第10章 10 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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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我自己來
因為腿腳不利索，成敏光已經很少去公司了，成回業的履歷也算得上好看，他本來打算先讓成回業歷練幾年，然後再慢慢將手裏的權力過渡到他手上，沒想到自己的身體突然出現了這麽大的問題，他害怕了，這才著急忙慌地把人塞進了公司裏。
徐景雲看了一晚上雲嵐的各種報告，一整堂課都昏昏欲睡，上下眼皮簡直虐戀情深。
龔海洋深恨現在都是電子科技產品，不然放在以前，自己還能拿粉筆頭彈他。
因為時代發展躲過一劫的徐景雲還在冥思苦想，今天的課一結束，他就迫不及待地給仲維發了消息，兩個人還是在校門口的面館裏集合。
“你說，我還能怎麽辦？”徐景雲吃完一碗面，嚼著老板送的一小碟肉幹苦著臉道。
“你不是都交給廖昱了嗎？你還多想什麽，讓他去辦唄。”仲維眼疾手快地從他手裏搶下最後一塊肉幹，放進自己的嘴裏。
“不是那麽回事，我昨晚和他說只是想自己辦事的時候能有個靠山，他在雲嵐又沒有什麽職位，做事總不那麽名正言順。”徐景雲說出自己的顧慮。
仲維咽下最後一塊肉幹，低頭給他出餿主意。
“成回業去了哪個部門，你找人引著他犯個不大不小的錯誤，既不會傷害雲嵐的利益，又能讓上邊知道他是個不靠譜的不就完事了？”仲維的損招多得是，腦瓜子一轉不知道有多少個壞主意冒泡。
“那不行，他手底下的人肯定會跟著受罰，說不定成敏光為了保住他還會直接從下邊給他找個替罪羊出來。”徐景雲當場否決，他實在是了解那個便宜爹，知道這種事他不是做不出來。
仲維一時之間也有些無法，他鬼主意是多，但是這種事情他一個學生也有些束手無策，氣憤道：“我說當年你學建築，他怎麽也不攔著點，估計早就為今天做準備了。”
徐景雲一時無話，他喜歡建築，喜歡從自己手下誕生的小世界，當年填報志願時他選擇這個專業還害怕成敏光會阻攔他，畢竟在成敏光心裏雲嵐的利益大於一切，可成敏光不僅沒有阻止他，甚至對他選擇這個專業非常支持。
那時的他還以為這是一位父親對待自己孩子的寬容，現在想想，成敏光的臉上分明是慶幸，還好自己不喜歡金融，不然豈不是要和成回業爭奪這一切，他已經對成敏光失望透頂，可是每次回想起這些自己曾以為的幸福時刻還是忍不住難過。
“你也不用太擔心，成敏光現在只敢用叔侄關系和成回業相認，恐怕也是怕這樣的醜聞會影響雲嵐，而且，你在公司沒有話語權，但是當年阿姨留下的那些人裏肯定不會不管的。”仲維很是崇拜徐蘭珮，畢竟在那個年代，一個單身的離異女性能夠一手成立屬於自己的公司，甚至還創造出“教育無雲嵐，等於白教育”這樣的神話，簡直就是太酷了。
他和徐景雲一起長大，他媽媽和徐蘭珮也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徐景雲從小到大發生的事情他都知道，這也是他為什麽這麽討厭成敏光，都到了直呼其名的地步。
“可我現在根本不知道從誰身上下手合適啊。”徐景雲苦惱。
“從最好下手的人身上下手。”仲維說著沒用的話，還一邊忍不住勸他：“和你說了無數次了，就算實在不喜歡，也該學一些管理公司的經驗，你要是早聽我的，哪還能像今天這樣，保一個正常晉升的經理都這麽困難。”
“可是真的很難，很乏味啊。”徐景雲知道他說的是對的，可他一點也不喜歡這種事情。
“你學的那些數字，構圖，亂七八糟的線條比例就有意思了？”仲維看他這樣子，忍不住懟他。
“那不一樣，你都不知道那些線條有多美，我和你說，過段時間我們還要再去一次Q市，據說日晟的項目要有大動作，我要跟著老龔繼續見世面了。”徐景雲提起自己的專業，又開始滔滔不絕。
仲維簡直要被他無語死：“別岔開話題了，想想雲嵐的事情該怎麽辦，我覺得從白叔身上下手比較好，你去求求他，他一準給你把人保住，說不定還會直接動手幫你把成回業收拾了。”仲維掰著手指頭，非常篤定。
“不去。”徐景雲有些惱怒。
“那怎麽了？那是徐姨的個人魅力，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封建？”仲維不滿地捅咕他。
拒絕了仲維的各種餿主意後，徐景雲也終於徹底失去了最後的指望，打算下午去公司看看，還有沒有什麽遺漏的信息，畢竟自己也不能偏聽偏信，萬一幫助的人是個騙子，那對別人來說也不公平。
公司裏。
趙勉並沒有把徐景雲的話放在心上，在他心裏，徐景雲還是那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既沒有和成敏光抗衡的實力，也沒有像成回業一樣的專業能力。
下午，徐景雲悄悄來到公司，他不許前臺向上通報，自己一個人上了樓。
盧增春還是正常上班，只是本就沈默寡言的他更不怎麽說話了，部門裏的人在這種節骨眼上也不敢多說什麽，內心裏卻期盼著徐景雲能夠說到做到。
趙勉將文件甩在盧增春的桌子上，質問道：“這就是你給我的方案？即使你有情緒，也不應該帶到工作上邊來。”
盧增春敲完最後一句話，才不緊不慢地問道：“怎麽了？哪裏有問題？”
“哪裏都有問題，這就是你給我的數據？你自己看看，哪一項能用？”趙勉越說越生氣，他知道盧增春是個老好人，即使到了這種時候，他也不會和自己鬧起來，因此說的話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你要升職，沒問題啊，主要是你看看自己的能力能不能匹配得上，別天天眼高於頂，也要想想自己的真才實學。”
盧增春表情沒變，隨手翻了翻桌子上的文件，輕輕笑了笑：“趙總，你自己看看，這下些數據都是我根據前三年的調研結果總結出來的，如果數據出了問題，你可以翻一翻前幾年的資料，說不定是你手底下的人懶得跑市場，隨便寫了點東西糊弄你呢。”
“你還真是失心瘋了，什麽話也說得出來。”趙勉並不相信盧增春的話，前幾年的數據都是他小舅子跑出來的，就算真出了問題，也不能是他小舅子的問題。
盧增春不再說話了，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你這樣看我幹什麽？馬上重做，今天晚上下班之前交給我。”說完，他一甩手自己走了。
盧增春嗤笑一聲，將那文件隨手放在桌面上，明顯沒有重做的打算，這數據是他統計了一個周才完成的資料，現在趙勉讓自己下班之前交給他，一看就是在為難他。
這還真是他誤會趙勉了，趙勉只是單純地沒怎麽把這份資料放在心上，只以為是盧增春隨手糊弄他的。
一只手從他身後伸出來，把那份文件拿了起來，盧增春嚇了一跳，一回頭發現是徐景雲頓時松了口氣。
“您怎麽來了？”他的語氣中帶著不自然。
“我就隨便來看看。”徐景雲翻看起那份文件，他還以為自己會一點都看不懂呢，沒想到盧增春給他解釋了幾個數據來源以後，他已經能大致掌握這份資料的基本了。
加上對數字的敏感性，徐景雲很快發現這份資料不僅沒有錯誤，甚至還修修改改了很多出現錯誤的地方，他看了一眼埋頭在電腦桌前的這個中年男人，一股無力感摻雜著憤懣湧上心頭。
雲嵐不能變成這樣，他不能讓雲嵐變成這樣。
“你聽我說……”他指著那份表格，悄悄在盧增春耳邊說了幾句話，得到了一個詫異的眼神。
“幹嘛這樣看我？”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
“我只是沒想到。”盧增春當了一輩子老實人，沒想到在最應該老實的年紀打算叛逆一回。
“你放心，如果這招不行，我就先把你調去別的部門。”徐景雲咬了咬牙，心想這要是不行，自己還有廖昱，雖然自己還沒有為廖昱兩肋插刀，但是總有機會的，現在為自己兩肋插刀的機會，希望廖昱能好好把握住。
廖昱正在辦公室裏頂著沈逍遙的念叨規劃顓臾以後的發展，突然沒來由的打了個冷顫，他看了一眼手機，給徐景雲發去消息。
“要降溫了，多穿點，今晚我去接你。”
“我在雲嵐，一會兒就回家了，下午沒課。”徐景雲回得很快，廖昱皺了皺眉，繼續打字。
“去雲嵐做什麽？員工的問題我會幫你解決。”
“我想先自己試一試。”徐景雲看著這句話，心裏暖暖的，他明明已經過了需要一個男人為他遮風擋雨年紀了。
“有事隨時找我。”許是覺得這話太生硬，廖昱從相冊裏翻出一個徐景雲曾經用過的表情包發了過去。
看著屏幕上那只黃色小狗抱著一個像素愛心，徐景雲忍不住一笑，沒想到看起來這麽高冷成熟的廖昱居然會用這麽可愛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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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腿腳不利索，成敏光已經很少去公司了，成回業的履歷也算得上好看，他本來打算先讓成回業歷練幾年，然後再慢慢將手裏的權力過渡到他手上，沒想到自己的身體突然出現了這麽大的問題，他害怕了，這才著急忙慌地把人塞進了公司裏。
徐景雲看了一晚上雲嵐的各種報告，一整堂課都昏昏欲睡，上下眼皮簡直虐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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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還能怎麽辦？”徐景雲吃完一碗面，嚼著老板送的一小碟肉幹苦著臉道。
“你不是都交給廖昱了嗎？你還多想什麽，讓他去辦唄。”仲維眼疾手快地從他手裏搶下最後一塊肉幹，放進自己的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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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行，他手底下的人肯定會跟著受罰，說不定成敏光為了保住他還會直接從下邊給他找個替罪羊出來。”徐景雲當場否決，他實在是了解那個便宜爹，知道這種事他不是做不出來。
仲維一時之間也有些無法，他鬼主意是多，但是這種事情他一個學生也有些束手無策，氣憤道：“我說當年你學建築，他怎麽也不攔著點，估計早就為今天做準備了。”
徐景雲一時無話，他喜歡建築，喜歡從自己手下誕生的小世界，當年填報志願時他選擇這個專業還害怕成敏光會阻攔他，畢竟在成敏光心裏雲嵐的利益大於一切，可成敏光不僅沒有阻止他，甚至對他選擇這個專業非常支持。
那時的他還以為這是一位父親對待自己孩子的寬容，現在想想，成敏光的臉上分明是慶幸，還好自己不喜歡金融，不然豈不是要和成回業爭奪這一切，他已經對成敏光失望透頂，可是每次回想起這些自己曾以為的幸福時刻還是忍不住難過。
“你也不用太擔心，成敏光現在只敢用叔侄關系和成回業相認，恐怕也是怕這樣的醜聞會影響雲嵐，而且，你在公司沒有話語權，但是當年阿姨留下的那些人裏肯定不會不管的。”仲維很是崇拜徐蘭珮，畢竟在那個年代，一個單身的離異女性能夠一手成立屬於自己的公司，甚至還創造出“教育無雲嵐，等於白教育”這樣的神話，簡直就是太酷了。
他和徐景雲一起長大，他媽媽和徐蘭珮也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徐景雲從小到大發生的事情他都知道，這也是他為什麽這麽討厭成敏光，都到了直呼其名的地步。
“可我現在根本不知道從誰身上下手合適啊。”徐景雲苦惱。
“從最好下手的人身上下手。”仲維說著沒用的話，還一邊忍不住勸他：“和你說了無數次了，就算實在不喜歡，也該學一些管理公司的經驗，你要是早聽我的，哪還能像今天這樣，保一個正常晉升的經理都這麽困難。”
“可是真的很難，很乏味啊。”徐景雲知道他說的是對的，可他一點也不喜歡這種事情。
“你學的那些數字，構圖，亂七八糟的線條比例就有意思了？”仲維看他這樣子，忍不住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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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徐景雲有些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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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勉將文件甩在盧增春的桌子上，質問道：“這就是你給我的方案？即使你有情緒，也不應該帶到工作上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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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升職，沒問題啊，主要是你看看自己的能力能不能匹配得上，別天天眼高於頂，也要想想自己的真才實學。”
盧增春表情沒變，隨手翻了翻桌子上的文件，輕輕笑了笑：“趙總，你自己看看，這下些數據都是我根據前三年的調研結果總結出來的，如果數據出了問題，你可以翻一翻前幾年的資料，說不定是你手底下的人懶得跑市場，隨便寫了點東西糊弄你呢。”
“你還真是失心瘋了，什麽話也說得出來。”趙勉並不相信盧增春的話，前幾年的數據都是他小舅子跑出來的，就算真出了問題，也不能是他小舅子的問題。
盧增春不再說話了，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你這樣看我幹什麽？馬上重做，今天晚上下班之前交給我。”說完，他一甩手自己走了。
盧增春嗤笑一聲，將那文件隨手放在桌面上，明顯沒有重做的打算，這數據是他統計了一個周才完成的資料，現在趙勉讓自己下班之前交給他，一看就是在為難他。
這還真是他誤會趙勉了，趙勉只是單純地沒怎麽把這份資料放在心上，只以為是盧增春隨手糊弄他的。
一只手從他身後伸出來，把那份文件拿了起來，盧增春嚇了一跳，一回頭發現是徐景雲頓時松了口氣。
“您怎麽來了？”他的語氣中帶著不自然。
“我就隨便來看看。”徐景雲翻看起那份文件，他還以為自己會一點都看不懂呢，沒想到盧增春給他解釋了幾個數據來源以後，他已經能大致掌握這份資料的基本了。
加上對數字的敏感性，徐景雲很快發現這份資料不僅沒有錯誤，甚至還修修改改了很多出現錯誤的地方，他看了一眼埋頭在電腦桌前的這個中年男人，一股無力感摻雜著憤懣湧上心頭。
雲嵐不能變成這樣，他不能讓雲嵐變成這樣。
“你聽我說……”他指著那份表格，悄悄在盧增春耳邊說了幾句話，得到了一個詫異的眼神。
“幹嘛這樣看我？”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
“我只是沒想到。”盧增春當了一輩子老實人，沒想到在最應該老實的年紀打算叛逆一回。
“你放心，如果這招不行，我就先把你調去別的部門。”徐景雲咬了咬牙，心想這要是不行，自己還有廖昱，雖然自己還沒有為廖昱兩肋插刀，但是總有機會的，現在為自己兩肋插刀的機會，希望廖昱能好好把握住。
廖昱正在辦公室裏頂著沈逍遙的念叨規劃顓臾以後的發展，突然沒來由的打了個冷顫，他看了一眼手機，給徐景雲發去消息。
“要降溫了，多穿點，今晚我去接你。”
“我在雲嵐，一會兒就回家了，下午沒課。”徐景雲回得很快，廖昱皺了皺眉，繼續打字。
“去雲嵐做什麽？員工的問題我會幫你解決。”
“我想先自己試一試。”徐景雲看著這句話，心裏暖暖的，他明明已經過了需要一個男人為他遮風擋雨年紀了。
“有事隨時找我。”許是覺得這話太生硬，廖昱從相冊裏翻出一個徐景雲曾經用過的表情包發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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