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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 我行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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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 我行得很

高級病房裏只剩下成敏光和徐景雲兩個人,先進的醫療設備和藥物讓成敏光恢覆得很快。

“你來幹辛麽?你現在最重要的就系和廖昱去好關系。”他大病一場後說話也口齒不清了。

徐景雲沒理會他的瘋言瘋語,“我有事情要問你。”

成敏光皺起眉頭,不耐煩道:“你能有辛麽事?”

“你是不是在外邊有人?”

成敏光一下子瞪大雙眼,臉漲得通紅,嘟嘟囔囔地說了幾句話,徐景雲沒聽清,但想來也不是什麽好話。

“你暈倒那天,去哪了?幹什麽了?”徐景雲步步緊逼。

“你有什麽只格,質問我?”雖然事情被徐景雲知曉,但是成敏光畢竟經歷過許多,很快反應過來。

“我供你吃喝,上學,你就是這麽對你老子的?”

這話聽完,徐景雲簡直想笑,自從他媽去世之後,自己就被送進了寄宿學校,很少才回家一次,即使回家也很難見到成敏光,就算是生活費和學費也是靠他媽媽留下的遺產交著,成敏光簡直就像是死了一樣,要不是這幾年自己考上了還不錯的學校,又有了聯姻這樣的價值,恐怕成敏光連自己叫什麽名字都要忘記了。

“我不想撕破臉皮,也不想說得太難聽,有些事情咱們兩個心知肚明就好了,非要我說出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徐景雲原以為自己對這個父親已經失望透頂了,可這樣的話說出來,他的心裏仍然泛著密密麻麻的酸意。

“我媽知道嗎?”他問。

成敏光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似乎已經憤怒到了極點,“逆子,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這個時候了,徐景雲居然還能發現在這樣極端憤怒的情況下,成敏光的口齒清晰了不少。

“成回業,比我大了整整五歲,這個名字起得好啊,回業。”

成敏光閉上了眼睛,似乎打定主意不再開口,徐景雲叫了他兩聲,確定他沒暈過去後,繼續道:“你最好祈禱我媽不知道這件事。”

“她不知道。”成敏光睜開眼睛,似乎妥協。

“她什麽也不知道。”

在他的印象裏,徐蘭珮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呢?年輕有為,樂觀開朗,積極向上,她的出現照亮了成敏光灰暗的前二十年,她蠻橫不講理地闖進他的生活裏,把他灰撲撲的下半生也一並照亮了。

可惜人心易變,年輕有為也變成了專制蠻橫,積極向上也變成了不知死活,他似乎非常擅長吸食女人的血液生長,也許過程中會為此付出一些稀薄的感情,但最終都會變成他自己的養分。

徐景雲松了一口氣,徐蘭珮的性格他是知道的,如果他媽知道成敏光做出這種事情來,一定會提刀上門把這個男人砍成八瓣,能在成敏光嘴裏確認這件事,徐景雲今天的目標也算是完成了,他什麽也不在乎,只希望他媽是安靜地離開的。

“他畢竟是你哥哥,你們兩個是親兄弟,要互幫互助。”成敏光知道這個兒子的性格隨足了徐蘭珮,熱情正義。

“我媽只生了我一個,不是什麽阿貓阿狗也配當我哥哥的。”徐景雲看了眼躺在床上氣得直發抖的成敏光,不疾不徐道:“你好好休息吧,公司那邊我盡力而為。”

成敏光頓時瞪大雙眼,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那副樣子,看起來似乎是要被徐景雲氣死了。

“你,你學建築的,你怎麽管理公司”

“那你打算交給誰?”徐景雲平靜地問他。

不知道是成回業太優秀,還是因為生病後腦子也隨之壞掉了,成敏光居然大言不慚道:“回業學的金融管理,到時候你輔助他,公司肯定能更上一層樓。”

徐景雲將剝好皮的橘子放進口裏,笑了一下:“你還是祈禱自己能腿腳利索地從病房裏走出去吧。”

說完,他轉身出了門,到了門口,他回頭看著這個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幾歲的男人,最終沒再說什麽。

雲嵐相比於顓臾而言確實不夠看,但畢竟也紅火過,公司系統完善,就算是成敏光倒下了,也不會一時半會兒就完蛋。

何況徐景雲說的那些就是用來嚇唬成敏光的,他自己什麽水平,心裏還是清楚的,要真能一手就把雲嵐撐起來,他也不至於靠著聯姻拉雲嵐一把了。

他心裏亂糟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該選擇哪條路。

過幾天還有新測繪,是徐景雲期盼了好久的一次任務,他想跟著教授一起去。人員名單還沒下來,他還有期末考和一堆雜七雜八的事情,不知道這次能不能輪到自己。

好在訂婚的事情完全不用他費心,已經被廖昱一手包辦,除了偶爾給他發個消息問問西裝樣式,椅子顏色之類的事情,廖昱基本上不怎麽給他發消息,總算能有一件事是不用他費心的,徐景雲狠狠松了口氣。

他在醫院旁邊的面館裏吃了碗面,看著天空逐漸陰沈下來,正準備打個車回去,眨眼間豆大的雨滴就砸了下來,“啪”的一聲落在地面上,濺起一絲塵土。

醫院旁邊的小攤販眼見這雨來得氣勢洶洶,一時也顧不上許多,推著車就往旁邊的大門店門口避雨,只有一個賣蘋果的老太太因為沒有車子,只是在地上鋪了個麻袋就擺攤,收拾得慢了許多。

老天爺可不會等你收拾完了再下雨,眨眼的功夫醫院門口就散個幹凈,只有那個穿著灰色衣服的老太太還在收蘋果。

旁邊的人動了動腳,似乎想要上前幫幫忙,無奈這雨實在太大,還沒出去,就被刮過來的一陣風吹濕了半邊肩膀。

眾人還你看我我看你的茫然著,一道淺藍色的影子就沖了出去,徐景雲仗著自己年輕腿腳利索,把老太太趕到了屋檐底下,自己手上動作不停,快速收了東西,背著那個綠色的麻袋就往面館裏跑。

看到是剛才消費的小夥子,老板也沒攆人,反而又端了碗熱湯面出來,讓老人家先吃碗面暖暖身子,這要是著涼了可不劃算了。

老太太捧著碗,不停地道謝,她擡手抹了把臉,不知是在擦雨水還是擦淚水,徐景雲想了想,把自己的外套留下了,這麽冷的天,這老太太只穿了薄薄的已經洗得變形的絨衣,他掏出手機殼後邊的一百塊錢,悄悄塞到老人家的口袋裏,打了聲招呼便走了。

一上午的壞心情似乎因為這件事一掃而光,徐景雲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能量,即使沒有外套,身上也熱乎乎的。

然而,到了晚上,他總算知道自己熱乎乎的原因了——他發燒了,還是廖昱先發現的。

開始他還嘴硬,自己只是有點冷,並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廖昱剛拉過他的手,就知道他這是發燒了。

他還是頭一回見廖昱那樣陰沈的臉,兩個人沒出門,廖昱叫了家庭醫生,先給徐景雲開了退燒藥,並威脅徐景雲不好好吃藥明天就換成打針。

吃完退燒藥,徐景雲整個人就暈暈乎乎地要睡著了,廖昱卻不許他睡覺,直到又來了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過來給他望聞問切了一頓,廖昱才放過他。

兩人說了什麽,徐景雲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每天的飯菜突然多了一罐湯,而且這湯只有他自己喝,並且必須喝完,徐景雲就是正常人的飯量,吃完飯後哪還有肚子再喝一罐湯,和廖昱抗爭了好半天,終於得到了吃藥丸這個選項。

徐景雲是典型的能坐著絕不站著,沒過幾天,又開始想辦法逃脫這個藥丸,廖昱這次沒再輕易被他欺騙,咬死了必須吃,徐景雲犟不過他,也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只好每天齜牙咧嘴地吃藥。

廖昱坐在沙發上,看著徐景雲苦大仇深地吃藥丸,脖子都抻出去二裏地了,才堪堪把這藥丸咽下去,接收到徐景雲幽怨的目光,廖昱微微一笑以示鼓勵。

徐景雲看著他的笑容,幾乎要吐血,他實在是受夠了這個酸不拉幾又發澀的藥丸子,天天和這玩意鬥智鬥勇,徐景雲覺得自己的大腦溝壑都變得不平整了。

“廖昱,能不能再換個樣式,你看看我,我吃藥吃的脖子都變長了。”徐景雲邊說邊伸著脖子示意自己真的受苦了。

廖昱的眼神從他光滑的脖頸上一掃而過,眼神暗了暗,認真考慮了一下,“行,我問問能不能給你做成藥膳,醫生說了,你身體不行,要好好補一補。”

他不知道徐景雲這樣的年紀為什麽身體不好,只覺得成敏光是他的監護人,既然徐景雲身體不好,那就是成敏光的責任,他的劃分一點問題也沒有,就是他心裏也後悔得很,後悔自己沒有早點發現徐景雲受苦。

徐景雲不知道廖昱的心路歷程,他這樣的年紀,被說不行,簡直就是奇恥大辱,當即憤怒掀桌,氣勢如虹:“我怎麽不行?我行得很!誰在造謠我?”

廖昱楞了楞,還沒從憐惜的心情中回過神來,乍一聽到尺度這麽大的話語,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

好兄弟之間還有互幫互助的呢,徐景雲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話給廖昱帶來了怎樣的沖擊,完全沈浸在“自己很行”的思維裏不能自拔。

手下的沙發坐墊被捏得皺成一團,廖昱面上卻是不顯,只是笑著安撫他:“你行得很,沒人說你不行,只是說你身體不好,需要調理。”

這話說出來就好接受多了,徐景雲終於從義憤填膺中緩過神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迅速沖上樓了,只留下廖昱一個人在樓下傻笑。

【作者有話說】

霸道總裁爆改暗爽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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