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靈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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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靈之國
汪洵匆忙收回隱身珠，絲毫不敢擡眼：“師父。”
還在研究稻草人的眾修士也看過來，更叫三人臉上無光。
“你們怎麽進來的？”嬴仲景神情平淡，並未發怒，反倒叫三人心裏發毛。
他看的是小徒弟，問的卻是大弟子。
嬴若錦立時近前解釋：“我發現小師弟趁夜裏離開，於是和小邵跟上去。”
“我們三人爭吵間，小師弟用了千裏傳送符接連幾次來到東岳。來不及通知宗主，我二人只好跟著他，想把他帶回去。未料想小師弟太過聰慧，竟找到出口，然後……這全是弟子的錯。”
一向寡言少語的嬴若錦有些說不下去，他們擔憂傷了師弟並未全力阻攔，又不放心他孤身一人，便違背了師命。
且此番不同以往，說不憂心師父是假的。各懷心思的三人竟就這般偷偷摸摸地跟了過來。
嬴仲景看向郊紹，“你們剛才在吵什麽？”
郊紹如實回答：“我們因要不要稟告師父發生了口角。師弟認為我只是師兄，還沒有資格管教他。我不服，所以與他辯駁。”
嬴仲景最後看向汪洵，“回去。”
驚慌過後，汪洵偷覷他臉色，大著膽子道：“師父此行兇險無比，竟連貼身靈蛇都沒有帶出來，弟子實在憂心。若師父長時間不回來，我這弟子做得也沒什麽意思。不如也進這秘境闖一闖。”
嬴仲景皺眉，汪洵一向是自負狂妄的，身上的法器只多不少，是這些給了小徒弟能出入秘境的信心嗎？
他本不欲立馬責罰，此刻卻有心挫一挫小徒弟的銳氣，於是冷聲道：“跪下。”
汪洵一驚，還是順應跪下，“師父不信我。不信我能像師父當年一般。我本也有些擔憂，進來後發現東府仙盟的公孫道友也在，便覺得這秘境也不過如此。”
被點名的公孫憐氣呼呼瞪著比她還小兩百歲的汪洵，卻又沒自信說出“哼，我就是有信心”的話來。
千金繩出現在嬴仲景手中，“汪洵，你不敬師兄，不尊師命，口無遮攔。現在我要罰你，你可服氣？”
汪洵道：“弟子願意領罰。”
嬴仲景心知，汪洵這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長鞭立刻抽在汪洵身上，一鞭鞭直抽得其皮開肉綻。第十鞭過後，他跪倒在地，疼得不停喘氣。
“洵兒，你自認天不怕地不怕，一直看不起你師兄。好，我就讓他一路照顧你，保護你。讓你親眼看看，他到底能不能管教你。”
嬴仲景又看向兩個徒弟，“回去再罰你們。”
眾人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驚著，孔八茂在心裏咕噥，嬴仲景此人如今越來越像一只笑面虎，一天天總是一臉深沈的模樣。
竟給汪少主打得伏地不起，這不是不給汪掌門臉嗎？
走出迷霧，眾人來到一座山下，只見山下有條黑水河，恰阻擋住上山的路。
嬴仲景提醒：“前路難行，千萬當心。”
孔八茂有心賣弄，心道這河水再厲害也奈何他不得，至多只是躍出幾條怪魚來。於是駕著金盤，緩緩朝河中去了。
剛飄到水面上，他腳下倏然一軟，竟控制不住地往河心墜去。幸得公孫夫人從袖中飛出一條紅菱，險險才將他拉回。
孔八茂面上臊得慌，覺得在眾人面前落了老臉，嘴裏只唏噓：“我真是老了，老了。”
嬴仲景眉頭皺得更緊，這黑水比外域的還要厲害？
他低頭思索間，辛素玹激動道：“師兄，那是師父！”
嬴仲景猛地擡頭看去，只見姜泠月被山上的禁制推出去，倩影在半空劃出一道長虹，堪堪落在眾人身後。
辛素玹跑過去，抱住姜泠月的腰身哽咽：“師父。”
姜泠月輕拍她的肩膀，緩聲道：“這麽大的人，還像一個孩子。”
她安撫著辛素玹，視線終於轉向來人。嬴仲景沈默一瞬，遠遠躬身行禮。
姜泠月默然，又問：“你們怎會在這裏？”
轟隆！
山頂處發出一陣爆炸聲，少禹與滄禎雙雙被禁制打落。少禹看一眼她，搖了搖頭。
滄禎看到嬴仲景，面色微變，再看辛素玹時，眼中戾氣才淡去，他不快道：“素玹，這裏是上古秘境，你怎麽敢跑到這個地方？”
久不見舅舅，辛素玹也很欣喜，乍又思及三人關系，有些緊張地望向自家師父。
一眾修士終於上前，戰青陽頗為頭疼地用餘光掃過滄禎，才拱手道：“姜道友。”
嬴仲景不經意瞥一眼少禹，他曾在子桑皇陵見過其神像，不出意外這位便是司火天尊了。
少禹與姜泠月此次下凡用的都是分身。
子桑鑒站在人群後，他也見過少禹真容，此刻心底翻江倒海。對姜泠月的身份亦然有猜測，不禁慶幸沒有貿然對嬴仲景下手。
“姜道友可知如何上山？剛才在山上發生了何事？”崔白龍一向直來直去，心中實在好奇，於是直接問了出來。
“不久前我們用了些手段強行過河，沒想到整個山周圍還有一層禁制，飛至半山腰，山中飛出一面具將我們打落。”姜泠月道。
“這可如何是好。”孔八茂不禁煩惱，眼巴巴環顧諸人。
“嬴前輩，你腦子靈活，可有什麽法子？”公孫憐問。
公孫夫人一把將她拉回懷裏，公孫憐好生奇怪，視線不停在二人身上打轉，頓時恍然大悟。
啊！是傳言中的那位！
是嬴仲景的師父！
自她發現嬴仲景的“特殊愛好”後，那點旖旎心思早就沒有了，她如今看嬴仲景只有對前輩的敬仰。
嬴仲景道：“我蠢笨魯莽，哪裏會有辦法？公孫道友不該問我。”
公孫憐：“……”
滄禎道：“泠月，不如我們合力破開禁制，只要你用本來實力，我想不是難事。”
姜泠月蹙眉：“不可，這不是普通秘境。強行破壞禁止不僅會被反噬，甚至會放走關押在裏面的東西。”
眾修士多番嘗試，還是無人能過河，眾人只好在附近打轉，想找找其他密道入口。
天色漸暗，此界沒有月亮，眾人各自燃起火符圍坐成圈。
辛素玹別扭地坐在火堆前，她左手邊是自家師父，右手邊是舅舅，對面是師父的朋友。
舅舅與那位前輩相互看不順眼，好似立時就能打起來。她不禁將視線投向背對幾人而坐的師兄。
嬴仲景正與三個徒弟圍坐在遠處，他靜默瞧著郊紹給汪洵擦藥。汪洵一臉抗拒，直言這些傷明日就會好，一副大為丟臉的少年姿態。
嬴若錦瞥一眼兩個師弟，那二人立馬住口。她能察覺到師父心情極差，這種時候觸怒他，師弟們免不了再被訓斥。
聽著周圍人的交談，嬴仲景一遍遍、一遍遍不停撫摸仁心上的“嬴”字。
再見面，她身邊竟又是滄禎，或是旁人，總歸不可能是他。
“千辛萬苦來到這裏，你現在卻在為一個女人拈酸吃醋？”一道清幽男聲在耳畔響起。
嬴仲景動作一滯，在靜謐的曠野中，這聲音出現得突兀又陰冷。濕濕地猶如泡過水的棉花，輕輕掠過耳垂，低低啞啞並不清晰。
他卻至死難忘。
是那顆頭顱。
“別看了，你找不到我。你來這裏不就是來見我的嗎？不就是為了解決那個女人的心魔而來的嗎？”男人又道。
“現在順著我的指引，我告訴你上山的辦法。你要信我，因為我是此界的主人。”男人循循善誘。
高山完全隱藏在黑暗中，猶如一只恐怖的巨獸。嬴仲景只能看到眼前的三個徒弟，黑暗將旁人的臉都吞噬入其中。一股無色無味的藥霧從山上彌漫下來，讓人昏昏欲睡，思緒也變得緩慢遲鈍。
“師妹，我要離開一會兒，你照看些他們三個。”他密語傳音道。
辛素玹本已將眼合上，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來到將睡去的三人身邊。
嬴仲景悄無聲息地起身，猶如鬼魅飄入黑暗深處。他獨自走過荒野，又穿過一片麥地，最後停在其中一片裏面。
麥子長得極高，即便是他也只能看到麥尖。
“挖吧，挖出埋在地下的東西，禁制松動，你就能上山去。”男人道。
嬴仲景低頭，看著腳下被踩壞的麥稈，手上卻沒有動作。直到男人有些不耐煩地催促，他終於問：“這裏面，不會是你的碎魂吧？”
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許久才承認：“是。你想上山去，就必須挖出土裏的東西。”
他雖有自己的心思，說的也是實話。
“我不能用這裏所有人的性命去賭，何況你對我不懷好意。”嬴仲景撥開紮入發髻的麥穗，一張潔白的面完全藏入黑暗中。
男人陡然消失，再不說一句話。背後同時響起腳步聲，嬴仲景回頭，來的竟是子桑鑒。
“你以為是誰，姜泠月嗎？”子桑鑒負手走來，細細觀他神色，再度出言調侃。
“你來做什麽？”嬴仲景冷淡地問。
“呵。”子桑鑒跟著冷笑，“你別忘了，我是來尋找不死藥。你找來這麽多人，是專門與我作對的？”
他面色逐漸變得猙獰，“你方才的自言自語我都聽見了，只要挖出那個，我就能救明兒的命。”
他擡掌便往地裏拍去。嬴仲景拔劍阻攔，地裏的東西已混著泥土草莖飛了出來。
一條手臂滾在腳邊，張開滿是泥土的五指，狠狠一抖，瞬間豎起抓住他的衣擺。
嬴仲景退後兩步，阻攔子桑鑒撲過來搶手臂，他側目冷凝，“子桑鑒，兩敗俱傷，你認為值得？”
真打起來，他保不住這條手臂，但子桑鑒也別想如願。
笑容又重新掛在子桑鑒臉上，他笑問：“你不是還有一個後人在這裏嗎？同樣的招數我可以用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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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的是小徒弟，問的卻是大弟子。
嬴若錦立時近前解釋：“我發現小師弟趁夜裏離開，於是和小邵跟上去。”
“我們三人爭吵間，小師弟用了千裏傳送符接連幾次來到東岳。來不及通知宗主，我二人只好跟著他，想把他帶回去。未料想小師弟太過聰慧，竟找到出口，然後……這全是弟子的錯。”
一向寡言少語的嬴若錦有些說不下去，他們擔憂傷了師弟並未全力阻攔，又不放心他孤身一人，便違背了師命。
且此番不同以往，說不憂心師父是假的。各懷心思的三人竟就這般偷偷摸摸地跟了過來。
嬴仲景看向郊紹，“你們剛才在吵什麽？”
郊紹如實回答：“我們因要不要稟告師父發生了口角。師弟認為我只是師兄，還沒有資格管教他。我不服，所以與他辯駁。”
嬴仲景最後看向汪洵，“回去。”
驚慌過後，汪洵偷覷他臉色，大著膽子道：“師父此行兇險無比，竟連貼身靈蛇都沒有帶出來，弟子實在憂心。若師父長時間不回來，我這弟子做得也沒什麽意思。不如也進這秘境闖一闖。”
嬴仲景皺眉，汪洵一向是自負狂妄的，身上的法器只多不少，是這些給了小徒弟能出入秘境的信心嗎？
他本不欲立馬責罰，此刻卻有心挫一挫小徒弟的銳氣，於是冷聲道：“跪下。”
汪洵一驚，還是順應跪下，“師父不信我。不信我能像師父當年一般。我本也有些擔憂，進來後發現東府仙盟的公孫道友也在，便覺得這秘境也不過如此。”
被點名的公孫憐氣呼呼瞪著比她還小兩百歲的汪洵，卻又沒自信說出“哼，我就是有信心”的話來。
千金繩出現在嬴仲景手中，“汪洵，你不敬師兄，不尊師命，口無遮攔。現在我要罰你，你可服氣？”
汪洵道：“弟子願意領罰。”
嬴仲景心知，汪洵這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長鞭立刻抽在汪洵身上，一鞭鞭直抽得其皮開肉綻。第十鞭過後，他跪倒在地，疼得不停喘氣。
“洵兒，你自認天不怕地不怕，一直看不起你師兄。好，我就讓他一路照顧你，保護你。讓你親眼看看，他到底能不能管教你。”
嬴仲景又看向兩個徒弟，“回去再罰你們。”
眾人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驚著，孔八茂在心裏咕噥，嬴仲景此人如今越來越像一只笑面虎，一天天總是一臉深沈的模樣。
竟給汪少主打得伏地不起，這不是不給汪掌門臉嗎？
走出迷霧，眾人來到一座山下，只見山下有條黑水河，恰阻擋住上山的路。
嬴仲景提醒：“前路難行，千萬當心。”
孔八茂有心賣弄，心道這河水再厲害也奈何他不得，至多只是躍出幾條怪魚來。於是駕著金盤，緩緩朝河中去了。
剛飄到水面上，他腳下倏然一軟，竟控制不住地往河心墜去。幸得公孫夫人從袖中飛出一條紅菱，險險才將他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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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仲景猛地擡頭看去，只見姜泠月被山上的禁制推出去，倩影在半空劃出一道長虹，堪堪落在眾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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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泠月輕拍她的肩膀，緩聲道：“這麽大的人，還像一個孩子。”
她安撫著辛素玹，視線終於轉向來人。嬴仲景沈默一瞬，遠遠躬身行禮。
姜泠月默然，又問：“你們怎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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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道友可知如何上山？剛才在山上發生了何事？”崔白龍一向直來直去，心中實在好奇，於是直接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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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如何是好。”孔八茂不禁煩惱，眼巴巴環顧諸人。
“嬴前輩，你腦子靈活，可有什麽法子？”公孫憐問。
公孫夫人一把將她拉回懷裏，公孫憐好生奇怪，視線不停在二人身上打轉，頓時恍然大悟。
啊！是傳言中的那位！
是嬴仲景的師父！
自她發現嬴仲景的“特殊愛好”後，那點旖旎心思早就沒有了，她如今看嬴仲景只有對前輩的敬仰。
嬴仲景道：“我蠢笨魯莽，哪裏會有辦法？公孫道友不該問我。”
公孫憐：“……”
滄禎道：“泠月，不如我們合力破開禁制，只要你用本來實力，我想不是難事。”
姜泠月蹙眉：“不可，這不是普通秘境。強行破壞禁止不僅會被反噬，甚至會放走關押在裏面的東西。”
眾修士多番嘗試，還是無人能過河，眾人只好在附近打轉，想找找其他密道入口。
天色漸暗，此界沒有月亮，眾人各自燃起火符圍坐成圈。
辛素玹別扭地坐在火堆前，她左手邊是自家師父，右手邊是舅舅，對面是師父的朋友。
舅舅與那位前輩相互看不順眼，好似立時就能打起來。她不禁將視線投向背對幾人而坐的師兄。
嬴仲景正與三個徒弟圍坐在遠處，他靜默瞧著郊紹給汪洵擦藥。汪洵一臉抗拒，直言這些傷明日就會好，一副大為丟臉的少年姿態。
嬴若錦瞥一眼兩個師弟，那二人立馬住口。她能察覺到師父心情極差，這種時候觸怒他，師弟們免不了再被訓斥。
聽著周圍人的交談，嬴仲景一遍遍、一遍遍不停撫摸仁心上的“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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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仲景動作一滯，在靜謐的曠野中，這聲音出現得突兀又陰冷。濕濕地猶如泡過水的棉花，輕輕掠過耳垂，低低啞啞並不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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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了，你找不到我。你來這裏不就是來見我的嗎？不就是為了解決那個女人的心魔而來的嗎？”男人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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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我要離開一會兒，你照看些他們三個。”他密語傳音道。
辛素玹本已將眼合上，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來到將睡去的三人身邊。
嬴仲景悄無聲息地起身，猶如鬼魅飄入黑暗深處。他獨自走過荒野，又穿過一片麥地，最後停在其中一片裏面。
麥子長得極高，即便是他也只能看到麥尖。
“挖吧，挖出埋在地下的東西，禁制松動，你就能上山去。”男人道。
嬴仲景低頭，看著腳下被踩壞的麥稈，手上卻沒有動作。直到男人有些不耐煩地催促，他終於問：“這裏面，不會是你的碎魂吧？”
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許久才承認：“是。你想上山去，就必須挖出土裏的東西。”
他雖有自己的心思，說的也是實話。
“我不能用這裏所有人的性命去賭，何況你對我不懷好意。”嬴仲景撥開紮入發髻的麥穗，一張潔白的面完全藏入黑暗中。
男人陡然消失，再不說一句話。背後同時響起腳步聲，嬴仲景回頭，來的竟是子桑鑒。
“你以為是誰，姜泠月嗎？”子桑鑒負手走來，細細觀他神色，再度出言調侃。
“你來做什麽？”嬴仲景冷淡地問。
“呵。”子桑鑒跟著冷笑，“你別忘了，我是來尋找不死藥。你找來這麽多人，是專門與我作對的？”
他面色逐漸變得猙獰，“你方才的自言自語我都聽見了，只要挖出那個，我就能救明兒的命。”
他擡掌便往地裏拍去。嬴仲景拔劍阻攔，地裏的東西已混著泥土草莖飛了出來。
一條手臂滾在腳邊，張開滿是泥土的五指，狠狠一抖，瞬間豎起抓住他的衣擺。
嬴仲景退後兩步，阻攔子桑鑒撲過來搶手臂，他側目冷凝，“子桑鑒，兩敗俱傷，你認為值得？”
真打起來，他保不住這條手臂，但子桑鑒也別想如願。
笑容又重新掛在子桑鑒臉上，他笑問：“你不是還有一個後人在這裏嗎？同樣的招數我可以用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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