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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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戛然而止，滄禎回神，姜泠月已揮劍斬斷衣袖，大步朝前走去，他急言道：“我要如何做，你才肯原諒我。”
姜泠月停住腳步，並不回頭：“你從一開始就錯了，不是我要原諒你，你不欠我。只是我們之間，最好不要再見面。”
滄禎僵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都沒動一下。
姜泠月走到林中，忽地扭頭：“看夠了？”
嬴仲景能看出師父現在極力忍耐著怒火，他走過去，並不多話。二人化為長虹，掠過東海上空。
隨意選了一座荒山鉆進去，姜泠月才將天書取出。師徒同時念完咒語，化為白光鉆進天書。
虛空中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
“在下玄雲子，現將天書心經傳授予你。不可用我傳授心法作惡，不可欺辱弱小之人。否則，我必定取你性命。”玄雲子說完，一道白光飛入嬴仲景與姜泠月識海。
“我一直在潛心修煉分魂術，妖族有一種怪法，能讓人與妖魂魄融合，我幾番嘗試，未能將兩種魂魄徹底分開……”
退出天書，嬴仲景才發現這是一種聞所未聞的分魂術，並不是世人渴求的長生之法。他又將幾冊卷軸取出翻閱，對丹道煉器又有了新的感悟。
葫蘆中的丹藥，四顆赤金色可在瓶頸時提升修為，兩顆綠色丹藥治傷，紫色的那顆用來度過千歲劫數時的天雷。
二人立刻啟程找戰青陽，嬴仲景將碰頭地點選在了天闕宮。這裏名義上屬於昱國治下，實則被交予踏雲州管轄。
百裏內都是磚石，只能看見一座通天玄陰聖母石像。石像下有座千米高的宮城，據說宮城是萬年前所建，不知為何能留存至今。
只有諸天大會時，各宗才會集聚到此。
二人落地，看見先他們到場的戰青陽。姜泠月停在遠處，嬴仲景過去交易。
戰青陽從腰間取出一個藏寶袋，肅然道：“錦弦，現在我傳授你各類寶物用法。”
“此瓶可吸入活物，對方修為不能太高，否則瓶子會爆炸。”戰青陽首先取出一個紅白相間的小瓶，瓶子只有指頭大小。
緊接著，他取出一桿赤色長幡道：“此幡射出的精氣可幫你退敵，記住只能用三次。”
嬴仲景連連點頭，戰青陽又取出一套冰蠶紗衣叫他換上。灼灼烈日下，他仍感覺冰涼舒暢。
戰青陽笑道：“此物禦寒禦火，你手上雖有南明離火，但仍要謹慎。”
最後，他取出赤金墨綠丹藥各十顆，天雷符十張，以及一幅卷軸。嬴仲景心頭一熱，接過卷軸打開，果然是一卷臨摹的音吼功。
戰青陽笑得依舊和藹：“前日我那位長輩身子漸好，我的寶物不足彌補你給我的，收下吧。”
將藏寶袋交給嬴仲景，戰青陽提醒道：“我勸你們近日不要回西戎。”
他觀嬴仲景表情，又道：“果然不知道？近日，從秘境出來的人大肆宣揚裏面寶物之多。隨之有傳言，一名叫錦弦的西戎修士手上不僅有諸多寶物，同時還拿到了聚寶葫蘆和天書心經。另外，此人身邊還有一名妖道。”
嬴仲景重重一拜，恭敬道：“多謝前輩告知。”
“你早晚也會知道，想來你身份名字外貌都是假的，他們能做什麽？不過，你莫要忘記在秘境時答應我的事。”戰青陽交代完，化為長虹破空而去。
嬴仲景心道，洞中其他幾位前輩的品行他信得過，是誰在外傳言？眼下他無暇顧及流言，至於靈虛真人的丹藥，過些年再取不遲。
現在他心裏最重要的就是子桑明，且這件事他必須避開師父去做。
嬴仲景當即道：“師父，吳肅師兄也在東荒，我想去看他。”
姜泠月道：“可以，一起吧。”
嬴仲景隱隱覺得師父從秘境出來後，整個人始終處於一種精神緊繃的狀態。他明白師父為何擔憂，可他必須去，子桑明就是那個線索。
二人落腳在三聖山下一個小鎮，三聖山附近有不少靈泉，恰能療傷松骨。嬴仲景靈光一閃，給還在東荒的柳洛去信。
柳洛果然應邀，她自然記得嬴仲景交代的事。進客棧的第一步，就是黏在姜泠月身邊溜須拍馬。
姜泠月被柳洛喋喋不休念叨得煩了，終於答應下她的邀約。
靜謐的夜裏，偶能聽見蟲鳴。
姜泠月褪去衣物，整個人浸在水裏，溫暖的水流緩解她的疲憊。
柳洛扔了衣服沒入水中，走到姜泠月旁邊，嘻嘻道；“前輩，我沒有誆你吧，這一趟可不白來。”
“我給前輩松松骨，可舒服呢。”柳洛殷勤道。
“不必。”姜泠月躲過柳洛伸來的手，拒絕道。
柳洛兩手僵在半空，訕訕縮回去，不知所措道：“我只是想報答前輩的救命之恩，並無冒犯之意。前輩不必如此抵觸，我給前輩賠罪。”
她整個人背對著姜泠月，顯得十分落寞，肩頭甚至一抽一抽的。姜泠月凝眉：“你過來吧。”
柳洛得逞一笑，她已經徹底摸透這位前輩脾性，和嬴仲景說得一模一樣。她雙手搭在姜泠月肩膀上，輕輕按壓，輕聲細語道：“前輩閉上眼享受一下。”
時間一久，姜泠月在柳洛的按壓下，竟睡著了。
柳洛挽起姜泠月肩頭長發，方才她就註意到了，直到此刻才敢仔細看。
對方光滑細膩的後背上，有一條又深又粗的傷口，一直從左肩劃到腰部，就那麽突兀地暴露在外。
姜泠月身上原本有很多傷口。耳後、胸前、腿上都有，只是已經淺到看不出痕跡。
柳洛心道，修仙之人身上有幾道疤痕實屬正常，可那道刀傷？手指劃過姜泠月背上疤痕，呢喃道：“前輩，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姜泠月做夢了。
夢到那段被她刻意遺忘的時光，那五年的秘境之行，那些陌生熟悉的面孔。
進入秘境第一年，因兩夥修士打群架，秘境被打破數個小孔，數只妖獸趁機竄出去。她知道翻過山頭有一些村落，於是在小孔愈合前飛了出去。
她追過去時，山村裏的人已經被妖獸分食。她與十幾只妖獸戰了幾個回合，便將其斬於劍下。
姜泠月數了數，發現還漏掉一只。感知到村子裏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很快在某個地窖裏找到一個孩子。她抱起那孩子，在山林裏奔跑。
跨過溪流，在林子裏跑了半個時辰也沒找到剩餘那只妖獸。松開孩子的手，姜泠月蹲在溪流旁問：“你還好嗎？”
那孩子自從家裏出來，一直將砍柴用的大砍刀抱在懷裏，呆呆地不說話。她捧起河水，想要為其凈面。
破風聲傳來，脊背忽然一痛，姜泠月整個人趔趄著滾到水中。砍刀再次舉起，伴隨著尖細絕望的叫喊：“都是你們這些人！否則我的叔叔嬸嬸怎麽會死！我沒有家了！你去死！”
不知在林子中跑了多久，姜泠月終於支撐不住倒在河邊。直到雨水打在臉上，她才艱難地睜開眼。強忍背後的劇痛，她坐起身，沈默著從藏寶袋取出靈藥。
剛撩開後背衣衫，她眼神陡然一凜，拔劍對準來人。
一個錦袍公子抱著雙臂，居高臨下站在樹上。斑駁樹影中，他穿得太過奢華，氣質也太過銳利，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
錦袍公子並不避諱，依舊緊緊盯著她，雙眸如蛇瞳一般幽深，他嘲諷道：“想做一個好人，反倒叫人背後捅刀。可笑！可笑！”
那個身影越來越模糊，最後被卷入漩渦中。
姜泠月坐起身，看到柳洛還跪坐在身旁。她到底有多久沒做過夢了，放出靈識，確認嬴仲景還在附近。揉了揉額頭，她低頭看自己的裏衣。
天空微微發灰，已經要天亮了？她竟然一覺睡到了第二天。
四人回到客棧，柳洛一直朝嬴仲景使眼色。嬴仲景會意，二人相互傳音，柳洛道：“如何？你要不要表示一下？”
“你要什麽？”嬴仲景道。
“你還來真的。對了，劉不盡的藏寶袋我撿走了，要不要分一下，畢竟是你把他解決的。”柳洛興沖沖地道。
“不必，我先回去休息。”嬴仲景無精打采，和眾人打過招呼就進了臥房。
他躺在床上，回想著昨夜發生的事。
三聖山離堯國王都不算遠，他和吳肅用百裏傳送陣連夜趕去王都。他不知如今子桑明的屍身在哪裏，是皇陵還是被轉移到了王宮。
外界傳言，子桑鑒每月十五都要去皇陵為司火天尊上香。子桑明的屍身若還在，子桑玉一定會跟去。若屍身在其他地方，子桑玉隨時可以去。
昨夜正是十五，他潛入外宮，找到上次從皇陵傳送回來的那間宮殿，從偏房綁了一個侍衛。
待夜深人靜之際，嬴仲景才敲醒侍衛道：“我要去皇陵，快給我開門。”
宮殿外設有結界，只有負責看守的侍衛才能打開。這侍衛有些修為，高聲叫喊：“你藏頭露尾，想去做什麽！”
嬴仲景一把捂住侍衛的嘴，下了狠手道：“當然是刺殺你們國主。”
“國主修為當世第一，又有兩個大修士旁，你想得美。”侍衛啐了一口，唾沫星飛到嬴仲景兜帽上。
他發出一陣低笑：“是嗎？那太好了，其實我今晚想殺的是你們公主！”
侍衛大驚，被嬴仲景一記手刃放倒在地。他心道，這座宮殿防護陣果然加強不少。既然子桑玉在王宮，說明子桑明已被轉移。
如果他是子桑鑒，會將兒子的屍身藏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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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泠月停住腳步，並不回頭：“你從一開始就錯了，不是我要原諒你，你不欠我。只是我們之間，最好不要再見面。”
滄禎僵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都沒動一下。
姜泠月走到林中，忽地扭頭：“看夠了？”
嬴仲景能看出師父現在極力忍耐著怒火，他走過去，並不多話。二人化為長虹，掠過東海上空。
隨意選了一座荒山鉆進去，姜泠月才將天書取出。師徒同時念完咒語，化為白光鉆進天書。
虛空中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
“在下玄雲子，現將天書心經傳授予你。不可用我傳授心法作惡，不可欺辱弱小之人。否則，我必定取你性命。”玄雲子說完，一道白光飛入嬴仲景與姜泠月識海。
“我一直在潛心修煉分魂術，妖族有一種怪法，能讓人與妖魂魄融合，我幾番嘗試，未能將兩種魂魄徹底分開……”
退出天書，嬴仲景才發現這是一種聞所未聞的分魂術，並不是世人渴求的長生之法。他又將幾冊卷軸取出翻閱，對丹道煉器又有了新的感悟。
葫蘆中的丹藥，四顆赤金色可在瓶頸時提升修為，兩顆綠色丹藥治傷，紫色的那顆用來度過千歲劫數時的天雷。
二人立刻啟程找戰青陽，嬴仲景將碰頭地點選在了天闕宮。這裏名義上屬於昱國治下，實則被交予踏雲州管轄。
百裏內都是磚石，只能看見一座通天玄陰聖母石像。石像下有座千米高的宮城，據說宮城是萬年前所建，不知為何能留存至今。
只有諸天大會時，各宗才會集聚到此。
二人落地，看見先他們到場的戰青陽。姜泠月停在遠處，嬴仲景過去交易。
戰青陽從腰間取出一個藏寶袋，肅然道：“錦弦，現在我傳授你各類寶物用法。”
“此瓶可吸入活物，對方修為不能太高，否則瓶子會爆炸。”戰青陽首先取出一個紅白相間的小瓶，瓶子只有指頭大小。
緊接著，他取出一桿赤色長幡道：“此幡射出的精氣可幫你退敵，記住只能用三次。”
嬴仲景連連點頭，戰青陽又取出一套冰蠶紗衣叫他換上。灼灼烈日下，他仍感覺冰涼舒暢。
戰青陽笑道：“此物禦寒禦火，你手上雖有南明離火，但仍要謹慎。”
最後，他取出赤金墨綠丹藥各十顆，天雷符十張，以及一幅卷軸。嬴仲景心頭一熱，接過卷軸打開，果然是一卷臨摹的音吼功。
戰青陽笑得依舊和藹：“前日我那位長輩身子漸好，我的寶物不足彌補你給我的，收下吧。”
將藏寶袋交給嬴仲景，戰青陽提醒道：“我勸你們近日不要回西戎。”
他觀嬴仲景表情，又道：“果然不知道？近日，從秘境出來的人大肆宣揚裏面寶物之多。隨之有傳言，一名叫錦弦的西戎修士手上不僅有諸多寶物，同時還拿到了聚寶葫蘆和天書心經。另外，此人身邊還有一名妖道。”
嬴仲景重重一拜，恭敬道：“多謝前輩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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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心裏最重要的就是子桑明，且這件事他必須避開師父去做。
嬴仲景當即道：“師父，吳肅師兄也在東荒，我想去看他。”
姜泠月道：“可以，一起吧。”
嬴仲景隱隱覺得師父從秘境出來後，整個人始終處於一種精神緊繃的狀態。他明白師父為何擔憂，可他必須去，子桑明就是那個線索。
二人落腳在三聖山下一個小鎮，三聖山附近有不少靈泉，恰能療傷松骨。嬴仲景靈光一閃，給還在東荒的柳洛去信。
柳洛果然應邀，她自然記得嬴仲景交代的事。進客棧的第一步，就是黏在姜泠月身邊溜須拍馬。
姜泠月被柳洛喋喋不休念叨得煩了，終於答應下她的邀約。
靜謐的夜裏，偶能聽見蟲鳴。
姜泠月褪去衣物，整個人浸在水裏，溫暖的水流緩解她的疲憊。
柳洛扔了衣服沒入水中，走到姜泠月旁邊，嘻嘻道；“前輩，我沒有誆你吧，這一趟可不白來。”
“我給前輩松松骨，可舒服呢。”柳洛殷勤道。
“不必。”姜泠月躲過柳洛伸來的手，拒絕道。
柳洛兩手僵在半空，訕訕縮回去，不知所措道：“我只是想報答前輩的救命之恩，並無冒犯之意。前輩不必如此抵觸，我給前輩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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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洛得逞一笑，她已經徹底摸透這位前輩脾性，和嬴仲景說得一模一樣。她雙手搭在姜泠月肩膀上，輕輕按壓，輕聲細語道：“前輩閉上眼享受一下。”
時間一久，姜泠月在柳洛的按壓下，竟睡著了。
柳洛挽起姜泠月肩頭長發，方才她就註意到了，直到此刻才敢仔細看。
對方光滑細膩的後背上，有一條又深又粗的傷口，一直從左肩劃到腰部，就那麽突兀地暴露在外。
姜泠月身上原本有很多傷口。耳後、胸前、腿上都有，只是已經淺到看不出痕跡。
柳洛心道，修仙之人身上有幾道疤痕實屬正常，可那道刀傷？手指劃過姜泠月背上疤痕，呢喃道：“前輩，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姜泠月做夢了。
夢到那段被她刻意遺忘的時光，那五年的秘境之行，那些陌生熟悉的面孔。
進入秘境第一年，因兩夥修士打群架，秘境被打破數個小孔，數只妖獸趁機竄出去。她知道翻過山頭有一些村落，於是在小孔愈合前飛了出去。
她追過去時，山村裏的人已經被妖獸分食。她與十幾只妖獸戰了幾個回合，便將其斬於劍下。
姜泠月數了數，發現還漏掉一只。感知到村子裏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很快在某個地窖裏找到一個孩子。她抱起那孩子，在山林裏奔跑。
跨過溪流，在林子裏跑了半個時辰也沒找到剩餘那只妖獸。松開孩子的手，姜泠月蹲在溪流旁問：“你還好嗎？”
那孩子自從家裏出來，一直將砍柴用的大砍刀抱在懷裏，呆呆地不說話。她捧起河水，想要為其凈面。
破風聲傳來，脊背忽然一痛，姜泠月整個人趔趄著滾到水中。砍刀再次舉起，伴隨著尖細絕望的叫喊：“都是你們這些人！否則我的叔叔嬸嬸怎麽會死！我沒有家了！你去死！”
不知在林子中跑了多久，姜泠月終於支撐不住倒在河邊。直到雨水打在臉上，她才艱難地睜開眼。強忍背後的劇痛，她坐起身，沈默著從藏寶袋取出靈藥。
剛撩開後背衣衫，她眼神陡然一凜，拔劍對準來人。
一個錦袍公子抱著雙臂，居高臨下站在樹上。斑駁樹影中，他穿得太過奢華，氣質也太過銳利，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
錦袍公子並不避諱，依舊緊緊盯著她，雙眸如蛇瞳一般幽深，他嘲諷道：“想做一個好人，反倒叫人背後捅刀。可笑！可笑！”
那個身影越來越模糊，最後被卷入漩渦中。
姜泠月坐起身，看到柳洛還跪坐在身旁。她到底有多久沒做過夢了，放出靈識，確認嬴仲景還在附近。揉了揉額頭，她低頭看自己的裏衣。
天空微微發灰，已經要天亮了？她竟然一覺睡到了第二天。
四人回到客棧，柳洛一直朝嬴仲景使眼色。嬴仲景會意，二人相互傳音，柳洛道：“如何？你要不要表示一下？”
“你要什麽？”嬴仲景道。
“你還來真的。對了，劉不盡的藏寶袋我撿走了，要不要分一下，畢竟是你把他解決的。”柳洛興沖沖地道。
“不必，我先回去休息。”嬴仲景無精打采，和眾人打過招呼就進了臥房。
他躺在床上，回想著昨夜發生的事。
三聖山離堯國王都不算遠，他和吳肅用百裏傳送陣連夜趕去王都。他不知如今子桑明的屍身在哪裏，是皇陵還是被轉移到了王宮。
外界傳言，子桑鑒每月十五都要去皇陵為司火天尊上香。子桑明的屍身若還在，子桑玉一定會跟去。若屍身在其他地方，子桑玉隨時可以去。
昨夜正是十五，他潛入外宮，找到上次從皇陵傳送回來的那間宮殿，從偏房綁了一個侍衛。
待夜深人靜之際，嬴仲景才敲醒侍衛道：“我要去皇陵，快給我開門。”
宮殿外設有結界，只有負責看守的侍衛才能打開。這侍衛有些修為，高聲叫喊：“你藏頭露尾，想去做什麽！”
嬴仲景一把捂住侍衛的嘴，下了狠手道：“當然是刺殺你們國主。”
“國主修為當世第一，又有兩個大修士旁，你想得美。”侍衛啐了一口，唾沫星飛到嬴仲景兜帽上。
他發出一陣低笑：“是嗎？那太好了，其實我今晚想殺的是你們公主！”
侍衛大驚，被嬴仲景一記手刃放倒在地。他心道，這座宮殿防護陣果然加強不少。既然子桑玉在王宮，說明子桑明已被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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