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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委屈 時越竟露出一副帶著些許委屈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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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委屈 時越竟露出一副帶著些許委屈的神……

這一晚, 陳落姝睡的並不安穩。

前半夜,她夢到在雨夜裏有人追殺她,她哭喊著求饒, 低頭發現自己的腰部還是被捅了貫穿, 她伸手去摸, 滿眼盡是刺目的鮮血。

她尖叫著醒來, 緩和半天, 又吃了一粒安眠藥,才勉強繼續入睡。

然而第二個夢境比起第一個要更加可怕。

她所做的事情被揭穿, 家裏為了保住家族名譽將她徹底拋棄, 許浣溪挽著時越來探監, 笑著讓她去下地獄。

她醒來時, 後背的睡衣布料已經被冷汗浸濕, 她不敢再繼續睡,便下了樓。

樓下, 正在由專人美容護膚的陳太瞥見了女兒, 頗有些驚奇地笑道:“咦, 今兒可真是罕見了,這才幾點你就舍得下樓了。”

陳落姝心情不佳,擠出個笑來勉強應付過去, “昨晚睡得早。”

她手上端著一杯溫水,站在陳太的旁邊,看著雍容華貴的婦人又閉上雙眼養神,忍不住問道:“哥今天去公司了嗎?”

“你父親說是外地的分公司有事宜需要處理, 讓他過去鍛煉了。”

陳落姝心一緊,那件事她只和陳霖安坦白過,而當時陳霖安選擇站在她這邊, 她才勉強放下心來。

現在聽到哥哥不在京市的消息,讓她覺得有些不安。

她將手中的杯子遞給傭人,坐在母親的身邊,試探著道:“媽媽,我想出去留學。”

正被美容師按摩著太陽穴的陳太眼睫動了動,問道:“之前你大學畢業後死活不去,怎麽現在突然變了想法?”

當時她是想著時越就在京市,自然不願意跑到國外去。

現在不一樣了,她去國外的話,應該能避避風頭。

“我沒什麽事情做嘛。”陳落姝撒著嬌道:“我對打理公司什麽的又不感興趣,每天的那些社交活動我都膩了,出去讀書最起碼還有些事情做。”

陳家對這個小女兒沒有什麽太大的期望,等到了適婚年齡找個門當戶對的家庭聯姻才是正經事。

陳落姝是美術專業的,送去國外的藝術學院鍍鍍金也不錯。

可這樣的理由在陳太眼裏實在不夠充分,她睜開了眼睛,看向小女兒。

陳落姝硬著頭皮頂住母親銳利的目光。

誠然,家裏的人都寵著慣著她,但陳落姝在某些時候還是對自己的母親犯怵。

“真的嗎?”陳太揮手示意按摩的動作停止,悠悠問道:“落姝你真是這麽想的?”

陳落姝緩緩吞下一口口水,點了點頭。

陳太的目光停留了片刻,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

“那你有心儀的學校嗎?”

*

時越的目光極冷極,從兩人之間掃過後最終落在許浣溪的身上。

許浣溪的眉眼沈靜,和他對視,沒有閃躲。

站在許浣溪身後的池秋下意識上前一步。他不知道時越會出現在這裏,明明他出門的時候還沒有絲毫異樣。

可時越卻是看都沒看他一眼,只偏頭對著許浣溪問道:“你在他這裏過的夜?”

都追上門來了,還明知故問,有意思麽?

許浣溪懶得理他,從他的身側擠過就要出門,誰知剛邁出一步,右手的手腕就被緊緊攥住。

力道不輕,猝不及防。

許浣溪沒垂眼去看,語氣輕輕的。

“松手。”

她的聲音輕得宛如落雪,卻像是把尖銳的冰錐似的捅到時越心口上。

時越沒說話,眼底的情緒翻滾著克制的怒意,手指卻始終沒松。

見他沒什麽動作,她便蹙眉又道:“你弄疼我了。”

這話一出,他果然在下一秒便松開了手。

她轉身離開,池秋自然連忙追上,肩膀正好擦過時越,幾乎是貼著出去。

兩人短暫對視一眼。

誰都沒說話,卻火藥味十足。空氣仿佛凝結住,殺氣藏在沈默之下。

許浣溪徑自走向電梯的位置,等待池秋過來。

倒不是她對池秋多了幾分耐心,而是這種高檔公寓的電梯進出都得刷卡,要不就得走樓梯。

電梯門即將合上的時候,一雙質地高級的手工皮鞋擋住了電梯門的關閉。

許浣溪在內心鄙夷了一下,果然也是來蹭電梯的。

不過...這小子是怎麽進來的?總不可能是爬樓梯吧。

明明寬敞的電梯卻因為三個成年人的加入而顯得有些狹窄,尤其還是兩個男人都要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側的情況下。

在電梯下降的時候,也有其他樓層的住戶想要乘坐電梯,卻在看見電梯內這一副怪異的景象後都,默默選擇乘下一趟。

這樣的場景有些熟悉,許浣溪記得很久之前,三個人也一齊被困在學校的器材室中。

怎麽過了這麽些年,這兩個人還是沒有半點長進。

電梯內氣氛濃重,好不容易到達地下一樓,許浣溪像是松下一口氣後連忙快步走了出去。

她和池秋在前面走著,後面則是悠悠跟著一個時越。

好不容易找到池秋的車後,兩人上車,時越出乎意料地沒有阻攔。

可就在池秋準備啟動車輛準備出發的時候,卻始終啟動不了。

許浣溪忍不住降下車窗,看到時越那張好整以暇的臉。

別說許浣溪,就連一向清冷的池秋都忍不住黑了臉。怪不得他一直默默跟在兩人的身後,原來是在這裏等著看笑話。

許浣溪覺得無語,可是卻又沒什麽直接證據證明車壞和時越有關,她下車,道:“你來的時候開車沒?”

時越等的就是她這句話,唇角勾出一絲笑意,“當然。”

“載我們一程?”

時越很敏銳地聽取到了關鍵信息,皺著眉道:“你們?”

“是啊。”許浣溪攤手道:“他的車壞了,還得趕著上班呢。”

時越嗤笑一聲:“他是沒腿的殘廢?不能自己走過去?”

雖說池秋的公司離這兒不遠,但要走過去的話都猴年馬月了。

許浣溪知道怎麽拿捏時越的七寸,沈靜道:“你送不送?不送的話我們打車了。”

時越最見不得兩個人單獨相處。

這一招果然有效,最終他還是冷著一張臉妥協了。

三人回到一樓的位置。公寓門口橫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看起來囂張至極。

這麽不守規矩的囂張跋扈的作風,想也不用想這是誰的車。

然而三人站在車面前,再一次因為座位的問題陷入了僵持。

許浣溪不禁扶額,怎麽又是歷史的重演。

這車是時越的,所以這駕駛位置自然是他,然而他又不願意許浣溪池秋坐在後排,兩人還真把他當司機了?

最後僵持了半天,最後池秋坐在了副駕的位置,這車最終才開動起來。

一路上時越的冷嘲熱諷沒怎麽斷過。等待紅路燈的間隙,道:“有些人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怕不是還沒坐過這麽好的車。”

“還好,但技術這麽差的司機倒是第一次碰到。”池秋淡聲回答。

平心而論時越的車技很不錯,就是性子急躁了點,經常超車。

奈何拉風的邁巴赫也只能擁堵在京市二環的路上,許浣溪聽著兩人唇槍舌戰的交鋒,感覺頭痛至極。

“你們倆能不能安靜一點。”許浣溪閉著眼揉著太陽穴,“讓我休息會兒可以嗎?”

池秋立馬轉過頭來,看見一臉倦容的許浣溪立刻關切地問道:“抱歉...浣溪姐,都怪我,讓你昨晚一夜都沒怎麽睡好......”

話還沒說完,一個急剎讓許浣溪下意識身子前傾,還好她坐在後座也系了安全帶,要不然非撞到前排的椅背上。

許浣溪忍了忍,還是沒壓住火,怒道:“你怎麽回事?!”

坐在主駕的時越渾身散發著森然的鬼氣,冷聲道:“紅燈。”

看來是闖黃閃沒闖過去。許浣溪心裏翻了好幾下白眼,選擇不和他計較。

不過後來的行程,前面那兩人倒是一致保持了緘默,讓許浣溪終於得以閉目養神一小會兒。

車輛行駛到池秋的公司附近,時越卻又向前開了將近一公裏,美名其曰是池秋的公司位置垃圾,不好停車。

而池秋倒也沒說什麽,就這麽準備下車。關上門的瞬間,車已經像是離弦之箭一般飛馳而過,連他給許浣溪揮手告別的時間都沒有。

池秋的雙眸倒映著已經消失不見的邁巴赫,站在原地停留了將近一分鐘,沈默地轉身離去。

終於把垃圾丟棄,時越覺得車內的空氣都變得清新幾分。

他將車停穩在一個街角的位置,瞥了眼閉著眼的許浣溪,聲音有些別扭道:“你過來坐到副駕的位置來。”

麻煩死了!麻煩死了!

許浣溪三番五次被打擾,加上昨晚幾乎通宵又累又困,此時的怒火值已經點滿。

她拉開車門,繃著一張臉就向前走去。

時越見她非但沒有坐上副駕,而是要走,連忙也跟著下了車。

他下意識想去拽許浣溪的手腕,卻想起早上的時候她說這樣會弄疼她,便改為去拽她的衣擺。

許浣溪不耐煩地回頭想要甩開他,沒成想看見時越竟露出一副帶著些許委屈的神情。

這樣的奇觀可比小行星撞地球還要罕見,許浣溪連發火也顧不及了,甚至想掏出手機將這一幕拍下來。

見許浣溪的表情有所松動,時越以退為進,小聲道:“那你走吧。”

......那你倒是松手呢?

許浣溪頗有些無語,亦或是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時越,語氣便不由自主地放緩了些許,“行了,趕緊送我回去吧。”

這次她坐在了副駕的位置,而時越也像是刻意放慢了行駛速度,也不超車了,甚至在綠燈還有好幾秒的時候就停下了車,引得後面的車十分不滿,鳴了好幾下笛。

許浣溪的手肘撐在車窗的位置,冷言旁觀著他拖延時間。

她還真不信了,這人能把十幾公裏的路程開上一天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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