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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出逃(1) 但她不願透露,說明她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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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出逃(1) 但她不願透露,說明她仍有……

她故意說的輕松, 像是在敷衍,又像是在挑釁。

可她說的話卻讓時越幾乎挑不出什麽錯處。她甚至用手指輕輕卷了卷發尾,神情慵懶, “懷念自己的舊情人, 不是一件很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說完, 她輕盈一躍, 從書桌上下來。

拉開厚重的窗簾, 外面的月光傾瀉而入,灑在她冷漠的臉龐上。

許浣溪看著窗外如墨的景色, 對時越說:“你喜歡上了你父親的情人, 沒有預先做好什麽心理準備嗎?”

這句話, 不止一個人問過他。

而每一次, 他都不以為然地回絕了這些話。

倫理道德。

世俗眼光。

他根本沒放在眼裏。

只有許浣溪問出這句話的時候, 他忽而不知道怎麽去回答了。

他的嘴唇翕動,嘗試開口好幾次都均未成功。

最終才開口道:“你想要什麽?”

只要她想要, 只要他能給。

這是他已經做好的物質準備, 至於心理準備, 他只能說走一步看一步罷了。

許浣溪微微側頭,聲音泠然,“你知道我想要什麽。”

而時越的眼眸已經完全冷了下去, 薄唇說出口的字句極為殘忍。

“恐怕不行。”

許浣溪完全回過頭,笑了笑,“我知道了。”

果然自由這種東西,是萬萬求不來的。

這是她給兩人好聚好散結局的最後一次機會, 他沒有珍惜,那也就算了。

她表現得過於平靜,以至於時越反倒失措了一瞬。

他突然走近許浣溪, 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近,迫使她面對自己。

“你敢走,我就永遠也不會放過你。”

許浣溪昂頭看著他眼眸中的波動,輕聲笑道:“我不走。”

她內心卻在瘋狂地尖叫,是她竭力壓下的痛苦與憤怒。

但是不行,現在還不是挑明的時候,不然一定會被時越控制住。

許浣溪的手輕輕撫上時越的手背,語氣柔和。

“你和你父親對我都很好呀。”

時家哪怕有一天是把我當做一個人來看待的嗎?

“你給了我那麽多東西,我舍不得拋下他們。”

這些東西本來不就應該是你們該給我的補償嗎?

“我不會走的。”

我一定會走的。

*

果然不出許浣溪所料,即便那天她對時越如此投誠,時越也只是摸了摸她的發頂,表示他知道了。

他不信任自己的表現就是,安排在她周圍的人變得更多,不管是明處還是暗處。

而且最關鍵的是,對於她的行動,也管控得更加嚴格。

但許浣溪仍舊還是維持著以往平靜的模樣。她一如常態地粘著時越,甚至於他在書房辦公,許浣溪都會手上隨便拿本書然後跟進去,坐在沙發的位置。

他忙他的事,而她則是以書作為掩護,用手機查閱著相關信息。

好消息是,海外信托賬戶已經創立完畢,正在隱秘地分筆匯入大額資金。

壞消息是,她到現在也沒有制定出一個完整的逃跑計劃。

許浣溪不免愁苦,錢是到位了,人沒到位有個什麽用。

在心塞之際,面前出現的高大陰影讓她立即關閉了手機鎖屏,悄悄放到一邊,裝作很專心致志地盯著書看,甚至於還用手翻了一頁。

時越微微低頭瞥見頁碼,淡聲說道:“一個小時前就是67頁,現在還是?”

許浣溪抱著書封的手指顫了一下,神情認真道:“太深奧了,來回在這部分看了好幾遍。”

時越正欲說些什麽,書房的門卻被叩響。

他平著聲音開口,“進來。”

隨後就是秘書進來,向他匯報工作。

能到家裏特地匯報的一般都是急需定奪或者極為機密的工作,之前秘書在書房裏看到許浣溪,還會稍遲疑一下,但是現在已經可以直接匯報了。

許浣溪看著書,註意力卻全在兩人的對話上。

這也就是她最近為什麽總粘著時越的原因。一個是為了主動消解他的疑心,另一點就是為了及時了解他的動態與情況。

只有他對自己的動向了若指掌,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時越的指尖輕輕在桌面上敲擊著,然後只思忖了一段時間,便迅速做出了決策。

秘書恭敬記下,卻沒有立即離開。

“還有事?”

秘書小心地點了點頭,最終還是道:“方總那邊,邀請您參加一場拍賣會。”

“沒空。”時越拒絕的幹脆利落。

“是以方家股東的名義邀請您的。”秘書將邀請函放在他的桌面上,“通知突然,今晚舉辦。”

遮掩在書本後面的許浣溪眉頭微蹙,方家股東?時越這小子什麽時候成了方家的股東了?

正在楞神期間,聽到秘書說:“好的,我稍後給方總回話,但是席位仍然給您保留。”

等到房間終於寂靜下來,許浣溪放下書,伸了下懶腰,狀似不經意道:“你不去?”

時越正在文件上龍飛鳳舞地做出批註,聞言也未曾擡頭。

“你想去?”

說完,他便合上鋼筆筆蓋,面無表情地看向她。

許浣溪沒有回答,只說自己餓了,先下樓等他。

因為學校那邊臨時通知有事,時越從下午開始就不見人影,甚至發了消息說晚上也不回來。

想了又想,許浣溪最終還是潛進了時越的書房,幾乎沒費什麽力氣就在桌面上發現了那張邀請函。

上面說了時間地點,只是也強調這場拍賣會不對外開放,連受邀嘉賓都需提前進行身份審核。

許浣溪咬緊下唇。

她不知道自己的通訊現在是不是處於被監聽的狀態,所以也不敢貿然去聯系方舒然。

但要是從這麽來看,要想搭上他這條線就只能通過今晚的拍賣會。

時越不在家,倒是給了她機會。

許浣溪挑了一件還算正式的禮服,想了想又放下,最終選了一件常服。

她狀若無事地走下樓,吩咐傭人備車,理由是她要給時越去送東西過去。

傭人倒是無作他想,很快便安排妥當。

到了門口,她的腳步頓住,囑托了一句:“不要告訴少爺,我是去給他送禮物,想給他一個驚喜。”

不知道這句聽起來極為拙劣的借口到底有沒有用,但起碼她從出門到上車都一路順暢。

隨著車輛的快速駛離,城市霓虹在車窗上映出五彩斑斕的光影。

許浣溪坐在黑色轎車的後座,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上的鉆石細鏈。

一切都進展得過於順利,以至於許浣溪到現在仍覺得不怎麽真實。

也許真的是上天在襄助,她如此慶幸地想著。

車子緩緩停下,入目可見一座富麗堂皇的歐式建築。鎏金的拱門下,人群熙攘,觥籌交錯。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心情,提步朝入口走去。侍者畢恭畢敬地低頭檢查她的請柬,所幸請柬上並未寫出具體人名,她得以順暢進入。

一入場,便被璀璨的燈光晃了晃眼。水晶吊燈倒映在大理石地面上,四周是頂級藝術品的展示櫃,而不遠處的大廳中央,是今晚拍賣的主場。

她將手提包內的一個精致懷表遞給門廳處接待的人員。

這算是拍賣會中的一個環節,參與拍賣的人需提供一項拍賣品,會後進行的特別拍賣會將這些物件的所得全部捐向慈善組織。

許浣溪低垂著眼眸,刻意讓自己顯得不那麽引人註目,同時在宴會廳內搜尋方舒然的身影。

最終還挺出乎人意料的,方舒然作為拍賣會的邀請人,居然被她在競拍區的角落發現。

他穿著低調的深色西裝,側臉沈靜,修長的手指隨意晃著一只紅酒杯,似乎對這場拍賣興趣寥寥。

許浣溪沒有立刻走過去,而是斟酌著時機。

就在這時,一個侍者經過她身旁,手上的托盤微微傾斜,托盤內的香檳險些全部灑下。

她眼疾手快,順勢後退一步,撞上一道結實的身影。

“抱歉。”她低聲道,擡眸卻發現,正是方舒然。

方舒然先是一怔,旋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怎麽會在這裏?”

“你呢?”許浣溪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眸光平靜地與他對視。

方舒然收起笑意,似乎在思考她出現在這裏的理由,幾秒後,他開口:“你來參加這場拍賣會,不知道主辦人是我?”

他湊近許浣溪,在她耳邊輕聲道:“還是說,你是瞞著時越偷偷來的?”

周圍喧囂的談話聲與酒杯碰撞聲在耳邊交織,而獨處一隅的兩人之間卻陷入短暫的沈默。

“你相信巧合嗎?”許浣溪輕聲問,聲音有些飄忽,像是在問他,也像是在問自己。

今天的一切都太過順利,順利的讓她自己都懷疑是巧合還是被刻意安排好的。

方舒然瞇起眼睛,視線落在她精致的眉眼上,“如果是關於你的,我不信。”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輕描淡寫,卻透著一絲藏不住的深意。

可現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要不就是今晚借助方舒然順利逃走,要不就是被時越察覺,從此以後被看管得更嚴。

許浣溪來不及細想,柔柔笑了一聲,隨意地拿起旁邊桌上的酒杯,與他輕碰一下:“那你就當是遇見我是一場巧合吧。”

方舒然沒有接話,只定定地看著她。

主持人的聲音響起,拍賣正式開始,她與方舒然一前一後走向拍賣席,依舊是坐在角落的位置。

這次的拍賣品主要以畫作為主,競拍的起價極高,令人咂舌。

終於,在一件珍貴的油畫競價間隙,許浣溪按捺不住,低聲說道:“學長,我需要你的幫助。”

方舒然面容平靜,“聽起來不像是什麽小事。”

“是。”許浣溪的手指收緊了酒杯的杯腳,“而且,我只能找你幫忙。”

方舒然沈默了幾秒,隨即輕笑一聲,“這可真讓我受寵若驚。”

“你明明知道的,學長。”許浣溪深吸一口氣,偏頭看他,“我沒辦法信任這裏的任何人,除了你。”

“你想要我做什麽?”他開口,聲音低沈。

“我要你,履行之前說會擺脫時越的諾言。”

方舒然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手腕輕轉,紅酒在杯壁上留下波動的弧線。

“你的計劃是什麽?”他問。

“先藏匿我一段時間。”許浣溪沒有回答得太具體,而是輕聲說道:“然後送我去港城。”

方舒然微微瞇眼,他對許浣溪的心思再清楚不過,她不可能沒有更詳細的計劃,但她不願透露,說明她仍有所保留。

這次他沒有立即答她,手指摩挲著杯沿,似在權衡些什麽。

“你知道的,我不會白白做這件事。”方舒然傾身靠近許浣溪,低聲道,“你能給我什麽?”

許浣溪直視著他,目光毫不退縮,“我欠你一個人情。”

方舒然的語氣變得玩味起來,“不然還是之前那個計劃,你嫁給我。”

但許浣溪只輕輕一笑,“你做夢。”

兩人都心照不宣地對視片刻。

“學長,雖然我此時不能為你提供什麽交換條件,”許浣溪的眼底閃爍著一絲篤定,“但我知道你還是會答應。”

方舒然望著她,沈默片刻後,終於輕嘆了一聲:“好吧,算我栽在你手裏了。”

得到他的相助,成功的概率被大大提升。

許浣溪的心稍松了些,神態也不再那麽緊張。

她今日的行徑簡直漏銅百出,而時越一定會不花費什麽功夫就能順藤摸瓜找到這裏,她找上方舒然也只不過是因為他稍有能力可以與時越抗衡一二罷了。

只要他幫自己能拖延一點點的時間,就夠了。

許浣溪的指尖無意識攥緊衣角,聽著現場的報價一聲比一聲要高,只期盼著這場拍賣會能夠快點結束。

好不容易捱到了最後的義拍環節,她聽到主持人宣布:“最後一塊拍品,由匿名提供,一塊極具歷史價值的懷表,拍賣所得將全部捐獻官方慈善組織。”

說來慚愧,這塊懷表是許浣溪從時越書房的抽屜裏順手牽羊的,看著還蠻精致,就是不知道到底價值如何。

不過很快,就有人給出了許浣溪答案。

“一百萬。”

聽到這聲誇張的起拍價,許浣溪微微瞪圓雙眼。

這麽名貴的東西,時越隨手放在抽屜裏真的合適嗎......

一想到不僅要跑,還在跑之前捅了這麽大一個簍子,許浣溪默然了。

臺上,拍賣師話音未落,場內忽然傳來一陣騷動。下一秒,一個低沈的嗓音在不遠處緩緩響起,“兩百萬。”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背脊也變得極為僵硬。

這道聲音太過於熟悉,以至於她死了都不會忘記。

好在,聽那道聲音似是來自於右側,而他們所在的位置算是左側相對於隱秘的位置。

但時越能出現在這裏,說明他已經察覺到了一切。

許浣溪甚至不敢循著聲音的方向去看,只能竭力壓低嗓音和方舒然說話。

“學長,看來我們的計劃必須提前了。”

方舒然則是輕笑了一聲,不予置評,隨即不緊不慢地舉起手,“五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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