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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 誰家好人珍藏死對頭畫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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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 誰家好人珍藏死對頭畫像啊,……

“你還給我!”陸洺起身要搶。

宋野難得見他對什麽東西這麽上心, 對手裏薄薄一片紙越發好奇。

他高舉起手,一手環過陸洺肩膀,控制他擡臂動作, 側出半邊身子擋住他。

提前預判陸洺的步子走向, 先一步用膝蓋抵住他腿。

宋野對人得意挑眉,朝上看去。

那是張壓花抽紙, 能聞到淡淡的山茶花香, 大概是陸洺隨身帶著的。

正中廖廖幾筆, 是個草稿,看不出來是什麽。

兩筆向上,兩筆向下, 中間弧度連接。

他單手翻轉來去,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轉頭問道:“你畫的什麽啊?”

陸洺憤憤一腳踩中宋野腳趾, 趁他疼得彎腰, 一把奪過。

“你管我畫的什麽。”

宋野疼得跳腳,抓著陸洺肩膀跳來跳去:“你……能不能不要這麽野蠻!”

“你不講禮貌在先,不打你臉就不錯了。”陸洺拍一下他的手,“松爪子。”

宋野:“……你才是狗。”

說著他把兩只爪……手都搭上陸洺肩。

此時他正跳到陸洺身後,越過他肩頭瞧那張紙,驚奇“誒”了聲。

“這好像是個……人吧?”他不大確定。

他從小動手能力差得離譜,人家小孩能寫唐詩三百首了,他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 還是陸洺……

額,重點不在這。

他字醜,畫的畫比字更醜。

但他肯定他畫的火柴人都比這個好看。

瞧見陸洺迅速眨了下眼睛,一看就是心虛了, 宋野有個猜測。

“你畫我醜照!”

陸洺折紙動作一頓,用一種“這人是不是傻”的探究目光看向宋野。

瞧見宋野較真氣鼓鼓的模樣,他笑出了聲。

大方承認:“本人長得醜,我畫工再好也拯救不了。”

宋野嘴角一抽。

“你給我!”他手臂從陸洺肩上越過,要去奪那張紙。

陸洺一步邁開,要從宋野懷裏掙脫出去。

宋野先一步環過他胸膛,向後一拉。

陸洺腳下不穩,踉蹌幾步,重重地砸進一個滾燙的胸膛。

剛運動完的男性軀體散發著燙人的熱氣,略顯粗重的呼吸傾灑在脖頸,頓時一片酥麻。

心臟像是被一根極細的針紮了一下似的,骨髓裏泛起密密麻麻的癢意。

他瞳孔驀然放大,呼吸登時亂了……

宋野將人鎖在懷裏,伸長手臂奪過那張紙來。

也太輕易了吧?

此時他才瞧見陸洺方才捏著紙的手仍沒放下去,身體更是僵硬。

“你沒事吧?”他微微晃了晃陸洺肩頭。

陸洺猛地回神,一側頭,宋野那張驀然放大的臉一下子占據視網膜中央。

近到只差一點,嘴唇就可以碰到宋野側臉。

他再次恍神。

宋野察覺到不對,他松開禁錮,後退兩步,在陸洺眼前晃晃手。

“中邪了?”

陸洺迅速後退兩步,垂眸斂神,平穩呼吸。

他低咳幾聲,嗓音沙啞:“沒有。”

宋野瞧見心率檢測手環沒多大問題,當他是過敏沒好全,不大舒服。

“你今天就留酒店休息吧,我們……”

陸洺急聲否決:“不行!”

他慢半拍反應過來,補充道:“晚上有流星雨……”

“你……”宋野剛開口,對上陸洺執著的眼睛,把勸告的話咽回去。

對倔驢,道理是講不通的。

白勝在門口對他們招手:“宋野!陸洺!回去收拾東西了,半個小時後出發去露營地了!”

宋野應了聲。

對陸洺無奈嘆了口氣:“服了你了。”

陸洺嘴角勾起點淺笑,回身跟上他。

突然快走幾步,從他手中抽出那張紙,快速疊整齊放進兜裏。

“你還我!”宋野又要上手搶。

陸洺護著口袋,側身躲避:“醜成這樣,正好掛在床頭辟邪。”

宋野:“……”

一想到“鬼”這個字眼,他就打個寒顫。

“你真是夠了。”他無語看人一眼。

把死對頭畫像掛床頭,還睡得著嗎?

這不比鬼可怕?

*

大巴車停靠在停車場,還空著兩個位置。

宋野背著兩人份的行李健步如飛,走兩步著急回頭。

“我說大少爺,快點行嗎,大家都等著呢。”

陸洺有些抗拒那麽多人擠一輛車,遠遠看見大巴就憋悶。

看宋野急切的樣子,大概率不會和他一起坐私家車去。

他皺著眉道:“腳疼。”

宋野重重嘆口氣。

方才下來前他檢查過傷口,繃帶都用不著,都快愈合了,沒一點事。

那就是大少爺挑剔性子又犯了。

雖然不知道他一個毫無審美能力的人為什麽對流星雨那麽執著,但看樣子是不會留在酒店的。

他從兜裏掏出個小東西,上前一步。

陸洺下意識要後退,卻被握住肩膀。

“別動。”宋野低聲道。

陸洺僵著身子,感受到耳下貼上個小貼紙,冰冰涼涼的。

“這是什麽?”

“暈車貼,怕你吐車上。”宋野又取出兩顆藥丸,“一顆脫敏藥,一顆能讓你上車就睡。”

陸洺笑看著他,有些驚奇:“悠悠還挺貼心的。”

宋野眨著眼睛錯開視線:“麻利點。”

陸洺撚起脫敏藥,就這宋野遞來的溫水咽下去。

“那個就不必了……”

反正也沒用。

他安眠藥吃得多了,早就有了免疫力。

此時車上一位不認識他們的女士,註意到兩人“有愛”的一幕,懟懟邊上睡著的老公。

“你就不能關心關心我,給我貼個暈車貼?你看看人家。”

男人疑惑看下去,見是他們兩個,擺擺手笑道:“誰來都可能是關心對方,他們絕對不是。”

女人驚訝:“都給對方貼暈車貼了,還不是關心?”

男人高深莫測笑了笑:“那指定是給對方下套呢,他倆的一貫操作了。”

“可他們都挨那麽近了,還笑得那麽溫柔。”

“溫柔?”男人揉了揉眼睛,果不其然在面向他們的陸洺眼裏,發現一道柔光。

他不信:“玻璃反射,晃眼了吧,怎麽可能。”

再看去時,兩人已經離開了原地,“溫柔”是否再也無法探究。

*

大巴車在山路上搖搖晃晃一個多小時,臨近目的地時,白勝道:

“今晚有天琴座流星雨,傳說和愛人一起許願,就可以長長久久,幸福美滿。

一陣熱鬧的歡呼聲。

陸燃隔著個過道,戳戳宋野,有些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你信嗎?我是不信。”

宋野斬釘截鐵:“不信,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

一聲喚起大半車人的唏噓。

過來人語重心長對宋野道:“你現在說這話太早了,總會遇見一個和你靈魂契合的人。”

“唯有祂,你希望有來生。”

宋野搖搖頭:“來生太空了。人死後會經過一系列物理化學反應,最後變成一堆無機物……”

他的科學道理立馬被人打斷:“你要是動過心,就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了。”

學文學的高深道:“你若不信愛,相逢不相遇。”

通俗易懂版:“就像是天琴座的傳說一樣,俄耳甫斯為了愛而想要覆活妻子。你深愛一個人的時候,和祂在一起只會覺得時間不夠,一輩子太短,相伴到地老天荒才好。”

宋野不解,大大的不解。

“俄耳甫斯若是深愛他的妻子,會一直牽著她的手,而非回頭。他若是相信妻子如他愛妻子般愛他,也不需要回頭。”

他鄭重道:“如果我愛的人迷了路,我會牽著他的手,帶他回家。”

他說得有理有據,把一眾人說得一楞一楞的。

安靜的車廂裏響起笑聲。

陸洺撐著手臂,悠悠然開口:“所以,你沒等到和你共度餘生的人?”

話到最後,露出一點歡快的小尾音。

宋野聽來就是嘲諷,冷哼一聲:“彼此彼此。”

說得跟你有一樣。

陸洺並不惱,瞧著宋野有惱羞成怒的成分,讓他肯定了他的答案。

消沈了一路,終於心情好點。

他側身看著宋野,沿著光的痕跡,目光擘畫他的面容,加深心底的刻痕。

“餘生很長,謹慎考慮。”

宋野不滿陸洺突如其來的教育:“你又……”

想起周圍還有不少人,他將怒火壓下去,貼近陸洺耳朵道:“我會向流星許願,阻斷你一輩子的桃花運!”

這話聽起來嚴重,實則透著濃濃的玩笑味,尤其被人鄭重其事說出來。

陸洺笑出了聲:“你剛剛還說自己是唯物主義,怎麽轉頭信起了運勢?”

桃花運這玩意,累贅,他壓根就不想要。

宋野卡殼:“……”

掉坑裏了。

陸洺看向窗前,沿途寬敞,湛藍澄凈的湖水倒映藍天白雲,水天一色。

他目光落在窗戶上一點模糊的人影上,笑道:“今天太陽不錯,你可以多曬曬。”

宋野:“我已經長的夠高了,倒是你……”

陸洺搖頭打斷:“我說的是你的腦子。”

宋野楞了好久才反應過去,氣急敗壞:“你才腦子進水!”

*

車到地方,新鮮空氣迫不及待湧入鼻腔,大腦放空於浩蕩長空,神清氣爽。

撐開折疊桌椅,架起烤架,支棱起一圈帳篷。

陸洺挑個最遠的椅子坐下,正想處理下耽擱許久的工作。

突然手機被抽走,手臂被拉起來,他被迫跟著走。

“宋野!你放開!”

宋野拉著他走,踢開腳下擋路石子:“過來幫忙幹活。”

“說好我出錢,你出力的!”

“誰慣你大少爺毛病。”宋野將不斷掙紮的人鎖在懷裏,往前帶。

“錢不是萬能藥,你多學學生活技巧,免得破產後餓死。”

陸洺哼笑一聲:“不是說你養我?”

宋野:“什麽記性,我說的是收留你做保姆。你不會還不趕緊學,不求上進。”

一旁的陸燃聽到這句,和張誠的看熱鬧截然不同,反倒是難得落寞垂頭。

“破產是不可能了……”

因為已經破過了。

帳篷搭好,宋野擺擺手,一轉頭,發現中間那頂帳篷與眾不同。

那個比旁的大一倍不止,估計他都能在裏面打滾。

白勝此時笑道:“有幾個小游戲,積分最高的人可以和自己的搭檔住豪華大帳篷!”

嘶……

宋野有些牙癢癢,和陸洺一對視,戰火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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