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古代-摘星樓“地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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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古代-摘星樓“地怨”
費星雲想伸手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耳朵都憋紅了也沒找到地方下手，只能訕訕地收回手。
桃晏穿著一身灑金牡丹薄紗大袖衫，內著淡紅色訶子裙，上面繡著牡丹花瓣，泛著光澤，外掛雙面異繡的披帛。
費星雲皺眉，多瞧了那牡丹花瓣幾眼。
江清緒問道：“有什麽不對嗎？”
桃晏見幾人好奇，便拽著裙擺將牡丹捧在手上。
這大咧咧的動作把在場人嚇的半死，也虧得是她裏面穿了件褲子，才沒變成事故現場。
沈淮之側頭對江清緒悄聲道：“你看，我就說她很危險吧。”
江清緒作為面對著桃晏的人，受的驚嚇可不少，閉著眼還沒緩過勁來。
可憐的桃晏絲毫不知道沈淮之正在堅持不懈地敗壞自己的形象，還捧著牡丹朝費星雲展示。
費星雲也被她的動作嚇的不輕，在察覺到她的意圖之後，他連忙撇過頭，看都沒敢看桃晏一眼，慌亂按住她的手。
桃晏：莫？
費星雲耳尖通紅，磕巴著說道：“這樣就行，這樣就行，我看得見看得見。”
桃晏：哦。
她剛剛也沒幹什麽吧，這裙子長的很，就只是小腿露出來了？
這麽大驚小怪做什麽？
林洋遠離風波中心，他抽了抽嘴角，伸出大拇指，桃晏你是這個。
桃晏挑眉，我當然是這個！
林洋：……
不是誇你的好嗎？
“你們在看什麽？”文欣一手拽一個，好奇地擠進他們中。
“哇！”她眼睛一亮，“這裙子好漂亮呀！桃晏你好好看啊！”
女孩子總是會發出世界上最好的讚美聲。
桃晏擺著手，“嘿嘿，沒有沒有，你也很好看。”
“是吧！我也覺得很好看！”
兩人倒也沒真的在商業互吹，文欣穿著白月底青竹紋襦裙，長發用一只木樨發簪簡單的綰成發髻，甚至連身上都帶著點草藥的香氣。
“你們剛剛在看什麽？”宋鈺問道。
“姐！”桃晏伸長脖子往後看，“姐？”
宋鈺一襲黛藍翻領胡服勁裝，腰間斜斜掛著一把長刀，銀冠束發，單側耳邊墜著細長的流蘇。
桃晏伸出手，“帥！”
宋鈺毫不意外地挑眉。
韓允穿的倒是與往常大相徑庭，石榴紅革絲齊胸襦裙，裙擺用孔雀羽線繡出曼陀羅花的形狀，鏤空的臂釧發出響聲，倒真像是塞外之人。
“所以，你們剛才到底在看什麽？”文欣帶回話題。
桃晏，一拍腦袋，忘了忘了。
她擡頭看費星雲，費星雲躲開她的視線。
桃晏：？？？什麽毛病？
林洋無語地想翻白眼。
江清緒隱隱覺得這場景怎麽有些眼熟？
“咳，我們再說桃，桃晏裙子上的花瓣看著有點奇怪。”
“？”文欣伸手摸了摸，觸感光滑，細膩，“有什麽問題？”
費星雲也沒阻止，只是等她摸完後才開口，“我覺得有點像人皮的觸感。”
眾人：……
場面頓時寂靜下來。
桃晏膝蓋一軟，險些跪下。
費星雲見狀趕忙撈住她。
桃晏有些虛弱地問道：“哥，咱一定要現在說嗎？”
太陽已經落山，黑也黑的不徹底，燈亮也亮起來，伴隨著不知道哪裏傳來的孩童的尖叫聲，著實增加了許多詭異的氣氛。
江清緒感覺手心一熱。
沈淮之握上了他的手，沖他眨了眨眼，“害怕嗎？”
江清緒面不改色的握緊了沈淮之的手，果斷點頭，“怕。”
沈淮之瞧他面無表情的臉，也不點破。
江清緒還以為自己的偽裝天衣無縫，心想其實自己還蠻有演戲天賦的。
目睹一切的林洋：……
額。
他有點想秦惟了。
費星雲誠心道歉，奈何被他猝不及防嚇一跳的桃晏根本不接受。
無奈，他只能喪著個臉坐回位置上。
這次，眾人沒坐那麽久的車，幾乎連給費星雲重想道歉詞的機會也沒給，搖搖晃晃地就到了。
“哇！巖導真是有錢了！”
“這樓！這漂亮啊！”
巖松為了劇本呈現，真是費了大心思。
七重八角的攢尖塔樓立在遠處，每層飛檐懸著一塊青銅星盤，玄鐵鎖鏈下墜著隕石鈴鐺，夜風吹過發出輕響。
從下車點到摘星閣還有一段距離，青石板鋪成的小道。
眾人踩上去還叮當作響，桃晏好奇似的多踩了兩腳，兀的見前面立著塊石碑，她湊上前。
“洛陽三鄉驛，霓裳羽衣曲。”她回頭，不明所以地看著江清緒，“偶像，這是什麽意思？”
也別怪她太廢，他們這幾個人也就江清緒是專業的了。
江清緒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青石板，十分不確定道：“相傳唐玄宗登洛陽的三鄉驛，看見了傳說中的仙山，女兒山，回宮之後便創作了《霓裳羽衣曲》。只可惜安史之亂後便失傳了。”
“所以我們要踩青石板覆刻出失傳曲目？”桃晏把石板踩的叮咣作響，驚訝道。
江清緒皺眉，回想片刻，“其實也未完全失傳，只可惜我記住的篇幅不多，不知道能不能過去，我試試吧。”
江清緒踩著前段的石板聽音，眾人縮在一塊江清緒踩過的石板上，並對旁邊一個人就擁有一塊石板的沈淮之投去鄙夷的眼神。
沈淮之一律當做羨慕。
他盯著江清緒的動作，覺得他東踩踩西踩踩的模樣分外可愛。
江清緒撩著外袍，一腳一腳踩著，邊踩還邊念叨，像極了小孩子下雨天踩水坑的樣子。
江清緒為了確保能解開謎題，來回多試了幾次。
“啊！我知道了！”江清緒回首，踩著石板一路叮咣作響地跑到沈淮之面前，和他對視，“我知道該怎麽走了！”
眾人道：“太好了！”
江清緒這才發現他們擠在一塊石板上，奇怪地問道，“為什麽你們不分開站啊？”
眾人：“啊？”
沈淮之將他淩亂的頭發捋順，漫不經心道：“可能他們比較團結吧。”
眾人：……
江清緒強調道：“我們也很團結。”
“嗯，我們也很團結。”沈淮之笑道。
有了江清緒的帶路，眾人順利的進入了塔樓。
一層閣樓昏暗，零星點著幾支蠟燭，內壁黑鐵澆築的兵器浮雕，其中一根長矛矛尖上往下滴落著朱紅色的液體，骷髏執戟的燭臺在搖曳的燈火下顯得更加可怖。
桃晏往宋鈺身邊湊了湊，“這不是摘星樓嗎？怎麽能詭異成這樣？”
文欣安慰道：“嗨呀，都發生命案了，能正常到哪裏去？”
林洋沾了一點矛尖上的液體，問道：“這是血嗎？那個禦史中丞是被這玩意弄死的？”
費星雲上前撚了一點湊近鼻尖嗅了嗅，說道：“不太像，這味道不太像血。”
桃晏躲在宋鈺的後頭，小聲道：“會不會朱砂？”
“朱砂？”文欣奇道。
桃晏伸出手指了指江清緒手上的瓶子。
一個朱紅色小瓷瓶，上面鐫刻著朱砂二字。
眼睛還挺尖。
“哎？”
哪多出來這麽個瓶子？
江清緒見眾人疑惑，便伸手指了指樓梯口，“這兒撿的。”
樓梯蜿蜒向上，第二層一片漆黑，光是看入口，就感覺會有什麽東西忽然沖下來。
一陣陰風吹過，墻上的骷髏倒影立刻張牙舞爪起來，伴著不知道從哪傳來的嘎吱聲。
活像二樓的什麽東西正在往下走。
桃晏將面前的胳膊抱得愈發緊了：“！”
宋鈺：“嘶！別揪我肉！”
桃晏欲哭無淚，連連點頭，手卻連松都沒松。
“朱砂不是有毒嗎？”韓允看文欣接過瓶子，問道。
“是啊。”文欣拿著瓶子，倒了一些在手上，左右晃了晃，而後挑眉，忽地朝探過腦袋的桃晏臉上伸去。
“哇！”桃晏被嚇得手一松，連連後退，不小心撞倒了一只燭臺。
“唰！”的一聲，一個人影從高處墜落，懸在半空晃悠。
“啊！！！”桃晏眼睛一閉，一頭撞進費星雲懷裏。
費星雲：！！！
費星雲：謝謝你！屍兄！
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屍體嚇得不輕，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江清緒被尖叫聲嚇了一跳，後退半步，後背抵上沈淮之的胸膛，沈淮之順勢環住他，甚至還有閑情逸致地把玩著江清緒胸前的頭發。
江清緒審視地向後看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東西掉下來！”
沈淮之將頭搭在他的肩膀，歪頭看著他，“我怎麽會知道呢？”
江清緒哼了一聲，編。
剛才江清緒想要過去，沈淮之拉著他死活不讓。
當時江清緒還不明所以，現下才明白沈淮之的用心良苦。
他們站的位置既能看清楚發生了什麽，又不會被突如其來的屍兄波及到。
“哥哥與其這麽觀察我，不如趁現在看看他們的反應，猜猜是誰把我們可憐的禦史中丞掛在這兒嚇人。”沈淮之呼出的熱氣打在江清緒耳骨，弄得他有些癢。
他偏過頭，對上沈淮之的視線。
沈淮之挑眉：？
江清緒冷靜地說道：“沈淮之，按照劇本設定來說，我的年齡確實比你大，你也確實該叫我哥哥。”
沈淮之楞了一瞬，隨後將臉埋進江清緒頸窩。
江清緒正色道：“沈淮之，不要笑。”
肩膀還在顫抖，江清緒下了最後通牒，“沈淮之，你再笑，就不給你玩頭發了。”
沈淮之這才收起臉上的笑意，做小伏低，“那就請哥哥多照顧照顧我這個弟弟了。”
江清緒對上他的視線，渾身一僵，他怎麽感覺沈淮之答應的有點太順利了，順利到有點不太對勁呢？
沒察覺出個所以然，江清緒只好收回視線，往中心看去。
遙遙對上林洋欲言又止的眼神，江清緒強裝鎮定的當作沒看見。
來錄節目好的沒學到什麽，竟是跟沈淮之學的越來越沒臉沒皮。
桃晏緊閉著眼驚叫道：“文欣！你搞什麽！”
文欣也無辜，冤枉道：“它就只是紅墨水！你跑什麽啊！”
桃晏拽著面前人的袖口不願意松開：“你手跟沾了血一樣，還突然伸過來，我很難不跑吧！再說掉下來個什麽東西？”
宋鈺無語道：“你連掉下來什麽都不知道，你怕什麽？”
桃晏嗤笑一聲反駁道：“開玩笑，我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這種情況下貼臉的東西，能是好貨？哎？”
為什麽宋鈺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沒事，我們禦史中丞蕩秋千呢。”林洋盯著懸掛的屍體給出了評價。
別說，屍體因為高墜的沖擊力而左右晃著，倒真有點像是在蕩秋千，雖然看不清臉，但想來表情不是很美妙。
桃晏：！！！
這種時候就別開玩笑了好嗎？
眾人合力將正在蕩秋千的禦史給搬了下來，放在中心的空地上。
林洋湊上前看了看，肯定心中的判斷。
嗯，果然不太美妙。
中丞的臉上用朱砂畫上笑臉，雙眼瞪著前方，一副死不瞑目之像。
“餵，桃晏，別扒著費星雲了，”文欣拍拍她的肩，給她嚇一跳，“我們要他看看屍體。”
“嗯？”
她什麽時候扒著費星雲了？
桃晏擡頭，虎軀一震，又差點摔在地上。
費星雲手忙腳亂的扶住她，面上閃過一絲受傷，“我…我很嚇人嗎？”
桃晏訕笑道：“沒有沒有，是我太膽小。”
說罷便跑到宋鈺身邊尋求庇護。
費星雲失落的垂下眼睛，指尖下意識摸索，試圖留下那抹溫熱。
江清緒看的正起勁，眼前忽地一暗面上被覆上一只手。
沈淮之貼著他的耳朵說道：“哥哥，一直看他們幹什麽？”
江清緒：？？？
他茫然道：“不能看嗎？”
沈淮之幽怨地說道：“你明明是我的哥哥，怎麽能盯著別人看呢？”
“啊？”
哥哥就不能盯著別人看嗎？
江清緒沒當過哥哥，他不知道。
所以他決定聽沈淮之的話，“行，我不看了。”
沒曾想沈淮之卻說道：“算了，哥哥愛看誰就看誰吧，反正我在哥哥心中也不重要。”
江清緒：！！！
怎麽忽然就不重要了，他伸手握住覆在他眼皮子上的手，微微用力，“沈淮之，你很重要，我不看他們了。”
再次目睹全程的林洋有些崩潰，為什麽每一次都要讓他看見啊！
他看著江清緒一副無知無覺的樣子，想要沖過去晃醒他。
拜托你看看身後那個笑得一臉奸計得逞的人吧！
他狡猾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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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晏穿著一身灑金牡丹薄紗大袖衫，內著淡紅色訶子裙，上面繡著牡丹花瓣，泛著光澤，外掛雙面異繡的披帛。
費星雲皺眉，多瞧了那牡丹花瓣幾眼。
江清緒問道：“有什麽不對嗎？”
桃晏見幾人好奇，便拽著裙擺將牡丹捧在手上。
這大咧咧的動作把在場人嚇的半死，也虧得是她裏面穿了件褲子，才沒變成事故現場。
沈淮之側頭對江清緒悄聲道：“你看，我就說她很危險吧。”
江清緒作為面對著桃晏的人，受的驚嚇可不少，閉著眼還沒緩過勁來。
可憐的桃晏絲毫不知道沈淮之正在堅持不懈地敗壞自己的形象，還捧著牡丹朝費星雲展示。
費星雲也被她的動作嚇的不輕，在察覺到她的意圖之後，他連忙撇過頭，看都沒敢看桃晏一眼，慌亂按住她的手。
桃晏：莫？
費星雲耳尖通紅，磕巴著說道：“這樣就行，這樣就行，我看得見看得見。”
桃晏：哦。
她剛剛也沒幹什麽吧，這裙子長的很，就只是小腿露出來了？
這麽大驚小怪做什麽？
林洋遠離風波中心，他抽了抽嘴角，伸出大拇指，桃晏你是這個。
桃晏挑眉，我當然是這個！
林洋：……
不是誇你的好嗎？
“你們在看什麽？”文欣一手拽一個，好奇地擠進他們中。
“哇！”她眼睛一亮，“這裙子好漂亮呀！桃晏你好好看啊！”
女孩子總是會發出世界上最好的讚美聲。
桃晏擺著手，“嘿嘿，沒有沒有，你也很好看。”
“是吧！我也覺得很好看！”
兩人倒也沒真的在商業互吹，文欣穿著白月底青竹紋襦裙，長發用一只木樨發簪簡單的綰成發髻，甚至連身上都帶著點草藥的香氣。
“你們剛剛在看什麽？”宋鈺問道。
“姐！”桃晏伸長脖子往後看，“姐？”
宋鈺一襲黛藍翻領胡服勁裝，腰間斜斜掛著一把長刀，銀冠束發，單側耳邊墜著細長的流蘇。
桃晏伸出手，“帥！”
宋鈺毫不意外地挑眉。
韓允穿的倒是與往常大相徑庭，石榴紅革絲齊胸襦裙，裙擺用孔雀羽線繡出曼陀羅花的形狀，鏤空的臂釧發出響聲，倒真像是塞外之人。
“所以，你們剛才到底在看什麽？”文欣帶回話題。
桃晏，一拍腦袋，忘了忘了。
她擡頭看費星雲，費星雲躲開她的視線。
桃晏：？？？什麽毛病？
林洋無語地想翻白眼。
江清緒隱隱覺得這場景怎麽有些眼熟？
“咳，我們再說桃，桃晏裙子上的花瓣看著有點奇怪。”
“？”文欣伸手摸了摸，觸感光滑，細膩，“有什麽問題？”
費星雲也沒阻止，只是等她摸完後才開口，“我覺得有點像人皮的觸感。”
眾人：……
場面頓時寂靜下來。
桃晏膝蓋一軟，險些跪下。
費星雲見狀趕忙撈住她。
桃晏有些虛弱地問道：“哥，咱一定要現在說嗎？”
太陽已經落山，黑也黑的不徹底，燈亮也亮起來，伴隨著不知道哪裏傳來的孩童的尖叫聲，著實增加了許多詭異的氣氛。
江清緒感覺手心一熱。
沈淮之握上了他的手，沖他眨了眨眼，“害怕嗎？”
江清緒面不改色的握緊了沈淮之的手，果斷點頭，“怕。”
沈淮之瞧他面無表情的臉，也不點破。
江清緒還以為自己的偽裝天衣無縫，心想其實自己還蠻有演戲天賦的。
目睹一切的林洋：……
額。
他有點想秦惟了。
費星雲誠心道歉，奈何被他猝不及防嚇一跳的桃晏根本不接受。
無奈，他只能喪著個臉坐回位置上。
這次，眾人沒坐那麽久的車，幾乎連給費星雲重想道歉詞的機會也沒給，搖搖晃晃地就到了。
“哇！巖導真是有錢了！”
“這樓！這漂亮啊！”
巖松為了劇本呈現，真是費了大心思。
七重八角的攢尖塔樓立在遠處，每層飛檐懸著一塊青銅星盤，玄鐵鎖鏈下墜著隕石鈴鐺，夜風吹過發出輕響。
從下車點到摘星閣還有一段距離，青石板鋪成的小道。
眾人踩上去還叮當作響，桃晏好奇似的多踩了兩腳，兀的見前面立著塊石碑，她湊上前。
“洛陽三鄉驛，霓裳羽衣曲。”她回頭，不明所以地看著江清緒，“偶像，這是什麽意思？”
也別怪她太廢，他們這幾個人也就江清緒是專業的了。
江清緒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青石板，十分不確定道：“相傳唐玄宗登洛陽的三鄉驛，看見了傳說中的仙山，女兒山，回宮之後便創作了《霓裳羽衣曲》。只可惜安史之亂後便失傳了。”
“所以我們要踩青石板覆刻出失傳曲目？”桃晏把石板踩的叮咣作響，驚訝道。
江清緒皺眉，回想片刻，“其實也未完全失傳，只可惜我記住的篇幅不多，不知道能不能過去，我試試吧。”
江清緒踩著前段的石板聽音，眾人縮在一塊江清緒踩過的石板上，並對旁邊一個人就擁有一塊石板的沈淮之投去鄙夷的眼神。
沈淮之一律當做羨慕。
他盯著江清緒的動作，覺得他東踩踩西踩踩的模樣分外可愛。
江清緒撩著外袍，一腳一腳踩著，邊踩還邊念叨，像極了小孩子下雨天踩水坑的樣子。
江清緒為了確保能解開謎題，來回多試了幾次。
“啊！我知道了！”江清緒回首，踩著石板一路叮咣作響地跑到沈淮之面前，和他對視，“我知道該怎麽走了！”
眾人道：“太好了！”
江清緒這才發現他們擠在一塊石板上，奇怪地問道，“為什麽你們不分開站啊？”
眾人：“啊？”
沈淮之將他淩亂的頭發捋順，漫不經心道：“可能他們比較團結吧。”
眾人：……
江清緒強調道：“我們也很團結。”
“嗯，我們也很團結。”沈淮之笑道。
有了江清緒的帶路，眾人順利的進入了塔樓。
一層閣樓昏暗，零星點著幾支蠟燭，內壁黑鐵澆築的兵器浮雕，其中一根長矛矛尖上往下滴落著朱紅色的液體，骷髏執戟的燭臺在搖曳的燈火下顯得更加可怖。
桃晏往宋鈺身邊湊了湊，“這不是摘星樓嗎？怎麽能詭異成這樣？”
文欣安慰道：“嗨呀，都發生命案了，能正常到哪裏去？”
林洋沾了一點矛尖上的液體，問道：“這是血嗎？那個禦史中丞是被這玩意弄死的？”
費星雲上前撚了一點湊近鼻尖嗅了嗅，說道：“不太像，這味道不太像血。”
桃晏躲在宋鈺的後頭，小聲道：“會不會朱砂？”
“朱砂？”文欣奇道。
桃晏伸出手指了指江清緒手上的瓶子。
一個朱紅色小瓷瓶，上面鐫刻著朱砂二字。
眼睛還挺尖。
“哎？”
哪多出來這麽個瓶子？
江清緒見眾人疑惑，便伸手指了指樓梯口，“這兒撿的。”
樓梯蜿蜒向上，第二層一片漆黑，光是看入口，就感覺會有什麽東西忽然沖下來。
一陣陰風吹過，墻上的骷髏倒影立刻張牙舞爪起來，伴著不知道從哪傳來的嘎吱聲。
活像二樓的什麽東西正在往下走。
桃晏將面前的胳膊抱得愈發緊了：“！”
宋鈺：“嘶！別揪我肉！”
桃晏欲哭無淚，連連點頭，手卻連松都沒松。
“朱砂不是有毒嗎？”韓允看文欣接過瓶子，問道。
“是啊。”文欣拿著瓶子，倒了一些在手上，左右晃了晃，而後挑眉，忽地朝探過腦袋的桃晏臉上伸去。
“哇！”桃晏被嚇得手一松，連連後退，不小心撞倒了一只燭臺。
“唰！”的一聲，一個人影從高處墜落，懸在半空晃悠。
“啊！！！”桃晏眼睛一閉，一頭撞進費星雲懷裏。
費星雲：！！！
費星雲：謝謝你！屍兄！
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屍體嚇得不輕，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江清緒被尖叫聲嚇了一跳，後退半步，後背抵上沈淮之的胸膛，沈淮之順勢環住他，甚至還有閑情逸致地把玩著江清緒胸前的頭發。
江清緒審視地向後看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東西掉下來！”
沈淮之將頭搭在他的肩膀，歪頭看著他，“我怎麽會知道呢？”
江清緒哼了一聲，編。
剛才江清緒想要過去，沈淮之拉著他死活不讓。
當時江清緒還不明所以，現下才明白沈淮之的用心良苦。
他們站的位置既能看清楚發生了什麽，又不會被突如其來的屍兄波及到。
“哥哥與其這麽觀察我，不如趁現在看看他們的反應，猜猜是誰把我們可憐的禦史中丞掛在這兒嚇人。”沈淮之呼出的熱氣打在江清緒耳骨，弄得他有些癢。
他偏過頭，對上沈淮之的視線。
沈淮之挑眉：？
江清緒冷靜地說道：“沈淮之，按照劇本設定來說，我的年齡確實比你大，你也確實該叫我哥哥。”
沈淮之楞了一瞬，隨後將臉埋進江清緒頸窩。
江清緒正色道：“沈淮之，不要笑。”
肩膀還在顫抖，江清緒下了最後通牒，“沈淮之，你再笑，就不給你玩頭發了。”
沈淮之這才收起臉上的笑意，做小伏低，“那就請哥哥多照顧照顧我這個弟弟了。”
江清緒對上他的視線，渾身一僵，他怎麽感覺沈淮之答應的有點太順利了，順利到有點不太對勁呢？
沒察覺出個所以然，江清緒只好收回視線，往中心看去。
遙遙對上林洋欲言又止的眼神，江清緒強裝鎮定的當作沒看見。
來錄節目好的沒學到什麽，竟是跟沈淮之學的越來越沒臉沒皮。
桃晏緊閉著眼驚叫道：“文欣！你搞什麽！”
文欣也無辜，冤枉道：“它就只是紅墨水！你跑什麽啊！”
桃晏拽著面前人的袖口不願意松開：“你手跟沾了血一樣，還突然伸過來，我很難不跑吧！再說掉下來個什麽東西？”
宋鈺無語道：“你連掉下來什麽都不知道，你怕什麽？”
桃晏嗤笑一聲反駁道：“開玩笑，我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這種情況下貼臉的東西，能是好貨？哎？”
為什麽宋鈺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沒事，我們禦史中丞蕩秋千呢。”林洋盯著懸掛的屍體給出了評價。
別說，屍體因為高墜的沖擊力而左右晃著，倒真有點像是在蕩秋千，雖然看不清臉，但想來表情不是很美妙。
桃晏：！！！
這種時候就別開玩笑了好嗎？
眾人合力將正在蕩秋千的禦史給搬了下來，放在中心的空地上。
林洋湊上前看了看，肯定心中的判斷。
嗯，果然不太美妙。
中丞的臉上用朱砂畫上笑臉，雙眼瞪著前方，一副死不瞑目之像。
“餵，桃晏，別扒著費星雲了，”文欣拍拍她的肩，給她嚇一跳，“我們要他看看屍體。”
“嗯？”
她什麽時候扒著費星雲了？
桃晏擡頭，虎軀一震，又差點摔在地上。
費星雲手忙腳亂的扶住她，面上閃過一絲受傷，“我…我很嚇人嗎？”
桃晏訕笑道：“沒有沒有，是我太膽小。”
說罷便跑到宋鈺身邊尋求庇護。
費星雲失落的垂下眼睛，指尖下意識摸索，試圖留下那抹溫熱。
江清緒看的正起勁，眼前忽地一暗面上被覆上一只手。
沈淮之貼著他的耳朵說道：“哥哥，一直看他們幹什麽？”
江清緒：？？？
他茫然道：“不能看嗎？”
沈淮之幽怨地說道：“你明明是我的哥哥，怎麽能盯著別人看呢？”
“啊？”
哥哥就不能盯著別人看嗎？
江清緒沒當過哥哥，他不知道。
所以他決定聽沈淮之的話，“行，我不看了。”
沒曾想沈淮之卻說道：“算了，哥哥愛看誰就看誰吧，反正我在哥哥心中也不重要。”
江清緒：！！！
怎麽忽然就不重要了，他伸手握住覆在他眼皮子上的手，微微用力，“沈淮之，你很重要，我不看他們了。”
再次目睹全程的林洋有些崩潰，為什麽每一次都要讓他看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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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你看看身後那個笑得一臉奸計得逞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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