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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離家出走-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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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離家出走-不可能

追憶了許久的年少往事,江清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怎麽就回這兒來了。

其實說起來他已經五年沒怎麽回過家了,每次回家都擔心碰上沈淮之,漸漸的也不怎麽回去。

這次被沈淮之帶回來,竟有些近鄉情怯的感覺。

他小口小口喝著沈淮之給他的水,不免陷入另一場回憶。

那時他剛跟家裏出櫃,往常好脾氣的江鳶也不免帶著點火氣。

父親等著妻子甜蜜慰問他什麽時候下班的電話時還嚇了一大跳,放下手上的工作匆匆趕了回來。

工作還能明天做,他再不回去家都沒了。

江清緒跪在兩人面前,不肯認錯低頭,樓宴忙著一邊安撫江鳶,一邊訓斥他。

平日商場廝殺都面不改色的老狐貍,竟然都急得出汗。

那電話沒頭沒尾的,他一時間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江清緒!你怎麽跟你媽說話的!我怎麽教你的?道歉!”

江清緒梗著脖子硬邦邦地說道:“語氣太沖是我不對!這個我認錯,但我其他又沒做錯!”

江鳶氣的一巴掌打在樓宴身上,“你看看,你看看,你的好兒子!”

樓宴吃痛,揉著江鳶的手心柔聲道:“是是是,這小崽子不懂事!別氣了!當心氣壞了身子。”

江鳶一把拍開他,指著江清緒問道:“江清緒!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認錯!”

江清緒皺眉大聲道:“我沒錯!我就是喜歡男生怎麽了?!”

咣當一聲。

樓宴手中的玻璃杯落在客廳的瓷磚上,砸了個粉碎。

江鳶一楞,擡眼看著樓宴。

樓宴反應過來,急忙將江鳶拉開,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受傷。

檢查完老婆,他一回頭。

呀!

他兒子!負傷了!

濺起的玻璃碎片在江清緒臉頰留下一道細小的劃痕。

江鳶一下子就心疼起來,她反手又拍了樓宴一巴掌。

“你好端端的手滑什麽!”

樓宴連忙道:“我的錯我的錯。”

他回過頭見江清緒沒什麽大礙,才略微松了一口氣,又想到剛剛他那番驚世駭俗的論調,眉心不由得皺了起來,語氣嚴肅地說道:“江清緒,你剛剛說你喜歡什麽?”

江清緒依舊梗著脖子不肯低頭:“我喜歡男生!我喜歡男生!怎麽了!有什麽錯!”

江鳶揉著額角,道:“你別跟我大呼小叫,我什麽時候說你喜歡男生錯了?”

江清緒:唉?

樓宴:嗯?

碎了一地的玻璃:哈?

江鳶似是忍不住了,走上前揪起江清緒耳朵將他拎了起來:“老娘什麽時候說你喜歡男的是錯了?你喜歡誰管我屁事?!我一天到晚閑得慌?啊!”

樓宴:!!!

老婆!你說臟話啦!

江清緒也懵:“明明…”

“你給我站好了!”江鳶將他揪到一旁,遠離了那堆玻璃渣,“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因為你喜歡沈家那小子生氣,知道了?”

“我才!我才!沒有喜歡沈淮之!”江清緒突然大聲道。

江鳶耳朵都要震麻了,她白了江清緒一眼:“不喜歡就不喜歡,吼什麽?”

江清緒聲音小了下去:“沒…沒吼。”

江鳶懶得跟他計較那口是心非的模樣,接著說道:“媽知道,你已經十八歲了,是個大人了,但是去離家這麽遠的地方上學,總要跟我們商量一聲吧。”

“不是說不同意你去,可媽媽不希望是以這種通知的形式。”

江鳶把江清緒淩亂的頭發稍微理了理,柔聲說道:“對孩子的人生一概不知的話,我們會很愧疚的,南邊那麽遠,一個人無依無靠的,受委屈了爸媽都不知道。”

說罷,江鳶眼眶都紅了,有些心疼地看著這個養了十八年的人。

從牙牙學語到如今這般站在她面前都比她高一個頭的模樣,竟然已經過去十八年了。

江清緒嘴巴一撇,費了好大的勁才將眼淚憋回去,他悶聲道:“不會的,媽,我給你看個東西。”

江清緒噔噔噔跑上樓,又噔噔噔跑下樓。

下樓時手上還拎了個袋子。

他將袋子裏面的東西擺在桌面上,指著其中一張銀行卡道:“這是我這幾年的壓歲錢。”

“這個是我的獎學金。”

“這個是我幫別人寫歌賺的錢。”

“零零總總加起來可不少。”

看著江清緒得意的模樣,江鳶也倍感榮焉,又暗自失落自己的兒子已經有能力獨當一面,不再需要她了。

江鳶摸了摸江清緒的頭,嘆了口氣,說:“這麽厲害啊,那你去吧。”

“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江鳶盯著江清緒宛若兒時般的笑臉,也笑了起來。

才十八,正是想去做什麽就能去做的年紀。

客廳一時只留下樓宴和地上的玻璃杯面面相覷。

誰能告訴他,究竟發生了什麽?他為什麽好像參與了卻又沒參與的感覺?

直到沈淮之的手在他面前晃著他才猛地回過神,下意識按住了他的手。

“手怎麽這麽涼?”沈淮之反手將他的手握在手心,似是怕再嚇到他,聲音有些低。

江清緒搖頭:“是你體溫太高了。”

“對了,”江清緒皺眉,“我是怎能到這來的?”

聞言沈淮之輕笑一聲,想起江清緒機場那副表情,以及看到江清緒點頭時秦昭震驚的表情就覺得好笑。

“我做了南瓜粥,喝嗎?”沈淮之轉移話題。

江清緒眼睛一亮:“喝!”

沈淮之看著江清緒跑下去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他覺得江清緒就是全世界最好忽悠的人。

一句誇獎就能把人拐進家裏。

脾氣又好,偶爾逗急了,一哄就好。

沈淮之伸手將江清緒的頭發往下壓了壓,心中讚嘆道。

真可愛。

「樓上的我真的笑死,江清緒好忽悠?要不要看看上次唱歌那節目,忽悠他的導演現在在幹什麽?」

「笑死,江清緒不會生氣?那是對於沈淮之來說吧,你沒見過江清緒黑臉的模樣?」

林雀翻著cp超話,有些不解。

她最多算兩人墻頭,對於這兩人再細一點的事情就不甚了解。

但對於這種雙標糖,她一向樂此不疲,於是林雀真誠發問。

「樓上何解?」

「還是個新人。」

「這其實是很早時候的事情了,那時江清緒還沒現在那麽紅,當然也沒現在那麽多人討厭。還是在發生這件事情之後才被抓住了空子,罵的人多了起來。」

「那時候江清緒參加一檔綜藝節目,好像是叫什麽,綜藝零距離?反正就是幫素人帶一天孩子,綜藝反正不怎麽出名。裏面就有一個熊孩子,特別不服江清緒管,就趁著江清緒買冰激淩的時候,把他裝東西的包給丟了。」

「這樣太過分了吧!」

「是啊,誰說不是呢。江清緒把包撿回來的時候特別生氣,就說了那孩子幾句,沒想剛好被他父親撞上。那父親平時也不怎麽管孩子,估計是看江清緒好欺負,跟他鬧了起來。」

「江清緒剛開始還好好地跟他講道理,再後來發現沒用後就抱著手臂在一邊盯著他,不講話,真的特別嚇人,我給你看看。」

接著一張照片被甩在評論區。

林雀還想著就江清緒節目上的表現,黑臉又能黑到哪裏去,誇張了。

結果點開以後,呼吸一滯。

超帥!

林雀按著自己狂跳的心臟,半晌才回過神。

說黑臉其實不準確,江清緒充其量也只是擺著不說話,可周身的氣勢確是實打實的嚇人。

照片裏的江清緒穿著類似機車服的一套衣服,上衣紮進褲子,腰身清瘦卻有韌勁,半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雙手環抱著胸,眼睫半垂,蓋住眼眸中晦暗的神色。

平日裏本就生人勿近的氣勢在這一刻更是展現的淋漓盡致。

“你有兩分鐘來表演正義。”

似乎是這句話惹怒了對面的男人,他當著眾人的面口不擇言起來。

江清緒心情不佳,他沒耐心聽完對面男人的控訴,擡著手腕看表,見時間到了,只輕飄飄一句,法院見將人堵的死死地。

男人似乎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發展,磕巴著開口:“不…不至於吧。”

江清緒聞言輕笑一聲,勾著書包的繩子,拎了起來。

“這個包是手工定制的,有市無價。”

江清緒站到他面前,半低著頭輕蔑道:“這裏面的東西,抵得上你半年工資。”

男人似乎是沒料到他比自己還高,下意識的退後一步。

他將包隨手扔在桌上,看著面前有些瑟縮的男人,嗤笑道:“賠不起你逞什麽英雄?”

男人嘿嘿一笑,知道自己今天惹著有錢人了,笑瞇瞇說道:“你一個大明星,幹嘛跟我們這種小老百姓計較。”

“少給自己長臉,”江清緒視線在兩人身上轉,“這只是一個受害者對罪魁禍首的正常清算。”

“這…”男人被堵的說不出話來。

江清緒沒管他,接著說道:“要是被他欺負的是個處於弱勢的人,你還會這麽客氣的說話嗎?”

“怕是早就開始顛倒黑白了吧。”

江清緒轉身,側頭冷冷的瞧了一眼節目組。

擡腿走了。

沈淮之給他求的紅繩都被弄臟了。

平時都戴在身上,就今天錄節目他才取下來放在包裏。

偏偏遇上這種沙幣。

林雀聽完在覺得熊孩子活該之餘更覺得兩人好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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