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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玉墜-《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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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玉墜-《顛倒》

不知不覺金烏西墜。

第一期的最後一次直播,眾人也不想坐在餐廳裏幹巴巴地結束,於是幹脆一合計,在院外的草坪上支起了燒烤架。

炒菜他們不會,但是燒烤這麽簡單的事情他們還是可行的。

眾人吃飽喝足之後,桃晏靈光一閃,幹脆攛掇著江清緒開一場小型演唱會。

起初他還想推辭,轉念一想,覺得快結束了,唱唱歌也挺好的。

於是江清緒抱著從導演組借來的吉他,坐在了從餐廳拿的高腳椅上,與直播間的眾人面面相覷。

直播間的彈幕紛飛,快到江清緒連歌名都沒怎麽看清,想選也選不了。

於是他幹脆一掃弦,清了清嗓子,看向坐在底下的人,十分有禮貌的詢問了他們的意見,“你們想聽什麽?”

幾乎在下一秒桃晏就脫口而出:“顛倒!”

江清緒略微意外的挑眉。

《顛倒》是他很早的作品,當時年少輕狂,寫出來的詞直白的不像話,甚至連韻腳都混亂不堪,沒什麽深度可言,還被人拉出來嘲笑挺久。

不過,江清緒並不覺得這是他所謂的黑歷史。

這首歌,是他陷在暗戀裏的一次發洩。

他點點頭,漫不經心地彈了幾個調,見音調準了便張嘴哼出一段旋律。

“我練習把影子藏進你的衣角。”

“就像月亮追著潮汐軌道。”

“每一句早安都要提前咀嚼七秒。”

“怕心跳,洩露了海嘯。”

“你的影子漫過十二個隧道。”

“我站在相反象限練習著心跳。”

“當蟬鳴懸停在玻璃鳴叫。”

“世界突然學會 顛倒。”

江清緒不著痕跡地掠過沈淮之,對上沈淮之認真的視線,他壓下翻湧的情緒。

這是沈淮之第一次聽他唱完整的一首歌。

他垂下視線,盯著手中的吉他,輕柔開口。

“打亂所有晨昏線。”

“偷渡到你的季節。”

“清醒的醉意沈入瞳孔深淵。”

“在每一幀擦肩虛構出永遠。”

“混亂的經緯度碎片。”

“拼湊出未命名的謊言。”

“克制的潮汐漲過理智邊緣。”

“你是我最完美的失重瞬間。”

副歌的尾音打在沈淮之的心上,他一瞬不瞬的盯著江清緒,時光格外的偏袒他,在他的身上似乎看不到歲月的痕跡。

他恍惚間回到了那個悶熱的下午,江清緒也是這樣抱著一把吉他,興致勃勃地分享著他創作的片段。

江清緒修長的指尖按著琴弦,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恰如當年。

沈淮之只覺得江清緒手上撥弄的不是琴弦,而是他的心。

他幾乎要沈溺在這樣閃閃發光的江清緒身上,連帶著呼吸都不自覺的被他吸引。

“計算你呼吸頻率的秒表。”

“停在咖啡杯沿的指紋暗號。”

“所有行星偏離預設軌道。”

“用沈默校準心跳的分貝號。”

江清緒再一次對上沈淮之的視線,不偏不倚。

或許是沈淮之的目光過於專註,江清緒沒再躲開,桃晏還在咋咋呼呼的鼓掌,連帶著周圍的氛圍都高漲起來。

隔著喧鬧的人群,江清緒卻忽的靜下來。

他掃過吉他,輕柔的唱出結尾。

分明是一場小型的演唱會,但沈淮之就是覺得江清緒在為他一個人唱歌。

像是想把那無宣之於口的話接著歌吐了個幹凈。

沈淮之當然知道他在唱什麽,毫不誇張的說,江清緒的每首歌,他都聽過不下百遍。

“把積雨雲蜷縮成標本狀態。”

“等暗戀翻譯出第八種句態。”

“就讓秘密懸停在 墜落之外。”

江清緒,你的秘密是什麽。

江清緒唱完才後知後覺地有些害羞,這首歌太過於青澀。

這樣的作品展示給沈淮之聽,江清緒難免有些不好意思。

他輕咳一聲,從椅子上下來,將舞臺還給桃晏。

桃晏聽完偶像唱歌十分滿足,見彈幕刷著讓費星雲也上臺表演,她也有些好奇。

話說她還沒見過舞臺上的費星雲呢,她知道費星雲的時候他已經不上舞臺了。

想到這桃晏眼眸一瞇,下場就想拽著費星雲上來。

費星雲紅著臉,說什麽也肯不起身。

桃晏肩膀抵著他都快要使出全身的勁兒了,也沒把人給頂起來。

反倒是費星雲微微向後一仰,桃晏一個脫力,整個人都順著慣性撲進費星雲懷裏。

一時間場面有些說不出的暧昧。

韓允和文欣兩人起哄似的哦出聲,宋鈺也是似笑非笑的看著這兩人,沈淮之…

沈淮之為什麽一臉學到了的樣子???

江清緒不解,剛想開口問就被趕來的巖松打斷。

江清緒只好將疑惑壓在心底,尋思著之後有時間再問,完全忽略了沈淮之看向他躍躍欲試的目光。

桃晏在這一刻十分慶幸巖松來的及時,她慌亂地從費星雲懷中退出來,一向靈巧的嘴磕磕絆絆起來。

“謝…謝啊。”

“不…不客氣?”

桃晏回到宋鈺身邊坐下時,已經緊張的正襟危坐了。

偏偏這時宋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謝人家幹什麽呀。”

桃晏從沒有一刻這麽認真地盯著導演過,她只當沒聽見別人說話。

被這麽認真地看著,巖松恍惚間回到了高中被老師抓學習的時候,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背。

“咱們這期的節目結束前呢,還有一個禮物環節,大家還記得咱們的規則嗎?”

“現在就讓我們來揭曉最終答案吧!”

巖松拿出一塊黑板,上面寫著每個小組的名字,名字下面跟著的是打了問號的金額。

江清緒握著被體溫捂熱的玉墜,又看了看掛在沈淮之手腕處的鏈子,有些擔憂。

他扯了扯沈淮之的衣角,悄聲問道:“這個不會很貴吧。”

江清緒覺得自己在問廢話,光看這玉的成色,就知道覺得不會便宜,自己和沈淮之在節目裏的那點錢別說玉了,估計連固定玉佩的小玉環都不一定買的起。

似乎是瞧出江清緒的擔憂,沈淮之捏了捏江清緒的手,溫聲道:“別擔心,就收了一個手工費而已。”

就收了一個手工費?

江清緒皺眉,意思是這塊玉是早就準備好的?

沈淮之為什麽要送他這麽貴重的東西?

雖然他說的輕巧,但是江清緒還是覺得這東西的背後不是簡單的禮物就能說得過去的。

“為什麽?”江清緒抓住捏他手腕的沈淮之。

“什麽?”沈淮之側耳,似是沒聽清他在說什麽。

江清緒哪裏還顧得上害不害臊,湊近沈淮之,急切地問道:“沈淮之,你不會拿送別人的東西送我了吧?”

如果不是送給別人的,為什麽會早就準備好。

江清緒自知沈淮之在這幾年有多生他的氣,又怎麽會給他準備禮物?

這塊玉看起來就價值不菲,更別說主人的重視程度,平安扣上的字一看就是沈淮之的手筆。

江清緒摩挲著上面的福字,想著沈淮之刻它的時候是必然是百般小心,甚至連一個多餘的劃痕也沒有。

江清緒微微闔眼,心中嫉妒的情緒險些控制不住。

他想,沒關系,就算是送給別人的也沒關系。

這塊玉現如今在他的身上,他的手裏,這就是他的。

他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拿回去。

玉是,人也是。

察覺到額間一痛,江清緒疑惑睜眼。

沈淮之正奇怪的看著他:“想什麽呢?”

“本來就是你的禮物,哪裏多出一個別人來?”

“我…我的?”

見江清緒怔楞的模樣,沈淮之心中一軟,克制著想把他攬進懷中的欲望,洩憤似的捏著江清緒的手。

“本來就是你的。”

“原本就是給你的。”

“它還是石頭的時候就是屬於你的。”

“明白了?”

兩人越貼越近,幾乎是眼睛對著眼睛,鼻子對著鼻子,沈淮之溫熱的呼吸打在江清緒的嘴唇。

像是交換了一個吻。

江清緒微微拉開點距離,紅著耳尖說道:“明…明白了。”

見江清緒沒再陷入奇怪的邏輯裏,沈淮之才直起身子,手不受控的捏上他的耳垂。

江清緒腰一抖卻也沒躲開,小聲問道:“為什麽送…送這個?”

沈淮之簡直愛死他這副羞赧的模樣,他沈聲問道:“江老師沒聽過一句話?”

江清緒被他叫的耳朵一熱,“什麽?”

“光明齊於日月兮,文采耀燿於玉石。”

江清緒懵然,不明白沈淮之忽然背詩是什麽意思。

沈淮之勾著江清緒的肩,好兄弟似的將他攬進自己懷中,“江老師在我心中,齊於明月,耀比玉石。”

江清緒只覺得腦中一熱,下意識的推開沈淮之,逃離了現場。

沈淮之看著落荒而逃的江清緒,回味著懷中的清香。

嘖,害羞了。

桃晏看著自家偶像噔噔噔跑走了,十分奇怪,“沈老師,偶像怎麽了?”

沈淮之搖頭,嘴角噙著笑怎麽也放不下來,說道“不知道,可能是拿了第一,太高興了。”

眾人:……

沒看到絲毫經過的彈幕:……

第一了不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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