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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同床異夢?-天上掉下個沈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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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同床異夢?-天上掉下個沈淮之

許是江清緒提到的那句高中,沈淮之久違的夢見了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兩人第一次正式見面,實在說不上是什麽美好的回憶。

那天江清緒起晚了,急急忙忙趕到學校時早自習已經開始了。

江清緒索性就蹲在圍墻外面吃早飯,苦了誰都不能苦了早起的自己。

知識能不能充饑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手裏的煎餅果子一定能讓他吃飽。

江清緒剛咬兩口煎餅果子,就聽圍墻裏頭傳來一陣衣服摩擦的聲音,正想開口提醒這有人,一道人影就落了下來。

江清緒只來得及站起身,就被人結結實實的壓在身下。

似是沒想到這個地方還有人,江清緒能聽見身上的人奇怪的咦了一聲。

江清緒雙手高舉護著他的煎餅果子,面前一片漆黑,鼻尖縈繞著好聞的冷香。

要不是場所不對,兩人的姿勢像極了動作片的開頭。

江清緒咬牙切齒道:“還不快起來,大!學!霸!”

“你認識我?”

“整個附中誰不認識你啊,”江清緒眉心微動,貪婪的呼吸著面前人身上清新的氣息,“沈淮之。”

沈淮之悶悶的笑出聲,震的江清緒耳尖都染上一抹紅,他側過腦袋,後知後覺地感受到後腦勺溫熱的手掌,呼吸一滯,低聲催促道:“起來。”

兩個字讓他說的黏黏糊糊,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拖長的尾音像是在撒嬌。

“好巧,我也認識你,”沈淮之一頓,揚著副平易近人的笑說道:“江清緒。”

切,裝模作樣。

江清緒撇撇嘴,壓下心裏的悸動。

沈淮之沒再鬧他,將人從地上拉了起來又輕輕撣了撣江清緒身上的灰,一雙淡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江清緒被他看的有些心虛,轉念一想,自己是沒上課,但沈淮之不也逃課了嗎?

江清緒梗著脖子瞪了回去。

就算,就算他喜歡沈淮之,也不代表沈淮之可以隨意冤枉他!

沈淮之看著江清緒變換的神情,被他逗笑了,拿過他書包,頭一歪:“一起?”

沈淮之說的隨意,帶著點傲氣和挑釁,江清緒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臉上。

沈淮之眉目隱隱帶著成年男性的壓迫感卻又混著少年特有的青澀,江清緒一時間有些挪不開眼。

他嚼著早餐的腮幫子一楞,連眼角都睜圓了,沈淮之在邀請他逃課?

沈淮之被他這副不可置信的模樣逗笑了,他拎著兩人的包,朝前走了幾步。

江清緒下意識擡腳跟上,走了兩步就後悔了。

自己動什麽動,弄的自己多想跟著他似的。

見沈淮之已經停下腳步等自己,江清緒也就放棄掙紮。

算了,這可是沈淮之,誰能拒絕沈淮之呢?

反正他不能。

江清緒嘴硬道:“你這是挾天子以令諸侯。”

沈淮之掂了掂他沒什麽份量的書包,笑道:“走吧小侯爺。”

兩人坐上搖搖晃晃的公交車時,江清緒才反應過來,沈淮之這樣的好學生會逃課嗎?

江清緒直覺告訴他,不會。

忽然一個很可怕的念頭浮現在江清緒心間。

他扭過頭,一字一頓問道:“沈淮之,你是請假了嗎?”

沈淮之轉過頭,微微一笑,道:“請了。”

“……”

“???”

“!!!”

合著就我一個人逃課唄。

小侯爺哪受過這氣?

再好的家教,再優秀的教養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江清緒也不管自己和沈淮之熟不熟,雙手直直地掐上沈淮之脖子著:“沈淮之!你欺人太甚!這才開學多久?!”

附中的開學周一直是一大特色,開學那周的考試決定了這學期的分班。

為了進所謂的尖子班,假期也就變成了換個地方寫作業。

自從那年夏令營的驚鴻一瞥,江清緒也卯足了勁想和沈淮之在同一個班級。

好不容易捱過了開學考,江清緒難得的想要在新環境以及沈淮之面前維持一下自己好學生的形象,誰知第一天就崩了個七零八落。

沈淮之任由他晃著自己的脖子,笑得溫柔,他不知道從哪變出一只小雛菊,將它夾在江清緒耳側,順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冰涼柔軟。

跟他想象中的手感一樣。

沈淮之看著紅暈爬上耳尖,眼尾一勾,慢吞吞地補充道:“我幫你也請過假了。”

準確來說,沈淮之今天‘逃課’就是因為江清緒。

在鈴響還沒見到江清緒時沈淮之其實已經做好了請假的打算。

江清緒雖說性格張揚,人卻乖得很,尊師重道就差刻在腦門上,上課從來不遲到,他實在是怕江清緒再遇到初中那檔子事,被人莫名其妙地堵在半路。

那時好歹還有個沈淮之在暗處幫他丟個板磚,現在可沒有啊,要是江清緒真遇到了,就那小胳膊小腿的不得讓人揍死?

於是江清緒就在墻角接到了從天而降的沈淮之。

江清緒有些尷尬地不知道該不該放開手,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帶著秋天微涼的氣息,虛虛搭在沈淮之頸側。

頸側的脈搏和江清緒的心跳重合,一下一下打在指尖,他剛想收回手,卻被沈淮之按住。

“我一片真心,可惜有人不願領情吶。”沈淮之語氣極其可憐。

本就不怎麽占理的江清緒更加愧疚,他垂下眼眸,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你怎麽才能不生氣?”

江清緒是真覺得沈淮之生氣了,他要是被這麽冤枉,他也該生氣。

好乖。

沈淮之聞言動作一頓,壓下內心骯臟的想法,平緩地說道:“要不,我們放學一起回家吧。”

“?”這是補償?

江清緒怎麽感覺這是獎勵呢。

看著沈淮之清澈的雙眼,他頓覺羞憤難當,人家就是想跟你交朋友,江清緒怎麽能有這種想法呢?

你正經一點!人家只是想交朋友!

察覺到自己的手還待在人家手掌心,江清緒臉都要燒起來了,他忙抽回手,看向窗外,道:“好…好啊。”

沈淮之無聲地笑了笑。

這麽乖又這麽好騙,真叫人想再欺負欺負他。

欺負狠了,會哭嗎…

沈淮之舌尖輕抵著虎牙,看向江清緒泛紅的後頸。

江清緒望向窗外,只覺得渾身燥熱,呼吸困難。

耳邊的小雛菊隨著車廂的振動一晃一晃,晃悠進兩個人的心裏。

江清緒完全沒意識到,擁有假條的沈淮之為什麽不走正門,反倒跟做賊一樣,要去翻墻呢?

後來跟班上同學熟絡了些,江清緒還特地找巖松炫耀這件事。

雖然他也不知道他在炫耀什麽,大概歸結於他是第一個沈淮之親口承認的朋友吧。

巖松對此不屑一顧,並且堅定的認為這就是一場意外。

江清緒評價道:巖松就是嫉妒,嫉妒沈淮之對他投懷送抱。

巖松氣急,兩人爭的面紅耳赤的也沒個結論,吭哧吭哧找到當事人做主。

沈淮之聽完兩人爭論的問題,淡笑不語,只是輕輕將江清緒急出的汗擦掉,幫誰不言而喻。

氣的巖松當場指責沈淮之這人見色忘義還幫親不幫理。

江清緒差點又跟他吵起來。

沈淮之倒是不置可否站在江清緒身邊。

畢竟他也是真心虛。

那天他本來是要走校門口出去的,結果在快到閘機口時,看到鬼鬼祟祟躲著保安往小路走的江清緒。

沈淮之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江清緒的想法,他收回要交假條的手,轉身也往圍墻邊走。

小路繞的有些覆雜,沈淮之甚至比江清緒先到一步。

他聽到圍墻外傳來幽幽嘆息,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裝作剛到的模樣理了理衣服,動作利落的翻了過去。

落在了江清緒的懷裏。

一場滿腹心機的投懷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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