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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聖誕與······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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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聖誕與······彈

說起聖誕節,簡直可以成為儲方歌心中無法言說的痛處。興許是命運與之作對,從大學以來每一年的聖誕,她過的都是一地雞毛。

什麽被抓去排練比賽答辯啦,聖誕節蹲馬路邊電話吵架啦,見盧琬說好過節,結果半路見義勇為抓去派出所錄口供啦······總之很 bad,很 sad,很 drama。

後來決定考研,聖誕往往就跟考試時間裝在一起,她除了緊張再生不出半點喜悅。這個來自外國的節日,在儲方歌的生活裏也很適用於另一個外國的理論——墨菲定理。即她越想過好越不會過好,她也從一開始執著地想要過個浪漫聖誕,變成了“算了,愛怎樣怎樣吧”。

這也就導致了,今年聖誕在周末的消息並沒有讓她有什麽動容,以至於韓頌問她聖誕想要怎麽過的時候,她非常漫不經心地說了句“沒什麽可過的。”

餐桌另一邊的韓頌沈默了下去,“你不喜歡聖誕嗎?”

儲方歌搖頭:“不是,是聖誕從來就沒發生過什麽好事。”

平安夜不平安,聖誕節也不會浪漫。

韓頌卻不肯,爭取道:“可這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聖誕。”

“造謠。以前白送你蘋果了?”

韓頌哽梗哽:“那不一樣。”

儲方歌後知後覺起來,“對對對,我差點忘······咳咳,我的意思是說,那天我要去醫院拆石膏,時間緊張,估計我們只能在家裏過了。”

韓頌嗯了一聲:“那就在家裏過。”

他也不喜歡出去人擠人的,在廣場前面數人頭。

愉快拍板之後,韓頌同學開開心心地拿起手機打開 APP 準備訂東西。

看他那副樣子,儲方歌也不自覺露出笑容:“有這麽開心嗎?”

“有的。”韓頌點點頭,“能以男朋友的身份和你一起過聖誕,我很開心。”

*

也許是韓頌的磁場不同,這次聖誕少有的沒出任何幺蛾子,一切順利得不行。

這次拆石膏可謂是興師動眾,儲晴,李維山統統過來了。

之前受傷的時候,這倆一個準備比賽,一個出差的,儲方歌幹脆誰也沒告訴,後來是實在瞞不住了才說的。不出意料一頓好罵,要不是韓頌再三保證自己一定能照顧好儲方歌,估計她就要被揪回家裏休養生息了。

這次拆繃帶,兩位說什麽也要一起過來,什麽忌口註意的都問了個仔細,就差沒寫成筆記,做成書了。

儲方歌把一切看在眼裏,偷偷跟韓頌咬耳朵:“我怎麽感覺這麽像產檢呢?”

韓頌表現出了震驚:“你認真的嗎?”

“認什麽真,我上哪兒懷孕去?”

“不是。”韓頌看了一眼正積極的兩個長輩,壓低聲音道,“你不是丁克嗎?”

儲方歌心下一沈,差點把這事兒忘了,霎時間變得敏感起來,警惕之餘還有些慌。

她不是很想在戀愛初期就把這些擺到臺面上說。據她所知,丁克這件事情的接受度還沒有廣泛到一定程度,她實在不確定韓頌能不能接受。

她的想法從來都是只看眼下,連戀愛都談不好的話,誰有那個功夫展望婚姻吶。

“哇,這你都知道。”不知怎麽,她有些笨拙, 生硬地做出開玩笑的架勢。

韓頌捉住她的手,“不要想那些,又不是什麽好彩頭。”

儲方歌理解能力有些下降了,“你不介意?”

“介意什麽?”

“丁克啊。”

韓頌有些楞,不解地看了她一眼,“這難道是什麽很嚴重的事情嗎?”

這下輪到儲方歌楞住了,但很快她心底就湧上來成堆的欣喜,這感覺有點像超市買一送一,買包紙巾送了一萬現金。

“你也丁克?”

韓頌點點頭又搖搖頭:“我不覺得生孩子是一生中必須要做的事情,如果你想那就生,如果不想那就不生,生育權屬於女性,這是你的自由。”

“你不怕老了沒人養?”

話說出口,儲方歌又覺得自己刻薄。明明他已經跟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了,卻又要不停試探獲得更加肯定的答案。多作啊。

“現在國家的養老機制這麽健全,但凡好好賺錢,誰還愁老了沒人送終啊。”韓頌一本正經地解釋,還順帶著給她科普了遺體捐贈的好處。

“不僅能為國家做貢獻,而且掃墓掃得也比家裏人勤。”

儲方歌成功被逗笑。這笑聲也引來了儲晴的註目:“你們倆,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沒什麽。”韓頌應了句,“隨便聊聊。”

“這麽大人了,還照顧不好自己。”儲晴又來數落儲方歌,“真不知道幾歲才能長大。”

儲方歌笑嘻嘻地,把頭靠在儲晴身上,撒嬌道:“不長不長。我這樣才有福氣呢。”

“什麽福氣。”

“萬一碰見個人心甘情願對我好呢。”

儲晴笑她:“喲,摔手還把腦子摔了?那個女生不要自己保自己的?你光指望別人,能指望誰?”

“看看看,平時還催我結婚,現在不催啦?”

“我讓你結婚是為了讓你當太太享福的嗎?那是希望以後有人可以陪你。”儲晴氣不過,隔著羽絨服拍了下她的背,“你要是真這麽沒出息,千萬別跟我姓儲。”

一旁的李維山:怎麽總覺得又被內涵到。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傻。”儲方歌站起身來,故意用指頭去勾韓頌的袖口,略側身子用只能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說,“但我真的遇見了。”

韓頌嘴角極小地上揚著,輕輕捉住她的手指,面色很快恢覆如常,面對兩個長輩的關懷,滴水不漏。

李維山接了個電話,“你們已經到了?好,我們這就回去。”

儲方歌問:“你們有事哦?”

終於到了純粹的戀愛時間。

“是,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開車。。”

“我們就不回去了吧。”儲方歌說,“明天就要上班了,這個點回去,不是耽誤事兒嗎?”

“誰說回老城區了?”儲晴搭腔說,“說是心疼你受傷了,你陳叔叔要過來給你煲湯。”

儲方歌:“那阿姨呢?”

“當然也來了。”

那豈不是四個人都要去了?

儲方歌表情肅然,第一時間想到了自己房間裏韓頌的襯衣。

這要是被發現了可怎麽解釋得清楚的。

她趕緊出聲打斷:“不······”

“不用了吧。”韓頌說。

儲方歌擡頭望去,韓頌看著比她也沒好到哪裏去,嘴角的那點子弧度徹底拉平,頗有些不自然。

“我可以照顧方歌的。你們好不容易得空,不用在我們這兒受累。”韓頌硬著頭皮瞎編。

儲晴捉住儲方歌的胳膊:“好啊你,知道自己說話不好使,開始讓小頌當你發言人了是吧?”

“冤枉啊。我可來不及串供的。”儲方歌好不委屈。

韓頌遲疑著開口:“阿姨,您誤會了,這真的是我自己的意思。”

“行了,不管誰的意思都晚了。”李維山摸了摸兜,確定車鑰匙的位置,“你爸媽已經到小區門口了。”

情況已經是板上釘釘了,儲方歌放棄了抵抗。反正她對聖誕節的期待一直是壓縮在最低的,現在的情況總比前幾年吵架好。

可韓頌卻罕見的堅持,他落後幾步,摸出手機,“不行,我要給我爸媽發消息,讓他們回去。”

儲方歌連忙抓住他的手腕:“幹嘛呀你。是不是犯病了?”

“我······”韓頌欲言又止,“他們過去,不合適。”

儲方歌猜到他說的不合適是什麽意思,安慰道:“沒事兒,我都想好了,到時候就說收衣服收錯了。”

“可是······”

“儲方歌幹嘛呢?杵那兒等誰請你上車啊?”儲晴按下車窗,從裏面探頭,朝後頭兩人說道。

“來了來了。”儲方歌應了一聲,壓低聲音道,“大不了就承認好了,我們倆談戀愛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

她快步朝前走去,留下背影寫滿灑脫。

韓頌當然知道這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他擔心的也不是這個。

他攥了攥手,徹底選擇放棄。

儲方歌跟韓頌的再三阻攔,還是讓儲晴心頭疑竇叢生。

“你該不會是把房子搞得一團糟,怕我們罵你吧?”

“怎麽可能?我都多大了?”儲方歌反駁說,“你就不能想著自家孩子點好啊?”

儲晴噓了她一聲:“怎麽不可能的?你在家裏從小到大幹過什麽活兒沒有的?”

“你這話說的,跟你幹過什麽活兒似的。”

李維山是二十四孝好老公,處於食物鏈的底端,從來都是老實幹活兒的份,哪裏會讓她們娘倆插手。

是以儲方歌毫不客氣,說:“我這是隨你。”

“隨隨隨,誰知道你能不能隨上,別以後天天叫保潔。”儲晴撇了她眼,又扭頭問,“小頌啊,你可別給誰當免費保姆啊,記得讓她付工資。”

“難聽了啊,我們是戰友,相互幫助的。”儲方歌插科打諢一把好手,還在字面上藏著深意,“有些時候不分彼此知道嗎?”

“真肉麻。”儲晴如實道,“天天求人辦事兒嘴就甜得不行,不求人呢驢都沒你犟。”

“瞎說我一直都這樣的好嗎?”儲方歌發自肺腑地覺得,在吐槽自己這方面,儲晴絕對沒有敵手。

“又吹牛。小頌,你說,她是不是這樣的?”

韓頌呆坐著,一心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壓根兒沒聽進去。

儲方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麽呢?”

“沒。”韓頌挺起腰,正對上儲晴扭頭打量,“怎麽了嗎?”

“我媽問你話呢。”

“什麽?”

“問你,我嘴甜不甜。”

儲晴點頭作證,又覺得哪裏有些怪怪的。

韓頌好像被炸彈丟中一般,腦子轟地一下,循著問題望向她的唇。

儲方歌出門習慣化妝,今天塗的棕紅色,薄薄的一層,邊緣暈染得模模糊糊的,看起來非常柔軟。

韓頌喉嚨寸寸收緊,從唇縫裏溢出聲思索的“嗯”聲,磕磕巴巴答題道:“我,我目前還不是很知道。”

以後應該會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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