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聽見了，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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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聽見了，你喜歡我
韓頌擡頭看她，滿是真摯地道歉：“對不起。”
儲方歌沒有回應，招手讓老板又上了兩碗米酒。自己咕嘟嘟就灌下一碗，正要去拿另一個，就看到韓頌也學著她的樣子喝，結果沒到一半就嗆了個半死。
“菜雞。”儲方歌奪過酒碗，抽了幾張紙遞給他。
兩人又同時陷入了沈默，背後桌子上中學生的聊天聲音很大，嘰嘰喳喳的，越發顯得這裏的寂靜詭異。
儲方歌悠悠地嘆了口氣，惡狠狠地說：“行了，我原諒你。但是下次，懂？”
韓頌重重點頭，嗓子還啞著：“不會了。”
她這才勉強滿意，把外套扣起來，說：“走了，回家。”
韓頌掏出手機，準備掃碼。
“結過了。”儲方歌斜眼看他，還是有些怨懟，“其他時候再不見你這麽積極。”說完看他垂著眸子，又於心不忍，“下次你請，今天的分量我要 double。”
“好。”韓頌牽唇笑了笑。
離開旺盛爐火出了巷子，氣溫便急轉直降。
甄理打來電話，跟儲方歌匯報總素材的情況。
韓頌不說話，在一邊安靜等著。
“嗯，行，那就這樣。”儲方歌放下手機，扭頭說，“韓頌，我走不動，你打車吧。”
學校離他們現在住的地方不遠，只不過胡吃海塞完卻也懶得動彈。
另一頭甄理正準備掛斷，冷不丁聽到不尋常的消息，立馬從床上坐起，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有種刺探情報的緊迫。
電話那邊有風呼呼的，將人聲吹散，變得虛虛實實。
“好，回去要不要給你熬點粥。”
“不用了，我才沒你那麽菜雞。”
甄理驚喜地捂住了嘴，趕緊按下了掛斷鍵。
天吶，她聽見了什麽。
韓頌，回家。
這兩個關鍵詞在一起，還真是清晰得一目了然。
甄理激動地在床上打起滾來。果然！她的預感簡直不要太準！
而儲方歌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她搓了搓冰涼的手，問：“怎麽樣，我們學校還可以吧？”
韓頌擡頭去看。馬路對面圍墻內教學樓燈火通明，大門前幾年剛換了新，鎏金的“合祁中學”也變得更加亮。
曾經無數次靜默走過的小路，竟然還會有重新再來的機會。就像跟闊別已久的老朋友重逢，想著要說上一句“你還好嗎？”
儲方歌拽了拽韓頌的胳膊：“楞著幹嘛？不認識啊？”
韓頌搖搖頭又點點頭：“嗯，我沒來過。”
“瞎說。”儲方歌毫不留情地拆穿，指著不遠處的說，“狀元書店，光在那兒我都不知道碰見你幾回了，還沒來過？”
韓頌蹙眉裝成不知情：“有嗎？”
“有的。”儲方歌肯定道，“我還問你怎麽會在這裏，你告訴我說你們學校書店沒貨了。”
六種跟一中隔了大半個城區，路程中間還有好幾個中學，這種蹩腳的理由壓根兒就站不住腳。
可當時的儲方歌信了，不僅如此，還很善解人意地說：“下次這種事情不要跑來跑去的，多不方便，跟我說一聲就好了，我給你帶。”
她的邏輯很簡單，也根本沒有想過這是韓頌為了來見自己而編造出莫名的借口。
現在想想，韓頌大概快被自己氣死了。
她沒忍住笑出聲。
“笑什麽？”
“笑你啊。”
她說：“沒有書了這種借口你都編的出來，以前小區裏邊兒爺爺奶奶還都誇你聰明，哪裏聰明，明明笨死了。”
韓頌耳朵通紅，也不知道是米酒燒的，還是被她取笑羞的。
情緒在低度酒精的催化下，變得脆弱敏感也更加外放，他也肆無忌憚起來，幹脆認下蠢事：“那你不是也信了？”
儲方歌也想不明白當時自己怎麽就相信了，於是歸於玄學：“誰知道呢，肯定是你看著太老實了，不然怎樣我都會懷疑一下的。”
“大概是因為李澤涵吧。”
他聲音陡然低下去，儲方歌什麽也沒聽清：“誰？”
韓頌定定地望著她的眸子，許久才搖搖頭，“沒什麽，我說我們快回家吧。”
出租車司機是個新手，導航錯了路，在小區另一個門停下，連連道歉。
“我再給你們往前邊兒送送吧。”
儲方歌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迅速拉開車門。
跟認錯路相比，她更想早點逃離這糟心的車技。
韓頌跟在身後扶了她一把，語氣中不無擔心：“怎麽了？”
“沒事兒，暈車。”儲方歌疑惑看他，“你怎麽沒暈？”
“我沒喝多少。”
“是啊是啊，最後搞了一杯，還沒灌進去。”她毫不掩飾地嘲笑，“說真的韓頌，以後別在外面喝酒了，怪尷尬的。”
“我本來也不跟外人喝酒。”
簡單的兩個字似乎就把它跟其他人做了區分。
儲方歌聞言定住，認真盯著他的臉。
曾經只是懷疑的念頭變得愈加清晰，像埋在薄霧裏的芽一點點長大結出花。
眼前人的臉褪去了酒勁，露出原本的白，只有那雙眼睛依舊是霧蒙蒙的，盯著他的時候閃著莫名的光。
韓頌不適應這樣的氛圍卻又不想打破。他放緩呼吸，希望時間過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那幾杯米酒，以儲方歌的酒量，就是再來一倍也完全不成問題，但有些話，似乎必須要有酒精的借口才好光明正大地說出來。
她捉住韓頌的衣服下擺，一步步朝他逼近，然後俯身將臉貼在他的胸口。他特有的味道很快將她圍住，被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一點點織成個繭。
她閉上眼，手裏衣服攥得更緊。
韓頌一動不動，她的發頂撓過下巴，垂下的發絲被風吹得貼在自己衣服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老實說，韓頌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韓頌緊張地吞咽，不知該如何作答。
“是我吧。”她貼得更加緊了些，似乎是要借此給他施壓，讓他說出實話。
“我。”韓頌聲音卡在嗓子口，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半個否認的字來。
儲方歌輕輕笑出聲，蹭著他的胸口擡起頭，眸中滿是笑意：“別裝了韓頌，我聽見你心跳了。”
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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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頌擡頭看她，滿是真摯地道歉：“對不起。”
儲方歌沒有回應，招手讓老板又上了兩碗米酒。自己咕嘟嘟就灌下一碗，正要去拿另一個，就看到韓頌也學著她的樣子喝，結果沒到一半就嗆了個半死。
“菜雞。”儲方歌奪過酒碗，抽了幾張紙遞給他。
兩人又同時陷入了沈默，背後桌子上中學生的聊天聲音很大，嘰嘰喳喳的，越發顯得這裏的寂靜詭異。
儲方歌悠悠地嘆了口氣，惡狠狠地說：“行了，我原諒你。但是下次，懂？”
韓頌重重點頭，嗓子還啞著：“不會了。”
她這才勉強滿意，把外套扣起來，說：“走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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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韓頌牽唇笑了笑。
離開旺盛爐火出了巷子，氣溫便急轉直降。
甄理打來電話，跟儲方歌匯報總素材的情況。
韓頌不說話，在一邊安靜等著。
“嗯，行，那就這樣。”儲方歌放下手機，扭頭說，“韓頌，我走不動，你打車吧。”
學校離他們現在住的地方不遠，只不過胡吃海塞完卻也懶得動彈。
另一頭甄理正準備掛斷，冷不丁聽到不尋常的消息，立馬從床上坐起，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有種刺探情報的緊迫。
電話那邊有風呼呼的，將人聲吹散，變得虛虛實實。
“好，回去要不要給你熬點粥。”
“不用了，我才沒你那麽菜雞。”
甄理驚喜地捂住了嘴，趕緊按下了掛斷鍵。
天吶，她聽見了什麽。
韓頌，回家。
這兩個關鍵詞在一起，還真是清晰得一目了然。
甄理激動地在床上打起滾來。果然！她的預感簡直不要太準！
而儲方歌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她搓了搓冰涼的手，問：“怎麽樣，我們學校還可以吧？”
韓頌擡頭去看。馬路對面圍墻內教學樓燈火通明，大門前幾年剛換了新，鎏金的“合祁中學”也變得更加亮。
曾經無數次靜默走過的小路，竟然還會有重新再來的機會。就像跟闊別已久的老朋友重逢，想著要說上一句“你還好嗎？”
儲方歌拽了拽韓頌的胳膊：“楞著幹嘛？不認識啊？”
韓頌搖搖頭又點點頭：“嗯，我沒來過。”
“瞎說。”儲方歌毫不留情地拆穿，指著不遠處的說，“狀元書店，光在那兒我都不知道碰見你幾回了，還沒來過？”
韓頌蹙眉裝成不知情：“有嗎？”
“有的。”儲方歌肯定道，“我還問你怎麽會在這裏，你告訴我說你們學校書店沒貨了。”
六種跟一中隔了大半個城區，路程中間還有好幾個中學，這種蹩腳的理由壓根兒就站不住腳。
可當時的儲方歌信了，不僅如此，還很善解人意地說：“下次這種事情不要跑來跑去的，多不方便，跟我說一聲就好了，我給你帶。”
她的邏輯很簡單，也根本沒有想過這是韓頌為了來見自己而編造出莫名的借口。
現在想想，韓頌大概快被自己氣死了。
她沒忍住笑出聲。
“笑什麽？”
“笑你啊。”
她說：“沒有書了這種借口你都編的出來，以前小區裏邊兒爺爺奶奶還都誇你聰明，哪裏聰明，明明笨死了。”
韓頌耳朵通紅，也不知道是米酒燒的，還是被她取笑羞的。
情緒在低度酒精的催化下，變得脆弱敏感也更加外放，他也肆無忌憚起來，幹脆認下蠢事：“那你不是也信了？”
儲方歌也想不明白當時自己怎麽就相信了，於是歸於玄學：“誰知道呢，肯定是你看著太老實了，不然怎樣我都會懷疑一下的。”
“大概是因為李澤涵吧。”
他聲音陡然低下去，儲方歌什麽也沒聽清：“誰？”
韓頌定定地望著她的眸子，許久才搖搖頭，“沒什麽，我說我們快回家吧。”
出租車司機是個新手，導航錯了路，在小區另一個門停下，連連道歉。
“我再給你們往前邊兒送送吧。”
儲方歌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迅速拉開車門。
跟認錯路相比，她更想早點逃離這糟心的車技。
韓頌跟在身後扶了她一把，語氣中不無擔心：“怎麽了？”
“沒事兒，暈車。”儲方歌疑惑看他，“你怎麽沒暈？”
“我沒喝多少。”
“是啊是啊，最後搞了一杯，還沒灌進去。”她毫不掩飾地嘲笑，“說真的韓頌，以後別在外面喝酒了，怪尷尬的。”
“我本來也不跟外人喝酒。”
簡單的兩個字似乎就把它跟其他人做了區分。
儲方歌聞言定住，認真盯著他的臉。
曾經只是懷疑的念頭變得愈加清晰，像埋在薄霧裏的芽一點點長大結出花。
眼前人的臉褪去了酒勁，露出原本的白，只有那雙眼睛依舊是霧蒙蒙的，盯著他的時候閃著莫名的光。
韓頌不適應這樣的氛圍卻又不想打破。他放緩呼吸，希望時間過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那幾杯米酒，以儲方歌的酒量，就是再來一倍也完全不成問題，但有些話，似乎必須要有酒精的借口才好光明正大地說出來。
她捉住韓頌的衣服下擺，一步步朝他逼近，然後俯身將臉貼在他的胸口。他特有的味道很快將她圍住，被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一點點織成個繭。
她閉上眼，手裏衣服攥得更緊。
韓頌一動不動，她的發頂撓過下巴，垂下的發絲被風吹得貼在自己衣服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老實說，韓頌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韓頌緊張地吞咽，不知該如何作答。
“是我吧。”她貼得更加緊了些，似乎是要借此給他施壓，讓他說出實話。
“我。”韓頌聲音卡在嗓子口，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半個否認的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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