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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因為要去見儲方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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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因為要去見儲方歌

外賣到的時候,儲方歌特意叫了甄理一起下去拿。

回來電梯裏沒什麽人,儲方歌按下樓層,說:“項老師說的那些話,不用放在心上。我沒有什麽可以教給你的,更不會花什麽大心思培養你。我選你,僅僅是因為你適合這個項目,換句話來說,如果下一個項目,項老師更加合適,那我也會去找他。”

從剛才儲方歌就意識到她的不對勁兒了,隱隱約約也能猜到幾分緣由。畢竟項恒特地挑了她這軟柿子捏,說的話也難免會影響到她。

甄理重重地點頭,想說些什麽但還是閉了嘴。

“不要有太大壓力,但也不要全無壓力。這個項目做好了,肯定是好處多多,做壞了······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必不可能做壞了。如果有那麽萬分之一的幾率,也追責不到你頭上。”

甄理擡頭:“可如果項老師說的是真的呢?”

儲方歌倒沒想到會聽見這句話。

甄理糾結了很久,還是決定坦白:“其實我真的沒有打算一直留在合祁。”

她的夢想是做編劇,做自己的影視項目,這份工作與其說是她的過渡,倒不如說是她的積累。

她需要很多很多的生活經驗,需要觀察很多很多人的生活,只有這樣才能保證自己寫出來的東西足夠真實。

所以項恒說得一點也沒錯,這裏容不下她的志向。

“我還以為什麽大事兒。”儲方歌語氣輕松,拍了拍胸脯,“你嚇死我了。”

甄理有些詫異:“您不生氣嗎?”

“我為什麽要生氣啊?”

甄理有些語塞。還能是為什麽,為了一個不確定的她去得罪項恒,花這麽些心思幫她,到頭來還是會留不住她,這樣還不足以生氣嗎?

儲方歌哭笑不得:“合著剛才說的話,你一個字沒聽進去啊?我真沒花什麽代價,我又不傻。”

面對甄理,儲方歌總有種奇妙的感覺。她太像盧琬,又沒那麽像。

兩個人做著差不多事情,性格一個溫吞一個激進,卻都有種急需肯定的需求。

盧琬剛工作的時候,深受打擊,儲方歌也好不到哪裏去,兩個人隔著千百裏的距離打著電話,一夜又一夜。最後盧琬下定決心,徹底從不適合自己的“煉獄”裏脫離出來,儲方歌也告別了不喜歡的生活節奏,回到了合祁。

儲方歌能理解剛工作的人的窘境,也很願意拉人家一把。起碼自己吃過的那些不必要的苦,讓身邊人能少吃點也是好的。

至於甄理以後要去哪裏,會不會記得她的好,做一些報答的事情,統統不在她的考量範圍之內。也不是她要拽人一把的原因。

大家不過於人海中匆匆相逢,但行此一事,不必苦尋日後。

“甄理,我只是做出了我這個工作該有的決策,不是單純的為了幫你,也不是單純的跟項老師不對付,所以你不需要顧忌著我。”儲方歌認真地說,“如果你的規劃,是去更大的平臺,那就去。不要為這些莫名其妙的人情覺得內疚。咱們有交集的人很多,需要負責的人除了父母就只有自己。”

剛出來的工作的人總這樣。還以為什麽都跟學校裏一樣,顧及人情顧及面子,其實正兒八經兒的,只有顧及自己才是對的。

她把項恒的那份咖啡和甜點丟給前臺,給他發了微信,客客氣氣地麻煩他跑一趟。

給臺階順勢就下,反正也只是同事,能不能鬧翻、有沒有必要鬧翻,大家都心知肚明。

項恒果然發來了一段感謝的詞,事情也算是圓滿解決。

*

成片落成,儲方歌心情大好,下班“遇到”韓頌的時候也迫不及待地跟他匯報情況。

“這麽快?”韓頌有些驚訝,畢竟距離定稿也不過半個月的功夫。

“你放心,質量絕對保障,每一條片子我都有好好盯著的。”儲方歌解釋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笑著看她,“我是說很厲害。”

儲方歌心裏泛起波瀾,把包往身後一甩,豪氣萬千:“今天心情好,請你吃飯。”

韓頌也不問去哪兒,跟著她掃了輛單車。晚風卷起她發梢在空中滑過,耳畔呼嘯而過的風聲與人聲摻和,譜就成歌。

離開繁華的商城圈,趨近於逼仄的小路。街邊閃現出的小攤販,雜亂無序地排列著,熱油滾燙潑出炭火香。

儲方歌拐到一家小店,店面不大,門口的烤架擺得有些局促。老板穿了件背心,頭發全部包裹在一次性浴帽裏,雙手握住簽子,在滾燙的鐵架上不停翻面。香料在高溫下迸發出劇烈的氣息,卷席著味覺。

“叔叔,肥腸還有嗎?”儲方歌高著嗓子問。

“哎喲,小儲,你可好久沒來啦。肥腸有的,這就給你烤。”烤串的老板極為熟稔地跟她打招呼。

“這段時間忙。”儲方歌探頭看了眼店裏,“裏頭還有座兒嗎?”

“沒有了,你還是坐你老位置好吧?”老板打量了一下她旁邊的韓頌,打趣道,“這次換人啦,拋棄戰友啦?”

儲方歌笑:“這不是帶新戰友來了嗎?”

“那還跟以前一樣拿菜?”

“對。”

老板爽快地應下,

儲方歌把韓頌安置好,進去跟老板娘說了一聲。

小店桌椅都上了些年頭,老板娘輾轉在各個桌子前,上菜收錢算賬一點都不含糊。

韓頌稍稍打量四周,來的好不是很多,角落裏坐著幾桌學生,校服圍在腰間,拿著大瓶果粒橙往一次性塑料杯裏倒,一揮手還有些“大哥”的架勢。

“我聽說咱班英語老師懷二胎了哎,所以隔壁老高才要來帶我們。”

“真的嗎?我就說她最近怎麽喜怒無常的。”

“還說呢,老高不也一樣嗎?今天給我提溜上去默寫單詞,丟死人了。”

學生時代的煩惱總是這樣,雞毛蒜皮裏有種幼稚的可愛。

“哎?大胡呢?怎麽不來?”

“忘啦,他現在同桌是班長,被按著不讓出來呢。”

“這人高馬大的,就這麽被女生摁倒了?”

幾個男生怪叫起來,語氣裏竟是調侃。

韓頌低頭淡笑,有種穿越了時間屏障,與舊日重逢的感覺。

只是他的學生時代,一直都是欠缺了這些的。平靜如一潭死水,唯一的波瀾就是那些缺席了的自習課。

分科前,蔣博徽是他同桌,對他成謎的行動軌跡十分不解,問他為什麽總不上周五的最後一節課。

韓頌毫無顧忌地回答:“因為要去見儲方歌。”

“儲方歌是誰?”

“沒誰。”

“女朋友?”

心口被這個名詞燙得有些疼,隱隱約約生出雀躍,可他還是誠實地搖搖頭:“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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