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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成禍國妖妃了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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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成禍國妖妃了20

裴堯做了一個夢。

夢到那個女人驚恐地趴伏在地,面對高高舉起的利劍,臉上討好的神色變得怨毒。

“裴堯,你這個怪物,瘋子!弒父殺母,不得好死,我詛咒你一輩子孤獨終老,受天下人唾棄!”

接著便是捂著心口的父皇難以置信的臉,他嗓音尖利:“孽障!我真後悔當初沒能殺了你,你會永不超生的!”

若是以往,他便要因這夢變得暴戾。

可如今,他只是冷笑著斜睨地上狼狽的女人,輕勾唇角:“可惜啊母後,你的願望註定要落空了,能不能終老我不確定,但我絕對不會孤獨了。”

又看著死不瞑目的父皇:“生前哪管身後事?至少我現在活得很好,至於死後會如何,就不勞父皇你操心了。”

至少在最後活著的這段歲月,他會有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愛人陪伴他。

他相信即便他死去,那個人也會一直記掛著他,這便足夠了。

*

幾日後,皇帝再一次來了季府。

不過這次,他提前幾日派了凈公公帶去聖諭,開了私庫賜下不少賞賜,風風光光地帶著宮裝打扮的季求柘一同乘坐步輦到季府回門。

這幾日,皇帝親自陪同淑貴妃回門的消息早就傳遍了全京城。

愛湊熱鬧的百姓們一大早便已經蹲守在季府門口,勢必要親眼瞧一瞧皇帝和貴妃這一對貴人的真容。

傳聞當今君上獨寵淑貴妃,日日留宿貴妃宮中,原先老百姓只當這是茶餘飯後的談笑,卻並無實感。

直到親眼一箱一箱名貴的珠寶首飾擡進季府,皇宮儀仗隊順著季府門前的大青磚從街這頭排到街那頭,一眼望不到頭尾。

步輦上,身著明黃色龍袍的年輕帝王豐神俊朗,斂眸含笑,卻不怒自威。

他的身側,身著深綠色宮裝的貴妃明艷動人,一顰一笑皆是風情。

當真是一對璧人。

季府門口,季延領著家眷早已恭候多時。

眼見季求柘二人從步輦上下來,趕忙行跪拜禮。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貴妃娘娘千歲千歲千。”

整整齊齊的高呼震天動地。

年輕的帝王大手一揮:“都平身罷。”

這還是季求柘傳過來頭一次見季延便宜老爹、季夫人還有季嫦娥。

能生出原主這樣好的相貌,季延和季夫人皮相自是一等一的出色。

季大人長須美髯,身姿清瘦,自帶文人風骨,雖面色古板,卻是老百姓瞧一眼便能心生好感的青天大老爺面相。

季夫人那就更不用說,杏眼瓊鼻,肌膚白嫩同季延小老頭站在一起說是他閨女都不為過。

都說子相肖母,季求柘能憑一張臉勾搭到裴堯,主要還是因為繼承了季夫人的所有優點。

季求柘眸中含淚,端得一副溫婉柔美的弱女子模樣,一言一行將女子的小動作學了個十成十。

“爹,娘,女兒回來了。”

季延只看一眼便覺得兩眼一抹黑,知道這就是他那不著調的二兒子,眼前這女子裝扮再美他也實在欣賞不來。

反倒是季夫人和季嫦娥,瞧著女裝的季求柘兩眼放光。

噫~美得嘞!

季夫人還有點小驕傲。

他二兒子這張臉生得就是好看,男裝的時候就深得姑娘家的喜愛,女裝那也是傾國傾城,要不他能得了皇帝的心呢?

她慈愛地拉住季求柘的手,將他妝容精致的嬌嫩臉龐瞅了又瞅,十分滿意:“貴妃娘娘近來可好?”

“自然安好。”

季求柘被季夫人母愛泛濫的眼神看得直起雞皮疙瘩,忙提議:“先進去再說。”

他攙著季夫人沖裴堯眨眨眼。

裴堯目光落在母子二人交疊在一起的手上一瞬,隨後自然地移開目光,率先走在最前面。

等季府大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一行人這才有空坐下來寒暄。

各自客套地聊了兩句,季延便找借口要帶季求柘去書房問話。

“皇上,臣與內子多日不曾見過淑貴妃,可否容我三人私下一敘。”

正好季求柘也有事要跟家人交代,便扭扭捏捏喊了句:“皇上~”

裴堯便道:“準了。”

出宮之前,季求柘和他商量過,他想自己一人面對來自一位父親的怒火,裴堯只要在他背後默默撐腰即可。

裴堯自然依他。

一別多日,季求柘終於有時間同二老好好聊聊了。

一進書房,他率先對著二老跪了下去。

“爹,娘,孩兒不孝,今後不能時常侍奉在二老左右了。”

說起這個,季延就來氣,他抖著手指頭氣得牙癢癢:“你是男子,娶妻生子才是正道,你糊塗啊!”

季求柘今日回來,便做足了季延會大發雷霆的準備,只要家中長輩能同意他和裴堯在一起,真心實意接納他喜歡的人,愛他所愛。

無論是被罵還是上家法,他都無怨無悔。

“爹,娘,孩兒喜歡裴堯,這輩子只會喜歡他一人,無關他是誰。”

“他是天子,註定三妻四妾,有無數女人來同你分恩寵,你何苦非要跟了他?”

季氏一族向來只娶妻,不納妾,無論從哪方面來看,裴堯都不會是良人。

季延嘆氣,“況且你欺騙於他,可曾想過日後身份暴露,他會如何看待你?”

“孩兒知道。”

季求柘神色認真,“來之前,我已經將自己的身世同阿堯說清楚,他依舊願意接納我,我相信他對我的愛從不作假。”

季延卻依舊不買賬。

“帝王薄情,你怎知他日後不會負你?”

季求柘不認同這個觀點:“爹,裴堯他跟我們是一樣的,我相信他會愛我一輩子,就如我確信我會和他一直相愛。”

“您不能因為他是帝王而對他抱有偏見,憑心而論,您不也很喜歡他,認可他的品行,願意輔佐他成為一代明君嗎?”

季延不說話了。

他已快要到知天命之年,人活了大半輩子,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他自然知道皇帝的秉性,也正因為知道無論自己怎麽鬧騰,皇帝都不會因此對他心懷芥蒂他,他才敢每日在朝堂上肆無忌憚抒發己見。

眼見他動容,季求柘又加一劑猛藥:“況且,是孩兒先瞧上皇上,擅自招惹皇上在先,是孩兒強迫的皇上,爹,孩兒不能做始亂終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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