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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是我的錯 他哭了嗎,扯淡,他不可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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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是我的錯 他哭了嗎,扯淡,他不可能哭……

向愈被索琛拉到一旁, 目光落在他身上。

十幾天了,沒想到見面是在這種情況下,身旁的少年現在眉眼間全是煩躁和戾氣, 蓋都蓋不住。

“哪兒來的小兔崽子?關你屁事?”

關他屁事?索琛剛想說什麽,被向愈扯了一下, 示意他別說話。

“舅媽。”向愈保持著最後的禮貌,耐著性子又重覆了一遍,“我拿了戶口本兒就會走。”

女人一副刻薄模樣, 嗤笑道:“呵,你想得美, 沒有獎學金, 戶口本免談。”

郁濤 狗仗人勢似的:“對!沒有免談!”

好啊,現在直接搞勒索了是吧?!索琛明顯動怒了,可又被向愈按了下來。

——幹嘛呀?他們都這麽欺負你了。

——你別沖動。

這下真不是他地圖炮,真是什麽媽就能帶出什麽孩子來, 既然你們這樣,那我也就不必留什麽面子了。

向愈說出口的話, 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紮向女人心窩子:“我的獎學金,就算是拿去給他報班兒也不過是打水漂兒, 郁濤他什麽成績,舅媽你不會不知道吧。”

郁濤又不像他還有藝術特長, 那垃.圾成績,根本上不了高中,職業中專都得考慮看看要不要收他。

而且如果他單單只是一個學渣倒也沒什麽, 他對學渣沒有什麽歧視,畢竟自己就是最大的學渣,怎麽可能歧視別人。

向愈:“舅媽你還不知道吧, 郁濤啊在他們學校也是出了名的能耐,上周剛因為霸淩同年級學生和低年級學生被通報留校察看呢,怎麽,老師沒找您嗎。”郁濤這事情本來和他沒有關系,他也懶得聽,這孩子現在明顯是人品和人格有問題,真以為校霸誰都能當的,這種不要臉的行徑也好意思自封叫校霸。

哆唻咪情報站,那是哪個學校的情報都有,石安然更是小道消息界的No.1,這種茶餘飯後的料在學校間流傳,一點兒也不稀奇。

女人懷疑地看向自己的兒子:“有這麽回事兒!?”

郁濤急了:“你別說了,媽你別聽他瞎說!”

向愈笑:“我瞎說?哦,還有個叫張甜甜的女生,也是你們學校的吧。”

提到這個名字,郁濤突然眼見著冷汗下來了,但向愈並沒有停下來:“前天,你還意圖對那個女孩兒……”

“我讓你他媽別說了!”郁濤一看就是跟校外的不良少年混過,打架沒什麽章法,抄起家裏的凳子就往向愈身上砸,索琛吃痛擋了這一下,但郁濤那小身板子哪裏是索琛的對手,擋回來的一瞬間他就被反作用力掀在地上。

索琛被砸得火大,這一下要是讓小魚挨上了呢:“擦,跟我抄家夥?!我抄家夥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來,你丫接著來?”

向愈眼中閃過一瞬間的慌亂,連忙上下查看索琛有沒有事兒,確認了沒什麽大問題,他把目光轉向兩人,剛才還原本還有些散漫且游刃有餘的目光,現在透露著明顯的兇意。

很好,是他忍的這幾年讓這兩個人變本加厲了嗎。

“還有沒有王法了?上我家來打我兒子啊?!”女人惡人先告狀,開始哭哭啼啼的,拿起家裏什麽果盤花瓶的就想往倆人身上扔。

索琛:“你也閉嘴!我可沒有什麽不打女的的規矩。”

對小魚動手,這倆人都是案板上的黃瓜,欠拍。

“舅媽!”向愈大聲喝止女人瘋瘋癲癲的沖動,一瞬間居然也把她嚇住了——

向愈站在原地,挽起袖子和褲腳,露出自己手臂和小腿上的皮膚,實實在在的一片青紫,冷空氣和其餘地方白玉無瑕的底色讓向愈身上帶顏色的地方看著更加可怖,他的音色此時也像帶了冰碴兒:“打你兒子?您還是先瞅瞅我的吧。”

索琛看見向愈身上的傷,眉頭一跳,哪還有什麽理智可言,再一次被向愈生生捏著腕子沒讓他動,使了挺大的力氣。

女人:“你想幹什麽?!”

向愈:“別忘了你現在明面上還是我的監護人。”

“你什麽意思?”

向愈扯出個笑:“想必舅媽你這幾年對我什麽樣兒,態度好不好,有沒有盡到撫養義務,自己心裏也有數吧。”

“如果這個時候我報警,說你家暴我,你猜會怎麽樣?”

女人還在囂張:“你別想嚇唬我,你這是汙蔑!我根本就沒打過你。而且現在都是法治社會,家.暴很難取證的,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

向愈笑起來:“對呀,就是家暴很難取證沒錯。”要的就是很難取證。

“但是帽子叔叔肯定會取證的,那他從哪裏取呢?自然是詢問周圍的鄰居,鄰居們都知道你對我什麽態度,沒有我相關的生活開支,學校裏的學費甚至都沒有你的繳費記錄,你說最後會怎麽樣,聽信誰的呢?”

還真讓這小子說著了。

大家都說向愈這個舅媽對向愈不好,還有人在她跟前兒偷偷念叨,她之前也沒在意過,都是一個白眼了事,誰知道在這兒能讓這小子擺一道。

向愈:“而且郁濤就算有補習班費,我父母留給我房子的租金……應該也就夠舅媽你揮霍的了吧。”

“我是未成年人,如果此時調查出來你對我家暴……那你說,會不會考慮換一個監護人給我,你現在收到手的租金,可就不是你的了。”

這小子怎麽鬼精鬼精的?!不是成績不好嗎?這些東西他都是哪兒聽來的?!

笑死人了。

怎麽現在還會有人有這種想法啊?成績不好,也不代表法律意識淡薄啊。

向愈:“也沒什麽問題,畢竟你們家這個,成績不好,也沒什麽法律意識。”少管所的料子。

那你這種人,有這種認知,就是正常的。

聽到這邊的吵鬧聲,樓上還有街對面兒的鄰居都開始議論紛紛,已經有人探頭探腦在看了,這裏都是老小區,大爺大媽看熱鬧都是專業的,祖傳非物質文化遺產,不一會兒就能引來一群人,要是格外丟人的事兒,還能在街頭巷尾反覆傳頌。

女人惱羞成怒:“看什麽看啊,都回去!我自己家事兒跟你們有什麽關系啊?”她瞪著向愈,怒氣沖沖取了戶口本給他:“白眼兒狼,拿了東西趕緊從我家滾出去。”

向愈把袖子褲腿恢覆原樣,跺了跺腳,揚了下手中的戶口本兒,“你最好告訴我舅舅在哪兒,否則這東西最後到什麽地兒,我也不知道。”

女人又氣急敗壞地報了個醫院名字。

向愈拽著明顯是火沒發出去的索琛往外走,回頭道:“你最好盼著我朋友沒事兒,不然之後該賠多少賠多少,”他意有所指,“動手的人,也一樣要進局子。”

郁濤被他看得一個激靈,之前向愈溫溫吞吞的,有人傳過說向愈在學校是校霸,他還不信,他什麽時候變這樣的!?

女人還在後面瘋瘋癲癲喊著,說“別動她兒子有本事沖她來”,兩人毫不理會地往出走。

反正回來的目的就是拿戶口本兒,東西拿到了也就行了。

——

沒走多遠就改成索琛拉著向愈大步走,向愈有些跟不上他急匆匆的步子,幾乎需要小跑。

“你走這麽快幹什麽呀?”

索琛沒理會,在藥店門口停下。

“坐這兒等著。”

不一會兒拿著消腫止痛的一堆藥出來,在向愈面前蹲下,卷起他褲腿兒和手腕的位置。

向愈:“她沒打我。”

是他前幾天練舞的時候不小心磕的,他們舞蹈生身上有這種傷太正常了,就是過了幾天看著嚇人,實際上也沒那麽疼了。

索琛冷著臉,今天煩透了,火沒地兒發還看見小魚身上一身傷:“我不在你就這麽照顧自己的。”遲早氣死。

“……”

該說不說,索琛在的時候,他身上已經有段時間沒有這麽嚴重的傷了,基本上磕了當天,索琛就得趕緊給他用藥,又是搓又是按的,好得很快。

索琛:“看什麽。”

向愈本來心情都好得差不多了,剛才看見索琛那一瞬間,他也知道自己心裏是驚喜的。

那凳子砸過來被索琛給他擋了的時候,他實在是害怕了。

索琛來得大概挺急的,早上也沒怎麽收拾,身上還背著個包,套著之前訓練基地的那件隊服。

太好認了,他看過很多次,還截圖了。

熱搜上的就是這件。

現在什麽事兒都沒有了,反倒看見人蹲在這兒擺弄他小腿上的傷,心裏莫名來了火。

——不想跟他說話。

索琛像是能知道他想什麽似的:“你現在就算是不想跟我說話,以後訓練也得註意點兒,別再受這麽重的傷,知道這家人什麽樣兒,就別再一個人過來。”

他承認小魚聰明,腦子轉得也快,但對方畢竟兩個人,之後遇上事兒還不一定是兩個人,這次他擋了,那下次呢,萬一這母子倆真對他怎麽著了怎麽辦。

向愈:“這事兒跟你沒關系。”

“?”

索琛簡直要氣笑了,旁人說這話也就算了?向小魚說這話!

……他氣得要死,目眥欲裂,可他真沒什麽辦法。

憋了半天,只能把褲腿兒給他放下,“起來走走。”

向愈跺了跺腳,顯示自己沒事。

索琛看著他,情緒翻湧又壓下去:“中午吃飯沒,帶你去吃飯,下午送你去上課。”

向愈當然沒吃飯:“不想吃。”

“走。”這會兒向愈大概是在生氣,跟他說什麽也沒用,午飯不吃下午還要上課,胃壞了怎麽辦,也別問吃什麽了,徑直帶他去就是了。

索琛在前面走著,拽著向愈的手臂,但步伐的速度有意比剛才放低了許多。

向愈落後半步跟著,越想越氣。

一聲不響就走了,人影都不見,多久也不來一條消息,他昨天發的消息,這人肯定是看到了,就這樣也沒回,沒說什麽時候會回來,突然就這麽海市蜃樓似的憑空出現在他眼前。

現在對他還一副這種態度。

他是不是忘了之前他說過什麽啊。

又想了想自己前幾天睡不好覺,哪裏都不順,喝涼水都塞牙的日子,看著索琛走在前面的背影,瞬間好像所有委屈都湧上來了。

索琛走著走著,就覺得自己身後被釘子拔住了似的,拽不動了,不走了,還挺大力氣甩了他一把,甩得他剛才被砸了一下的那邊臂膀都鈍痛了一下。

可他拿向小魚能怎麽辦,除了順著他,好像從來都沒有任何辦法。

索琛嘆口氣回身:“走啊,這都幾點了,飯還是必須得……你怎麽哭了!?”

他哭了嗎,扯淡,他不可能哭了。

手忙腳亂給人擦眼淚:“你別哭啊!小魚我的錯,通通都是我的錯。”

索琛一下慌了心神,他哪裏見過,又哪裏設想過向愈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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