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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番外1 情竇初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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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番外1 情竇初開

01

陸長遐上了初中後就不好意思去找楚衍之了,沒理由地。

不找,但是想。

陸長遐坐在班級的角落裏,桌面上還擺著一張試卷,他心不在焉地答著題,又開始去思考楚衍之的初中起來。

楚衍之不知道為什麽去了九中,那是帝都最差的初中。陸長遐一開始不知道楚衍之是在九中,只想著他家世好,學習也好,肯定是在最好的初中,所以陸長遐就考來了私立一中。

——他在學校裏找不到楚衍之的時候,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

陸長遐想得入神,直至打鈴,才發現卷子上都寫滿了“楚衍之”的名字,他一驚,還好是用自動鉛筆寫的,他手忙腳亂地拿出橡皮,慌亂地擦拭著。

不知道是他寫的太重還是鉛筆芯太黑,鉛筆痕跡擦掉了,但是上面還是留了些許白色的、若隱若現的印子。

陸長遐莫名覺得臊得慌。

一股危機感和心虛感突然席卷了全身,他猛地把試卷撕爛了。

02

現在的少年人早熟,初中的時候就有人談戀愛了。陸長遐的抽屜裏塞滿了情書,他看也不看地就扔到了垃圾桶裏,對旁人的真心不屑一顧。

男的也好、女的也罷,陸長遐一點也不在乎。

他不想談戀愛。

陸長遐性格中的有趣很大一部分得歸功於陸媽媽,陸媽媽是個樂天派,思想也開放,她見陸長遐這般冷酷無情,便打趣道:“我們小遐對情愛不感興趣,以後一定是個霸總。”

陸長遐:“……”

“說起來,你還記得楚家那二少爺嗎?”陸媽媽一邊吃著飯一邊道。

陸長遐的大腦對這個名字好像設定了特殊的程序,一聽到就會產生激烈的反應,他手抖了一下,而後才故作淡定地問道:“楚衍之?”

“你得喊人家哥哥。”陸媽媽糾正他。

陸長遐一頓,青春期的叛逆空降大腦,將理智一腳踢開,取而代之,他倔強道:“我不。”

陸錚微微皺眉:“沒禮貌!”

陸長遐就是不願意,他心底的火瞬間就竄起來了,一拍桌子,反應頗大:“我就不喊!”

別人都可以喊他的名字,他才不要喊“哥哥”。

陸錚沒想到他敢這麽大膽叛逆,取了腰帶就要抽他,陸長遐梗著脖子,完全不害怕他:“你打死我,我也不會喊他‘哥’的。”

陸媽媽偏幫兒子,覺得她兒叛逆期,自尊心強一點也無傷大雅,要是被他爹一頓猛抽指不定多傷心呢。她連忙擋在了陸長遐的身前,漂亮的眼睛瞪著陸錚:“他不喊就不喊唄,那楚衍之又不是什麽重要的人,你為一個外人打兒子?”

陸長遐本來就怒火中燒呢,原以為他媽會給他倒盆水,誰料劈頭蓋臉地就是一桶汽油,陸長遐眼睛都紅了,大喊道:“你亂說什麽!”

怎麽就是“不重要的人”了?怎麽就是“外人”了!

“你敢對你媽大呼小叫?!”陸錚簡直要氣死了,他都舍不得對他老婆兇一點。

於是那條腰帶還是落到了陸長遐的皮肉上,期間陸錚要陸長遐認錯,陸長遐擡著臉,疼得直抽氣,卻還是堅持道:“我沒錯。”

陸錚把他抽得皮開肉綻,傷痕斑駁,陸長遐頭都沒低一下。

最後是陸媽媽心疼地奪過了那腰帶,才阻止了這場懲罰。

陸長遐,犟得厲害。

03

陸長遐挨了一頓猛抽,當晚就發起了高燒。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暈著的,還是睡著的,他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裏他進教室的時候,正好看見楚衍之將一封信封塞到了他的桌洞裏。

陸長遐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緊張起來了,見楚衍之要出來了,便著急地找了個柱子躲著,他想去看看那個信封,又控制不住地想去看楚衍之。

人為什麽沒有兩雙眼睛!陸長遐恨得咬牙切齒的,眼睛卻是舍不得從楚衍之背影上挪開。

直到看不見的時候,陸長遐才捧著一個撲通亂跳的心去自己的位置上,他的心跳動得太厲害了,似乎切斷了心臟給大腦運血的血管,他什麽也思考不了,連走路也是同手同腳的。

他記得楚衍之的那個信封,和之前他收到的情書一樣是粉紅色的。

他顫抖著手去摸桌洞,這次他的桌洞沒有被亂七八糟的信封占滿,只有一個粉紅色的信封安靜地塞在裏面,落款處的“楚衍之”三字十分清秀雋永。

字如其人。

陸長遐之前經常去找楚衍之,自然清楚楚衍之的字是什麽樣的。

他手心都冒了汗,全身都像被架在架子上烘烤,正準備拆開信封時——

他醒了。

“小遐!”迎上來的是陸媽媽。

陸長遐動了動眼睛,又看見了一旁心虛又擔心的陸錚,很明顯是被他老婆狠狠教訓過一次了。

陸長遐也不知道怎麽的,一下子就氣哭了。

04

陸長遐養好了傷,就回去上課了。

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桌洞裏還是塞滿了信封,還有隨之的小禮物,陸長遐本想像往常一樣扔掉,但鬼使神差地就拿了出來,一封一封地拆開看了一眼。

沒有熟悉的名字。

陸長遐手動了動,最終還是一封不落地全扔垃圾桶裏了。

“對啊,”旁邊的男生在大聲說話,“九中旁邊的那家店裏有……的手辦。”

陸長遐手一頓,他沒聽清楚到底是誰的手辦,只是聽見熟悉的初中,便下意識看了過去。

“我今天放了學就要去買!你們誰陪我去買?”那男生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自己的“遠大志向”,眼裏似乎閃爍著奇異的光彩。

他說到一半,總感覺有人在看自己,扭過頭,正好對上陸長遐的眼睛。

陸長遐在學校裏向來不合群,誰也不搭理,這會兒倒是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他說:“我陪你去。”

那男生:“……”

他喜歡的這個角色是一部很冷門的作品裏的,平日裏別說同好,就連看過的人也找不到,聽陸長遐這麽說,還以為陸長遐是自己久久尋覓的知己,登時臉上大放異彩:“你也喜歡?!”

陸長遐身體抖了一下,猛地站了起來。

男生:“?”這麽激動?

陸長遐臉都憋紅了,最後說出來的話,聲音卻是十分小:“……什麽喜歡。”

05

那男生叫顧安巡,彼時的顧安巡還不知道他以後會被這個戀愛腦折磨成什麽樣子,滿心都是找到了同好的驚喜。

九中的旁邊有一條滿是桂花樹的小道,樹影間藏著一些小小的店鋪,顧安巡想去的店鋪也在其中。那店鋪的門是玻璃門,在九中的斜對過。顧安巡的目光粘在了貨架的一個個精美的手辦上,陸長遐站在門口,假意在聽顧安巡講話,實則時不時地看向門口,透過那扇玻璃門,去看九中的校門口。

但是人太多了,陸長遐什麽也看不到。

顧安巡挑了半天,最後全買下來了,卻看見陸長遐心不在焉地站著,奇怪地問道:“你怎麽不買?”

陸長遐含糊地應了一聲,無意回覆他,目光還是屢屢往那邊看。

顧安巡美滋滋地看著自己的這些手辦,也沒在乎陸長遐對自己的敷衍態度,他抱著那些手辦就要離開,陸長遐不知道自己是抱著什麽樣的態度問出來的這句話:“你不再看看了嗎?”

“啊?”顧安巡疑惑地看向他,“我都買完了啊。”

陸長遐一噎,沒了別的說法,只能跟著他出去了。

顧安巡一邊走一邊跟他說,說到一半發現身邊人的身高不太對,一低頭,一個女生正警惕地看著他。

顧安巡:“……”

他手忙腳亂地道了歉,一回頭,發現陸長遐還在一步三回頭地小步小步挪著。

顧安巡扒著人群擠回陸長遐身邊,他刻意壓低了聲音,自認為十分貼心地問道:“陸長遐,你是不是得痔瘡了?”

陸長遐:“……”

他還沒反駁顧安巡,旁邊的車便帶起了一陣氣勢洶洶的風,把旁邊的桂花嚇落了不少。

風來得兇,去的時候倒是緩緩地,桂花乘著風的尾巴溫柔地往下落,身材修長的少年踩著風輕輕地走了過來。

陸長遐看見桂花落到他的肩膀上,霎那間,周遭的一切都隨著那瓣花瓣靜止了,陸長遐什麽也聽不到、什麽也感受不到,他渾身的感知都集中在了目光上,而他的目光——難以控制地全部落在了楚衍之的身上。

顧安巡見他一個勁往那邊看,也伸著脖子去看:“你看什麽呢!”

陸長遐一下子就跳了起來,心虛又慌亂地擋住顧安巡的視線:“沒、沒什麽!”

顧安巡:“?”

陸長遐手忙腳亂地捂住了顧安巡的眼,一邊依依不舍地看著楚衍之漸漸遠去的背影,一邊口不擇言地解釋著:“我脖子扭了。”

顧安巡不免有些擔憂他:“好端端地怎麽扭了脖子?”而且脖子扭了為什麽要捂他的眼啊?莫非是覺得自己會嘲笑他?

陸長遐眼見著那道身影越走越遠,穿過金燦燦的桂花,走向更遠的地方。

他遮著顧安巡眼睛的手緩緩地落了下來,目光還流連在那一處,小聲地喃喃道:“就是扭了啊……”

06

那日一見,陸長遐愈發不敢睡覺了。夢裏滿是金黃色的的桂花,靜靜地散發著香味,什麽都不用做,便惹得陸長遐心跳不已。他有時夢見桂花落了楚衍之滿肩膀,有時夢見楚衍之踮著腳去夠桂花,有時夢見楚衍之伸直了手臂去接桂花。

最慌亂的幾次,他夢見楚衍之捧了一把桂花,低聲問他喜不喜歡。

陸長遐心臟跳得厲害,低著頭,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而後天旋地轉,他醒了。

呆楞楞地坐在床上時,最討厭做夢。

陸長遐突然發現自己現在不僅不敢看楚衍之,也不敢看桂花了,更甚者,他也不敢做夢。

他時常睜著眼坐在窗邊一整夜。他看月光,便想到楚衍之白凈修長的脖頸來,看星光,便想到他的眼睛來,他什麽也不敢看,他看什麽都會想到楚衍之。

楚衍之這個名字,是想到都會心如擂鼓的程度,哪怕是四下無人的安靜夜晚,陸長遐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難以喊出口。

他想不通,怎麽有個名字,叫人嘴都張不開。他百般糾結,覺得說得語氣輕了像是輕浮了他,說重了又會嚇到他,喊得急了便不合禮儀,喊得緩慢了又怕他等不及。

他憋了又憋,怎樣都說不出來,怎樣喊都不合適。

好些個夜晚,他都在糾結怎麽喊出楚衍之的名字都心頭鹿撞中度過,可是他從月光如水坐到晨曦初露,一次也沒有成功念出聲過。

07

顧安巡從那日之後就默認自己和陸長遐成了好兄弟,天天找他聊天,聊他喜歡的番、喜歡的球星、還有豪門之間各種各樣的八卦。

陸長遐只敷衍地應來應去,顧安巡卻說得不亦樂乎。

“九中那邊開了個很好吃的炸串店。”顧安巡常常說著就換了話題,思維跳躍得很。

陸長遐一頓,他看向顧安巡。

顧安巡眼神中流露出幾分可惜的意味:“我還想去呢,但是要下雨了,我沒帶傘,今天應該去不成了。”

陸長遐把筆一放,立刻道:“我帶了傘,今天就去。”

顧安巡一楞:“啊、啊?”

這、這麽迅速?不是,陸長遐這麽夠哥們啊?

顧安巡在陸長遐異常堅定的目光中愈發感動——他這個兄弟沒白交!

當天下得雨很大,秋風粗魯地把桂花撕扯下來,落到地上,又被暴雨糟蹋得很厲害。

兩人到炸串店的時候還沒下雨,顧安巡從裏面賣炸串,陸長遐說熏得慌,便出去了。他期待又緊張的目光挨個掃過過往行人,人影被雨幕模糊,面孔被傘遮住,陸長遐費盡心思去看每一個人,大多是失望而歸。

他想,說不定楚衍之已經走了。

這麽大的雨,連旁邊賣小吃的小販都很少,楚衍之肯定被楚家的人接走了。

他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卻依然舍不得移開目光。

我再看最後一個。

陸長遐悄悄地想。

他看了很多個最後一個,看到最後人影稀疏,才看到沒有撐傘的楚衍之淋著雨慢慢走來。

陸長遐:“?”

他驚慌至極,怎麽能沒帶傘呢!

楚衍之身上都被淋透了,校服濕答答地貼著身,額前的頭發也被淋成了一縷一縷地,往下淌著水。

一場秋雨一場寒,陸長遐兩眼一黑,楚衍之淋這一場雨肯定是要發燒的!他什麽也顧不及想,忙抱著傘跟了過去,秋雨落在他的衣服上,他一點也察覺不到。

臨近楚衍之,陸長遐又膽怯起來,他不知道怎麽說,他還沒有練習好喊他的名字,他只能抱著傘呆楞楞地跟在他身後不到一米的位置。

陸長遐左右張望了一下,瞄準了旁邊的一個小攤,他飛速地跑了過去,躲在小攤販的三輪車後,見楚衍之要來,忙把傘朝他丟過去。

陸長遐只能透過車底的縫隙去看,他看見傘打到了楚衍之的腳踝,楚衍之停了下來,他的心也跟著停了一下。

“你!”小攤販揪了他的衣領一下,“幹嘛啊?”

陸長遐被他揪得視野錯亂了一下,他害怕小攤販的叫喊會迎來楚衍之的註意,只能著急地給他道:“一份章魚小丸子,我避一下雨。”

小攤販擰了擰眉:“我是賣鐵板魷魚的。”

“鐵板魷魚也行。”陸長遐胡亂地說著。

小攤販又問:“那你要什麽?”

陸長遐正急著呢,這小攤販還問起來沒完,他胡亂道:“都行。”

小攤販:“?”

陸長遐耳根總算清凈了一下,他迫不及待地蹲下身再去看那處,水淋淋的地面,只剩了一把孤零零的傘。

陸長遐一怔,茫然地站起身,這次他的視野更開闊了,看見急色匆匆的每個人都不約而同地繞開了他那把傘,人來人往,沒了楚衍之的身影,只剩下了一把黑傘。

一定是我剛才打疼他了。

陸長遐失魂落魄地走了過去,也不嫌臟,就這麽把傘抱到了懷裏,他走到了小攤販面前,給他付了錢,道了一聲“我不要了”,便匆匆離開了。

陸長遐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他的心悶悶的、酸酸的,仔細感受來,還有幾分疼痛,他抱著傘,在雨中茫然不知所措。

顧安巡踏著水著急跑來,他用衣服替他的炸串擋著雨,看見陸長遐,他不假思索地催促道:“快打傘快打傘!”

陸長遐抱著傘,難過極了:“我不打!”

顧安巡:“?”

他只當陸長遐在開玩笑,便重新道:“別鬧了,這雨能把人淋死了。”

陸長遐把傘抱得更緊了,他大聲喊道:“我就是不打傘。”

顧安巡似乎是看出來他有幾分認真了,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陸長遐:“不是?你瘋了?下雨天不打傘?——那我們的炸串咋辦,淋濕了還怎麽吃。”

陸長遐被他一連串的話語弄得煩死了,他崩潰地大聲哭喊∶“我不給你打傘,我不吃。”

他哭得實在撕心裂肺,滾燙的淚水混著冰冷的秋雨流進嘴裏,顧安巡拿著炸串目瞪口呆地看著,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想,完了,陸長遐的腦子被雨淋壞了。

他看著這場瓢潑大雨,又擔憂地想,那我的炸串怎麽辦,我一口都沒吃呢。

陸長遐一邊哭一邊抱著傘走,顧安巡去旁邊買了一把新傘,一邊吃著炸串一邊跟著他,陸長遐就這麽一路走回了一中。

顧安巡冷不丁地發問:“哭這麽傷心——你是不是失戀了啊?”

陸長遐又被他氣哭了,在大雨中反應頗大地喊:“你放屁!你才失戀了!你會不會說話!我不跟你玩了。”

他都沒談戀愛呢,怎麽就失戀了!顧安巡什麽都不知道,怎麽能這樣詛咒他!

顧安巡沈默了一下,突然就原諒了陸長遐。他想,啊,果然是失戀了。

08

陸長遐從那天後就不去九中了。

但是楚衍之還是會出現在他的夢裏,只是楚衍之不會再捧著桂花問他喜不喜歡,也不會往他桌子裏遞粉色信封了。

他夢見楚衍之冷冷地看著他,說,你打疼了我,別靠近我。

他試圖去給他解釋,可是楚衍之轉身就走了,越走越快、越來越遠,陸長遐跑著都追不上,急得好幾次都在半夜醒來。

他喃喃地說:“對不起。”

卻只有滿屋的漆黑聽見過。

陸長遐很難過,那場秋雨明明已經停了,可是他還是感覺那場秋雨下個不停,讓他的整個世界都變得萬分潮濕,陰霾籠罩。

顧安巡覺得他這樣不好,便帶著他去打籃球。陸長遐興致缺缺,顧安巡十分認真地給他道:“這場比賽可重要了。”

陸長遐最近心確實煩,便聽了他的話。

那天操場上的人並不多,除了比賽的人,就只零星地圍著幾個觀眾。

陸長遐無心比賽,心思亂飛,故而耳朵裏時不時會鉆進觀眾討論的聲音。他們有時討論比賽的情況,有時又去說點別的。

直到他們說起楚衍之。

陸長遐身形一頓,整個人都莫名地激靈了一下,以一種極度刁鉆的角度蓋了敵方的球。

賽場上響起了一陣歡呼聲,陸長遐聽不見他們討論楚衍之的事情了,急得想去找塞子塞他們嘴裏讓他們別歡呼尖叫了。

還好他們很快又停息了下來。

而那幾個觀眾,還沒有討論完。

一人說:“真的嗎?”

另一個人說:“千真萬確——楚衍之的第二性別預測是Omega!”

籃球在空中畫出一個弧線,陸長遐渾然不覺,連躲也不躲,任由那籃球砸中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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