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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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九十五章
楚衍之瞳孔一縮，與此同時，他接到了陸錚的電話：“快回基地！”
陸長遐迅速反應了過來，立刻驅車帶著楚衍之回了基地。
楚期還在說話：“想必大家都知道那個實驗的事情了——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這個實驗，經過幾十年的不斷嘗試與改進，終於成功了！”
他調出了實驗數據：“這是帝都目前公認的最高等級的Omega的信息素強度數據，也就是你們喜歡的楚衍之的啦。是位S級Omega呢。”
“信息素強度系數大概是5.1，”楚期又掉出來另一個數據，“而這個是經由實驗改造的Omega的信息素強度，系數是8.7，幾乎翻倍。”
“這個Omeg息素改造前評價是A，信息素強度系數是2.3，堪稱化腐朽為神奇！”
楚期還在絮絮叨叨說這話，陸長遐帶著楚衍之回了訓練基地，陸錚正不停地吩咐著：“把信息素隔絕防護開起來！疏散人群，讓所有人都立刻回家，就算不回家也要找個建築待著，千萬不要在公共場合露面！尤其是Alpha！”
信息素隔絕防護，是國家建的一道防護墻，開啟後墻內將不受信息素的影響，但時間有限，且依賴於建築存在。
陸錚看見楚衍之過來，又喊道：“張隊，楚總交給你了。”
張隊應了一聲，連忙跑了過來。
他遞給楚衍之一個皮質的，類似於choker的東西：“這是保護腺體的，楚總您先戴上吧。”
楚衍之應了一聲，接過來戴上了。
“這東西能暫時保證您不受對方信息素的影響，缺點是您也無法釋放信息素，”張隊一邊走一邊說，“時間很緊迫，現在街上很多都是楚期的實驗品。”
“楚期在哪？”楚衍之問道。
張隊說：“鑫泉大廈的頂樓，到時候我們會用直升飛機送你過去，您——”
“我知道，”楚衍之的任務這些天已經聽陸錚說過無數次了，“阻止楚期，盡量毀掉實驗體，必要時不必留活口。”
張隊點了點頭，又重申道：“您的安全最重要，若是有危險，您一定要盡快撤退。”
話雖這樣說，可是鑫泉大廈的頂樓，要怎麽撤退呢？
楚衍之笑了笑，只是說：“您帶我去吧。”
秋風陣陣，楚期搬了把椅子，端坐在一旁，他的手指輕輕敲了幾下椅把，頭頂便傳來一陣轟隆聲。
風又大了些，一聲悶響，楚期的眼中帶了幾分笑意，他回過頭，喊道：“衍之。”
楚衍之不欲同他多言，手中利落地上膛，漆黑的槍\口直指楚期，毫不留情地對他開了一槍。
子彈正中血肉。
地上當即多了一具屍體。
楚衍之滾了滾喉結，手抖了一下。
“啊，”楚期踢了踢不知何時鉆出來幫他擋了一槍的人，道，“衍之的脾氣真是一如既往得兇。”
“不過這個是實驗品啦，你不要害怕。”楚期笑吟吟地看著他。
楚衍之沒由來覺得很反胃。
他瞄準了楚期，楚期卻道：“衍之，勸你不要，你猜猜是你的子彈多，還是我的實驗品多？”
“我們衍之這麽善良的人，殺了那麽多人，晚上肯定會做噩夢的吧？”楚期看著他。
楚衍之緩緩攥緊了手裏的槍。
他深吸了一口氣，不願聽楚期的廢話，他正欲按下扳機，卻猛地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壓得他五臟六腑都疼，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角落裏慢慢走出來一個人。
楚期笑了笑：“衍之你……總是不聽勸。”
楚衍之咬牙，擡頭看向來人——是初禾。
夜色灰暗，楚衍之看不清初禾的表情，卻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信息素威壓，鋪天蓋地地壓下來，讓他近乎無處遁逃。
真到了這時候，楚衍之才發現——所有的訓練都沒有用，信息素的壓制是絕對的。
S-的信息素，斷層恐怖。
他渾身發著抖，幾乎要忍不住下跪。
“楚衍之，你也有今天呀。”初禾開了口。
那個S-級的Omega，是初禾！
初禾走到了他的面前，看了他一會兒，倏地，他猛地踹在了楚衍之的膝窩，楚衍之悶哼一聲，不願下跪，他的身形晃了晃，勉強站住。
“嗤，”初禾嗤笑了一聲，“可是我還沒用力呢。”
楚衍之眉尖抽了抽，卻沒等來膝窩上的力道，反而是無形的威壓更甚——
他的身體好像被塞進了一個真空壓縮袋，一點一點地被擠壓成極小的模樣。
楚衍之的身體忍不住抖動起來，喉間湧上一股腥甜，他來不及咽下，那股壓力又開始壓迫他，他喘氣間，這口鮮血便噴湧而出，濺在了地上。
“好可憐。”
楚期輕聲道。
他看了眼初禾，初禾便把身上的信息素收斂幾分，楚衍之覺得自己身遭的空氣又回來了，狼狽地喘了幾口氣。
“楚衍之。”楚期走到他身邊，他猛地抓住了楚衍之的脖頸，強硬地把他按在了圍欄旁。
楚衍之掙紮了幾分，沒有什麽效果。
“你看——”
初禾把信息素送了下去，樓下聚集的Alpha當即開始躁動起來。
“你比初禾的信息素強度可高多了，”楚期笑了笑，“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們合作，你會比初禾還強。”
“如何？”
楚衍之擡了擡眸，他的嘴唇有些幹裂了，勾唇間湧出幾顆鮮紅的血珠，墜在哪兒，艷麗得很。
他說：“楚期。再怎麽包裝，也改變不了你是個廢物的事實。”
楚期沒說什麽。
樓上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只有風聲呼呼作響。
楚衍之舔了舔嘴唇，還未反應過來，整個人都被摜在了地上，身上的傳來一陣巨疼，摻雜著些許麻意，他吃痛地皺了皺眉。
緊接著，茶香味的信息素又開始蔓延。
S-的信息素壓制得楚衍之幾乎喘不過氣來，他嘔了一聲，膝蓋狠狠地撞在了地上，他的費勁地撐著地，才沒趴在地上。
可是好痛苦。
楚衍之胳膊抖動得厲害，五指收緊，指尖被粗糙的地面磨出了鮮血。他感覺自己像個高危建築，搖搖欲墜地撐著上面堅實沈重的東西。
“楚衍之，”楚期的聲音從遠處上方傳來，“其實你這個人，挺幸運的。”
“雖然被拐來做實驗，但是陸長遐那個犟種死心塌地地念著你。雖然楚家幾乎切斷了你的人際交往，但是宋承昔居然還願意跟你玩。”
“想跳個樓，都能遇到俞澤然這種人。隨便救個人，都是趙宇這種黑客。”
“你的母親給了你幾乎讓人移不開目光的外表，你的父親給了你出色的頭腦。當然啦，還有一份珍貴的愛。以至於他們居然找了你快二十年都沒放棄。”
“可是沒有他們呢——”楚期笑了笑，“你看，你現在又是一個人了。你身邊誰也沒有。”
沒有陸長遐，沒有宋承昔，沒有俞澤然，沒有侯清瀾，也沒有趙宇，沒有南茵，更沒有楚修竹。
楚期拍了拍手，下了結論：“你的幸運到此為止了。”
楚衍之身體顫了顫，信息素又稱精神體，所以，比起身體上的壓制，信息素的壓制對精神的折磨更痛苦。
他胳膊一軟，猛地跌倒在了地上，他許久沒有起來，這一下把他的意識都撞得模糊起來。
叫他忍不住隨著楚期的話語想起了許多事情。
“楚衍之！”
楚衍之意識消失的前一刻，他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呼喊。
很熟悉，但是記不起來是誰，他陷在黑色的大海中，沈沈浮浮，左右晃蕩，一直找不到落腳點，甚至看不清周遭的環境。突然，那個熟悉的呼喊又響起來了：“楚衍之？楚衍之！楚衍之！！！”
他喊得越來越大聲，聲音大到連周遭的黑暗都震碎，刺眼的白光倏地迸發出來，照亮了他的視野。
這麽急促又大大咧咧的喊聲，楚衍之突然就知道是誰了，是宋承昔。
是十八歲，他自我放棄，落入水池的時候。
楚衍之咳出一口水，慢慢地睜開了眼，果不其然看到了和他一樣渾身濕透的宋承昔，對方臉上也濕漉漉的，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池水，他的頭發上還頂著一根綠油油的水生植物，看不出來是什麽。
宋承昔抽了抽鼻子，破涕為笑：“你沒事啦？”
楚衍之慢慢從地上坐起來，他看到楚期和楚天城正在往這邊趕來，來不及多想，他懇求道：“帶我走，行嗎？”
宋承昔遲疑了一下：“你不跟你家裏人說啦？”
楚衍之看向他，堅定地搖了搖頭：“快帶我走，我要分化了。”
宋承昔雖然不明白他這麽堅持的意義在哪裏，但楚衍之語句中的嚴肅和著急做不得假，他認識楚衍之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麽狼狽又慌張的樣子，他點了點頭：“好，你跟著我回我家。”
眼見著楚期和楚天城越來越近，宋承昔連忙從地上站起來，他拉住楚衍之的手，楚衍之咬了咬牙，借著宋承昔的力就站了起來。兩個人按照楚衍之記憶裏的矮墻跑去。
“他媽的，楚衍之你敢跑？！”楚天城震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宋承昔推了楚衍之一把，讓他先從墻上翻過去，宋承昔爬到矮墻上，坐在墻頭大聲道：“你們敢追我？我哥饒不了你們！”
他放完話，轉身立刻跳下了下去，沒管已經追到墻下的人。
“快快快，”宋承昔一邊拉著楚衍之狂奔，一邊拿出手機給宋承臻打電話，“哥哥哥哥，救我救我！你快派車來楚家後門這邊啊啊啊啊！”
楚衍之臉色慘白，他的腺體越發疼痛越發灼熱，加上落水後的狂奔，冷熱交替下，他有點犯惡心，但他不敢停，握著宋承昔的手的力氣卻越來越小。
宋承昔感受到了手裏的不對勁，他扭過頭，被嚇得用“魂飛魄散”一詞形容也不為過：“楚衍之？”
“走……”楚衍之咬緊了牙關，他的雙腿一軟，直接跌在了路上，膝蓋與地面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宋承昔抖了抖手，連忙將他扶起來，楚衍之臉色慘白，雙頰卻泛著異常的紅色，宋承昔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被燙得又縮了回去，他驚疑不定地看著楚衍之：“你發燒了？”
楚衍之意識開始有些模糊，已經聽不得宋承昔在說什麽了，他攥著宋承昔的衣襟，咬呀道：“我不能分化成Omega，我決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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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調出了實驗數據：“這是帝都目前公認的最高等級的Omega的信息素強度數據，也就是你們喜歡的楚衍之的啦。是位S級Omega呢。”
“信息素強度系數大概是5.1，”楚期又掉出來另一個數據，“而這個是經由實驗改造的Omega的信息素強度，系數是8.7，幾乎翻倍。”
“這個Omeg息素改造前評價是A，信息素強度系數是2.3，堪稱化腐朽為神奇！”
楚期還在絮絮叨叨說這話，陸長遐帶著楚衍之回了訓練基地，陸錚正不停地吩咐著：“把信息素隔絕防護開起來！疏散人群，讓所有人都立刻回家，就算不回家也要找個建築待著，千萬不要在公共場合露面！尤其是Alpha！”
信息素隔絕防護，是國家建的一道防護墻，開啟後墻內將不受信息素的影響，但時間有限，且依賴於建築存在。
陸錚看見楚衍之過來，又喊道：“張隊，楚總交給你了。”
張隊應了一聲，連忙跑了過來。
他遞給楚衍之一個皮質的，類似於choker的東西：“這是保護腺體的，楚總您先戴上吧。”
楚衍之應了一聲，接過來戴上了。
“這東西能暫時保證您不受對方信息素的影響，缺點是您也無法釋放信息素，”張隊一邊走一邊說，“時間很緊迫，現在街上很多都是楚期的實驗品。”
“楚期在哪？”楚衍之問道。
張隊說：“鑫泉大廈的頂樓，到時候我們會用直升飛機送你過去，您——”
“我知道，”楚衍之的任務這些天已經聽陸錚說過無數次了，“阻止楚期，盡量毀掉實驗體，必要時不必留活口。”
張隊點了點頭，又重申道：“您的安全最重要，若是有危險，您一定要盡快撤退。”
話雖這樣說，可是鑫泉大廈的頂樓，要怎麽撤退呢？
楚衍之笑了笑，只是說：“您帶我去吧。”
秋風陣陣，楚期搬了把椅子，端坐在一旁，他的手指輕輕敲了幾下椅把，頭頂便傳來一陣轟隆聲。
風又大了些，一聲悶響，楚期的眼中帶了幾分笑意，他回過頭，喊道：“衍之。”
楚衍之不欲同他多言，手中利落地上膛，漆黑的槍\口直指楚期，毫不留情地對他開了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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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當即多了一具屍體。
楚衍之滾了滾喉結，手抖了一下。
“啊，”楚期踢了踢不知何時鉆出來幫他擋了一槍的人，道，“衍之的脾氣真是一如既往得兇。”
“不過這個是實驗品啦，你不要害怕。”楚期笑吟吟地看著他。
楚衍之沒由來覺得很反胃。
他瞄準了楚期，楚期卻道：“衍之，勸你不要，你猜猜是你的子彈多，還是我的實驗品多？”
“我們衍之這麽善良的人，殺了那麽多人，晚上肯定會做噩夢的吧？”楚期看著他。
楚衍之緩緩攥緊了手裏的槍。
他深吸了一口氣，不願聽楚期的廢話，他正欲按下扳機，卻猛地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壓得他五臟六腑都疼，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角落裏慢慢走出來一個人。
楚期笑了笑：“衍之你……總是不聽勸。”
楚衍之咬牙，擡頭看向來人——是初禾。
夜色灰暗，楚衍之看不清初禾的表情，卻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信息素威壓，鋪天蓋地地壓下來，讓他近乎無處遁逃。
真到了這時候，楚衍之才發現——所有的訓練都沒有用，信息素的壓制是絕對的。
S-的信息素，斷層恐怖。
他渾身發著抖，幾乎要忍不住下跪。
“楚衍之，你也有今天呀。”初禾開了口。
那個S-級的Omega，是初禾！
初禾走到了他的面前，看了他一會兒，倏地，他猛地踹在了楚衍之的膝窩，楚衍之悶哼一聲，不願下跪，他的身形晃了晃，勉強站住。
“嗤，”初禾嗤笑了一聲，“可是我還沒用力呢。”
楚衍之眉尖抽了抽，卻沒等來膝窩上的力道，反而是無形的威壓更甚——
他的身體好像被塞進了一個真空壓縮袋，一點一點地被擠壓成極小的模樣。
楚衍之的身體忍不住抖動起來，喉間湧上一股腥甜，他來不及咽下，那股壓力又開始壓迫他，他喘氣間，這口鮮血便噴湧而出，濺在了地上。
“好可憐。”
楚期輕聲道。
他看了眼初禾，初禾便把身上的信息素收斂幾分，楚衍之覺得自己身遭的空氣又回來了，狼狽地喘了幾口氣。
“楚衍之。”楚期走到他身邊，他猛地抓住了楚衍之的脖頸，強硬地把他按在了圍欄旁。
楚衍之掙紮了幾分，沒有什麽效果。
“你看——”
初禾把信息素送了下去，樓下聚集的Alpha當即開始躁動起來。
“你比初禾的信息素強度可高多了，”楚期笑了笑，“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們合作，你會比初禾還強。”
“如何？”
楚衍之擡了擡眸，他的嘴唇有些幹裂了，勾唇間湧出幾顆鮮紅的血珠，墜在哪兒，艷麗得很。
他說：“楚期。再怎麽包裝，也改變不了你是個廢物的事實。”
楚期沒說什麽。
樓上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只有風聲呼呼作響。
楚衍之舔了舔嘴唇，還未反應過來，整個人都被摜在了地上，身上的傳來一陣巨疼，摻雜著些許麻意，他吃痛地皺了皺眉。
緊接著，茶香味的信息素又開始蔓延。
S-的信息素壓制得楚衍之幾乎喘不過氣來，他嘔了一聲，膝蓋狠狠地撞在了地上，他的費勁地撐著地，才沒趴在地上。
可是好痛苦。
楚衍之胳膊抖動得厲害，五指收緊，指尖被粗糙的地面磨出了鮮血。他感覺自己像個高危建築，搖搖欲墜地撐著上面堅實沈重的東西。
“楚衍之，”楚期的聲音從遠處上方傳來，“其實你這個人，挺幸運的。”
“雖然被拐來做實驗，但是陸長遐那個犟種死心塌地地念著你。雖然楚家幾乎切斷了你的人際交往，但是宋承昔居然還願意跟你玩。”
“想跳個樓，都能遇到俞澤然這種人。隨便救個人，都是趙宇這種黑客。”
“你的母親給了你幾乎讓人移不開目光的外表，你的父親給了你出色的頭腦。當然啦，還有一份珍貴的愛。以至於他們居然找了你快二十年都沒放棄。”
“可是沒有他們呢——”楚期笑了笑，“你看，你現在又是一個人了。你身邊誰也沒有。”
沒有陸長遐，沒有宋承昔，沒有俞澤然，沒有侯清瀾，也沒有趙宇，沒有南茵，更沒有楚修竹。
楚期拍了拍手，下了結論：“你的幸運到此為止了。”
楚衍之身體顫了顫，信息素又稱精神體，所以，比起身體上的壓制，信息素的壓制對精神的折磨更痛苦。
他胳膊一軟，猛地跌倒在了地上，他許久沒有起來，這一下把他的意識都撞得模糊起來。
叫他忍不住隨著楚期的話語想起了許多事情。
“楚衍之！”
楚衍之意識消失的前一刻，他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呼喊。
很熟悉，但是記不起來是誰，他陷在黑色的大海中，沈沈浮浮，左右晃蕩，一直找不到落腳點，甚至看不清周遭的環境。突然，那個熟悉的呼喊又響起來了：“楚衍之？楚衍之！楚衍之！！！”
他喊得越來越大聲，聲音大到連周遭的黑暗都震碎，刺眼的白光倏地迸發出來，照亮了他的視野。
這麽急促又大大咧咧的喊聲，楚衍之突然就知道是誰了，是宋承昔。
是十八歲，他自我放棄，落入水池的時候。
楚衍之咳出一口水，慢慢地睜開了眼，果不其然看到了和他一樣渾身濕透的宋承昔，對方臉上也濕漉漉的，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池水，他的頭發上還頂著一根綠油油的水生植物，看不出來是什麽。
宋承昔抽了抽鼻子，破涕為笑：“你沒事啦？”
楚衍之慢慢從地上坐起來，他看到楚期和楚天城正在往這邊趕來，來不及多想，他懇求道：“帶我走，行嗎？”
宋承昔遲疑了一下：“你不跟你家裏人說啦？”
楚衍之看向他，堅定地搖了搖頭：“快帶我走，我要分化了。”
宋承昔雖然不明白他這麽堅持的意義在哪裏，但楚衍之語句中的嚴肅和著急做不得假，他認識楚衍之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麽狼狽又慌張的樣子，他點了點頭：“好，你跟著我回我家。”
眼見著楚期和楚天城越來越近，宋承昔連忙從地上站起來，他拉住楚衍之的手，楚衍之咬了咬牙，借著宋承昔的力就站了起來。兩個人按照楚衍之記憶裏的矮墻跑去。
“他媽的，楚衍之你敢跑？！”楚天城震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宋承昔推了楚衍之一把，讓他先從墻上翻過去，宋承昔爬到矮墻上，坐在墻頭大聲道：“你們敢追我？我哥饒不了你們！”
他放完話，轉身立刻跳下了下去，沒管已經追到墻下的人。
“快快快，”宋承昔一邊拉著楚衍之狂奔，一邊拿出手機給宋承臻打電話，“哥哥哥哥，救我救我！你快派車來楚家後門這邊啊啊啊啊！”
楚衍之臉色慘白，他的腺體越發疼痛越發灼熱，加上落水後的狂奔，冷熱交替下，他有點犯惡心，但他不敢停，握著宋承昔的手的力氣卻越來越小。
宋承昔感受到了手裏的不對勁，他扭過頭，被嚇得用“魂飛魄散”一詞形容也不為過：“楚衍之？”
“走……”楚衍之咬緊了牙關，他的雙腿一軟，直接跌在了路上，膝蓋與地面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宋承昔抖了抖手，連忙將他扶起來，楚衍之臉色慘白，雙頰卻泛著異常的紅色，宋承昔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被燙得又縮了回去，他驚疑不定地看著楚衍之：“你發燒了？”
楚衍之意識開始有些模糊，已經聽不得宋承昔在說什麽了，他攥著宋承昔的衣襟，咬呀道：“我不能分化成Omega，我決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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