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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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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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的左遲已經走近飛行器，他即將登機，伊朋看了看他身後：“佑青不一起走嗎？”
“她沒回家嗎？”左遲問。
“她不是在辦公室等你嗎？”
“什麽時候？”
伊朋回答了他的問題，可是，左遲在辦公室沒見到人。
去哪兒了？左遲立即聯系佑青。
通訊器發出提示音，屏幕上閃爍著兩個字——左遲。佑青像被滾燙的熱油濺到，身體猛地抽搐一下，雙目驚恐，不假思索地，她點擊了拒絕鍵。那頭不死心，又立即撥過來，佑青將通訊器關閉。
白星雨扶住她：“你到底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佑青嘴唇發抖：“你知道地球滅絕計劃，是不是？”
白星雨臉色一變：“你怎麽知道這個？”
“我在左遲的辦公室看到了。他想殺死地球上幾十億人……”佑青駭然，如一片深秋黃葉在風中瑟瑟發抖，“他怎麽能提出這種喪心病狂的計劃！”
簡直是滅絕人性！
“前所未有的計劃，打破常規，同時駭人聽聞。”白星雨頓了頓，“不過，計劃已經被議會否決了。”
佑青仍擔憂：“那以後呢？”
“大部分議員都反對這項計劃，包括我在內。”白星雨解釋，“這項計劃絕非以左遲一己之力能完成，沒有議會的同意，電蜥方案將被擱淺。”
佑青松一口氣，但心底的難過並未減少，左遲已經不再是她心裏想的那個人，他是撒旦，是惡魔，是妄圖屠戮整個地球的戰爭瘋子。
為什麽是這樣？
佑青如同掉進了無底的深淵，濃稠的黑暗將她靜靜包裹，拖著她繼續下墜。信仰分崩離析，失望，悲傷，憤怒，憎恨……無數種情緒匯成滔天巨浪，擊碎她脆弱的靈魂。
她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
左遲過來的時候，就見佑青正對著白星雨抹眼淚。他心頭轟的一聲，仿佛某顆深埋的地雷終於爆炸，留下巨大的深坑。不，其實他們什麽事都沒有，左遲定了定心神：“佑青——”
聽到他的聲音，佑青渾身一顫，扭過頭，看到左遲正走近：“你不要過來！”
她幾乎是立即吼了出來。
“你不要靠近我！”佑青目中充滿厭憎。
左遲的臉色很不好看：“你怎麽了？”
“我怎麽了？你自己做了什麽你自己清楚！”佑青咬牙切齒，“你讓我覺得惡心。”
我做了什麽？我拯救了你，順便讓你嫁給了我！左遲承認自己耍了心機，他不是沒有別的辦法幫助佑青脫困，可他為什麽要那麽做？當初是她求著要嫁給他，現在舊愛回來了，就覺得他惡心！左遲面色鐵青，幾步上前：“該回家了。”
他伸手去拉佑青，佑青不假思索地往旁邊跳開一步：“你滾！我不要跟你回去。”
這個男人是蛇蠍！是惡魔！佑青甚至不想見到他。
左遲的目光如同要殺人，盯著白星雨：“你跟她說了什麽？”
白星雨攤了攤手：“沒什麽，我只說就算她不是你的妻子，我也有辦法不讓她去服刑。”
所以佑青立即倒戈？她對他就沒有半點感情嗎？左遲非常失望，但仍不肯放棄：“佑青，你已經嫁給我了。”
“我根本就不想嫁給你！你這個騙子！”佑青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神色間盡是對左遲的厭惡，“我要跟你離婚！”她快速躲到白星雨身後，猛烈地搖頭：“我不要跟他走！不要跟他呆在一起！”
左遲強忍怒火，不由分說地拽著人就走。佑青掙紮，推打他，無濟於事，她摸到了左遲腰上的刀，拔-出-來，直刺在左遲的肩頭。
左遲腳步頓住，扭過頭，雙目震驚地盯著佑青。
佑青掙脫他的手，手中匕首滴著血，她微微顫抖，雙目駭然，仿佛被刺中的是自己。
左遲的衣服被血浸透，他身形依舊穩如山，但眼中有什麽東西緩緩崩塌。
“頭兒……”
“將軍……”
伊朋、狄西和幾名士兵原本只在遠處看著，此時快步跑過來，手中拔出了槍，槍口直直對著佑青。
“把刀放下。”狄西沖著佑青喊道，子彈已上膛。
“把槍收起來。”左遲喝道，見幾個人仍遲疑，左遲冷聲命令道：“你們都沒聽到嗎？”
幾個男人猶疑著把槍收起來，但手卻放在腰間，隨時都能拔槍射擊。
左遲轉向佑青，伸出手：“跟我走，我們回去。”
他語氣溫柔，眼神中幾乎有乞求的成分。
佑青怔怔的，眼淚一顆一顆掉下來，無助如寒風中的枝頭殘葉。白星雨開口：“佑青，你可以有自己的選擇，沒有人能強迫你。”
佑青吸了吸鼻子，對著左遲搖頭：“我不會再跟你走了，哪怕我死。”
她容色決絕，左遲的眼中慢慢地浸出哀傷，如果有選擇，她一定不會嫁給他。夜晚燈光冷涼，左遲的肩頭在冒血，心上也像被人劃了一刀。他冷冷轉身：“走。”喊的是狄西等人。
眾目睽睽之下，他總不能去求她。
夜裏起了風，冷冷地刮過臉頰。
左宅，偏廳有一整面墻的大魚缸，缸中小魚身體無聲無息發生變化，過了繁殖期，熒光會慢慢退卻。如今只有在關燈的情況下，才能看見稀疏的幾點光，顏色暗了，光亮淡了，如風中殘照。
再過些日子，熒光會徹底消失。
美好的東西終究不能長久。
左遲想讓人把小魚清理掉，又忍住，通訊系統裏有人向他報告：“將軍，白議員到訪。”
見到白星雨，左遲沒有好臉色，他坐在椅子上，表情嚴肅。
白星雨先開口慰問：“將軍的傷嚴重嗎？”
貓哭耗子假慈悲，他懶得搭理白星雨，冷哼一聲表示不屑。
白星雨又道：“對於發生的事，我很抱歉。”
你要是不回來，怎麽會出這種問題？左遲擡了擡眼：“你是來裝好人，還是來看我的笑話？”
白星雨辯解：“將軍誤會了，我無意破壞你的家庭，更不想看到將軍遭遇背叛。”
左遲不信：“你跟佑青說那麽多，還說不是在破壞我的家庭？”
“我只簡單說了幾句，若佑青對你有情有義，絕不會動搖；但是她……”白星雨嘆氣，“有些事是將軍不願意面對罷了，她背叛你是遲早的事，也許這就是地球人的本性，不懂感恩，自私自利，虛偽忘義。無論我們對他們多好，最後他們都會給我們狠狠一擊。”
左遲半張臉背著光，面上陰影凝結著愁緒，他沈默許久，慢慢開口：“就算如此，我也不會同意電蜥方案。”
大晚上的，白星雨登門到訪，絕不是澄清誤會，或是給予關心。太空實驗有了結果，白星雨在核心議會上提出了電蜥方案，卻被投票否決，左遲是反對者之一，質問白星雨：“幾十億人的性命，在你眼裏只是個數據嗎？他們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家庭有感情。而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我做不出這樣的決定。”他重申：“恕我難以讚同你。”
“戰爭之子，這麽仁慈嗎？”白星雨不明白，“就算被地球人背叛，還是會選擇保護他們；就算被地球人傷害，仍舊豁達地選擇原諒。你就那麽愛地球人？偏執地捍衛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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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們猜到了，就是男配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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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的左遲已經走近飛行器，他即將登機，伊朋看了看他身後：“佑青不一起走嗎？”
“她沒回家嗎？”左遲問。
“她不是在辦公室等你嗎？”
“什麽時候？”
伊朋回答了他的問題，可是，左遲在辦公室沒見到人。
去哪兒了？左遲立即聯系佑青。
通訊器發出提示音，屏幕上閃爍著兩個字——左遲。佑青像被滾燙的熱油濺到，身體猛地抽搐一下，雙目驚恐，不假思索地，她點擊了拒絕鍵。那頭不死心，又立即撥過來，佑青將通訊器關閉。
白星雨扶住她：“你到底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佑青嘴唇發抖：“你知道地球滅絕計劃，是不是？”
白星雨臉色一變：“你怎麽知道這個？”
“我在左遲的辦公室看到了。他想殺死地球上幾十億人……”佑青駭然，如一片深秋黃葉在風中瑟瑟發抖，“他怎麽能提出這種喪心病狂的計劃！”
簡直是滅絕人性！
“前所未有的計劃，打破常規，同時駭人聽聞。”白星雨頓了頓，“不過，計劃已經被議會否決了。”
佑青仍擔憂：“那以後呢？”
“大部分議員都反對這項計劃，包括我在內。”白星雨解釋，“這項計劃絕非以左遲一己之力能完成，沒有議會的同意，電蜥方案將被擱淺。”
佑青松一口氣，但心底的難過並未減少，左遲已經不再是她心裏想的那個人，他是撒旦，是惡魔，是妄圖屠戮整個地球的戰爭瘋子。
為什麽是這樣？
佑青如同掉進了無底的深淵，濃稠的黑暗將她靜靜包裹，拖著她繼續下墜。信仰分崩離析，失望，悲傷，憤怒，憎恨……無數種情緒匯成滔天巨浪，擊碎她脆弱的靈魂。
她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
左遲過來的時候，就見佑青正對著白星雨抹眼淚。他心頭轟的一聲，仿佛某顆深埋的地雷終於爆炸，留下巨大的深坑。不，其實他們什麽事都沒有，左遲定了定心神：“佑青——”
聽到他的聲音，佑青渾身一顫，扭過頭，看到左遲正走近：“你不要過來！”
她幾乎是立即吼了出來。
“你不要靠近我！”佑青目中充滿厭憎。
左遲的臉色很不好看：“你怎麽了？”
“我怎麽了？你自己做了什麽你自己清楚！”佑青咬牙切齒，“你讓我覺得惡心。”
我做了什麽？我拯救了你，順便讓你嫁給了我！左遲承認自己耍了心機，他不是沒有別的辦法幫助佑青脫困，可他為什麽要那麽做？當初是她求著要嫁給他，現在舊愛回來了，就覺得他惡心！左遲面色鐵青，幾步上前：“該回家了。”
他伸手去拉佑青，佑青不假思索地往旁邊跳開一步：“你滾！我不要跟你回去。”
這個男人是蛇蠍！是惡魔！佑青甚至不想見到他。
左遲的目光如同要殺人，盯著白星雨：“你跟她說了什麽？”
白星雨攤了攤手：“沒什麽，我只說就算她不是你的妻子，我也有辦法不讓她去服刑。”
所以佑青立即倒戈？她對他就沒有半點感情嗎？左遲非常失望，但仍不肯放棄：“佑青，你已經嫁給我了。”
“我根本就不想嫁給你！你這個騙子！”佑青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神色間盡是對左遲的厭惡，“我要跟你離婚！”她快速躲到白星雨身後，猛烈地搖頭：“我不要跟他走！不要跟他呆在一起！”
左遲強忍怒火，不由分說地拽著人就走。佑青掙紮，推打他，無濟於事，她摸到了左遲腰上的刀，拔-出-來，直刺在左遲的肩頭。
左遲腳步頓住，扭過頭，雙目震驚地盯著佑青。
佑青掙脫他的手，手中匕首滴著血，她微微顫抖，雙目駭然，仿佛被刺中的是自己。
左遲的衣服被血浸透，他身形依舊穩如山，但眼中有什麽東西緩緩崩塌。
“頭兒……”
“將軍……”
伊朋、狄西和幾名士兵原本只在遠處看著，此時快步跑過來，手中拔出了槍，槍口直直對著佑青。
“把刀放下。”狄西沖著佑青喊道，子彈已上膛。
“把槍收起來。”左遲喝道，見幾個人仍遲疑，左遲冷聲命令道：“你們都沒聽到嗎？”
幾個男人猶疑著把槍收起來，但手卻放在腰間，隨時都能拔槍射擊。
左遲轉向佑青，伸出手：“跟我走，我們回去。”
他語氣溫柔，眼神中幾乎有乞求的成分。
佑青怔怔的，眼淚一顆一顆掉下來，無助如寒風中的枝頭殘葉。白星雨開口：“佑青，你可以有自己的選擇，沒有人能強迫你。”
佑青吸了吸鼻子，對著左遲搖頭：“我不會再跟你走了，哪怕我死。”
她容色決絕，左遲的眼中慢慢地浸出哀傷，如果有選擇，她一定不會嫁給他。夜晚燈光冷涼，左遲的肩頭在冒血，心上也像被人劃了一刀。他冷冷轉身：“走。”喊的是狄西等人。
眾目睽睽之下，他總不能去求她。
夜裏起了風，冷冷地刮過臉頰。
左宅，偏廳有一整面墻的大魚缸，缸中小魚身體無聲無息發生變化，過了繁殖期，熒光會慢慢退卻。如今只有在關燈的情況下，才能看見稀疏的幾點光，顏色暗了，光亮淡了，如風中殘照。
再過些日子，熒光會徹底消失。
美好的東西終究不能長久。
左遲想讓人把小魚清理掉，又忍住，通訊系統裏有人向他報告：“將軍，白議員到訪。”
見到白星雨，左遲沒有好臉色，他坐在椅子上，表情嚴肅。
白星雨先開口慰問：“將軍的傷嚴重嗎？”
貓哭耗子假慈悲，他懶得搭理白星雨，冷哼一聲表示不屑。
白星雨又道：“對於發生的事，我很抱歉。”
你要是不回來，怎麽會出這種問題？左遲擡了擡眼：“你是來裝好人，還是來看我的笑話？”
白星雨辯解：“將軍誤會了，我無意破壞你的家庭，更不想看到將軍遭遇背叛。”
左遲不信：“你跟佑青說那麽多，還說不是在破壞我的家庭？”
“我只簡單說了幾句，若佑青對你有情有義，絕不會動搖；但是她……”白星雨嘆氣，“有些事是將軍不願意面對罷了，她背叛你是遲早的事，也許這就是地球人的本性，不懂感恩，自私自利，虛偽忘義。無論我們對他們多好，最後他們都會給我們狠狠一擊。”
左遲半張臉背著光，面上陰影凝結著愁緒，他沈默許久，慢慢開口：“就算如此，我也不會同意電蜥方案。”
大晚上的，白星雨登門到訪，絕不是澄清誤會，或是給予關心。太空實驗有了結果，白星雨在核心議會上提出了電蜥方案，卻被投票否決，左遲是反對者之一，質問白星雨：“幾十億人的性命，在你眼裏只是個數據嗎？他們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家庭有感情。而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我做不出這樣的決定。”他重申：“恕我難以讚同你。”
“戰爭之子，這麽仁慈嗎？”白星雨不明白，“就算被地球人背叛，還是會選擇保護他們；就算被地球人傷害，仍舊豁達地選擇原諒。你就那麽愛地球人？偏執地捍衛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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