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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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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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被從手術室推出來時仍處於麻醉狀態，雙眸緊閉。佑青站在監護室的窗外看她，她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如同只是簡單的睡著了，夢裏，她是否知道自己失去了左腿？
她還那樣年輕，懷著“宇宙那麽大，我想去看看”的想法離開地球，現在，要如何走完自己的後半生？
佑青緊咬著唇，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她當時為什麽要一個人跑掉？把小童一個人扔下？
是她懦弱，自私，才造就這樣的結果。
光輝城已經步入冬季，從窗外看出去，大片大片的落葉隨風飄零，只留下光禿禿的枝幹在風中瑟縮。
小童搬進了普通病房，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窗外，一片黃葉在風中打轉，不知被吹向了何方。
“小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該丟下你一個人跑掉……我太自私了……”佑青泣不成聲，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她一定會緊緊拉著小童的手，同進同退。
但如今，說什麽都晚了。“對不起”三個字，在小童被截去的左腿面前，不值一提。
小童把目光從窗外收回：“這不是你的錯。”
是歹徒惱羞成怒，是歹徒窮兇極惡，佑青不走，也許會造成更嚴重的後果。小童面容平靜，平靜得像黑夜下海面，無波無紋，但底下含著多少隱忍的情緒，誰都不知曉。
“兇手抓到了嗎？”小童問。
佑青搖頭：“暫時還沒有，不過警察會盡力。小童，是我害了你……”
那幕後的兇手，佑青豈不知道她的身份？
小童擺了擺手：“你不用自責。”
叫佑青如何不自責？如果不是她與劉美妙有恩怨，怎麽會遇上歹徒？小童又怎麽會失去一條腿？
小童那無悲無喜的表情，像一把尖刀戳在佑青心上，鮮血淋漓。
待小童睡著後，佑青離開醫院。
最近，有一批新的移民即將抵達海狼星，接待團正在做準備工作，佑青記得，劉美妙就是接待團的一員。
果不其然，進入接待團所在辦事處，佑青就看見了劉美妙。
團內皆是女性，劉美妙正在布置工作。
佑青雙手握拳，一步一步朝劉美妙逼近。近了，佑青猛地跳起來，朝劉美妙撲過去。你這個混蛋，怎麽可以對小童下手？佑青揮拳，屋內尖叫聲四起，很快，保鏢跑過來，把佑青拎開，另一些人擔心地問：“葛普太太，你沒事吧？”
劉美妙頭發亂了，但風度不減：“沒事。”她轉過臉看佑青：“原來是你啊，老同學。”
佑青目眥欲裂：“劉美妙，你有什麽就沖我來，為什麽要拉無辜的人下水？”
劉美妙一副莫名的表情，攤了攤手：“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佑青快瘋了，無奈兩名保鏢死死將她制住，劉美妙假惺惺地喊保鏢：“對待女性要溫柔，也許中間有什麽誤會吶！”
保鏢一松手，佑青又朝劉美妙撲過去，保鏢再次抓住佑青，要把她交給警察，劉美妙一副大仁大義的表情：“不要報警，大家都是朋友。先讓她冷靜冷靜，待會兒我和她聊聊，不知道她到底遇上了什麽困難。”
保鏢把佑青帶入了治安室，拿了手銬把她拷在桌腿上，房門一關，只剩下佑青一個面對冰冷的墻壁。過了一兩個小時，門外傳來聲音，劉美妙到了，交待保鏢守在門口。
門開了，佑青雙目如刀地盯著她，恨不得在這個罪魁禍首身上戳上幾百個洞。
“你今天很激動啊。”劉美妙嘴角微微挑著笑，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佑青咬牙切齒：“我知道你恨不得殺了我，但是，為什麽要對小童下手？”
“你說你那室友嗎？”劉美妙輕蔑一笑，“我可沒想對她下手。”
“你害她失去了一條腿。”
“那真是可惜了。”劉美妙嘖嘖，輕飄飄地評價道：“交友不慎，本身就是錯誤。”
“地下城的歹徒果然是你派去的。”佑青恨不得殺了她，
“你有證據嗎？”劉美妙挑眉，“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我知道是你派去了，可惜，你的人再一次讓你失望了，廢物一個，我還好好地坐在這裏。看來，你也不過只有這點能耐。”佑青譏諷她。
“你也只能像個瘋婆子一樣，意圖揍我一頓，最終被拷在這裏。”劉美妙反唇相譏，“佑青，你未必高明得到哪兒去。”
佑青雙目赤紅：“我不想落個殺人的罪名。你蟄伏那麽久，還是沈不住氣了，偏偏找的人不靠譜。光輝城布滿監控，警察遲早會抓到他，到時候我看你笑不笑得出來。”
劉美妙走到佑青身邊，佑青是坐著的，劉美妙微微傾身：“佑青，你太天真。”
“我遲早會讓你付出代價的！”佑青怒吼。
劉美妙回應給她的，是不屑的笑。
那些保安最終沒把佑青怎樣，她被放了回來。小童被截肢，也算是大案子，警察那邊投入了大量警力，幾日後，兇手落網。
兇手聲稱自己在商業街就盯上了佑青，色心大起，那日尾隨佑青小童二人進入地下城，伺機下手。因知道地下城監控不多，欲在城內對佑青行不軌之事。
兇手堅稱自己是見色起意，背後無人指使。
佑青對此表示了抗議，但無論警察如何審訊，兇手絕不改口，且這套說辭勉強能圓過去，他就挑食怎麽了？個人嗜好！
病房裏，小童精神好了些，但眼中仍無光彩，她已經知道了審訊結果。
“你信嗎？”小童問佑青，口氣亦是淡淡的，帶著死水的氣息。
佑青搖了搖頭，她才不信！
小童亦不信，光輝城女人這麽少，小童當時都倒下了，被歹徒華麗麗地無視，這是見色起意嗎？再說，手上拿把刀是怎麽回事？還不如拿迷藥吶！
病房裏開著電視機，今日，一批新的移民將抵達光輝城，萬民沸騰。記者在報道前方盛況，男人們打著呼哨，期待看看新的面孔，女人們是來看熱鬧的……各種準備已經就位，只等待新的移民進入城區。
趁著快速列車尚未到站，記者進行隨機采訪，接待團的代表是劉美妙，她在鏡頭上笑容滿面：“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馬上就會看到我的老鄉，經歷三年的航行，我想她們也迫不及待想看看光輝城的繁華。也許她們抵達這裏會有點不適應，但是不用擔心，我和姐妹們一定會幫她們盡快融入海狼星的生活。”
她打扮得很漂亮，笑得志得意滿。
小童唇邊浮出幾許冷笑：“你說她是幕後主使嗎？”
是，佑青已經知道了答案，她緊握拳頭，指甲幾乎嵌入肉中。
小童眸光陰冷，她虛弱地躺在病床上，終身殘疾；而那位幕後兇手卻當上了親善大使，逍遙法外。小童盯著電視上劉美妙，喃喃低語：“她不會風光太久。”
小童目中透出堅定的恨。
那表情深深地震撼到了佑青，如果早早做出決斷，小童也不至於落到此般境地。
都是她的錯。
這偌大的海狼星，不能同時容下她和劉美妙兩個人。
離開病房，佑青從通訊錄裏調出左遲的電話號碼，撥過去。
左遲正在大洋彼岸搞軍事視察，見是佑青的電話，大喜，跟部下說了一聲，找個偏僻處接通電話：“佑青。”
“是我。”佑青力圖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緩，“你在光輝城嗎？”
“不在，要過幾天才回去。”
“多久？”
“三天，這邊還有點事。”最快也要這個時間，左遲問她：“你有事嗎？”
“哦，是這樣的，我給你買了件禮物。”
左遲意外，給他買禮物做什麽？
佑青解釋：“頭兒，其實我想跟你道歉，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不該給你喝那種酒，不該跟你吵架。不管怎麽說，在這光輝城，就你最照顧我了。”
左遲心裏一暖：“其實……”
其實他也有錯，可要左遲道歉，等到世界末日吧。他正吞吐中，佑青開口：“等你回來給我發條訊息，我把禮物給你送過去。”
“好，”左遲應下，又忍不住問：“你買了什麽？”
“你回來不就知道了。”佑青神秘兮兮道。
實際上，她現在什麽都沒買。掛了電話，佑青跑到最近的市場上，隨便買了個擺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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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被從手術室推出來時仍處於麻醉狀態，雙眸緊閉。佑青站在監護室的窗外看她，她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如同只是簡單的睡著了，夢裏，她是否知道自己失去了左腿？
她還那樣年輕，懷著“宇宙那麽大，我想去看看”的想法離開地球，現在，要如何走完自己的後半生？
佑青緊咬著唇，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她當時為什麽要一個人跑掉？把小童一個人扔下？
是她懦弱，自私，才造就這樣的結果。
光輝城已經步入冬季，從窗外看出去，大片大片的落葉隨風飄零，只留下光禿禿的枝幹在風中瑟縮。
小童搬進了普通病房，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窗外，一片黃葉在風中打轉，不知被吹向了何方。
“小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該丟下你一個人跑掉……我太自私了……”佑青泣不成聲，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她一定會緊緊拉著小童的手，同進同退。
但如今，說什麽都晚了。“對不起”三個字，在小童被截去的左腿面前，不值一提。
小童把目光從窗外收回：“這不是你的錯。”
是歹徒惱羞成怒，是歹徒窮兇極惡，佑青不走，也許會造成更嚴重的後果。小童面容平靜，平靜得像黑夜下海面，無波無紋，但底下含著多少隱忍的情緒，誰都不知曉。
“兇手抓到了嗎？”小童問。
佑青搖頭：“暫時還沒有，不過警察會盡力。小童，是我害了你……”
那幕後的兇手，佑青豈不知道她的身份？
小童擺了擺手：“你不用自責。”
叫佑青如何不自責？如果不是她與劉美妙有恩怨，怎麽會遇上歹徒？小童又怎麽會失去一條腿？
小童那無悲無喜的表情，像一把尖刀戳在佑青心上，鮮血淋漓。
待小童睡著後，佑青離開醫院。
最近，有一批新的移民即將抵達海狼星，接待團正在做準備工作，佑青記得，劉美妙就是接待團的一員。
果不其然，進入接待團所在辦事處，佑青就看見了劉美妙。
團內皆是女性，劉美妙正在布置工作。
佑青雙手握拳，一步一步朝劉美妙逼近。近了，佑青猛地跳起來，朝劉美妙撲過去。你這個混蛋，怎麽可以對小童下手？佑青揮拳，屋內尖叫聲四起，很快，保鏢跑過來，把佑青拎開，另一些人擔心地問：“葛普太太，你沒事吧？”
劉美妙頭發亂了，但風度不減：“沒事。”她轉過臉看佑青：“原來是你啊，老同學。”
佑青目眥欲裂：“劉美妙，你有什麽就沖我來，為什麽要拉無辜的人下水？”
劉美妙一副莫名的表情，攤了攤手：“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佑青快瘋了，無奈兩名保鏢死死將她制住，劉美妙假惺惺地喊保鏢：“對待女性要溫柔，也許中間有什麽誤會吶！”
保鏢一松手，佑青又朝劉美妙撲過去，保鏢再次抓住佑青，要把她交給警察，劉美妙一副大仁大義的表情：“不要報警，大家都是朋友。先讓她冷靜冷靜，待會兒我和她聊聊，不知道她到底遇上了什麽困難。”
保鏢把佑青帶入了治安室，拿了手銬把她拷在桌腿上，房門一關，只剩下佑青一個面對冰冷的墻壁。過了一兩個小時，門外傳來聲音，劉美妙到了，交待保鏢守在門口。
門開了，佑青雙目如刀地盯著她，恨不得在這個罪魁禍首身上戳上幾百個洞。
“你今天很激動啊。”劉美妙嘴角微微挑著笑，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佑青咬牙切齒：“我知道你恨不得殺了我，但是，為什麽要對小童下手？”
“你說你那室友嗎？”劉美妙輕蔑一笑，“我可沒想對她下手。”
“你害她失去了一條腿。”
“那真是可惜了。”劉美妙嘖嘖，輕飄飄地評價道：“交友不慎，本身就是錯誤。”
“地下城的歹徒果然是你派去的。”佑青恨不得殺了她，
“你有證據嗎？”劉美妙挑眉，“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我知道是你派去了，可惜，你的人再一次讓你失望了，廢物一個，我還好好地坐在這裏。看來，你也不過只有這點能耐。”佑青譏諷她。
“你也只能像個瘋婆子一樣，意圖揍我一頓，最終被拷在這裏。”劉美妙反唇相譏，“佑青，你未必高明得到哪兒去。”
佑青雙目赤紅：“我不想落個殺人的罪名。你蟄伏那麽久，還是沈不住氣了，偏偏找的人不靠譜。光輝城布滿監控，警察遲早會抓到他，到時候我看你笑不笑得出來。”
劉美妙走到佑青身邊，佑青是坐著的，劉美妙微微傾身：“佑青，你太天真。”
“我遲早會讓你付出代價的！”佑青怒吼。
劉美妙回應給她的，是不屑的笑。
那些保安最終沒把佑青怎樣，她被放了回來。小童被截肢，也算是大案子，警察那邊投入了大量警力，幾日後，兇手落網。
兇手聲稱自己在商業街就盯上了佑青，色心大起，那日尾隨佑青小童二人進入地下城，伺機下手。因知道地下城監控不多，欲在城內對佑青行不軌之事。
兇手堅稱自己是見色起意，背後無人指使。
佑青對此表示了抗議，但無論警察如何審訊，兇手絕不改口，且這套說辭勉強能圓過去，他就挑食怎麽了？個人嗜好！
病房裏，小童精神好了些，但眼中仍無光彩，她已經知道了審訊結果。
“你信嗎？”小童問佑青，口氣亦是淡淡的，帶著死水的氣息。
佑青搖了搖頭，她才不信！
小童亦不信，光輝城女人這麽少，小童當時都倒下了，被歹徒華麗麗地無視，這是見色起意嗎？再說，手上拿把刀是怎麽回事？還不如拿迷藥吶！
病房裏開著電視機，今日，一批新的移民將抵達光輝城，萬民沸騰。記者在報道前方盛況，男人們打著呼哨，期待看看新的面孔，女人們是來看熱鬧的……各種準備已經就位，只等待新的移民進入城區。
趁著快速列車尚未到站，記者進行隨機采訪，接待團的代表是劉美妙，她在鏡頭上笑容滿面：“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馬上就會看到我的老鄉，經歷三年的航行，我想她們也迫不及待想看看光輝城的繁華。也許她們抵達這裏會有點不適應，但是不用擔心，我和姐妹們一定會幫她們盡快融入海狼星的生活。”
她打扮得很漂亮，笑得志得意滿。
小童唇邊浮出幾許冷笑：“你說她是幕後主使嗎？”
是，佑青已經知道了答案，她緊握拳頭，指甲幾乎嵌入肉中。
小童眸光陰冷，她虛弱地躺在病床上，終身殘疾；而那位幕後兇手卻當上了親善大使，逍遙法外。小童盯著電視上劉美妙，喃喃低語：“她不會風光太久。”
小童目中透出堅定的恨。
那表情深深地震撼到了佑青，如果早早做出決斷，小童也不至於落到此般境地。
都是她的錯。
這偌大的海狼星，不能同時容下她和劉美妙兩個人。
離開病房，佑青從通訊錄裏調出左遲的電話號碼，撥過去。
左遲正在大洋彼岸搞軍事視察，見是佑青的電話，大喜，跟部下說了一聲，找個偏僻處接通電話：“佑青。”
“是我。”佑青力圖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緩，“你在光輝城嗎？”
“不在，要過幾天才回去。”
“多久？”
“三天，這邊還有點事。”最快也要這個時間，左遲問她：“你有事嗎？”
“哦，是這樣的，我給你買了件禮物。”
左遲意外，給他買禮物做什麽？
佑青解釋：“頭兒，其實我想跟你道歉，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不該給你喝那種酒，不該跟你吵架。不管怎麽說，在這光輝城，就你最照顧我了。”
左遲心裏一暖：“其實……”
其實他也有錯，可要左遲道歉，等到世界末日吧。他正吞吐中，佑青開口：“等你回來給我發條訊息，我把禮物給你送過去。”
“好，”左遲應下，又忍不住問：“你買了什麽？”
“你回來不就知道了。”佑青神秘兮兮道。
實際上，她現在什麽都沒買。掛了電話，佑青跑到最近的市場上，隨便買了個擺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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