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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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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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青仔細看了看對方的衣著，咦，怎麽不見軍人？那個副官伊朋，聽說前兩天有事先行離開。難道左遲一個人都沒帶就上了飛行器？
非也！左遲帶了三個人上機，緹麻及其手下也是軍人，算作左遲一方。但緹麻叛變，幾名軍人頗有風骨，為了保護總統而死去。倒是總統護衛隊的人無一陣亡。
剩下的，全是國政府官員。
莫裏斯手中握著一枚斷裂的通訊器，是左遲被扯掉的那枚。
左遲沒有通訊工具……莫裏斯陷入沈思中，擡頭時眸色覆雜：“我應當親自帶人去找他。”
“可是夫人重傷，急需治療。”
“而且我們還在地震範圍內，”某官員看了看時間，“按照地震局的預測，地震隨時都有可能發生。”
“再說，左將軍沒有通訊器，地方這麽大，我們到哪兒去找他？”
“需要專業設備。”
……
眾人紛紛發表意見。
莫裏斯沈吟片刻：“逝者已矣，不能再犧牲其他人。大家先上飛行器，待地震之後召喚救援隊搜尋左將軍的下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佑青閉了閉眼，地震說不定要兩個小時才發生吶！再說，籌備得當，未必會有人因此犧牲；而救人如救火，錯過了最佳營救時間，左遲可能真沒命了。
佑青聽明白了，這幫國政府的人並無救援誠意。
他們轉身，若無其事地登機。
佑青輕輕推開門，悄悄離開飛行器。
沒人知道她上了飛行器，也沒人註意到她離開。飛行器緩緩起飛，莫裏斯環視艙內之人，彼此相視，眸色幾分緊張，幾分唏噓，幾分幸災樂禍。
佑青已經跑進街道，遠處的青煙還未散去，那是爆炸後的殘骸在燃燒。
左遲應該在那附近。
佑青朝著那個方向快速奔跑，看著不遠，跑起來卻要命，佑青不一會兒就氣喘籲籲。她想歇一會兒，卻不敢停步，周圍的建築物透出陰森恐怖的氣息，這裏是滅世浩劫之後的廢棄都市，路邊長滿野草，藤蔓悄悄爬上建築物的高墻，沒有人的蹤跡，這裏又成了動物的地盤，有四蹄動物在前方跑過，見到佑青，毫無恐懼，甚至停下來看了一會兒。
佑青被那動物看得心臟砰砰直跳。
汽車被隨意丟棄在路邊，落滿了塵土，很多散了架。
這裏仿佛是一座鬼城！
佑青脊背冒汗，只能用疾走來平覆內心的恐懼。
她大汗淋漓時，終於發現了墜落的機艙，它砸在馬路中央，馬路的另一側看起來像公園，有廣場，有人工湖，湖面有幾處渾濁，也許是機艙碎片掉落在湖中攪起泥沙，也許是人。
如果左遲是落在湖中，將大大增加生還幾率。
他一定在附近……
“左遲……左遲……”佑青奔跑著呼喊。
邦——邦——邦……
佑青聽到一下一下的聲音，像是金屬的敲擊。
是動物作祟？還是左遲在回應她？
佑青壯著膽子尋找聲音來源。
靠近湖邊有一些低矮的建築殘跡，其中有一處桌面大小的深坑，那坑呈傾斜的漏鬥形，坑壁是金屬制造，向地下延伸，越來越細，越來越窄，黑洞洞不見底，那邦邦邦的聲音就是從這坑中傳出。
“左遲——”佑青沖著坑底喊。
“我在下面。”
他還活著！佑青長舒一口氣。
但佑青看不見他，急切問道：“你怎麽樣？”
“死不了。”左遲的聲音還算有力氣。
機艙分離後，他和緹麻仍在糾纏，左遲踹開了機艙門，松開緹麻的手跳了出去，打開軍服的特殊功能，正好落在湖中，才保得一條命。
當然，多多少少受了點傷，上岸後頭暈眼花，沒看清腳下地面是處未完工的地下建築，遮蓋在深坑表面的遮蓋物早已銹蝕不堪，左遲踩上去，遮蓋物咵嚓嚓碎裂，左遲直直掉下去。
這深坑不知多深，下方越變越窄，左遲被卡在半中央。
“你在坑底？”佑青趴在洞口問。
“我離坑底還遠著吶！”到處黑乎乎的，但左遲能夠從墜落物的聲音判斷這一點，掉下去估計沒命了。
“那你覺得你離上面有多遠？”
“大概二十多米。”左遲猜測。
“我去找繩子。”
佑青正要起身，聽到左遲喊她：“佑青，你救不了我。我被卡住了，動彈不了；我的上方還有那塊掉下來的銹蝕金屬板，繩子根本到不了我這裏……”
“救援需要專業的設備。”他說。
佑青為難：“他們似乎不想救你。”
佑青把聽到的話跟左遲說了說，抱怨道：“他們已經準備給你開追悼會了。”
他們不想救他，這在左遲的意料之中。國政府沒有軍權，某些決策會受到軍事委員會的幹涉，彼此之間有矛盾存在；莫裏斯對左遲心有忌憚，沒有軍權的總統，縱然有再多政權，也得提防軍事叛變。這一回，緹麻覆仇發起叛變，他算是軍隊的人，莫裏斯還指不定怎麽看左遲呢？
他怎麽會願意救左遲？
拖上幾天，最佳救援時間一過，左遲生還幾率極低。
左遲道：“他們不來是好事。來了，未必是想救我。”
說不定給他一槍，從此高枕無憂。
“那現在怎麽辦？”佑青在上方高聲詢問左遲。
“給狄西或是伊朋打電話。”
“你為什麽不打？”
“我的通訊器掉了。”左遲解釋，“幸好你來了，快聯系他們。”
佑青的嘴角抽了抽：“你忘了嗎？你把我的通訊器收走了。”
深坑下方是詭異的安靜。
自作孽，絕對的自作孽！佑青忽然想笑，勉強忍住，問下方的左遲：“現在怎麽辦？”佑青回頭問。
只有一個字回答她：“等。”
“等什麽？”
“等地震。”
左遲記得上方是廣場和公園，但仍不放心，多問了佑青幾句。佑青環顧四周，周邊的房屋普遍不高，就算倒塌也不至於壓扁佑青，這座城市若非被廢棄了，此處定會成為廣大市民的緊急避難場所。
等了約半小時，那傳說中的地震終於出現了。
樹木搖晃，佑青腦袋發暈，聽到空氣中傳來窗戶嘩嘩作響的聲音，緊接著大片大片的玻璃掉下來，還有各類建築裝飾物砸落在地。
慶幸的是，並沒有出現高樓傾塌的場面，這裏不是震中地帶，況且海狼星的建築質量有保證，高樓搖晃幾下，最終屹立不倒。佑青視線內，只看到遠處的一個棚子倒塌。
地震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很快，風靜樹止，佑青安好，左遲亦安好。
那傳說中的地震，遠不如想象中來得猛烈。
但總統一行人，卻撤至千裏之外。
“皇家三號”運輸機停在總統護衛隊管轄的基地內，莫裏斯將妻子送去醫院。受傷的還有幾名官員，白星雨也在內，肘部被子彈擦傷，他在醫院接受治療時，父親白裏昂守在他身邊。
白星雨的傷不嚴重，包紮完畢，白裏昂示意醫護人員可以出去了。
“左將軍怎麽樣了？”白星雨問。
“也許死了，也許沒有。”白裏昂道，“總統在醫院守著他的夫人，尚未商量營救計劃，緹麻是軍方的人，總統非常生氣。”
“那我們要不要立即展開搜救？”
白裏昂沈吟片刻，道：“算了，違背總統的意思有所不妥。左遲若死了，國政府的權利可進一步收緊；左遲若沒死，他回來後定會收拾莫裏斯，我們可以坐享漁翁之利。”
莫裏斯並沒有說不救左遲，他的太太手術結束後，莫裏斯組織幕僚開了個會，商討左遲的救援方案。最好的搜救隊伍在哪兒？聽說在南極執行救援。那就這支隊伍了，讓他們回來吧，畢竟還得救援將軍大人。
記得把裝備帶上。
如果對方不同意立即返回，那就……那就慢慢說服吧。
國政府的人不急，他們不是沒辦事，只是拖拖拉拉而已。
正商討著，一名護衛隊成員拿著一枚通訊器進入會議室，說是在“皇家三號”左遲的休息室裏找到的。
莫裏斯看了看通訊器：“這是誰的？”
有人認出來：“從款式上看，像是女人們戴的。這個牌子屬於中低端品牌，價格不貴，應該不是在座各位的家屬遺落。”
移民局的安達局長想起：“這是移民局發給新到移民的，她們抵達我們國家後，會領到基礎物資包，裏面有一枚這樣的通訊器。”
功能較簡單，滿足日常生活所需。
莫裏斯眉頭微微蹙起：“剛才在飛行器上，有未婚移民？”
地震撤離之行，僅有總統夫人隨行登機，其他官員的太太並沒有一起走。
哪裏來的女人？又去了哪兒？
莫裏斯沈聲道：“再把監控記錄調過來仔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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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青仔細看了看對方的衣著，咦，怎麽不見軍人？那個副官伊朋，聽說前兩天有事先行離開。難道左遲一個人都沒帶就上了飛行器？
非也！左遲帶了三個人上機，緹麻及其手下也是軍人，算作左遲一方。但緹麻叛變，幾名軍人頗有風骨，為了保護總統而死去。倒是總統護衛隊的人無一陣亡。
剩下的，全是國政府官員。
莫裏斯手中握著一枚斷裂的通訊器，是左遲被扯掉的那枚。
左遲沒有通訊工具……莫裏斯陷入沈思中，擡頭時眸色覆雜：“我應當親自帶人去找他。”
“可是夫人重傷，急需治療。”
“而且我們還在地震範圍內，”某官員看了看時間，“按照地震局的預測，地震隨時都有可能發生。”
“再說，左將軍沒有通訊器，地方這麽大，我們到哪兒去找他？”
“需要專業設備。”
……
眾人紛紛發表意見。
莫裏斯沈吟片刻：“逝者已矣，不能再犧牲其他人。大家先上飛行器，待地震之後召喚救援隊搜尋左將軍的下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佑青閉了閉眼，地震說不定要兩個小時才發生吶！再說，籌備得當，未必會有人因此犧牲；而救人如救火，錯過了最佳營救時間，左遲可能真沒命了。
佑青聽明白了，這幫國政府的人並無救援誠意。
他們轉身，若無其事地登機。
佑青輕輕推開門，悄悄離開飛行器。
沒人知道她上了飛行器，也沒人註意到她離開。飛行器緩緩起飛，莫裏斯環視艙內之人，彼此相視，眸色幾分緊張，幾分唏噓，幾分幸災樂禍。
佑青已經跑進街道，遠處的青煙還未散去，那是爆炸後的殘骸在燃燒。
左遲應該在那附近。
佑青朝著那個方向快速奔跑，看著不遠，跑起來卻要命，佑青不一會兒就氣喘籲籲。她想歇一會兒，卻不敢停步，周圍的建築物透出陰森恐怖的氣息，這裏是滅世浩劫之後的廢棄都市，路邊長滿野草，藤蔓悄悄爬上建築物的高墻，沒有人的蹤跡，這裏又成了動物的地盤，有四蹄動物在前方跑過，見到佑青，毫無恐懼，甚至停下來看了一會兒。
佑青被那動物看得心臟砰砰直跳。
汽車被隨意丟棄在路邊，落滿了塵土，很多散了架。
這裏仿佛是一座鬼城！
佑青脊背冒汗，只能用疾走來平覆內心的恐懼。
她大汗淋漓時，終於發現了墜落的機艙，它砸在馬路中央，馬路的另一側看起來像公園，有廣場，有人工湖，湖面有幾處渾濁，也許是機艙碎片掉落在湖中攪起泥沙，也許是人。
如果左遲是落在湖中，將大大增加生還幾率。
他一定在附近……
“左遲……左遲……”佑青奔跑著呼喊。
邦——邦——邦……
佑青聽到一下一下的聲音，像是金屬的敲擊。
是動物作祟？還是左遲在回應她？
佑青壯著膽子尋找聲音來源。
靠近湖邊有一些低矮的建築殘跡，其中有一處桌面大小的深坑，那坑呈傾斜的漏鬥形，坑壁是金屬制造，向地下延伸，越來越細，越來越窄，黑洞洞不見底，那邦邦邦的聲音就是從這坑中傳出。
“左遲——”佑青沖著坑底喊。
“我在下面。”
他還活著！佑青長舒一口氣。
但佑青看不見他，急切問道：“你怎麽樣？”
“死不了。”左遲的聲音還算有力氣。
機艙分離後，他和緹麻仍在糾纏，左遲踹開了機艙門，松開緹麻的手跳了出去，打開軍服的特殊功能，正好落在湖中，才保得一條命。
當然，多多少少受了點傷，上岸後頭暈眼花，沒看清腳下地面是處未完工的地下建築，遮蓋在深坑表面的遮蓋物早已銹蝕不堪，左遲踩上去，遮蓋物咵嚓嚓碎裂，左遲直直掉下去。
這深坑不知多深，下方越變越窄，左遲被卡在半中央。
“你在坑底？”佑青趴在洞口問。
“我離坑底還遠著吶！”到處黑乎乎的，但左遲能夠從墜落物的聲音判斷這一點，掉下去估計沒命了。
“那你覺得你離上面有多遠？”
“大概二十多米。”左遲猜測。
“我去找繩子。”
佑青正要起身，聽到左遲喊她：“佑青，你救不了我。我被卡住了，動彈不了；我的上方還有那塊掉下來的銹蝕金屬板，繩子根本到不了我這裏……”
“救援需要專業的設備。”他說。
佑青為難：“他們似乎不想救你。”
佑青把聽到的話跟左遲說了說，抱怨道：“他們已經準備給你開追悼會了。”
他們不想救他，這在左遲的意料之中。國政府沒有軍權，某些決策會受到軍事委員會的幹涉，彼此之間有矛盾存在；莫裏斯對左遲心有忌憚，沒有軍權的總統，縱然有再多政權，也得提防軍事叛變。這一回，緹麻覆仇發起叛變，他算是軍隊的人，莫裏斯還指不定怎麽看左遲呢？
他怎麽會願意救左遲？
拖上幾天，最佳救援時間一過，左遲生還幾率極低。
左遲道：“他們不來是好事。來了，未必是想救我。”
說不定給他一槍，從此高枕無憂。
“那現在怎麽辦？”佑青在上方高聲詢問左遲。
“給狄西或是伊朋打電話。”
“你為什麽不打？”
“我的通訊器掉了。”左遲解釋，“幸好你來了，快聯系他們。”
佑青的嘴角抽了抽：“你忘了嗎？你把我的通訊器收走了。”
深坑下方是詭異的安靜。
自作孽，絕對的自作孽！佑青忽然想笑，勉強忍住，問下方的左遲：“現在怎麽辦？”佑青回頭問。
只有一個字回答她：“等。”
“等什麽？”
“等地震。”
左遲記得上方是廣場和公園，但仍不放心，多問了佑青幾句。佑青環顧四周，周邊的房屋普遍不高，就算倒塌也不至於壓扁佑青，這座城市若非被廢棄了，此處定會成為廣大市民的緊急避難場所。
等了約半小時，那傳說中的地震終於出現了。
樹木搖晃，佑青腦袋發暈，聽到空氣中傳來窗戶嘩嘩作響的聲音，緊接著大片大片的玻璃掉下來，還有各類建築裝飾物砸落在地。
慶幸的是，並沒有出現高樓傾塌的場面，這裏不是震中地帶，況且海狼星的建築質量有保證，高樓搖晃幾下，最終屹立不倒。佑青視線內，只看到遠處的一個棚子倒塌。
地震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很快，風靜樹止，佑青安好，左遲亦安好。
那傳說中的地震，遠不如想象中來得猛烈。
但總統一行人，卻撤至千裏之外。
“皇家三號”運輸機停在總統護衛隊管轄的基地內，莫裏斯將妻子送去醫院。受傷的還有幾名官員，白星雨也在內，肘部被子彈擦傷，他在醫院接受治療時，父親白裏昂守在他身邊。
白星雨的傷不嚴重，包紮完畢，白裏昂示意醫護人員可以出去了。
“左將軍怎麽樣了？”白星雨問。
“也許死了，也許沒有。”白裏昂道，“總統在醫院守著他的夫人，尚未商量營救計劃，緹麻是軍方的人，總統非常生氣。”
“那我們要不要立即展開搜救？”
白裏昂沈吟片刻，道：“算了，違背總統的意思有所不妥。左遲若死了，國政府的權利可進一步收緊；左遲若沒死，他回來後定會收拾莫裏斯，我們可以坐享漁翁之利。”
莫裏斯並沒有說不救左遲，他的太太手術結束後，莫裏斯組織幕僚開了個會，商討左遲的救援方案。最好的搜救隊伍在哪兒？聽說在南極執行救援。那就這支隊伍了，讓他們回來吧，畢竟還得救援將軍大人。
記得把裝備帶上。
如果對方不同意立即返回，那就……那就慢慢說服吧。
國政府的人不急，他們不是沒辦事，只是拖拖拉拉而已。
正商討著，一名護衛隊成員拿著一枚通訊器進入會議室，說是在“皇家三號”左遲的休息室裏找到的。
莫裏斯看了看通訊器：“這是誰的？”
有人認出來：“從款式上看，像是女人們戴的。這個牌子屬於中低端品牌，價格不貴，應該不是在座各位的家屬遺落。”
移民局的安達局長想起：“這是移民局發給新到移民的，她們抵達我們國家後，會領到基礎物資包，裏面有一枚這樣的通訊器。”
功能較簡單，滿足日常生活所需。
莫裏斯眉頭微微蹙起：“剛才在飛行器上，有未婚移民？”
地震撤離之行，僅有總統夫人隨行登機，其他官員的太太並沒有一起走。
哪裏來的女人？又去了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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