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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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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碧雲跪在雲舒的跟前,連連搖頭,她所知道的也就只是這些,至於沈靜瑤到底是如何死的,雲舒自己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答案了。

“小姐,奴婢.....”

"你起來吧,我也沒想怎麽樣,只是你在我母親這件事上支支吾吾的,你應該知道,我的身邊容不下不忠的人,季歸塵的下場你應當知道。"

雲舒拿起茶杯抿上一口,接著說道,“那你倒是說說,那柳氏到底如何命苦了。”

碧雲還跪在地上,雲舒俯下身去將她扶起,碧雲緩緩開了口,“柳氏原是被柳家賣往青樓的青樓女子。”

那個時候的柳佩蘭約莫五六歲左右,出生於一個小農戶的家裏,奈何家中重男輕女,生下她後終日對她非打即罵。

而後一年生下的還是一個女兒,她的父親認為是她母親不能生男孩兒,在妹妹還是繈褓的時候對著她的母親打罵,還將人丟在了院外。

那一晚上,她失去了自己的娘親,也擔上了撫養妹妹的責任,不丁點大就要背著妹妹一起上竈臺給父親做飯,要是飯菜鹹了或是淡了,都免不了有一頓打罵。

直到父親從外面又帶回來一個女子,柳佩蘭看見女子進院子的時候大著個肚子,她就知道,這個女子有身孕了,看著自己的父親對她點頭哈腰的極其照顧,她更加的知道這個孩子是自己父親的。

她沒有哭鬧,也沒有吵,一如既往地做著家中的雜活,洗衣做飯無一不精通,小小的年齡手掌心中滿是繭子。

繼母在用晚膳的時候給了她們姐倆一人一張烙餅,讓她以為這個世界上終於有人能夠真的愛護她和妹妹了,可是好景不長,繼母生下了一個兒子以後,她們姐倆的日子更加難熬。

男孩兒在父親和繼母的眼中如同一塊寶貝,自己只能帶著妹妹吃他們吃剩下的,或是她們胃口好的時候吃完了只有白白的餓著。

傍晚柳佩蘭悄悄地去往廚房偷饅頭,被男孩兒無意間發現告了狀,可是那個饅頭她壓根沒吃,是男孩兒吃掉的,她還被打了個半死。

她永遠都記得那一天繼母的眼神,還有她說的那句話,“可別把臉蛋打傷了,不然那老鴇可要壓我們的價!”

父親笑著將她攬在懷中,往屋內走去。

妹妹在一旁抱著她哭著,那一刻她才真正地意識到,這個繼母無非是另一個禽獸。

第二天,青樓的老鴇就帶著人來到了院門口,柳佩蘭已經被綁的不能動彈,父親扛著她走了出來,將她放在老鴇的面前,一旁的繼母說著,“驗驗貨吧,媽媽。”

老鴇圍著柳佩蘭轉了兩圈,笑容逐漸燦爛,“果然是個好苗子。”她從兜裏拿出來銀票,遞給繼母,“是個雛兒吧,不然可賣不了這麽好的價錢。”

“那是自然,你看這丫頭片子才多大啊,媽媽你放心,等另一個再長些我還給您送去。”

繼母手中握著銀票,看了看一旁玩耍的柳佩秋,她什麽都不知道,父親只是告訴她姐姐犯了錯,要受到懲罰,過些日子才能回來。

只是她不知,柳佩蘭這一走就再也回不來了。

柳佩蘭被送往青樓的第一天,就被安排接客,可是她什麽也不懂,老鴇安排人帶著她梳洗,她不從又被打了一頓。

這一頓挨打,打得是骨頭疼肉不疼,她再也忍不住了,說道,“媽媽,我去,我去接客。”

老鴇輕輕捏起她的下巴,“這才對嘛!你放心,今夜你會有一個很美好的夜晚的,不用害怕。”

她是老鴇花重金買來的,自然也要將這個錢給賺回來,當柳佩蘭一切都收拾妥帖的時候,穿著一身粉色長裙走了出來,那一眼連老鴇也被驚艷了幾分。

“沒想到啊,這小模小樣的打扮起來還挺是那麽回事。”老鴇的手摸在柳佩蘭的肩上,一點點地圍著她轉上一圈,“好了,準備出去吧!”

在那青樓的正中央,有這一個寬寬地臺面,老鴇站在中央大聲說著,“各位客官,今兒個來了新鮮貨,限時開價,價高者得!”

她說完指向二樓戴著面紗的柳佩蘭,那身姿著實誘人,所有人都看向二樓,這是柳佩蘭第一次被這麽多人註視,看著下面的男人一個個地為了上來見她出的價一個比一個高,她突然感受到了被人重視的滋味。

她將面紗輕輕地取下一半,給底下的人看了那半張臉的姿色,又假意是不小心取下的面紗,重新將面紗戴上,底下的男人突然急不可耐,紛紛報著數。

“二十兩!”

“三十兩!”

“我我我,五十兩!”

“這麽美的美人,這春宵一刻值得,值得!”

“八十兩。”

此時一位帶著些許書香氣息的男子吼道,“一百兩。”

方若文拉著舉著折扇喊價的雲賢,“雲兄,這可使不得啊!”

雲賢扭頭看向他,“方兄,我就見她一眼,方才那眉眼間有幾分像她。”

“可是,雲兄,有這一百兩咱們回去給嫂子不好嗎?嫂子還懷著身孕,恐怕.....”

雲賢打斷了他的話,徑直走上前去,“我出一百兩,今日這小娘子我要了。”

老鴇趕忙從臺子上走下去,對著雲賢說道,“這位公子,當真一百兩?”

“當真一百兩,我要先見人。”

雲賢從袖袋中拿出了五十兩的銀票徑直地拍在老鴇的手中,“剩下五十兩結束時給你,這可成?”

老鴇拿著銀票,笑著說道,“那自然是成的,姑娘就在二樓最裏的那間房,保管公子滿意!”

看著雲賢走上樓的背影,老鴇心裏暗自想著,就算你事後不給了我也是賺大發了,可是啊事後若是不給錢,可免不了有一頓揍。

方若文連連退出青樓,他實在是不明白,就為了那麽一眼,就將手中的銀兩悉數花出去,那銀兩還是嫂子臨走時給他的,他還答應了嫂子要好好照看雲賢,這回去可如何交代。

他搖著頭回了住所,想著等雲賢回來後再行商量。

雲賢上了樓後,走到最裏間的房門口輕聲問道,“姑娘,我可以進來嗎?”

柳佩蘭上前打開了房門,此時的她並沒有戴面紗,那小家碧玉的模樣一下子就擊中了雲賢的心,他知道眼前的女子不像自己的糟糠妻,他要的並不是女子有多像誰,而是這個女子是個雛兒。

自己家的糟糠妻雖說是個大家小姐,可是被迫與他人聯姻後已然是有了夫妻之實,縱使自己在愛她,也還是不願自己的妻子與別人有過染。

雖然她是為了自己才逃離那個家,以死相逼才離開了那個男人,可是他與她親熱的時候還是會想到自己的女人曾經與別人一起度過春宵,心裏難免不是滋味。

現在眼前的女子縱有幾分像她,但性格和身姿全然不像,雲賢坐在柳佩蘭的面前,“你好美,你真的好美。”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只見女子下意識地往回縮,雲賢趕忙說道,“你怎麽了?”他無意間看到女子手上的傷痕,站起身來說道,“她們打你了?”

柳佩蘭擡頭看著他,這是這麽多年第一次有人關心她是不是受了傷,她突然間眼淚就流了下來,雲賢看得心疼不已,連忙上前擦去她的眼淚,卻被她一把抱住,輕輕地靠在雲賢的肩上。

“你,能帶我走嗎?”

柳佩蘭終於開了口,“可以嘛?”

雲賢輕輕拍打著她的背,“當然,你願意跟我走嗎?”

柳佩蘭看著他,點了點頭,雲賢在這一剎那間吻上了那個只有十歲左右的女孩子的嫩唇,軟軟的糯糯的,還帶著一點點的甜味兒。

雲賢將她攔腰抱起往床邊走去,將她緩緩地放在床上,柳佩蘭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滿心滿眼中都充滿了緊張。

她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敢動,雲賢伸手摸上她的鎖骨處,輕輕地俯下身去靠在她的耳畔,“別怕,我會帶你走,以後你願做我的妻子嗎?”

柳佩蘭聽到這一句話,雙手輕輕地拉住了他的手臂,見她沒有回答,雲賢準備緩緩起身,“若是你不願,我不強求......”

話還未說完,柳佩蘭坐起身來將他抱住,用自己的身體回應著雲賢說的話,她開口說道,“我願意。”

這三個字將雲賢狠狠地拉進了柳佩蘭的身體,他肆無忌憚地擁有著這個女子的初夜,一點點地侵蝕著女子的身心,將女子玩弄得不亦樂乎。

柳佩蘭在這第一次的境遇之中,就好似到了人間仙境,她第一次體會到了父親與繼母在她面前說的那種仙境。

她看著身邊熟睡的男人,那一刻她認定了這輩子就嫁這一個男人了。

雲賢醒後,帶給她的不是你跟我走吧,而是,“你等等我,我近日科考,考完了就來接你回家。”

天真的柳佩蘭以為他會留下贖金,可是沒有,自那之後雲賢不知所蹤,柳佩蘭也不會因為自己還是個雛兒就挑挑揀揀,總是要接客的,可是她不願,只好在接客的時候趁其不備逃走。

在往汴京逃離的途中,她又遇到了雲賢,那個曾經說要救她的男人,將她帶上了馬車,柳佩蘭氣得想要殺了他,可雲賢卻說,“蘭兒,你怎的不在那裏等我,我去接你老鴇說你跑了,我便給了贖金追了過來,萬幸遇到了你。”

柳佩蘭還是信了,倒在了雲賢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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