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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單幹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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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單幹的兔子

鬼兵的飛船已經開出去很遠了, 但新八和神樂都還在擔心地回頭張望,新八問:“不用去找松櫻小姐他們了嗎,銀桑?要不讓我回去……”

阪田銀時揉亂了兩個小孩的頭發, “果然還是小屁孩, 真是什麽都不懂。”

雖然很不爽, 但現在正是人家交心的時候, 再說了, 他們兩個怎麽來的就可以怎麽走。

“不對啊,我們最初來烙陽的目標不就是要帶松櫻姐姐回去嗎阿魯?”只有神樂還惦記著出發前的事。

“……”

場上陷入了尷尬的沈默。

“Leader,你不用擔心這件事,因為現在一橋已經沒有功夫管松櫻小姐了, 虛給他帶來一個大麻煩。”桂放下通訊器,表情嚴肅:“伊麗莎白傳來消息, 虛暗中操控了天道眾和春雨元老院, 通過他們的權力摧毀了好幾個星球的阿爾塔納能源, 現在全宇宙結成了阿爾塔納解放大軍,正打著要從天道眾手中解放地球的名義來進攻地球。”

“這關他們什麽事啊?”銀時不屑地摳著鼻子,“說白了只是想趁機瓜分這裏的阿爾塔納能源吧。”

“銀時……這麽久不見你竟然長腦子了……”桂眼角發紅,吸著鼻子擦了擦眼淚。

“滾啊!!!”

桂被銀時揍的倒在地上,那個大包一個勁地冒煙, 但這個角度也讓他終於看到了一直低頭不語的高杉的臉。

“你怎麽這個表情?”

高杉晉助從衣袖中拿出煙管,剛要點燃時, 突然發現幾滴濕潤的液體落在了手上。

烙陽星下雨了。

冠以“陽”之名的星球, 卻常年陰雨連綿、不見天光。在這裏生活久了,仿佛那烏雲也壓在了自己的心頭。

星海坊主帶著幾個孩子去船艙內躲雨了, 只有三個松下私塾的門生固執地站在原地。

桂小太郎除外,他還在躺著。

“我不相信他們是兄妹。”大雨中, 高杉晉助的眼神比此刻的天空還要陰沈,“星海坊主不是說了嗎,虛和他妻子一樣,是星球阿爾塔納能源的化身。那和他容貌一樣的松陽老師和吉良松櫻呢?”

“你說的沒錯。”

信女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她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了他們,包括吉田松陽的出現只是虛在千年時光中一閃而過的瞬間,還有虛對人類和自己永生之體的憎恨,以及更重要的——

“殺死松陽的人,就是虛。”

雨越下越大,水順著他們的發梢和臉頰滑落,將衣衫悉數浸透。連銀時的那頭晃眼的銀發都變成灰撲撲的顏色,幾個人都沈默著,如同一座座雕塑。

“那松櫻又是什麽人呢?難道是虛分裂出來的另一個身體,或者地球的阿爾塔納新誕生的變異體?”銀時很快調整好了情緒,把註意力都專註到面前的問題中。

“這個恐怕只能問她本人了,而且她是我們能打敗虛的關鍵。”信女說,“本來,我是覺得我們絕對沒有勝算的……畢竟虛有著不老不死的能力,還把血分給了奈落的好幾個部隊,將他們都變成了不死者。”

“你的意思,是要松櫻再去和虛打?你不知道這次她受了多重的傷嗎,如果她不能像虛那樣覆原呢?”

高杉晉助的每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眼神銳利如刀。

“高杉,你太敏感了。”銀時按住他的肩膀,卻被冷漠地甩開。一時間,幾人又陷入僵持。

“啊哈哈哈!我似乎完全被遺忘了啊。”阪本辰馬的笑聲從另一個通訊器中傳來,“假發,我這裏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不是假發,是桂!直接說就行了!”

“那些天人不是組成了阿爾塔納解放大軍嗎,他們的總艦已經逼近了地球,一橋趁機逃走,但他的飛船更好撞在我這裏了,現在我剛好帶著他過去談判,看看能不能讓他們不直接進攻,假發你來不來?”

桂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坐標發我,我去找你。還有,不是假發,是桂!”

“餵餵,那地球這時候不就沒人了嗎?”銀時問。

“有見回組還有真選組在。”佐佐木有些疲憊的聲音傳來,似乎還透著一種無奈的笑意,“而且,這裏也有一位大將啊。”

他轉過身,看著那位脫下了傳統和服、穿著新式大將制服的男人。

“現在的我,這才是真正的「征夷大將軍」。”茂茂拔出了刀,“這個稱號,並非來自上層,而是由把希望托付於我的人民賦予。”

“真選組、見回組聽令,守護地球,不許天人入侵我們的家園一步!!”

“哦哦哦哦哦——!!!”

“看來那邊也不怎麽用擔心。”桂欣慰地把臉上的雨水擦幹,“銀時,你和定春閣下去航站樓那裏,防止虛引爆龍脈;高杉,你負責帶鬼兵隊配合茂茂他們,同時保護銀時、接應松櫻小姐和神威;辰馬和我去和阿爾塔納解放大軍談判,大家有異議嗎?”

幾個人都點點頭。

一切仿佛回到了攘夷戰爭時期,他們的默契無須多言。

桂笑了起來。

“那麽黎明時分,我們在地球再會吧。”

*

大雨讓整個星球的溫度都變得很低,因為剛才的混戰,附近的居民早就跑走了。在一座荒無人煙的山頭,一把傘慢慢向懸崖邊緣移動著。

神威一手撐著傘,一手抱著還在昏睡的松櫻。

夜兔恐怖的恢覆能力和戰鬥能力都在他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他緩緩蹲下,在母親江華的墳墓上放下一束花。

「媽媽,我帶著喜歡的人來看你了。」

「我絕對不會讓你的悲劇重演。」

他在墓前沈默地站著,只在感受到懷裏之人的呼吸時,神態才有所好轉。

松櫻沒有見過阿爾塔納能源一點點耗盡這件事對江華日覆一日的折磨。在江華死後,他也曾幻想過——母親若還在自己星球上生活,會是多麽的逍遙自在。她不用整日虛弱地躺在病床上,而是可以自由地在陸地上奔跑,體內有著不竭的生命活力。

星海坊主愛上的,難道不就是那時候的江華嗎?

所以神威才無法理解,為什麽星海坊主不肯答應把江華送回徨安。

但他不會犯這種錯誤了。

【神威……】

母親的聲音突然出現,神威震驚地四下張望,卻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難道是他的錯覺嗎?

而此時,一道光線突然破開了層層烏雲,傾瀉而下的不再是瓢潑大雨,而是溫暖的天光。

越來越多的光從上空投射下來,將積壓的雨雲徹底打散,烙陽星竟然在此刻久違的放晴了。

經歷了天道眾的轟炸和連年的陰霾,雨水將烈火和塵土都沖刷幹凈,這顆星球終於得以在此刻如獲新生。

神威才發現,有一株小小的嫩芽從母親的墓碑旁探出了頭。

或許是曾經某一次,被放在碑上的花兒落下了種子,在土裏沈睡了不知多少年,終於在今日恰逢雨水與光照,得以生根發芽。

神威突然想起,松櫻從吉原一戰醒來的時候,也是發現了有一朵花兒開了。

真好啊,花兒果然還要活在泥土中,這樣媽媽每時每刻都能有喜歡的花兒陪著了。

他也該送他的花兒回到她生長的土地去了。

厭光的夜兔把傘壓得更低,蓋住自己苦澀的笑容,轉身離去。

*

“哎呦!!我真是服了!為什麽你這兔子剛回來就只盯著我一個人踹!!!”

銀識終於忍無可忍,伸出手要去抓瑾兔的耳朵,試圖把它從地上提起來教訓一下,誰知不僅被對方躲過,反而是他的手又被蹬了一腳,留下一道紅紅的印子,連腳趾的形狀都清晰可見。

“啊啊啊我遲早要當著你的面吃麻辣禿頭……不是,兔頭!!”

經過一陣斷斷續續的相處,銀識和瑾兔的互毆次數越來越多,雖然更多時候都是瑾兔單方面在踹他。銀識越來越懷念松櫻老師,畢竟她在的時候這只兔子還是會裝一裝的。

現在裝都不裝了!對他的厭惡表達得十分明顯!

幹什麽,不就是給它喝過加料的珍珠奶茶嗎?不就是把它墊窩的毛薅走填充沙包去玩了嗎?不就是在它被松櫻老師摸頭的時候故意去找松櫻老師問作業嗎?

至於嗎?!

“你怎麽又回來了,之前不是都在和那個叫隴的人合作嗎。上次我們去的時候,他已經準備好穿越時空的事了,還說讓我們先看好蠢蠢欲動的天人,等時機帶老師回家。”銀識沒好氣地問。

瑾兔高傲地扭過頭。

“瑾兔閣下的意思好像是,它不準備和隴合作了。”貴琢磨著兔子毛茸茸臉上的表情,同時給瑾兔放了一張五十音圖,

高山對於貴讓兔子拼字的嘗試表示懷疑。

但瑾兔真的不負貴望地躍了上去,它在紙上蹦蹦跳跳,貴連忙把它的軌跡記錄下來。

“他、的、方法、不行。”

“她、會傷心。”

高山難得開口誇讚,還是誇兔子:“不愧是松櫻老師的兔子,跟著松櫻老師都學會說人話了。”

銀識用一言難盡的死魚眼看著他。

該吐槽這句話像是在罵人呢?還是該吐槽高山這個師控的雙標呢?

辛八,我需要你!

“我也覺得隴很危險。”貴皺起眉頭,“他的意識已經不太清醒了,執念比高山還重。那麽瑾兔閣下,你有什麽想法?”

高山兇狠地瞪了貴一眼。

兔子高貴地直立起身體,用小爪子點了點自己。

「把阿爾塔納的結晶偷來。」

「時機到後,我來送你們去平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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