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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支青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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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支青的過去

一秒入睡。

支青無奈地笑了,寵溺地看著小貓,把她攬在懷裏,一起睡覺。

紙紮人和貓貓頭從四面八方鉆出來,趴在床上瞅著呼呼大睡的巫夏。

“這就是你最喜歡的朋友嗎?”紙紮人沒有人類的感情,他們最多只能繼承主人的喜好。

支青對他們很苛刻,用的紙和墨水都是低級的,大部分紙紮人的眼睛都一個大一個小,因為制作者點墨的時候並不用心。

支青皺眉,從被窩裏爬出來,抓住一把紙紮人,把它們撕個粉碎。

明天再重新做好了。

他的朋友,它們憑什麽看?

巫夏一覺睡到了大中午。自從來到蠻荒森林後,她的警戒心越來越低了。

好奇怪,心裏總覺得,蠻荒森林會保護好她的。

她又做了夢,夢中也是一片森林,她幾乎是流著淚,抱著一具屍體來到槐樹下,將它埋入了土中。

透過夢中的眼睛,她終於看清了屍體的面目。

一個雌雄莫辨,頭戴皇冠的年輕人類。

猛地睜開雙眼,巫夏拿起星腦,立即檢索廢土歷代皇帝的照相。

第一個跳出的照片就是她夢中的人。

從廢墟中走出來的開國皇帝,唯一治愈者,直到死去都無人知道ta的性別、來歷與年齡。

駕崩後,屍體被葬入A區的皇陵,繼續守護著廢土中的人類。

巫夏瞳孔地震,那她埋的是什麽?!

難道說前世她其實是皇帝旁邊的親信,死於宮鬥?

可繼續搜索開國皇帝的身邊重臣,都沒有令她感覺到熟悉的身影,並且看著一個個面孔,巫夏越來越生氣,好想隔著屏幕也給他們來一拳。

說不定她是守陵人,才會覺得蠻荒森林很安全,因為她守了陵墓一輩子哈哈哈。

……巫夏笑不出來了。

她要去尋找自己前世的真相,去查探清楚,為什麽她會變成一只小貓。龜縮一隅不是她的風格,她會護好蠻荒森林,並且親眼去A區看看皇陵裏面,究竟有沒有人。

“咚咚。”

“進來吧。”巫夏揚聲道。

是支青,他的手裏還拿著一盒飯,“我借了幼崽園的廚房給你做了午餐。嘗嘗?”

午餐?現在中午了?

巫夏真想時光倒流回昨晚訂個鬧鐘。

人有遠慮,必有近憂。夠了世界。

本來在幼崽園起床就是最晚那批了,現在直接睡過頭,她園長的威嚴還在嗎?

小貓憂心忡忡地開飯了。

支青輕笑一聲,“我和他們說,巫老師幫忙一起和我處理蠻荒森林和帝國的交流事務,所以才抽不出身過來。”

那還不錯哦。

巫夏給他豎起一個大拇指,不愧是她的好朋友。

支青湊過來問她:“小喵,你的異能是什麽,可以告訴我嗎?”

“杜夫人說是治愈系的。”巫夏有些郁悶,“可是我治不了你。”

“我的異能是……也許是能操控紙。”支青說。

支青就這麽簡單地說出了自己的秘密:“我的肉體在1歲時就毀掉了,之後我一直寄生在紙上。”

“難怪,我治不了死物。”巫夏點點頭。

一個短小的制片人跑到了飯桌上,好奇地對著她看。

“這也是你操控的嗎?”巫夏戳了戳小人,它應聲而倒,很快又爬起來,趴在飯碗邊往裏面瞧。

支青道:“是也不是,他們聽從我的命令,但也有自己的自主行為。”

巫夏放下了筷子,神情嚴肅:“那就不對了。雖然我不懂帝國對異能的劃分,但是寄生和創造並不共融,要麽你像水系火系異能者一樣能變出紙張且賦能,要麽你像植物系異能者一樣,借用既有植物的本體,使本體強壯,無法賦予生命。”

紙人的面目模糊了,他低頭看向背對著自己吃飯的朋友,神情和眼神一樣空洞,“我並沒有在書裏看到過這些。”

巫夏問他:“你第一次使出異能是什麽情況?”

“……是我死的時候。”支青陷入了回憶,他擁有自己從出生開始的記憶。被遺棄在D區時,他還是個嬰兒,他什麽都不懂,卻強烈地想活下去。

被異獸分食的時候,他的靈魂在附近的一片紙片上蘇醒了。

他作為一張紙片活了十年,紙片爛了他就會找下一個宿體。

直到十歲那年,他寄生到了一個紙紮小人裏,他從一個死物變成了“活人”。

“我想,也許是因為你當時太小,混淆了你對自己異能的判斷。”巫夏不確定地說,“我的異能好像也會影響到你的異能,我們可以後面找些時間試試。”

巫夏轉身看向支青,他臉上淌下兩道血淚,墨色的眼球並沒有褪色,反而變成深紅色,巫夏看不清他的五官。

“支青?”

支青一把將她拖進了自己的懷裏,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的頭頂,“好痛……它們就這麽撕碎了我。”

“好痛好痛……”

兩人肌膚相觸的地方,巫夏的骨頭都打了個寒顫。

巫夏並沒有在意,她只顧著心疼自己的恩人,自己的心情也跟著壓抑起來,頭頂被紙人壓得仿佛喘不過氣來。

一個嬰兒目睹自己被吞食,最後還成長成了一個善良能幹的大人,不厭世不反社會。

支青透過紙紮人看到了巫夏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笑,心疼了就好。

心疼了就會一點點讓步的。

不要想著感化怪物,和怪物做朋友,就要做好每一寸都被怪物侵占的準備。

支青已經等不及了,之前還能偽裝出溫順無害的良善模樣,昨晚的誤打誤撞後,暴露了本性的怪物再也忍不住收斂自己的獠牙。

感受到頭皮的動靜,巫夏微微發麻,就好像自己被詭異盯上了。

她看不到支青,只能看到面前可愛托腮的小紙紮人。

果然是自己的錯覺啊。

支青慢慢直起身,繞到巫夏的側邊,擡起她的下巴,俯身咬住她的嘴唇。

血腥味在嘴角綻開,巫夏疼得眼前一黑。

果然還是狂犬病吧。

再神經大條,她也知道不對勁了。

巫夏高擡腿一腳踢開支青,看向一臉無辜的高大紙人,沈默在這間小草房裏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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