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章 還不夠有意思。

關燈
第171章  還不夠有意思。

許是用上了十成十的力氣, 黎燼安的嘴巴親上謝懷雪的側臉的時候,吧唧一聲特別響亮。

在她走後,清霄峰上一片死寂,針落可聞, 氣氛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之中。

謝無神和柳辛樹面面相覷, 而後嗖得一下扭頭, 精準地找到了罪魁禍首——熾炘劍君。

她們不好和小輩計較, 主要是現在也沒法計較……不過她們可以找上把黎燼安教成這個死樣子的家夥!

徒不教, 師之過。

她們絕不會承認這是新仇加舊恨之後的遷怒。

熾炘劍君不僅親自上陣, 和她們搶自家摯友, 還教出了黎燼安這個徒弟和她們搶女兒!

這對劍修師徒分工明確,一個都不給她倆留下,實在可惡至極。

怎麽不去搶宗主啊,是不喜歡嗎?!

有時候人與人很快熟悉起來, 靠的可能不是善意, 還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爭寵。

以前謝無神、柳辛樹與熾炘劍君僅僅是聽過名字打過照面的關系,熾炘劍君倒是知道這倆人是銀月唯二的摯友,但因為她倆的情緣關系只能深埋地下的緣故,想認識也沒有機會。

現在好了, 哪怕有銀月元君從中調解, 哄完這個哄那個,雙方的關系依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惡化起來,看對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能和傻白甜打得有來有回, 勢均力敵的, 也就是劍修裏的超級笨蛋了。

不僅謝無神和柳辛樹覺得熾炘劍君霸占了她們的摯友, 熾炘劍君也覺得這倆人閑得沒事幹就喜歡和她搶銀月,很沒眼色, 插足她們來之不易的道侶生活。

雙方都覺得自己沒錯,對面特別過分,所以就需要銀月元君時常斷案評理。

現在也是如此。

謝無神率先憤憤不平地說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師徒都不知羞!”

柳辛樹嘴笨,但會站在妻子身邊使勁點頭,也算是增加己方氣勢了。

徒弟自然就是黎燼安剛才這一出,師傅則是因為兩人去見自家摯友的時候發現她正被熾炘劍君抵在墻角親……但那個時間分明是攻玉答應和她們一起玩的!

而且她們先前是從謝懷雪那裏離開的,正交流感情呢,黎燼安就在一旁虎視眈眈地盯著她們,趕她們走的理由也很正當充分,說她馬上就要出發徹底鏟除孽畜主角和天書了,又累又辛苦,難道她們還忍心和她搶謝懷雪嗎?

熾炘劍君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很有自己道理,反問道:“為什麽不能親?不親自己的道侶,去親別人才奇怪吧?我和我徒弟又不耍流氓。”

“你和攻玉還未結契,嚴格來說並不算是道侶!”

“你倆也沒有。”

“攻玉。”謝無神說不過熾炘劍君,就只好向銀月元君撒嬌。

銀月元君含笑看她,“嗯?”

其實修真界真正請天道祖師見證結契為道侶的情緣才是少數,畢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把自己攤開給另一個人看的,而且一方一旦背棄另一方,天道可就要劈下天雷懲戒負心之人,修士壽元悠長,誰敢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對別人動心。

有人會覺得這是束縛,自然就有人覺得這是天大的好事,能給自己一個名分。

銀月元君擡眸,視線輕飄飄地掃過熾炘劍君。

熾炘劍君原本松松垮垮的腰板瞬間就站直了,一臉的大義凜然。

一旁默默觀看的凈亭道君搖了搖頭,不得了不得了,談煜談熾炘這廝竟然還會在銀月面前耍心眼了。

果不其然,被激將的人立馬上鉤。

“你說我和柳辛樹結為道侶怎麽樣?”

柳辛樹像謝無神一樣眼巴巴地看著銀月元君。

熾炘劍君也加入進來,說了句公道話,“挺不錯的,各人結各人的契,互不相幹。”

各找各的道侶,不許搶別人的道侶!

沒等銀月元君說話,凈亭道君就興致勃勃地提出了她的建議,“其實我還有個更好的法子,那就是——”

眾人好奇地看過來。

“各回各家!”

“如今此地是懷雪的清霄峰,燼安住下也就住下了,你們這些長輩還賴在這裏難免不太合適,正好你們三人回歸,本就應該給你們劃出新的山峰作為你們的道場。”

“我太上道宗什麽不多,就是地盤夠大,你們每人一座山頭完全不成問題。”

眾人幹脆利落地又把腦袋轉回去了,就多餘聽她胡扯。

“待燼安回來之後,我與你結契為道侶。”銀月元君看向熾炘劍君,眸光認真地說道。

熾炘劍君捂住心口,兩眼一閉,徑直地倒在了銀月元君身上。

謝無神和柳辛樹氣哼哼的,終究還是讓她得逞了。

凈亭道君也在一旁意味不明地嘖來嘖去。

謝懷雪坐在竹林下看書,聽到黎燼安的名字,手上一頓,久久沒有翻頁,嘴邊不自覺地掛上一抹淺笑。

她和未曾謀面、許久不見的父母師傅相處得很好,她性子清冷寡言少語也沒關系,長輩們只會心疼遷就她,哪舍得讓她強行改變自己。

所以長輩之間的戰爭並不會把她牽扯進來,愛屋及烏之下也會給黎燼安三分薄面,讓黎燼安趾高氣昂地霸占謝懷雪。

什麽都好,只是在某個時刻會特別地想念黎燼安。

……

黎燼安並不知道她離去之後發生的事情,她已經來到了一百多年前的修真界,正蹲在時空的夾縫裏思考人生。

和帶回銀月元君、謝無神和柳辛樹三人神魂不同的是,仨孽畜作為天書主角,命數奇異,並不和瀾滄大陸掛鉤,也不遵循時空法則,不受規則約束,與此同時,自然也不受法則保護。

簡而言之,生死簿上沒有仨孽畜的名字,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否則的話,天道何至於把全部希望和籌碼都壓在黎燼安謝懷雪銀月元君這些人的身上。

也就是說黎燼安可以用真身強行殺掉孽畜,從一開始就斬斷她們和謝懷雪的師徒孽緣,後面自然不會再有任何的交集。

天書最重要的劇情就是仨孽畜作為弟子對師尊各種的“巧取豪奪”,所有的一切都是依托於弟子和師尊的禁忌關系而展開的,拋開這個,兩百多萬字的天書還能剩下的內容怕是百不存一。

可若是仨孽畜不是謝懷雪的弟子了呢?

——天書存在的意義從根本上就被否決了。

就像打開天書後的第一行小字寫的:拉高嶺之花下神壇……

呵呵。

不好意思,黎燼安根本不會給她們見到高嶺之花的機會!

斬草必須除根,省得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唯一需要註意的就是一個時空放不下兩個黎燼安,她必須速戰速決,在仨孽畜身上奇詭的氣運反應過來之前就得把人殺掉,要不然就算天道再怎麽站在她這一邊,也得強行把她踢出去。

當然也不算是什麽大事,大不了再來一次,就是比較耗費謝懷雪和凈亭道君,能跨越時空連接的子陣盤可不是那麽好刻畫的。

要不是化道之前和化道之後的道尊明裏暗裏的幫助,別說返回現世的五個子陣盤了,怕估計一個都沒有。

以極燼劍尊之高傲,她對自己的要求當然是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輸給自家道侶也就算了,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輸給孽畜可不太行。

早在出發之前,黎燼安就想好了鏟除蘭慈的最佳節點。

外界。

無名小城。

雨勢洶洶,傾盆而下,天地不分,雨水重重地砸在地上又被反彈起來,濺起陣陣水花。

無端的陰冷肅殺起來。

許是察覺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城中的居民早早就關門熄燈,整座城池沈寂得像座死城。

一隊黑衣人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面色冷酷,腳下踩著水坑,朝著東城最豪華的宅子快速地駛去。

被時空夾縫擠得面目全非、呲牙咧嘴的黎燼安定睛一看,有些驚訝但又沒那麽驚訝地挑了挑眉。

謔,老熟人啊。

領頭人正是浮屠谷的大長老命玄。

先是殺了蘭慈全家,後又叛逃給蘭慈當狗,好一個兩副面孔。

這就是天書描寫的蘭慈最忠心耿耿的屬下?怪不得蘭慈報不了血海深仇,還是主角一方的人會玩啊。

黎燼安嘖嘖稱奇,她這樣的大反派可想不出如此作踐人的法子。

搞定天魔族之後,謝懷雪和凈亭道君閑談的時候說過,浮屠谷崔廣陵命玄怕應該也是天魔族的棋子之一,棋子總是不嫌多的,一個廢了還有下一個。

烏照行把蘭慈送到太上道宗或許就是有所察覺,也不用怕天魔族的詰問,反正借口很好找,忤逆犯上和排除異己都可以說成是對師尊愛而不得造成的扭曲和瘋狂。

下方即將掀起血腥的殺戮。

一場屠殺開始了。

正屋裏坐在一起烤火,笑著說著閑話的一家人不期然就遭遇了滅頂之災,像是被屠夫盯上的雞鴨一樣,毫無反抗之力,頃刻間就被抹了脖子,甚至來不及給蘭慈說一句快跑。

院子裏的仆人也沒能逃過一劫,在蘭慈眼前挨個慘死。

黎燼安先是皺眉後又舒展,神情有些漠然,蘭慈的滅門之仇並不是謝懷雪造成的,反而還是謝懷雪給了蘭慈覆仇的能力,可惜蘭慈是個恩將仇報的狼心狗肺之人。

哪怕蘭慈同樣滅了浮屠谷滿門,以修真界的普世觀念來說,誰都挑不出蘭慈的錯來。

當然了,蘭慈若能報仇,也就不會一步步被天魔族牽著鼻子走,所有的一切都為他人做了嫁衣。

蒙面的黑衣人踩著血水和雨水走向唯一的幸存者,饒有興致地發現蘭慈看似被嚇傻,實則眼中一片冷酷。

“有意思。”

蘭慈正要說話和黑衣人談判,就被命玄打暈,往她的腦子和神魂裏添了點東西。

用來奪舍的軀體自出生起培養才是最好的,好在現在也不晚。

夾縫裏的黎燼安哼笑一聲,堂而皇之地跳出來,“還不夠有意思。”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才是真正的有意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