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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以後有樣學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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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以後有樣學樣?

前腳離開, 後腳魔族大軍就開拔,朝著人界邊境的城池襲來。

不早不晚,正正好好。

等人走了,不會迎頭撞上剛逞兇殺魔, 劍上血跡還未幹的惡徒一家人, 還能表達出魔族對此事的激烈態度。

對此, 黎燼安的評價是——

“窩窩囊囊地小發雷霆, 還不夠招笑的。”黎燼安散漫地挑了挑眉毛, 接過謝懷雪遞過來的茶杯, 抿了一口熱茶, 眼睛舒坦地瞇了瞇,才繼續說道,“烏照行不是很會說話的嗎?怎麽這時候就不嘰嘰歪歪了,嗓子眼被糊住了嗎!”

說完, 黎燼安又馬不停蹄地叼走謝懷雪餵到嘴邊的靈果, 一邊嚼嚼嚼,一邊叭叭叭。

反正嘴巴就不能閑下來,不是吃著,就是說著。

凈亭道君看著都替她的腮幫子覺得累。

黎燼安察覺到她的目光, 什麽都沒說, 只是默默加快了咀嚼的速度,還拿起桌上的靈果,分給戚嶺子譚宴衣靈丘三個小的。

凈亭道君:……

還不如說點什麽呢。

她還能從黎燼安嘴裏虎口奪食嗎?

這死孩子自小就很護食, 就算她不喜歡的東西別人也不能拿, 要不然就生氣, 像個失心瘋的紅色小牛犢一樣沖過來頂人肚子,腦殼撞得梆梆響。

至於為什麽凈亭道君知道的那麽清楚, 當然是因為她被頂的次數最多,然後被銀月元君、熾炘劍君和小小的謝懷雪一起控訴看著,仿佛她做了多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天知道凈亭道君在面無表情坑殺上千人的時候也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世人頂多在背後喊幾聲暴君,也不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詞,結果到了銀月峰就輕而易舉做到了千夫所指。

凈亭道君看向面帶嘲笑的熾炘劍君,語重心長地說道:“知道你們劍修窮,養不起孩子,實在不行的話,你讓她們四個入我門下,我養得起。”

就這護食的樣子一看就是從小被虧待了,沒吃過多少好的,也不知道熾炘劍君哪來的臉在這呲著大牙笑的。

養不起孩子就別養,有的是人養得起。

不愧是第一仙門的宗主,氣魄豪邁,一開口就要走了劍宗的劍尊和這一代小劍修的頭頭,直接把師徒四人打包帶走,一個都不給熾炘劍君留下。

熾炘劍君收起臉上的笑容,極其挑剔地上下打量凈亭道君,此獠終於是裝都不裝了!

拍花子都沒有明搶孩子的!

以前也頂多暗戳戳地說上幾句加入她和銀月,天天往銀月峰跑,擺弄小燼安和小懷雪……行吧,此獠一直都如此的光明正大,又爭又搶。

更可惡了。

“就沒見過喜歡幫別人養孩子的,你和瀟湘、鈞行應該會有不少話說。”

興致勃勃圍觀看戲,誰都不偏幫的黎燼安補充說道:“還有玄玉,你們四個正好可以湊齊去打葉子牌,順帶一起交流幫別人養孩子的經驗。”

“你閉嘴!”

凈亭道君和熾炘劍君同時扭頭,異口同聲地罵人。

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

舍身就義的黎燼安無辜地聳了聳肩膀,趴在謝懷雪耳邊小聲嘀咕,“魔族大軍都兵臨城下了,堂堂道宗宗主和劍宗劍君還在內訌吵架,誰看了不得說一聲修真界早晚得完。”

吃著師傅給的靈果的戚嶺子譚宴衣靈丘可以同甘,不能共苦,默默移動椅子,遠離核心戰場。

謝懷雪輕嘆一聲,又給黎燼安空了的茶杯倒滿,往前推了推。

多喝茶少說話,省得一張嘴就把矛頭都吸引到自己身上了。

又不是盾牌,還非得往身上插幾個矛。

黎燼安不懂裝懂地感謝道侶:“我不嘴幹不辛苦,你也喝。”

謝懷雪指尖動了動,還是沒忍住把手放在黎燼安的發帶上捏了捏,笑意盈盈道:“我不渴,你喝。”

“哦。”

黎燼安不懂但聽話,咕隆咕隆地喝完一杯茶水,然後眼睜睜地看著謝懷雪又慢條斯理地擡手給續上了。

“……我不是水牛。”

黎燼安覺得謝懷雪對火靈根劍修有誤解,她是性格比較急躁暴烈,但又不是身上真著火了,還需要一杯接著一杯的熱茶潑過來滅火。

謝懷雪擡眸清淩淩地看著她。

“……我也可以是。”黎燼安沈默一瞬,老實地接過茶杯,再次豪飲喝幹凈,一擡眼就對上兩大三小無語還有點嫌棄的五張臉。

對上她們,黎燼安就沒有那麽好的脾氣了,大咧咧地翻了個白眼,“沒看過人喝茶?沒見識,真可怕!”

“今天練劍了嗎?上學宮了嗎?有所領悟和突破嗎?能橫壓同代所有修士了嗎?”

“堂堂道君和劍君,作為人族至尊,受世人敬仰供奉,為修真界的未來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了嗎?魔族不滅,何以為家!”

“都沒有的話,你們怎麽好意思還坐在這裏的!”黎燼安拍案而起,將桌子重重拍響,語氣激烈又憤慨。

不管是上面的師傅還是下面的徒弟,還是來串門的凈亭道君通通都逃不過中間黎燼安飽含失望的眼神。

“……”

戚嶺子譚宴衣靈丘三個小的被罵得暈頭轉向,眼睛都是迷迷瞪瞪的,下意識地看向謝懷雪。

她們才是真正的聰明孩子,知道誰可以拿捏失心瘋的師傅,所以就委屈巴巴地看向誰。

而凈亭道君和熾炘劍君還不至於求助謝懷雪,連連冷笑不已地盯著黎燼安。

倒反天罡!

徒弟管上師傅和長輩了。

“要不我退位讓賢,你來當我師傅?!”熾炘劍君震怒。

凈亭道君也攤了攤手,獰笑著說道:“你若是實在憂心修真界的未來,我可以做主讓雲流光卸下道宗少宗主的位子,讓你頂上,你放心,雲流光絕對不敢有二話。”

黎燼安轉了轉黑白分明的眼珠,猶猶豫豫地說道:“可是我有二話啊,給您當繼承人,一邊得接受您毫不留情的審視,還得應對世人的刁難,說什麽弟子不如師,徒不類師,還得幫忙處理各種各樣的雜務,同時自身的修行也不鬧落下,要不然就是德不配位。”

“嘖嘖嘖,我們劍修是不聰明,但也沒傻到這個地步,又不是什麽好東西,您休想坑害我。”

凈亭道君都楞了一下,做她徒弟那麽慘的嗎?

其實確實有這種情況存在,但沒黎燼安說得那麽嚴重,她就是喜歡誇大其詞。

雄才大略、繼往開來的英傑人物除了自身,就是繼承人問題受到 廣泛關註,若是繼承人無法撐起那麽大膽攤子,不能將英傑人物的精神和理念傳承下去,總是會讓人感到惋惜,忍不住感同身受地埋怨繼承人幾句。

道尊就不必擔憂這個問題,她的繼承人非常出色,就是理念和她不同。

如果說凈亭道君是修真界暴君,道尊便是修真界所有修士眼中白月光般的存在,光風霽月,不縈於懷,光是站在那裏就能讓一群人心甘情願地為她赴死,還怕自己的血濺到她身上。

而雲流光就不像師傅,倒有了道尊的三分影子,溫文爾雅,如沐春風。

世人都知道這群道宗修士一個賽一個的黑心眼,但個人魅力實在出眾,哪怕明知對方真心寥寥無幾,也會昏了頭地追隨。

凈亭道君還在楞神,那邊黎燼安已經弱弱地對著熾炘劍君說道:“徒兒不能對師祖不敬,您也少褻瀆師祖吧,這話聽著實在不孝。”

聲音弱弱的,但表情欠欠的。

不能對師祖不敬,但可以對師傅不敬是吧?

熾炘劍君被氣得已然顧不上傷心的事情,在心裏使勁默念銀月元君的名字——明攻玉,如此反反覆覆,才把怒火強壓下來,指了指安靜如小雞仔的三個小東西,“你也不怕她們以後有樣學樣?”

就她們學了黎燼安十成十的死樣子,等以後境界上來了,也肯定是劍修一派真傳的逆徒,現在聽話僅僅是因為她們打不過黎燼安而已。

也不知道這些劍修怎麽回事,師徒關系要不從小就緊張,要不徒弟長大以後就開始各種造作,特別是修為超過師傅之後,更是蹬鼻子上臉。

還不是孽畜那種孽徒,就是單純的不孝而已。

劍修出逆徒一直都是修真界津津樂道的事情,靈境宗的人甚至為了這些逆徒編纂了列傳。

戚嶺子譚宴衣靈丘三人瞪大眼睛,驚訝地看著她們的師祖,說不過就說不過,為什麽要拉她們下水!

您是水鬼嗎?

哪有這樣做師祖的!

黎燼安利索地搖了搖頭:“不怕。”

戚嶺子譚宴衣靈丘三人剛要感動,就聽見她繼續洋洋得意地說道:

“她們惡毒不過我的。”

天打雷劈!

戚嶺子譚宴衣靈丘淚眼汪汪地說不出話來,非常的心如死灰,不是因為自家師傅的坦言相告,單純地為以後的自己感到辛苦而已。

以她們師傅在魔界威風凜凜的樣子,再給她們千年的時間怕是都追不上,所以只能繼續被壓迫著。

凈亭道君和熾炘劍君都無言以對。

“……你還挺驕傲的。”

黎燼安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揚了揚腦袋。

凈亭道君和熾炘劍君實在待不下去了,帶著三個小的去操心修真界的未來。

其實是雲流光傳來紙鶴有事稟告,凈亭道君見不得自己忙起來,別人閑著,也把熾炘劍君和三個小的激將走了。

黎燼安志得意滿地轉過身,就看到了靜坐在竹林之中,對她淺笑的謝懷雪。

微雨洗山月,白雲生客衣。

當真是鐘靈毓秀。

怎麽會有人生得這般風華絕代,氣度斐然。

“喝茶嗎?”

沈迷道侶好顏色的黎劍尊敬謝不敏地後退一步。

“讓我們說回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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