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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需要我親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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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需要我親親你嗎

站在極燼峰窗前, 負手而立的黎燼安緩了緩穿梭時空帶來的眩暈副作用,可惜了一會就不再去想這件事。

她很少沈溺發生在過去已經無法挽回的事情,更不會自怨自艾想著要是做了什麽、沒做什麽,又或者是做的多點做的少點就好了, 她從不這樣假設, 因為毫無意義, 她總是劍心通明, 目光落在劍尖指向的地方。

過去走過的路都算數, 沒什麽好後悔的。

就是一想起謝懷雪那個含笑的神情, 就有一瞬間的心跳錯拍, 說不清是遺憾還是難過。

黎燼安剛要失嘆一聲,眼睛就瞇了起來,把嘆息咽了下去,什麽傷春悲秋的想法都沒了。

“……你們仨滾過來!”

黎燼安還未完全從上個時空中的情緒脫離出來, 就看見三個鬼鬼祟祟的徒弟躡手躡腳地返回極燼峰, 神情張皇失措,四處探頭探腦,仿佛是在瞧自家師傅的身影。

一看就是幹了虧心事,很怕鬼敲門的模樣。

本來黎燼安不打算和這仨計較, 畢竟在幾年之後這仨孩子還是很爭氣的, 但是在看到譚宴衣往草叢裏瞧來瞧去,她就忍不住了。

怎麽著?她還能躲進草叢裏,時刻準備蹦出來嚇她們一大跳是吧!

她在這仨死孩子眼裏到底是什麽形象?

黎燼安雖不覺得自己是個多麽正經的人, 但她也沒不正經到這個地步吧?

自家師傅陰惻惻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三對二還輸了打架的三人一個比一個垂頭喪氣, 挪著秀氣的小碎步一點點挪到書房門前,片刻後, 探出三個摞在一起的腦袋。

黎燼安就那麽抱臂冷眼看著她們,終於回憶起來看到天書之前那種覺得極燼峰要完的糟糕心情。

其實黎燼安對她們這一脈的感情還會很深厚的,她還是個沒睜眼的嬰兒時就在熾炘峰安家落戶,姓氏來自前輩,學的也是歷代前輩留下來的精妙劍訣……

雖然她們這對師徒都愛往隔壁的銀月峰,但熾炘峰才是承載了黎燼安成長的地方。

所以黎燼安覺得把她們這一脈發揚光大是她義不容辭的責任,而在她收下了戚嶺子、譚宴衣、靈丘三個徒弟以後,她就隱隱放棄了這個想法,打算放過自己,也放過徒弟,這樣對大家都好。

但是必須得贏過隔壁清霄峰的弟子才行,總不能做師傅的一敗塗地,做徒弟的也一塌糊塗。

這件事在幾年後得到了實現,可在現在看起來還是遙遙無期。

黎燼安看到猶猶豫豫走進來的三個徒弟,神情有些恍惚。

這個時空的時間太靠後了,距離腦子裏突然多了本破書只有幾年的時間,以至於黎燼安難得產生一絲疑慮——會不會此前的一切都是她做的一場夢?

夢醒之後,她還是那個千年老二的極燼劍尊。

下一秒這個想法就被黎燼安摒棄,因為此前的她可不會夢到和死對頭結為道侶,她只會夢見自己是如何大殺四方,英勇無比地打敗謝懷雪的,再之後會發生什麽她都想象不出來,何況是和謝懷雪互通心意。

什麽都能作假,唯獨愛意不會。

她愛謝懷雪,這點毋庸置疑。

黎燼安坐在書桌後,收起雜念,好整以暇地問道:“幾刻鐘輸的啊?”

“回師傅的話,一個半時辰。”戚嶺子誠實說道。

譚宴衣兩只手小心翼翼地比了個六的手勢。

黎燼安輕笑出聲,“不錯。”

還在低頭盯著自己腳尖發呆的靈丘唰得一下擡起頭來,默默後退一步,眼睛瞪得像銅鈴,面容驚懼,已經在思考現在求助師祖救救她們的小命還來不來得及了。

戚嶺子和譚宴衣也一樣驚恐,都覺得是她們的慘敗把師傅給氣瘋了,要不然怎麽會氣極反笑呢?

黎燼安只是想起了以前她因為三個徒弟打了四刻鐘就輸掉比試的事情,那時候她還急匆匆地趕回劍宗,就為了罵徒弟,然後就是該死的天書……

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收起來了。

過於惶恐的三人立馬就放松下來。

味道正了,這才對嘛。

總算不用擔心把親師傅給氣瘋了。

毫不誇張地講,譚宴衣都想好了怎麽以死謝罪,並遺憾沒有勾搭上她喜歡的道宗漂亮小弟子。

戚嶺子聲音帶著哭腔急切說道:“師傅,徒兒一定會努力修煉,督促師妹們勤奮上進的,您不要對我們失去失望,我們一定會打敗仙尊弟子,為您、為極燼峰爭光爭氣的!”

某種程度上說,她也算是黎燼安一手帶大的,在她心裏黎燼安是師傅也是母親,地位很是崇高,驟然發現師傅不要她們了,一下子就慌了神。

譚宴衣和靈丘也不再抖機靈,慌忙附和,連連發誓說她們再也不偷懶、不偷看話本子、不去師祖那裏偷酒喝……一骨碌把近期幹的壞事都說出來了。

哭天喊地,誠心懺悔。

“……”

黎燼安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心情很是覆雜,以前她怎麽不知道這仨孩子有那麽大的奇思妙想呢?

“停停停!別哭了!”

三人淚眼汪汪地看著黎燼安,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黎燼安揉了揉眉心,語重心長地說道:“這次的打架,你們有沒有拼盡全力?”

“有!”三人連連點頭。

這時候的譚宴衣和靈丘還沒有因為輸上太多次而擺爛,一門心思為師傅為師門爭光,擺脫掉千年老二的稱呼,自然不會幹出沈著師傅出遠門,三對二就糊弄四刻鐘的事。

而戚嶺子倒是一如既往的沈穩老成和竭盡全力。

“那就麽什麽好說的了。”

“啊?”靈丘楞楞看著她。

黎燼安解釋說道:“沒有糊弄我,也沒有糊弄你們自己,盡了最大的努力,就不算給我、給極燼峰丟人。”

“既然不算丟人,那就沒什麽好責怪你們的,總歸你們也不想輸給蘭慈和鐘緋。”

“輸贏乃是兵家常事,你們打架贏不了,但是你們會闖禍啊,已經很了不起了!”

黎燼安笑語盈盈地攤了攤手。

雖然幾年後的徒弟們已經不需要這份溫和和包容,她們只會興致勃勃地到處撒歡闖禍,但是能給這個時空的徒弟們補上也不錯。

譚宴衣呆呆地看著她,哭出鼻涕泡,很是不敢相信這是她們師傅能說出來的話。

戚嶺子和靈丘也是如此,深刻懷疑自家師傅是不是被掉包了。

相信極燼劍尊放棄和清霄仙尊作對,不如相信她們仨是修真界的無冕之王!

對上三人感動但狐疑的眼神,黎燼安沒好氣地說道:“那怎麽辦?你們是想挨罵還是想挨揍,要不你們選一個?”

戚嶺子、譚宴衣和靈丘很有默契地同時後退一步,猛猛搖頭。

“多謝師傅體諒,但這就不必了。”譚宴衣嘿嘿一笑,躍躍欲試地問道,“那我們以後還要和仙尊弟子打架嗎?”

“要。”

不等她們抗議出聲,黎燼安很有道理地說道:“難道你們不覺得謝懷雪那兩個弟子看起來就一副很欠揍的樣子嗎?你們就不想在擂臺上堂堂正正打敗她們嗎?”

“想!”

譚宴衣和靈丘又是搗蒜般地點頭,就連最穩重的戚嶺子也不例外,看出來蘭慈和鐘緋是有多討人厭了。

在這方面,她們三人很有發言權,蘭慈和鐘緋會很陰險地設下圈套讓她們鉆進去,還會近乎戲弄般地拉長戰鬥的時間,那種滿懷惡意的凝視讓人分外不適。

只是修真界就是這樣,勝者和強者說話才有人聽,若是她們三人說蘭慈和鐘緋多麽多麽陰險,別人只會以為是她們給失敗找借口,根本不會相信。

戚嶺子三人在自家師傅這裏得到了強烈的認同,忍不住地開始嘰嘰喳喳說起來蘭慈和鐘緋的壞話。

譚宴衣末了感慨一聲:“大概是家學淵源,我們討厭這倆人就和師傅您討厭仙尊的情緒一樣,非常濃烈。”

黎燼安怪異地哼笑一聲。

驢頭不對馬嘴。

就沒說到正道上去。

她可算是明白為什麽大徒弟和三徒弟都談情說愛了,二徒弟還孤苦伶仃一個人了,就能看清表面的東西,對於水面下暗流湧動的微妙波動完全察覺不出來,也就說對了濃烈兩個字。

“玩去吧……等等。”黎燼安霍然起身,興致勃勃地說道,“走!現在去清霄峰。”

靈丘震驚:“師傅您要給我們出氣嗎?”

根本沒想到這一茬,只想馬上見到謝懷雪的黎燼安深沈地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三人立馬歡呼雀躍,屁顛屁顛跟上自家師傅前往道宗。

……

面對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很會偽裝的蘭慈和還有兩條命的鐘緋齊齊迎了上去,恭敬行禮,“晚輩見過極燼劍尊,師尊還在閉關修煉,敢問劍尊……”

話還沒說完,黎燼安已經大步流星地路過了她們兩人,正要轉身再說什麽的時候,膝蓋一軟,咚的一下跪在地上,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摁著,不能動彈。

跪伏的方向正是清霄峰洞府。

黎燼安站定,負手回望,看見兩個孽畜難堪而扭曲的表情時不屑地挑眉一笑。

沒有天道和天書管轄的地方,就算是大氣運在身的孽畜主角對黎燼安來說,也不過是土雞瓦犬。

“不是要報覆嗎?動手吧。”

也算是向謝懷雪謝罪了。

戚嶺子譚宴衣靈丘三人還以為自家師傅是為了她們才如此,感動得無法自拔,為了不辜負師傅的好意,她們立刻揮舞著拳頭走向蘭慈和鐘緋。

黎燼安走進洞府,和從書中擡眸的謝懷雪對上視線。

這時她才驚覺謝懷雪的變化,和上個時刻相比,此刻的謝懷雪已然是那個靜水流深,素如積雪的清霄仙尊了。

黎燼安眼尾上挑,強勢地扼住謝懷雪的手腕,俯下身在謝懷雪耳邊輕聲問道:“敢問謝仙尊,需要我親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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