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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是很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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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是很有必要的。

凈亭道君在正事上還是很靠譜的, 聽到她們要去撫仙潭,沒問為什麽,只是讓雲流光給黎燼安送了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球。

玉質溫潤,精光內蘊, 觸手生溫, 可以看到玉球內部擺放著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

——芥子空間。

雲流光解釋說道:“師傅讓我轉告劍尊和仙尊, 遇到不可抗力之事, 先行躲避, 不要逞強。”

“留得青山在, 不怕沒柴燒, 這是師傅的原話。”

這句是原話,上一句顯然就不是了,估計是凈亭道君的原話不怎麽優美,雲流光只好潤飾一下。

看在芥子空間的份上, 黎燼安大度地不和凈亭道君計較細枝末節的小事, 笑語盈盈地目送雲流光離開,在她走後,獻寶似的將玉球遞到謝懷雪手上,感慨一聲, “道君的私庫就像她的實力一樣, 深不可測,隨時都能給人新驚喜。”

謝懷雪輕飄飄地瞥她一眼,但沒反駁。

結契大典時就給過她和謝懷雪一人一個鏤空手鐲, 那是一筆連極燼劍尊和清霄仙尊都要側目的財富。

給了她們總不能不給親弟子雲流光吧, 偏心也不是這麽偏心的, 這就是三筆龐大的資源了,現在還能給出芥子空間, 可見凈亭道君的財富簡直就是個無底洞。

也不知道如此強大富有的凈亭道君在天書中是怎麽被趕下臺的,老虎受傷,但餘威猶在,到底是誰那麽大膽去捋虎須的。

難不成是道尊蘇醒後廢了凈亭道君和雲流光?不可能啊,要廢早就廢了,怎麽可能等到現在。

要知道在道尊收下凈亭道君的時候,道君就說過收下她就只能有她一個弟子,當然她也不會讓道尊失望,道尊好脾氣地答應了,就算後來理念沖突,凈亭道君欲要在瀾滄大陸大殺特殺徹底樹立太上道宗的無上威望時,道尊雖然不支持但爽快退位,全權放手,任由她折騰。

道尊一看就是那種對弟子無可奈何但會縱容寵溺的人,就算弟子做錯了,也不舍得責罰。

要是黎燼安的師傅是道尊,她能造作到全瀾滄大陸都站在她們師徒對立面上。

那就是別的原因了,其實想想也挺簡單的,天書中的修真界和現在的修真界可不是同一批人,若是仨孽畜崛起上位,修真界乃至瀾滄大陸會是怎樣的烏煙瘴氣很好想象,在修真界大換血的時候襲擊凈亭道君也不是不可能。

黎燼安突發奇想說道:“你說,等那三個小傻子回來讓她們在道君身邊侍奉,替我們盡盡孝心怎麽樣?”

“不怎麽樣,就三個徒弟還往外扔,不怕就和這次一樣,撒出去就回不來了。”

黎燼安瞇著眼睛去看剛剛來到就嘴不停歇的熾炘劍君,撇撇嘴,“我倒是想把她們仨養在熾炘峰,可惜您的年例都買酒了,也養不起她們仨,倒不如送她們去大戶人家享福。”

“少來,你就是嫌她們打擾你和懷雪。”熾炘劍君沒好氣地說道。

“您真是明察秋毫。”黎燼安對此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謝懷雪目光清淩淩地看她一眼。

黎燼安立馬老實下來。

熾炘劍君簡直沒眼看,“趕緊走吧,再耽誤下去,都成死孩子了。”

一語雙關,也不知道這聲死孩子說的到底是誰。

三位合體期修士全力飛行,速度是極為恐怖的,掠過一些禁止禦空飛行的城池時,防禦陣法甚至都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飛得無影無蹤了,下屬稟告城主這件事,城主愕然地看著自家屬下,這是她一個小小城主能管的事情嗎?是不是想借刀殺人?想換個新城主就直說,不用拐彎抹角!

環瑯域、商域、天芒域、劍門域……

一路飛馳,她們最終來到中皇域。

中皇域名字起得宏偉響亮,實則在人族百域中並不出名,為數不多的土地上連根草都不長,人煙稀少,根本沒有多少本土百姓,要不是有著撫仙潭這個不是禁地勝似禁地的絕地在,怕是最後一點人煙都要散去。

而來撫仙潭的修士分為三種,一種是覺得撫仙潭有大秘密大機緣,前赴後繼地為了機緣一頭紮進去,第二種是靈境宗長老那樣湊熱鬧把自己湊進去的,第三種是蘭慈寧燭風這樣把撫仙潭當成囚牢的,非要再加一種的話,那就是戚嶺子譚宴衣靈丘三人和天書中謝懷雪這種被擄走關進去的倒黴蛋。

沒用多久,她們就抵達中皇域的腹地——撫仙潭。

“好濃的霧。”黎燼安皺眉說道。

只見她們面前的黑潭幽深昏暗,潭水之上霧氣濃重,無邊無際,以她們的目力,只能看到極近極低的潭水。

周遭靜默無聲,仿佛吞噬了所有的聲響,讓人心生不安。

她用神識探知,進入潭上的霧中後恍然一驚,“這霧氣會消弭神識!”

哪怕被消弭的神識只有微乎其微的一點點,對她根本沒什麽影響,但也足夠讓人震驚了。

熾炘劍君更是大為震驚地看著她,對自己徒弟熟練的作死手法嘆為觀止,“你怎麽就改變不了手快手欠的毛病?來之前你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她算是看明白了,不管是把劍扛在肩上的黎燼安,還是功成名就被譽為劍道魁首的極燼劍尊就改不了身上的壞毛病,甚至因為有了道侶,多一個人縱容她而更加無法無天。

黎燼安委屈巴巴地湊近謝懷雪,用眼神示意謝懷雪快去看她有個多麽兇的師傅,年過千歲還要挨師傅訓。

謝懷雪只得捏捏她的手心,傳音安撫道:“不許在師傅面前胡鬧。”

言訖,還歉意地朝著熾炘劍君點了點頭。

熾炘劍君自然不會對謝懷雪生氣,她只會對黎燼安翻個大大的白眼,很是不明白明攻玉和謝懷雪這對師徒是怎麽都對黎燼安這死孩子另眼相待的。

“我帶木船了,上來。”

撫仙潭的潭水也頗為奇特,若是使用靈舟,不僅無法騰空,甚至會侵蝕消弭靈舟中含有靈氣的船體,禦空飛行更不可行,飛得越高越快,靈力的消耗就越大,修為越高,受到的限制也就越大。

所以只能老老實實地像凡人渡河一樣靠槳劃船,一絲靈力都不能動用。

謝懷雪是道侶,黎燼安不舍得她勞累,熾炘劍君是長輩,黎燼安不能讓她勞煩,要是說上一句讓她劃船,黎燼安敢保證,她們之間搖搖欲墜的師徒關系怕是要到此為止了。

黎燼安只好齜牙咧嘴地背對著謝懷雪和熾炘劍君劃船。

囂張跋扈半生,歸來仍是道侶和師傅的船工!

忽然木船行駛的速度加快了些,黎燼安偏頭看去,鳳眸一顫。

謝懷雪垂下眼瞼,輕輕說道:“兩個人一起也能快一些。”

在長輩面前,謝懷雪不會像黎燼安一樣胡來,一舉一動很是端方自持。

黎燼安短促地“嗯”了一聲,扭頭勾唇一笑,嘴角高高翹起,然後就和熾炘劍君瞇成一條縫的眼睛對視上了……

她默默地把腦袋轉回來,在黑潭和濃重霧氣的襯托下,謝懷雪愈發的清絕婉約,真好看,怎麽看都看不膩。

對比一下熾炘劍君皺巴巴的臉,黎燼安瞬間覺得眼前一亮,在大霧彌漫之中都豁然開朗起來。

劃著劃著,黎燼安就開始用空著的手去摸霧氣,研究撫仙潭的潭水,目視潭水之下也沒有活著的生靈……總之就是很忙。

研究累了,她又開始尋思銀月元君、熾炘劍君和凈亭道君三人亂成一團的關系,尋思不出什麽,又去想她們的名字,熾炘劍君叫談煜,而銀月元君叫明攻玉,攻煜,那豈不就是銀月元君攻了(拱了)熾炘劍君……

怪不得她師傅這麽沒出息,原來早有跡象。

哈哈哈哈哈哈!

那凈亭道君的名字就和她們兩人格格不入了,叫許落錚,挺好聽的,但是和談煜、明攻玉不太相符,怪不得要積極地加入這兩人。

黎燼安被自己的想法逗樂,抓心撓肝地想要把她的想法告訴謝懷雪,可惜不能動用靈力,自然就無法傳音,只能眼巴巴地看著謝懷雪。

這股情緒太過覆雜,黎燼安再怎麽擠眉弄眼,謝懷雪也是理解不了,只是以為她呆不住,便牽住她的手,“累了嗎?”

黎燼安垂頭喪氣地搖搖頭,又很快快樂起來,無聲做口型說著長輩們的風流逸事,配合著手上不停的劃槳,也算是別有樂趣。

忽地,不知劃了多久,木船撞到什麽東西,發出咚的一聲響。

不知何時起就閉目養神的熾炘劍君驟然睜開眼睛,沈聲說道:“到了,別得瑟了。”

黎燼安沒有反駁,而是反手抽出灼光劍,瞇著眼打量這座潭心小島,霧氣稍稍散去些許,不過也只能看清周身十米之內的東西,只見不遠處堆著個快燒完的火堆,旁邊的柱子上綁著昏迷過去的戚嶺子、譚宴衣和靈丘。

除此之外,再無旁人。

不見蘭慈的蹤影。

地上有著一些深淺不一的腳印,出自同一人,看起來還受傷了。

應該離開沒多久。

黎燼安利落地斬斷三人的鐵鏈,將人撈了下來,舒了口氣,“沒事,就是受了點外傷。”

熾炘劍君挨個檢查過後才放下心來,擡頭對著兩人說道:“我在這守著她們,你們去誅殺此獠,我倒要看看是誰這般膽大包天挑釁劍宗。”

她並不知道這是蘭慈的手筆,還以為是邪修作祟。

黎燼安和謝懷雪對視一眼,應了下來,還不放心地說道:“若是三月到了,我們還沒回來,您就帶著她們仨先走一步。”

提前預防天書和孽畜作妖,是很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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