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這邊也要親一下

關燈
第97章  這邊也要親一下

黎燼安背著手走到謝懷雪身邊, 什麽話都不說,擡手撥了撥她發間的紅玉簪子,目光從發梢一路向下盯到了謝懷雪被酒氣潤濕的唇間。

她的目光很有存在感,目光灼灼, 眼神中飽含著全然純粹的欣賞和占有欲, 還有不容忽視的侵略性, 似是恨不得下一秒就將謝懷雪拆吃入腹。

以往黎燼安看向謝懷雪的目光也讓人忽視不了, 不過她那是打又打不過、咬又咬不到的怒火中燒和惱羞成怒, 沒有這般灼人。

“嗯?”謝懷雪耳朵暈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 微微偏頭去看她。

黎燼安大為稀奇, 上前擁抱住謝懷雪,盯著謝懷雪的耳朵瞧了一會,眼見著那塊瓷白的皮膚越來越紅,她眉眼彎彎, 輕輕地朝上面吹了口氣, “怎麽都結契為道侶了,還這麽害羞?”

謝懷雪思索一瞬,輕輕啟唇,小聲喊了一句, “燼安姐姐。”

“……啊?”

黎燼安呆呆地應了一聲, 她瞬間被這四個字擊中,在她還沒反應過來,兩眼發直神情不屬的時候, 她的臉頰、耳朵、脖子迅速升溫躥紅, 殷紅得仿佛要滴血, 透著姝麗的緋色,心臟也不甘示弱地劇烈跳動著, 試圖通過激烈的跳動聲撼動謝懷雪的心,以求達到同頻,一同淪陷。

漿糊般黏稠的腦子攪啊攪,每每要攪開的時候就想到了燼安姐姐這四個字,還有謝懷雪故作冷淡從容,實則緊張羞澀的嗓音……

很好,這下腦子徹底亂成一鍋粥了,正好她現在整個人如同火燒一般灼熱得不行,把粥熱一熱,就可以咕嚕咕嚕冒著泡泡喝下去了。

其實黎燼安心裏很在意謝懷雪比她大半歲這件事情,就好像謝懷雪比她早出生半年就註定壓她一頭,謝懷雪是姐姐,修為比她高,學什麽都快,還不會因為挑食被師傅兇……

就因為這半年,謝懷雪做什麽都是對的,她做什麽都要被人懷疑一下,雖然她確實是居心不良故意搞破壞。

所以她堅決不喊謝懷雪姐姐,並且怎麽誘惑她都不為所動,寧死不從。

她非常在意,但她死犟著不說,一門心思地找謝懷雪打架,想要擺脫千年老二的名頭,為此不惜搞一些旁門左道的小手段,依舊沒成功不說,千年老二的帽子越戴越結實了。

黎燼安氣急敗壞,但無可奈何,只能悶在極燼峰嘀嘀咕咕地說謝懷雪的壞話,並讓徒弟們上進為她爭光,總不能師傅做不了老大,徒弟也一直被人壓著打吧。

直到紫葉鎮一行,幻境中她比謝懷雪大,她是謝懷雪的姐姐,那一刻她感到了一股由衷的揚眉吐氣,暢快淋漓之感,神魂都因過於愉悅而戰栗著。

可惜的是在幻境裏謝懷雪寧願喊她黎大俠都不喊姐姐,而現在喊了她……燼安姐姐!!

別說以前不開竅的黎燼安了,就算現在雙修過了的黎燼安也吃不消啊。

害羞,怎麽可能不害羞呢!

不過就算再害羞,也不妨礙她為自己討福利。

黎燼安咽了咽口水,眼神飄忽,整個人紅成一只油燜大蝦,但還是堅強地顫顫巍巍說道:“你再喊一遍,我好像有點沒聽清。”

當然不是沒聽清,就是因為修士耳聰目明,聽得太清楚了,所以才想讓謝懷雪再喊一遍。

雖然她現在的膚色看起來比身上的衣服還要紅,看起來似乎馬上就不堪重負而炸開,但她還是在炸開之前再聽一遍謝懷雪喊她姐姐。

謝懷雪眼眸清潤,似是沁著蒙蒙細雨的冷清和纏綿,擡眼直視她,展顏一笑,如她所願地喊了幾聲。

“姐姐,燼安姐姐,尊上……姐姐。”

“……”

黎燼安極其安詳地閉上了眼睛,表情平和到仿佛拋卻了人世間所有的欲望,飄飄乎如遺世獨立,下一秒就要羽化而登仙。

短短十個字就足以讓她的三魂七魄離家出走,只留下一具空蕩蕩的軀殼僵在原地,看著人還在這裏,實則早就因為這三聲姐姐變成傻子了。

怎會有人把姐姐喊得這般動人?

尊上姐姐,這四個字是怎麽組合到一起去的,真是羞人。

心大厚臉皮如黎燼安也禁不住道侶這樣“摧殘”啊。

她不說話,謝懷雪也不催促她,就那麽靜靜地聽著她鬧翻天的心跳聲。

時光一下子慢了下來。

兩人都緘默不語,安靜地享受著窗外的景色和這個擁抱。

這些天光吃大魚大肉了,偶爾吃點清粥小菜,溫存一下也別具風味。

良久,黎燼安把腦袋搭在謝懷雪的肩上蹭了又蹭,長長地舒了口氣,心有餘悸地後怕道:“若你從前手段也是這般可怕,我怕是根本不會有心氣和你鬥上千年的。”

黎燼安覺得自己恐怕早早就要舉白旗投降了,怎麽可能會負隅頑抗那麽久。

但凡清霄仙尊多喊幾聲姐姐,別說極燼峰和她師傅的熾炘峰了,極燼劍尊說不定都能把劍宗都送給她。

謝懷雪笑著搖了搖頭:“或許會適得其反。”

清霄仙尊心性堅定,從不假定沒發生過的事情,不會美化那個沒有做出的選擇。

而且她比任何人都了解黎燼安,也明確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麽,該如何得到自己想要的,目標清晰,手段淩厲,並從不後悔。

“你真的不會覺得我心機深沈,專門針對你的弱點重點打擊你嗎?”謝懷雪好整以暇地問道。

黎燼安“嘶”了一聲,放空腦袋,試圖代入過去自己的想法。

須臾,她就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哼哼唧唧地抗議著,卻又說不出反駁的話。

其實她也挺了解自己的,對自己有著清晰的認知,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樣的德行,以她從前遇事不決先怪謝懷雪,無理也要鬧三分的臭脾氣來說,她還真會這樣想,說不定還會一邊面紅耳赤,一邊跳腳大喊著決一死戰、謝懷雪受死之類的怪話……

畢竟作為劍修缺點集大成者,黎燼安的腦袋可謂是萬年隕鐵鑄成的,直來直去,一點彎都不帶拐的,根本想不到謝懷雪對她心有所屬,只會覺得謝懷雪是在挑釁她,她能鐵樹開花已經算是修真界最大的奇跡了。

黎燼安伸出指尖挑起謝懷雪的下巴,鳳眸一瞇,聲音低沈下來,“讓我們說回正事吧,我就大度地不和你計較你害羞,也讓我跟著一起害羞的事情,我們兩清了。”

兩清就不許再說這事,更不許翻舊賬。

她在這方面很是警惕,畢竟前科太多,不得她不警惕。

謝懷雪莞爾:“好。”

黎燼安剛要讚賞一下道侶的識趣,謝懷雪就偏頭親了親她瞇起的眼尾。

她怔住,失神地去看謝懷雪。

不等黎燼安問出聲,謝懷雪就解答了她的疑惑,“可愛。”

因為可愛,所以想親。

就那麽簡單,沒有旁的理由。

特別是故作威嚴,聲音低沈和她談判的樣子,像只撐起身子對人呲牙哈氣,狐假虎威的大貓,兇完之後還會抖一抖毛毛。

黎燼安深沈地擡起頭目視遠方,親得那麽突然,劍尊也反應不過來啊。

對,能怎麽辦呢,她就是這麽可愛,讓謝懷雪愛得不行,沒辦法的事情。

哎呀呀,她也很苦惱的。

她思忖片刻後,繃著臉認真說道:“麻煩你了,這邊也要親一下。”

剛剛謝懷雪親的是右臉,如果不能一視同仁,這樣對她的左臉多不公平,可不能對她的左右臉厚此薄彼,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

謝懷雪含笑道:“好。”

這次有了心理預期,溫涼的唇瓣落在眼尾時,黎燼安的鳳眸瞬間彎了起來,像是因謝懷雪的這個親親而開花一樣。

黎燼安舔舔唇瓣,被謝懷雪親得心裏軟成一灘水,忍不住將細細密密的吻親在謝懷雪的脖頸上,一邊親著一邊幾近呢喃地念著謝懷雪的名字,如此方能將心中炙熱的情感稍稍傾斜。

謝懷雪覺得她可愛,她也覺得謝懷雪是又乖又可愛,連她自己都要自愧不如。

若論可愛,自負如極燼劍尊也要退避三舍,把天下第一可愛之人的稱呼讓給清霄仙尊。

失策失策,早知道以前就比這個了,那她絕對是心甘情願地輸給謝懷雪的。

黎燼安饜足地將臉埋在謝懷雪的脖子裏,深深地吸了一大口幽冷的香氣,被香得五迷三道,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正事是什麽來著?”

謝懷雪自然答道:“你為何調查浮屠谷的事情,怎麽不問問我?”

黎燼安見她一臉嚴肅,又想親她了,放軟聲音輕輕說道:“因為我不舍得勞煩道侶。”

而江楓眠、解雲錦、商當歌就無所謂勞不勞煩了,這兩人一蛇除了無聊閑著就是當黑心商人,也沒點正事幹,被她使喚使喚怎麽了。

“那你發現了什麽嗎?”謝懷雪認真地問道。

“蘭慈和浮屠谷、大長老命玄有不小的關系。”黎燼安貼在她耳邊,很小聲地說話,“要問問我是怎麽知道的嗎?”

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這段時間她們兩人都緊緊地貼在對方身邊,基本沒有分開的時間,也沒有單獨的傳訊紙鶴飛到黎燼安手中。

反正她是不舍得在謝懷雪面前隱瞞什麽秘密,大不了再一次被天道靜止時間就是了。

自小黎燼安就不是能藏得住秘密的人,甚至還有點小話癆,一天八百遍地對著身邊人重覆說著她無聊瑣碎的日常,並非得讓聽眾給她個反應,不然就不答應,熾炘劍君就是這樣被她傳了很多莫須有或是加了料的傳聞,風評變得奇奇怪怪。

謝懷雪笑著搖了搖頭,“該說的時候,你會主動告訴我的。”

黎燼安垂眸一笑,感慨道:“仙尊的眼光也就是在找道侶上靈光了一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