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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哪有如今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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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哪有如今的好日子

黎燼安第一時間的想法是賺到了一個親親, 第二個想法是她以前說謝懷雪審美奇特,把清霄峰當豬圈圈養孽畜的話說得太早太武斷了,第三個想法則是在想謝懷雪不愧是道宗嫡傳,作為心眼子的大戶人家, 她怎麽可能看不出來仨孽畜的不對勁!

還得是她道侶!

最後的反應才是, 不對, 謝懷雪既然知道怎麽還會放任孽畜在清霄峰作妖呢, 難不成謝懷雪也看過天書!?

對啊, 天道既然能找上她, 自然也能找上作為天書被迫害的主角啊!

直接找謝懷雪才是最省力簡單的辦法, 至少謝懷雪表面上看著沒有她反骨。

可是作為天書的苦主,謝懷雪難道不應該將孽畜扼殺於搖籃之中嗎?怎麽還放任她們繼續成長、作妖?

那麽幾個孽畜放在眼前看著也是一種折磨啊!

還是說謝懷雪和她一樣受到了缺心眼的天道的鉗制?

不會吧,天道就非得逮著她們家的人迫害嗎?

黎燼安眼巴巴地看著謝懷雪,大眼睛炯炯有神, 仿佛會說話似的, 寫滿了期待。

謝懷雪覺得她這副樣子實在惹人憐愛,含笑著擡手揉了揉她的耳垂。

黎燼安抱臂瞇眼,說正事呢,怎麽還玩上了她的耳朵, 謝懷雪怎麽回事, 能不能正經一點!

這時候她就完全想不起來她愛咬謝懷雪耳朵、手指的前科了。

“好好說話,不要打情罵俏。”極燼劍尊口吻很是嚴肅地說道。

話雖如此,也沒見她拿掉謝懷雪放在她耳朵上的手, 表情還有點享受。

謝懷雪熟練地安撫面前這只脾氣大還口是心非的大貓, 指尖從黎燼安臉側滑落, 溫聲說道:“寧燭風與那支魔族有關。”

被溫涼的手指激起陣陣癢意的黎燼安舒服得瞇了瞇眼睛,腦子混沌了片刻, 倏然瞪大眼睛,終於想起了謝懷雪所說的魔族是哪支魔族了!

她的眼睛瞬間就因為過於震驚而瞪圓了。

謝懷雪的父母、師傅 曾在外歷練,打算游歷三界山完便打道回府,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次普普通通的歷練,並不會出事,沒人會想不通地針對三位出身道宗的大修士,找死也不是這麽找死的。

直到鋪天蓋地的魔族將她們包圍,謝懷雪父母含恨而終,銀月元君拼死帶著謝懷雪回到道宗,修真界嘩然,舉世皆驚。

之後道宗便興師動眾,不計消耗地圍剿魔族,以三界山為分界線,掀起了人族和魔族的數次大戰,魔族囂張氣焰被澆滅,一度不敢越過三界山來騷擾人族邊界,那時靠近三界山的凡人百姓家家都給太上道宗、謝懷雪的父母立下長生牌位。

再然後就是謝懷雪孤身潛入魔界強殺上任魔尊,和數位練虛期魔將、合體期魔帥,至此這筆血仇才稍稍平歇。

但是和清霄峰親近的黎燼安卻是知道罪魁禍首的那支魔族卻是不見了蹤影,當初她以為謝懷雪和銀月元君是不殺禍首,難以心安,看了天書才知道,謝懷雪寒毒也是這支魔族的手筆。

可是天書並沒有說寧燭風和這支魔族有關聯啊!?

怎麽在那麽重要的地方丟三落四!

黎燼安剛開始被天書惡心得不行,恨不得把識海挖出一個洞,好讓天書滾出她的識海,要不然她真的覺得自己的識海臟了,後來為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盡快搞死那麽三個惡心人的孽畜,她捏著鼻子不情不願地研究仨孽畜的身世、機緣。

好在天書的作者為了渲染仨孽畜身份有多崇高,血統有多高貴,鴻篇巨著地描繪仨孽畜是如何如何的優秀,黎燼安在大量外貌的描寫中,可算是找到點有用東西,鐘緋的妖王母親就是這麽找到的。

照她說也就畜生才講究血統了,若是修真界全看血脈,別說她能不能成為極燼劍尊,她怕是連謝懷雪的邊邊都夠不上,畢竟謝懷雪是太上道宗的嫡傳,她是父母親人都沒有的孤兒。

仨孽畜中唯一的人族,蘭慈沒有稀奇古怪的血脈加持,天書作者便想方設法地把和她聞南蘭家扯上關系,來論證蘭慈之所以成為一方強者,是因為在出生那一刻就決定了。

天書和仨孽畜都是血統至上的推崇者,腦子裏全是這東西,九大仙門中的四大世家都沒有她們那麽魔怔,世家為了籠絡天賦卓絕的修士,又是改姓又是聯姻的,姿態可沒有天書描述得那麽高傲。

沒有良好的品行,就只能用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掩飾內在的空虛。

按照她們的邏輯,她的二徒弟譚宴衣出身京谷譚家,是嫡系中的嫡系,豈不是可以把蘭慈這個和聞南蘭家一表三萬裏的孽畜發賣了?

而作為仨孽畜中筆墨最多的寧燭風,也被她翻來覆去地研究過,她可以肯定,天書並未寫到寧燭風和那支魔族有所關聯。

對了,這本神奇的天書還沒有完結!

難道天書作者後來覺得出身魔族太普通了,為了給寧燭風一個不落窠臼的出身,特地把她和那支神秘的魔族聯系起來?

都說盡信書不如無書,黎燼安本來就對天書抱著可有可無,將信將疑的態度,但是她現在發現她對天書的認知還是太淺薄了,完全沒認識到天書的癲狂之處。

簡直就是把一坨屎包裝成金子的模樣去惡心人,偏偏還就只惡心黎燼安一個人。

秉持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樸素想法,黎燼安滿心期許地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那麽大的事,你怎麽都不知會我一聲?”

說著,她又開始鬧脾氣。

她之前可是想著把天書的存在都告訴謝懷雪的。

謝懷雪啞然失笑,溫聲說道:“自我收下寧燭風連一年都沒有,此事也是我近來得知,自然需要驗證一二,才能告知於你。”

黎燼安理不直氣也壯地說道:“行吧,事出有因,原諒你了。”

她心裏有些遺憾,看來謝懷雪並不是因為天書才知道寧燭風和魔族有染一事,她不能和謝懷雪一起大罵天書這個倒了血黴的東西。

不過黎燼安更為自家道侶自豪了,謝懷雪根本不需要天書,就只能發現寧燭風的真面目,不愧是她道侶!

她轉念又一想,謝懷雪不知道天書也好,本來就不是好東西,看了只會徒增煩惱,何必呢。

謝懷雪莞爾:“多謝劍尊寬宏大量。”

“應該的,無需客氣。”黎燼安很大度,很是感慨地說道,“原來還不到一年,發生那麽多事,感覺過了幾百年一樣漫長。”

這就是天書主角的威力嗎?一遇上仨孽畜,時間都變慢了。

“慢些才好。”謝懷雪略微揶揄地看向黎燼安,意思很明顯。

若是以黎燼安以前風風火火、明火執仗的性子,別說一年了,就算再等上千年,她們也成不了好事。

到時候別說世人了,怕是最好信的凈亭道君也要豎起大拇指,不得不承認一個無情道,一個呆子犟種,是真難撮合。

黎燼安看懂了她的眼神,當即惱羞成怒,拔高音調道:“你要是不說正事的話,那我就要親你了!”

白皙的臉頰敷上一層薄紅,不過不是害羞,而是被說中心事的外強中幹和色厲內荏。

剛才黎燼安就在想雖然天書過於的惡心人,但算得上是她和謝懷雪的媒人。

若是沒有天書的突然出現,她現在怕是還在極燼峰念著謝懷雪的名字跳腳,對三個只想打假賽糊弄她的徒弟恨鐵不成鋼呢,哪有如今嘴巴吃的好日子。

如果不算天書逮著她一個人使勁惡心的罪惡行徑,它的出現確實改變了極燼峰上下的命運,黎燼安不用隕落,戚嶺子還能堂堂正正地擊敗蘭慈,她們這一脈也不用沈寂下去,極燼峰早就擺脫了原本的悲慘結局。

不過黎燼安不會承天書的情,這倒黴玩意誰沾上誰惡心,她頂多讚同雖然天道心瞎眼盲找了那麽三個孽畜做氣運之子,但好在知錯就改,也能迷途知返。

就像黎燼安不願意承認的天書作用一樣,謝懷雪這個眼神豈不是在說如是沒有外力介入,黎燼安還是從前那個劍腦袋呢?

所以她才會如此的惱羞成怒。

她以前確實有點不解風情且爭強好勝了,但是吧,她們彼此心裏明白就行,說出來不行。

不對,謝懷雪好像沒有說出來,她是用眼神表示的……她們之間的默契是用在這方面的嗎?!

“那我親親你再說正事。”謝懷雪湊近,在黎燼安的嘴唇上輕輕碰了碰,蜻蜓點水地吻了她一下。

黎燼安再也撐不住,攬住謝懷雪的腰就往她身上貼過去,狹長的鳳眸往上一挑,笑得明燦耀眼,“你說吧,我不打岔了。”

“我曾見過寧燭風這具身體的主人,即使並未交談過,也能看得出來是個很活潑明媚的孩子。”

一句話就讓黎燼安滿目訝然。

“前後性格差異太大,要是因為家中遭遇變故也能說得過去,在收徒大典那日我們一同前去鳴道閣為寧燭風點燃命燈,她的燈火異常微弱,顯然是神魂有缺,我心生疑慮,便遣人調查,近來有了些許眉目。”

謝懷雪含笑的眸子看向黎燼安,“說起來,還是尊上的緣故讓我發現了寧燭風的不對勁。”

“那你可得好好報答我,這樣吧,我也不挾恩圖報,你就一日十次地主動親我吧。”黎燼安很是勉為其難地說道。

雖然還不知道為什麽謝懷雪這樣說,但是沒關系,黎燼安可以獅子大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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