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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極燼劍尊脅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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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極燼劍尊脅迫?

謝懷雪是個極為內斂的人, 在情緒上從不外放,可此刻不一樣,她的語氣仍是平鋪直敘的,聽眾卻仍是能從中聽出堅定的意味。

唯有黎燼安指尖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她從謝懷雪話裏聽出了只有她能聽到一絲的喜悅——謝懷雪在為此欣喜, 為她們新的關系而欣喜。

而謝懷雪更為用力地攥住她的手, 繼續說道:“極燼劍尊不止是我的道侶, 還是與我同行的道友、家人, 你們不可懈怠, 要敬她如敬我。”

被幾句話感動得不行的黎燼安顧不得在場礙眼的六個人, 淚眼汪汪地看著謝懷雪,眸光溫軟下來,耳尖通紅,眼看著就要往謝懷雪身上撲過去。

還沒等她有所動作, 就聽見了最後一句話。

感動的情緒立馬就不連貫了, 她嘴巴鼓了鼓,眼神驚恐極了,連連說道:“好意我心領了,但不用什麽東西都拿出開招待我, 不用敬我, 也不要敬你,被要求出來的敬意光在臉上不在心裏,你我受著也膈應!”

她倆一個劍道魁首, 一個人族尊者, 走哪都是座上賓, 又不缺人敬著,何必要仨孽畜的敬意。

仨孽畜的敬意是什麽好東西嗎?腥臭腐爛的玩意, 扔到地上,她踩到了都嫌棄會不會弄臟了鞋子。

天書中,仨孽畜倒是很會在人前裝模作樣,翻來覆去地表達對師尊的敬仰和傾佩,可是她們師尊的清正端方並沒有改變這幾個骯臟的東西,反倒讓她們更加喪心病狂地想要拉高嶺之花跌落塵埃。

對於仨孽畜來說,越是潔白無暇的存在,就越是映襯出她們有多卑劣齷齪,靈魂都是汙穢至極的,惱羞成怒下,更想把讓幹凈的清霄仙尊推進泥潭裏。

她們就是這樣毫無人性的東西,相比於人,她們更多的是沒有開化的野蠻獸性,教導規訓對她們起不到絲毫作用。

所以不管她們的師尊究竟是不是謝懷雪,無所謂好人還是壞人,仨孽畜都不會讓其好過。

因為她們本性就是如此,無藥可救,而且也沒誰必須該舍身去拯救她們,謝懷雪好端端的沒對不起任何人,不該承受這個孽。

所以更擅長用武力規勸別人的極燼劍尊從未想過感化仨孽畜讓她們走上正道,她只管殺不管埋,把她們送入往生,怎麽不算是一種凈化呢?

往前一千年,往後萬萬年,她只會插足謝懷雪的因果和命運,替她質問蒼天,揮劍鳴不公。

黎燼安表情很嚴肅,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我為道侶,往後的日子自然是只有你我二人來生活,其她人無關緊要,無需在意。”

謝懷雪在意她就行了,可不能把目光分給別的花花草草,貓貓狗狗。

又不是和仨孽畜過日子,管她們作甚,仨孽畜還沒到可以影響她們的地步。

“好。”謝懷雪心間一動,同樣鄭重地應下。

黎燼安鳳眸彎了彎,笑容滿面,她就喜歡謝懷雪冷淡卻不拒絕她的樣子。

戚嶺子譚宴衣靈丘三人表情很是古怪,看一眼主位上兩個人,迅速移開目光,再看一眼又移開……來來回回,心情極為覆雜。

一眼不看渾身難受,看完難受一天。

可不管多少眼,見到如此溫柔的師傅,她們都覺得很不適應,像是全身有小蟲子在爬一樣坐立難安。

那個因為她們輸了比試而暴跳如雷,罵罵咧咧的師傅哪去了!

說實話,師傅真的沒有被奪舍或是掉包嗎?

她們怎麽就那麽不信呢。

要是真被掉包了,假貨師傅可得把真貨師傅給藏好了,要不然照這局面,到時候劍宗不和道宗打個昏天黑地都不好收場了,真貨師傅也將不會給任何人好臉色看,說不得會炸了修真界,和清霄仙尊同歸於盡……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她們師傅可不是嬌滴滴的小廢物,有的是力氣和手段,最大的邪修都無法奪舍她們師傅。

就算那麽多天了,她們覺得還是有點接受無能,不是有什麽不好的想法,純粹是她們師傅和清霄仙尊過往死對頭的關系太堅固了,就像一塊頑固的厚冰,想要一下子就砸碎它,顯然沒有那麽容易。

這種印象在世人眼中都根深蒂固,更何況是她們這些親身參與其中的人,於是便在不可思議和這倆人真般配兩種思緒中反覆橫跳。

感情經驗最為豐富的譚宴衣得出結論,還是清霄仙尊調//教人的手段太厲害了……不對,是專門調//教極燼劍尊的手段非常厲害。

她們師傅軟硬都不吃,就吃這一套,一句話就能讓她心花怒放,高興得像是要入贅清霄峰的時候,還要把她們三個當成陪嫁丫鬟一同打包帶過來。

究竟是誰沒出息啊!

就在極燼峰三徒弟擠眉弄眼之際,對面的仨人終於從石化中脫離,有了反應。

“師尊……師尊!”鐘緋最沈不住氣,率先驚呼一聲,第二遍師尊都破音了。

戚嶺子譚宴衣靈丘緊緊盯著對面三人的表情變化,她們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很容易接受的事情,存了看熱鬧的心思。

雖不知內情,但也是能看得出來她們對仙尊看得有多緊。

最開始看對面三人呆呆楞楞的樣子還以為她們接受能力不錯,合著是還沒反應過來。

蘭慈也是如此,剛落座就驟然起身,難以置信恍若被背叛的眼神死死地看著謝懷雪,表情受傷極了,“師尊,您說的是真的嗎?您不要徒兒了嗎?”

“這怎麽可能!”寧燭風也不裝單純懵懂惹人憐愛的少女了,表情扭曲,神情陰鷙,她帶著哭腔,急忙找補道,“您和極燼劍尊不是出了名的不對付嗎?是極燼劍尊脅迫了您嗎?這裏是道宗,若您不想,沒有人可以逼迫您!”

寧燭風最擅長的是話裏話外的引導,而非直白說出她的企圖。

現在因為過於的震驚,直接把謝懷雪的意願罔顧成黎燼安的威逼要挾,可見她聽到這個消息有多詫異,又有多無法接受。

畢竟在她看來,她忍辱負重來道宗臥底,就是為了引誘清霄仙尊墜凡,不僅可以迅速提升她在魔族的地位,打壓她那愚不可及的蠢貨兄長,還可以通過雙修攀升修為,徹底在魔界站穩腳跟。

想得很美好,可惜還沒等計劃實施呢,結果師尊說她有了道侶,還是那個時常欺辱她們的極燼劍尊!

師尊究竟置她們於何地!

這讓寧燭風也有種了被背叛被辜負的感覺,看向黎燼安的眼神也不再掩飾,明晃晃的嫉妒和殺意。

蘭慈急切地看著謝懷雪,上前幾步,蒼白的臉上滿是淚水,捂住胸口痛苦地哀求道:“師尊,您真的不要徒兒了嗎?您怎麽能不要徒兒呢!師尊,求求您,別不要徒兒好不好。”

“師尊……”

說著她還要上前,撲到謝懷雪身上,被黎燼安一道勁風擋下來。

蘭慈沒再上前,仍是祈求地看著謝懷雪。

她和謝懷雪相處時間最長,自以為和鐘緋寧燭風都不一樣,現下血淋淋的事實卻直接將她擊垮。

滿門被屠殺後她雖不思索怎麽報仇雪恨,反而滿腦子臆想救她的授業恩師,但也確實移情到了謝懷雪身上,是以比鐘緋和寧燭風還要難以接受這件事。

如果說戚嶺子的反敗為勝讓她感到吃驚恥辱,不願面對,那麽謝懷雪便僅僅用道侶兩個字就把她打擊到陷入無法自拔的崩潰中,道心不穩,隱隱出現了裂痕。

寧燭風還有功夫把這件事定性為極燼劍尊威脅清霄仙尊,耍小心機,蘭慈是真的痛到撕心裂肺,受到的打擊最重,也是最破防的。

她跪伏在地,淚流滿面,想要爬到謝懷雪的腳邊,可惜黎燼安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師尊,您怎麽能棄徒兒而不顧……”

黎燼安居高臨下地欣賞著滿臉猙獰的仨孽畜,神清氣爽,心情快活到像是把冰塊扔進巖漿裏,咕嚕咕嚕冒泡泡。

真是一出好戲。

她不說話,她的徒弟們反而忍不住了。

靈丘蹭得一下站起身,叉著腰就開始罵人,一點都不給仨孽畜留臉。

“大好日子非得給自己哭喪,嚎什麽嚎!我尋思著師娘也不欠你們的,怎麽找個道侶還得征求你們的同意了?簡直是倒反天罡,弟子還給師尊做主上了!師娘給你們傳道授業解惑,就是讓你們給自己哭墳的嗎?!”

“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師傅師娘願意,師祖願意,道君願意,怎麽到你們這還不樂意上了?人家是胸懷寬廣,你們倒好,心胸狹窄,管得挺寬的,仙魔大戰的時候就應該派你們三個過去,一哭二鬧三上吊,魔族就鳴金收兵了,逃走之前還得給你們仨磕一個響頭,求你們別嚎了,難聽得要死,就差把上任魔尊給嚎活了!”

靈丘一口氣說完一大段話,猛吸幾口氣,冷靜下來,很有黎燼安風範地嗤笑一聲,繼續說道。

“還極燼劍尊脅迫?我師傅要真是脅迫,那肯定最先打死你們幾個不敬畏強者和長輩的人,都沒有打死你們,還不夠說明我師傅的和善嗎?我師傅分明善良的不得了!”

好罵!

好嘴!好口才!好會憋氣!

戚嶺子和譚宴衣無比佩服地看著她,像是說書人講到故事高//潮的部分,齊齊叫了一聲好,沒錢打賞,但是很捧人場,呱唧呱唧鼓掌。

她們嘴巴笨,不咋會罵人,只能用叫好和鼓掌表明她們無比讚同的態度。

靈丘揚了揚腦袋,算是罵舒心了,終於把看見大師姐在擂臺上被折辱的怨氣發洩出來了,有種醍醐灌頂的通透感。

爽!

比吃什麽靈丹妙藥都要爽快!

心境澄明了不少,境界也有一絲絲松動,難道她的天賦在於罵人解氣還能突破境界嗎?

黎燼安目瞪口呆,回過神來,忍笑對謝懷雪說道:“看到和我做道侶的好處了吧?武的有我,文的有我三徒弟,絕對不會讓不長眼不長腦子只會臆想的蠢人冒犯到你!”

“是,人才濟濟。”謝懷雪莞爾一笑。

剛才還桀驁不馴的極燼峰三人立馬星星眼地看著她們風華絕代的師娘。

譚宴衣在想要不要多練一門罵功,光打扮得亮眼還是不太行,要是漂亮小弟子被刁難的時候,她打扮亮眼地幫忙反罵回去,還不得愛死她!

黎燼安被人才濟濟這個詞逗得失笑,自在地把玩著謝懷雪修長瓷白的玉手,目光悠然地看向極度崩潰的三人,眉毛微微上挑,很是漫不經心。

“不同意?你們對本尊有所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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