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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你和她很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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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你和她很相熟?

黎燼安正在佯裝智多近妖, 城府深沈的謀士,察覺到旁邊人的目光,低頭思考一瞬,以為她好奇, 便把紙鶴遞給她。

“解雲錦。”

謝懷雪展顏:“是她啊。”

兩人同時想起和解雲錦相識的過程。

……

此人、此蛇是黎燼安和謝懷雪的共友, 認識的時間不比江楓眠短, 在她們還是青蔥稚嫩的小修士時就相識了, 只不過此蛇非必要不會見到她們兩個。

眾所周知劍宗發布給弟子的任務大多都是些打打殺殺的活計, 道宗有的任務就需要腦子, 那時候的黎燼安還不是千年老二, 不過是元嬰期修為,為了近距離觀摩謝懷雪修行的秘密,在謝懷雪出門歷練的時候跟在後面盯梢。

明明謝懷雪都和她對視上了,她還能若無其事地假裝自己是路過的。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 意志過於堅定的人, 也能過於的厚臉皮。

在謝懷雪搜查城中怪事,破壞獻祭陣法,追捕邪修的時候,黎燼安就在附近這摸摸那碰碰, 就那麽寸步不離地跟著,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謝懷雪請來壓陣的護衛。

在謝懷雪勤勤懇懇執行任務的時候,黎燼覺得無趣,就在周圍招貓逗狗, 玩得不亦樂乎, 由此認識了同樣很會玩的解雲錦。

鬥雞、蹴鞠、行酒令、投壺、雙陸、猜燈謎……還被拉著去了拋繡球選親的現場, 眼看著那個繡球直奔著她而來,嚇得黎燼安大驚失色, 直接淩空飛起,讓繡球撲了個空,然後一臉幽怨地交了罰金,城中有不許修士禦空飛行的禁令。

解雲錦就在一旁嘎嘎笑,在黎燼安威脅帶她去吃蛇羹的時候才認輸,因為解雲錦最怕蛇,看見帶蛇的畫像都嚇得嘰哇亂叫。

黎燼安還被解雲錦請到了家裏做客,茗茶賞景、養鳥養貓,樂不思蜀,本來她並未發現解家的異樣,奈何異樣撞到她面前。

從花園路過的黎燼安無意中聽到了這樣一段對話。

樹下,解母恨鐵不成鋼地對著解雲錦說道:“我都說了多少次,不要和修士有來往,你怎麽就不聽呢!你這還把修士帶到家裏來了,要死啊你!”

“我事先並不知道燼安是修士啊!”解雲錦聽著母親的車軲轆話,兩眼都無神了,她自己也很納悶,“在拋繡球之前她明明不會飛不會法術不會噴火,矯情得要命,馬車顛簸一下,她都嫌棄,怎麽就是修士了呢?”

解雲錦也很無奈,不許和修士來往,見到修士就躲開,不去修士生活的內城等等,總之就是把修士當成瘟疫,能躲就躲,這些規矩從她記事起就被母親反覆灌輸,可一問為什麽不許,母親卻是一個字都不說。

讓她記住,別管為什麽,記住就完了。

長大以後的解雲錦本想叛逆一把發洩從小到大母親對她的控制,小發雷霆一下,找個練氣期的小修士耍耍朋友,結果敗在了母親的眼淚之下,自此老實地在外城混來混去,遇上修士的熱鬧也不去看。

好容易在外城找到個能玩到一起去的朋友,興致勃勃邀請到家裏玩,結果在黎燼安答應下來的一刻鐘後,黎燼安就在繡球拋過來的時候飛起來了。

飛了!她飛了!

事已至此,解雲錦想著以黎燼安這麽吃不了苦的性子,想來也不是什麽大修士,來往那麽久也沒出事,那肯定就沒事了,便安心地嘲笑交罰金的黎燼安。

哪知道母親那麽大動幹戈,一直讓她趕緊把黎燼安送出去。

解雲錦:“母親,您不告訴我為什麽,我是不會把燼安帶走的,我們臭味相投……志趣相投!她也不是那種不把凡人性命當命的修士!您不要以那麽大的偏見來看待我的朋友!”

解母痛苦地看著她,仍是沒有把真相說出來。

兩人不歡而散,花園裏的第三人眨巴眨巴眼睛,很是疑惑,原來一直花解雲錦的錢就是解雲錦的朋友了麽,還有,她怎麽看不出來解雲錦身上有毛病?

由於解雲錦的異常堅持,解母只好抱有僥幸之心,在祠堂裏祈禱一切無事發生。

兩個臭味相投的人白天出門吃喝玩樂,晚上回解府睡覺,相安無事到謝懷雪追查邪修查到了解府。

黎燼安和解雲錦剛出來就聽見巨大的聲響,連忙跑過去。

當黎燼安看到謝懷雪為了解救被挾持的解母,和邪修在解府祠堂對打時,她驚得把糖葫蘆送進了嘴裏,使勁嚼嚼嚼,然後一腳把要撲到昏迷的解母身上的解雲錦踹出去老遠,抽劍幫謝懷雪三下五除二地就殺了邪修。

“怎麽回事?”黎燼安繼續吃糖葫蘆,好奇地看向謝懷雪。

“城中有一夥邪修盯上了她,我追蹤至此,此人不過是馬前卒。”

黎燼安順著謝懷雪的目光看向灰頭土臉,還在地上撲騰的解雲錦,真誠地疑惑道:“邪修盯上她?是不是眼光不太好?圖啥啊?”

被三連問的解雲錦:“……?”

其實解雲錦對黎燼安起過朦朦朧朧的心思,但因為三連問,這點心思立馬灰飛煙滅,一點渣都不剩下,死魚眼地看著黎燼安說她壞話。

黎燼安的話還沒說完,“看上她會吃喝玩樂嗎?”

謝懷雪不答反問道:“你和她很相熟?”

“你怎麽這樣問?”黎燼安抱臂斜睨看謝懷雪,一副你休想打探機密的神情,然後老老實實地說道,“挺熟的,這些天我都在跟她玩。”

“那你知道她身上的異常之處嗎?邪修對她很是覬覦。”

黎燼安先是一楞,又勃然大怒,“我剛才不就是在問你,邪修圖啥啊!我怎麽知道她身上的異常之處!所以我才問你邪修到底看上她什麽了!”

解雲錦:“……二位,不用重覆那麽多遍,我聽得清楚。”

“嗯。”

謝懷雪這聲嗯也不知道回的是誰。

黎燼安炸毛,表情非常猙獰,深刻覺得她就是和謝懷雪八字犯沖!

三人正式見面,相處得一點也不愉快。

最後還是清醒過來的解母拯救了這個尷尬的場面,她醒來後被解雲錦扶著拿出了供奉牌位後的一個木盒子。

“煩請仙人幫老身打開這個盒子。”

黎燼安不覺得解母敢坑她,給了謝懷雪一個眼神,心大地用靈力抹去了盒子上的禁制,打開了盒子,看清盒子裏的東西後,驚訝地“謔”了一聲。

“好大一顆妖丹。”

盒子一打開,妖氣撲面而來,這枚妖丹足足有雞蛋大小。

不知為何,解雲錦的心臟開始撲騰撲騰地跳起來,就聽見母親說道:“錦兒,吃下去。”

解雲錦不願意,抗拒地搖著頭,連連後退。

解母狠下心來,摁著她把妖丹餵了進去。

在旁圍觀的黎燼安“嘶”了一聲:“不噎得慌嗎?”

被塞了顆那麽大的妖丹,咬都咬不動,只能死命往下咽的解雲錦淚眼汪汪地看著她們,噎,怎麽不噎,她都快噎死了。

而且這個東西都不知道放了多久,不會吃壞肚子吧!

還沒等解雲錦說什麽,她就兩眼一翻,倒地暈過去了,解母趕忙把人撈起來。

“倒頭就睡啊。”黎燼安又舉起一串糖葫蘆,滿是感慨地說道,又看向謝懷雪,“你怎麽還在這,不去抓那些興風作浪的邪修?”

“我也好奇。”

黎燼安:“……”

用一張冷淡至極的臉說出來這話,神色毫無變化,她怎麽就那麽不信呢。

好在解雲錦沒讓謝懷雪好奇太久,半刻鐘後,她就由人化作一條細長的白蛇。

沒過多久,解雲錦睜開眼,覺得視角不太對,往身上看了看,蛇口一張,信子吐出來,“蛇!有蛇!啊!”

又暈死過去了。

黎燼安在旁邊毫無感情地讚嘆一聲,“哇哦。”

謝懷雪還在她旁邊站著。

真相很簡單,用解雲錦的一句話就可以概括,“祖宗你下次搞人蛇戀之前,能不能考慮一下怕蛇的後代!”

倒沒有騙婚,開膛破肚取妖丹之類的狗血事情,解家祖先還真就是真心相愛的,蛇妖還把妖丹留給了後代,本來解家血脈一直很稀薄,直到解雲錦這個血脈返祖的倒黴蛋出現。

有黎燼安和謝懷雪出馬,邪修自然是手到擒來,被一網打盡。

只不過解雲錦對她們感官很覆雜,據說她平生最後悔兩件事,一個是沒有好好聽母親的話,另一個是認識黎燼安再認識謝懷雪。

先做人又做蛇,解雲錦也不知道她該用哪種生活方式,後來帶著解母去了不知名的小域隱居。

“再見!再也不見!”解雲錦走之前對著黎燼安和謝懷雪如此告別道。

現在解雲錦還是來了,被黎燼安威脅的——如果她不來的話,那麽就會有成千上萬條的蛇蛇過去了。

高臺之上的謝懷雪仿佛也是想起了舊事,幽深的目光在黎燼安身上一掃而過,“許久不見,劍尊招待友人的方式還是吃喝玩樂嗎?”

開竅但還未完全開竅的黎燼安並未察覺到一閃而過的危險,順口說道:“當然,不過仙尊也得出人出力,畢竟現在你我一體,什麽事都要共同進退。”

謝懷雪垂眸一笑,溫聲說道:“清霄受教。”

黎燼安咳嗽一聲,隨意地擺了擺手,“你知道就行了。”

饒了她吧,她是火靈根修士,不是巖漿,天天整個人紅得冒泡泡也不是個事啊!

“我發現一件事。”黎燼安連忙轉移話題。

“嗯?”

黎燼安靈光一閃,還真想到什麽,坐直說道:“我發現江楓眠、解雲錦、商當歌這些人最開始都是我先認識的,怎麽後來成了你我二人共同的友人?”

為什麽在她認識她們之前,謝懷雪都不認識她們,在她認識她們之後,謝懷雪和她們就算做是友人了?

她狐疑地看著謝懷雪,總覺得事情很不對勁的樣子。

是的,包括江楓眠都是黎燼安先認識的,不過認識的過程也很不愉快,因為黎燼安聽說道宗除了謝懷雪還有別的出色的小修士,很有其師溫潤如玉的風範,堪稱道宗年輕一代的第二人,她覺得這個小修士在碰瓷謝懷雪和她,就提著劍打上門了。

後來江楓眠問她為什麽覺得是碰瓷她。

黎燼安理所當然地說道:“世人把我和謝懷雪並列而提,你擠進我們中間算怎麽回事。”

一直在偷聽的凈亭道君驚訝地瞪大眼睛,和死對頭在一起,腦子還能變聰明嗎?

這是個好問題。

謝懷雪面色如常,平和答道:“是你把她們引薦給我的。”

黎燼安思索在謝懷雪面前說江楓眠和商當歌的壞話,究竟算不算引薦。

還沒等她思考出來什麽,就聽見謝懷雪說:“比試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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