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你什麽時候來的

關燈
第42章  你什麽時候來的

極燼峰三人立馬就消停了, 挨作一團,站姿和表情一個比一個乖巧,因為她們發現自家師傅已經開始瞇著眼看人,很顯然正處於爆發的邊緣。

一旦爆發, 這時候在師傅眼前的人, 都有可能成為被波及到的倒黴蛋。

她們是得多傻了吧唧的, 才會湊到師傅面前找罪受。

咦, 還真有傻子。

寧燭風往前一步, 朝 著黎燼安行晚輩禮, 語氣恭敬到挑不出錯來, 飽含歉意地說道:“聽幻境主人說,是晚輩掙脫幻境的動靜太大,誤打誤撞來到了幻境的最薄弱之處,幻境主人以為我要攻破, 便來鉗制我, 哪知道波及到了您和師尊,晚輩深感愧疚,不知您和師尊可有受傷?”

作為仨孽畜之首,寧燭風心思最為狡詐陰毒, 她說這樣一番話自然不是真的關心黎燼安有沒有受傷, 其目的還是為了試探黎燼安和謝懷雪在幻境裏有沒有做一些突破死對頭關系的事情。

不是她不相信黎燼安和謝懷雪宿敵關系的真實性,而是此地幻境主人太沒有下限,好好的一只精怪, 比媒人還會牽線搭橋。

別的幻境都是為了煉心, 此地倒好, 是為了讓她們過情關。

其實寧燭風最開始的時候並未清醒,平日裏從未給她好臉色的師尊在幻境裏溫和柔媚, 極盡溫柔,哪怕潛意識裏知道一切都是虛假的,也難免沈溺其中。

只不過後來寧燭風還是強制自己蘇醒過來,因為她覬覦清霄仙尊不止是因為美色,還因為她覬覦的是清霄仙尊所代表的一切。

只要破了仙尊無情道,給仙門正道重重一擊,回到魔界後,父親就會重視她,而不是重視她那個蠢到無可救藥的哥哥。

所以寧燭風一丁點都不希望黎燼安和謝懷雪在幻境裏發生什麽。

而且她自知此番師尊和極燼劍尊進入幻境確實是她之過,與其等著脾氣不好的極燼劍尊發難,倒不如她主動認錯說出來,極燼劍尊就算要和晚輩計較,也得顧及師尊的面子……吧?

黎燼安的眼神並沒有落在看起來誠惶誠恐的寧燭風臉上,而是去看表情恍惚的蘭慈和鐘緋,一看就知道她們還沈浸在幻境之中不可自拔。

……她們是在臆想謝懷雪嗎?

是了,孽畜這種東西永遠是最惡心的。

呵。

不知死活。

她撩了撩眼皮,在極致的怒火中竟然啞然失笑,鳳眸裏也淬著星星點點的笑意,只是這笑意不達眼底,還有幾分的漠然。

戚嶺子譚宴衣靈丘三人看到這個笑容,齊齊抖了抖,連連後退幾步,暗道打了仙尊弟子,可就不能揍她們了。

黎燼安並沒有勃然大怒,手腕翻轉,徑直把仨孽畜拖拽過來,以靈力為繩索,無形之中扼住她們的脖子,定在空中。

仨孽畜臉色憋得又青又紫,用手去拉脖子上的靈力繩索,好喘口氣。

她們連話都說不出來,更無法求救,只能發出呃呃的粗糲聲音。

這幅場面看起來真的像是大邪修在吸食無辜修士的血氣,看起來不僅詭異,還很泯滅人性。

極燼峰三人默默閉上了眼睛。

祖師在上,師傅果然是被氣瘋了。

師傅她老人家都被氣到變態了,就讓讓她吧,反正又不會真的打死仙尊弟子的,忍忍就過去了。

她們都很疑惑,清霄仙尊風華絕代,修為高深,品行更是不用多說,堪稱是人族的中流砥柱,除了她們師傅,就沒人說她一句不好的,怎麽仙尊弟子那麽奇形怪狀的?

這種奇形怪狀並不是指的外貌,而是內在和給人的感覺。

譚宴衣和靈丘還好,傻不兮兮的,不會想那麽多。

而戚嶺子真心覺得她們實在不堪為仙尊弟子,因為經常要和清霄一脈打架,在這個過程中難免會有相處的時間,自然不難發現這三人在仙尊面前和不在仙尊面前簡直有兩副面孔。

是以最穩重的大徒弟,都對自家師傅的暴虐行徑選擇視而不見。

但黎燼安並不是以折磨仨孽畜為樂,她嫌臟手,不過她確實不這麽善良,直接用龐大的神識橫沖直撞地闖進仨孽畜的識海,也不管她們會不會被合體期修士的龐大神識沖成傻子,快準狠地抹去了她們在幻境之中的所有記憶。

如果說金丹期修士的識海是條涓涓細流的小溪,那麽合體期修士的識海則就是波濤洶湧的汪洋大海,隨便一個浪花就能淹沒被卷入的小河小溪,毫無反抗之力。

只要黎燼安想,她可以用神識沖擊的方法肆意泯滅金丹期的意識,改變她們的記憶、思維……黎燼安更喜歡用劍修的方式解決問題,若不是仨孽畜實在惡心人,她都不會用這樣的法子。

要是真的把仨孽畜變成傻子,就算日日被天打雷劈,她也認了。

可惜天道不允許出現這樣無本買賣的好事發生,好在黎燼安動手的時候天道並沒有跳出來靜止時間不許她傷害仨孽畜,要不然黎燼安絕對會氣得掀翻整個紫葉鎮。

饒是如此,仨孽畜也是直接昏死過去,等她們醒來就會發現她們獨獨失去了幻境之中的記憶,知道黎燼安就是故意的,進而疑心她們的記憶有沒有被黎燼安翻動,開始驚懼、怨憎黎燼安,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但是那又如何呢?若不是天道從中作梗,仨孽畜早死了八百回。

黎燼安就是故意的,恨她的人多了去了,仨孽畜算什麽東西,她們都排不上名號。

她倒想看看這三位天書主角能使出什麽手段坑害她,她拭目以待。

餘怒未消,便看什麽都不順眼。

黎燼安本來就心情不順暢,在謝懷雪那裏積攢了一肚子的火氣,就算粗暴地抹去仨孽畜那些不堪的記憶還是很生氣,於是朝著自家徒弟招了招手。

三只鵪鶉不敢反抗,由戚嶺子打頭排著隊邁著小碎步走來了。

黎燼安抱臂斜睨看向她們,一張嘴那股子陰陽怪氣的勁遮都遮不住。

“喲呵,這不是我們劍宗的三位神人嗎?把師祖煩到恨不得把她自己逐出師門換個清凈,出來采個紫葉針,好嘛,不僅被一網打盡,還連帶著讓我和清霄都進幻境了,這誰見了,不得誇你們一聲神人吶!”

這簡直太神了。

極燼劍尊和清霄仙尊上一次跌了一那麽大的跟頭還是在上一次,不過是跌在了在凈亭道君的手上,反抗不了,只能被動承受。

這下好了,這三位神人都可以和道君相提並論了。

極燼峰三神人面面相覷,拿餘光小心翼翼地去瞄黎燼安,一點都不能共情自家師傅的悲痛之處,畢竟她們也沒想到這一串連環變故下來的後果那麽沈重。

看著三個無動於衷的老油條,黎燼安都開始佩服起自己的精湛目光,“我也很神,一下子就在人群中挑中了你們仨,說真的,你們不會是天道派來折磨我的吧?”

天道派來仨孽畜還不夠,還得讓這三位神人一同折磨她是吧!

不該笑話謝懷雪把清霄峰變成關孽畜的豬圈,她的極燼峰也沒好到哪去,全是氣死師傅不償命的劣徒。

真惡毒啊。

對自家師傅和大師姐事跡很有了解的靈丘弱弱反駁,“師傅,大師姐是您從小養到大的,不是您選的。”

戚嶺子是被黎燼安撿來的,名字都是她起的,不存在挑選,倒是譚宴衣和靈丘是在劍宗開山門的時候,黎燼安大手一揮收下來的徒弟。

“我難道不知道,還要你提醒我?”黎燼安深呼吸一口氣,深覺倒黴徒弟會作妖還是太閑了,獰笑一聲,“看你們也是沈不下心來練劍,這樣好了,回去以後你們去領神機門回春谷的護送任務,我看你們還能掉進幻境裏嗎!?”

要是再來一次的話,那她是真的服氣了。

譚宴衣和靈丘齊齊不樂意地“啊”了一聲,怨念頗深。

戚嶺子扯了扯她們的衣角,省得讓師傅怒火中燒,她們雪上加霜,那點子護送費都得被克扣。

不怪她們這個反應,實在是神機門和回春谷放到劍宗的護送任務太坑了,反正在黎燼安還是個小劍修的時候就被坑過。

和劍宗愛賴賬一樣,大姐不說二姐,神機門和回春谷也不是啥好人,用極其低廉的價格雇傭劍修不說,還得上刀山下火海地護送她們采集靈植、挖掘礦石,有時候還被她們坑著多幹了很多活,最重要的是還不給靈石!

一般發布這樣任務的都是元嬰及其以下不善戰鬥的煉丹師、煉器師、陣法師……因為大師們都出得起高價錢雇傭被坑出警惕心的老劍修。

正好她們坑的也是初出茅廬的小劍修,不過陰險的老劍修很樂得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劍修吃癟,所以這樣的任務代代相傳,坑了一代又一代的劍修。

譚宴衣不樂意幹那麽吃苦受累,灰頭土臉還落不到幾塊靈石的任務,立馬撲到黎燼安腿邊,毫無形象地蹲下來撒嬌,“師傅!我們都執行過三次神機門的護送任務了,連她們忽悠劍修的說辭都被背出來了,真的不想再看到她們可惡的臉了!”

戚嶺子和靈丘在心裏為她默哀,過往的經驗表明師傅只會加重懲罰,不會減輕。

果不其然。

黎燼安冷笑著說道:“正好,你們再去執行三個護送回春谷弟子的任務,省得顯著我們劍宗厚此薄彼。”

她現在見不得任何人撒嬌!

譚宴衣灰溜溜地爬起來,徹底老實了。

“好好的劍修哼哼唧唧像什麽樣子,哪還有劍修風骨!劍修就當是寧折不彎,剛強淩厲,接下來不許在為師面前撒嬌賣乖,時限是永遠,懂嗎?”

極燼峰三人互相對了個若有所思的眼神,齊齊點頭,“懂!”

師傅都自稱為師了,她們還能怎麽辦。

要不是師傅在幻境裏給仙尊撒嬌了,要不就是仙尊給師傅撒嬌了,讓師傅著實羞憤欲絕,絕對沒有第三個可能,因為有且僅有清霄仙尊才會引起極燼劍尊劇烈的情緒波動,以劍尊之高傲,別人入不了她的眼,自然也不會那麽破防。

以她們的經驗來看,應當是前者,還是那種很沒有風骨的撒嬌,畢竟她們這一脈的老老小小都挺會撒嬌的,有傳言說她們師祖也很愛和銀月元君撒嬌,也算是一脈相承了。

“晚輩見過仙尊。”極燼峰三人齊聲向謝懷雪見禮。

背對著謝懷雪的黎燼安默默炸毛咬牙,她是一點都沒有發現突然出現的謝懷雪!

不是因為她放松警惕,而是從幻境蘇醒以後這該死的潛意識就沒把謝懷雪當外人!

該死的幻境!

黎燼安負手而立,盡顯劍尊高深莫測的風範,“你什麽時候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