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萬一就開竅了呢

關燈
第19章  萬一就開竅了呢

不止黎燼安,連謝懷雪也駐足停下看向江楓眠。

旁邊還有不說話但存在感很強的極燼峰三人、清霄峰三孽畜,都隨著自家師傅師尊齊齊看著她。

江楓眠莫名又緊張,思考一下,認真回答道:“不必刻意討好,相安無事即可。”

對於她的答案,黎燼安並不意外。

因為江楓眠就是這樣一個人,實實在在的老好人一個。

不像謝懷雪過於冷清,也不像黎燼安有那麽強烈的進攻性,就算知道未來和自己有仇的人會登高位,在對方沒有真正傷害她之前,她不會主動出手扼殺對方。

先下手為強在江楓眠這裏並不通用。

黎燼安不讚同這種做法,並覺得江楓眠還是剛認識時的那個傻樣,絲毫沒變過,不過她很通情達理地沒有直接說江楓眠是個傻子。

這是人家的道心和堅持,無關對錯,輕而易舉地改變了,那距離道心崩潰也就不遠了。

她不說,江楓眠反倒好奇地問出來,“你問我這個是有什麽含義嗎?”

黎燼安的目光在清霄峰師徒四人身上一掃而過,又看向自家啥都好奇的仨孩子,若無其事地搖搖頭,沒有露出異樣,“沒什麽含義,就是突然想到了。”

其實是有的,她打算把江楓眠當成反面例子,堅決走和江楓眠相反的方向。

引以為戒,然後大開殺戒!

她長了一張就不像老好人的臉,更做不到和孽畜與人為善,肯定要趁著現在小孽畜們還沒有長成大孽畜的時候,揍到她們生出心魔!

不能直接傷害沒關系,修真界多的是不傷到對方卻能讓對方痛苦無比的法子,孽畜們兩天選三頓不一樣的揍法都可以。

清霄峰師徒四人都在看著語氣熟稔,閑談聊天的黎燼安和江楓眠,做弟子的三人稍稍放下對她倆的戒心。

謝懷雪輕輕瞥了一眼就垂下眼瞼,不再關註。

分屬不同宗門的三峰之人就此別過。

江楓眠禦著飛劍著急忙慌地飛走了,這一天下來各種救場,生怕她一個眼神沒看見,不是道宗對劍宗宣戰就是劍宗對道宗宣戰了,老好人也吃不消啊!

落日熔金,暮雲合璧。

血紅的晚霞層次分明,浸染半邊天。

黎燼安擡首看夕陽,皺著眉自言自語,“總感覺忘了什麽,是什麽呢?”

極燼峰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哄而散,跑去客院休息,她們可不願意被師傅逮住幫忙回憶她忘了什麽。

另一邊,還在和道宗章長老打機鋒的瀟湘劍主、鈞行劍主臉色麻木,只想拿紙把章長老的嘴給糊上。

她倆不僅想拿劍紮章長老這個笑瞇瞇的老家夥,怪不得極燼劍尊來道宗光打架不愛說話,實在是道宗之人說出來的一句話都有三個含義,光是聽著就坐立難安,還想紮她們宗主,怪不得他之前給她們帖子的時候神色那麽微妙,合著早有預料。

下次還有陪同極燼劍尊出門這種好差事千萬別再叫上她們!

半夜在清霄峰客院打坐修煉的黎燼安分了神,忽然想起自己究竟忘了什麽,正是她的劍宗同僚們!

於是睜眼放出紙鶴告訴瀟湘和鈞行兩位劍主,她們極燼峰不回劍宗了,要拖家帶口吃垮清霄仙尊。

非常沒有公德心地大半夜擾人清夢。

……

翌日,一大清早。

剛踏入早起給師尊請安行列的寧燭風正在洞府門前靜靜等待,清霄峰山頂冷風呼嘯,也澆滅不了她心中的火熱,她近乎赤誠地擡頭看著洞府,神情中滿是渴求。

大師姐蘭慈和二師姐鐘緋都把她的反應看在眼裏,默默拉高對寧燭風的警惕心。

相比於不常來往的江楓眠和外宗峰主的黎燼安,還是眼前的寧燭風威脅更大。

不管寧燭風是單純地對師尊太過敬仰還是別的什麽,她都太礙眼了。

寧燭風雖是半個神魂,但感知異常靈敏,很快地察覺蘭慈鐘緋對她的暗暗打量和評估,她心底嗤笑一聲,並沒有把兩人的敵意放在心上。

清霄仙尊只會是她一個人的所有物。

光是想一想,她殘缺的神魂都在震動歡愉。

三人雖沒有說上一句話,但背地裏眼神已經過招無數次,一個人孤立另外兩個人。

在這樣莫名的氣氛中,從山下傳來嘰嘰喳喳的吵鬧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這是清霄峰往日不可能出現的情形,謝懷雪喜靜,除了師徒三人再無旁人,就連蘭慈和鐘緋都不是多話的性子,哪怕想多親近親近師尊,也不敢表露太明顯,平時說不了幾句話。

而這股動靜太吵鬧太張揚,散發著勃勃生機,和清霄峰格格不入。

三人順著聲音來源看過去,雖然心裏早有不好的預感,但看到來人的那一刻還是眼皮子一跳。

極燼峰師徒四人反客為主,冒著露水朝著山頂走來。

半刻鐘之前。

靈丘拉著戚嶺子告二師姐的狀,說她欠錢不還,妄圖用話本子抵債。

戚嶺子默默掏出十塊中品靈石遞給靈丘,小聲安撫,“小師妹不生氣,我給你十塊中品靈石,只給她三塊。”

月中了,譚宴衣和靈丘花錢一個比一個大手大腳,每到這時候戚嶺子都要散財和斷官司。

有時候黎燼安真切懷疑這倆人是不是聯手做局騙戚嶺子靈石,戚嶺子反駁說就算問她直接要,她也會給師妹靈石的,黎燼安無話可說,只能當著另外兩個虎視眈眈的徒弟的面,給戚嶺子多補點靈石。

譚宴衣大口啃著熱包子,就當沒聽見靈丘對她的控訴,好奇問黎燼安,“師傅,哪弄那麽好吃的大包子?真香!”

黎燼安手裏各拿一個紙袋,裏面全是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大包子,她正盯著包子想很嚴肅的事情,聞言斜了二徒弟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知道在哪弄的,難不成還能去拜師學藝,學成歸來在劍宗擺攤賣包子?”

當然是她在清霄峰睡不著抹黑下山,在包子鋪前等第一鍋出爐的新鮮大包子。

“如果師傅不介意我再多個師傅的話,那我可以!”譚宴衣陶醉地說道,“這包子也太好吃了,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包子!”

“為師介意,滾!”

不論是譚宴衣去學做包子,還是想知道包子鋪在哪,黎燼安都很介意。

前者不用多說,真讓譚宴衣得逞了,極燼劍尊的臉能從人界丟到魔界再拐個彎丟到妖界;後者的話,是黎燼安自己的原因,她小氣罷了,不希望旁人知道包子鋪的地址。

譚宴衣嘰哇亂叫起來,並試圖哄騙師姐師妹手裏的包子,並圍在黎燼安身邊期待地看著黎燼安,希望天上掉下野生的包子進她嘴裏。

這就是蘭慈三人聽見吵鬧響聲的來源。

到了洞府門前,靈丘被冷風凍得一哆嗦,朝著戚嶺子身邊靠了靠,“師傅,我們起那麽早找仙尊做什麽?”

黎燼安把兩袋包子背在身後,“人人都說清霄仙尊擅長教徒弟,好容易來道宗一次,怎麽也得讓你們受受熏陶,萬一就開竅了呢?為師對你們抱有很大的期待。”

想來心懷大義的清霄仙尊會很樂意接手別人家的倒黴徒弟。

譚宴衣傻眼,打了個噴嚏,“這個不用立在門前幹等著吧?又不是做了錯事等著找仙尊認罪,大廳裏不是有椅子嗎?還是說仙尊定下了規矩?”

黎燼安哼笑一聲:“清霄不喜人多,要真是孝心大發,準時即可,完全不用這樣多此一舉揣度清霄心思,耽誤了自己,麻煩了清霄。”

戚嶺子和靈丘也奇怪地看向清霄峰三人,覺得她們看著腦子就不太好的樣子,特別是寧燭風,人本就矮小單薄,冷風一吹,像是要隨時跟著飄走。

蘭慈黑著臉道:“師尊並無規定,只是我等不願擾了師尊清凈,特意在此等候。”

如果沒有亂入的四人,她們會等到天光徹底放亮以示誠心,自以為這是和謝懷雪達成了她們師徒間的小默契,結果被譚宴衣和黎燼安這麽一說,誠心沒了不說,還顯得她們小心思很多,逼迫師尊一般。

偏偏她們是小輩,反駁的話都不好說。

蘭慈忍氣吞聲,朝著黎燼安拱了拱手,“多謝劍尊教誨。”

極燼峰三人不理解也不讚同地搖搖頭,跟著黎燼安身後進了大堂,各自找椅子坐下。

對比還在外面喝西北風的仨傻子,她們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黎燼安指責人家弟子打擾仙尊,她倒好,背著手溜溜噠地就進了臥房,比回極燼峰臥房還要熟門熟路。

見她進來,謝懷雪手腕翻轉,把手中的書蓋在桌子上,這才擡頭去看黎燼安。

“我還能搶你的書嗎?”黎燼安翻了個白眼,氣鼓鼓地在謝懷雪對面坐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對面的人,磨蹭好一會兒,才假意咳嗽兩聲,面色極為不自然,用餘光瞧人,“那什麽,你吃王婆包子鋪的包子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