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回沈府 沈詞:皇上與我春宵一度

關燈
第20章 回沈府 沈詞:皇上與我春宵一度

整個營帳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一個站在床邊,一個趴在床上。

楚玄錚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可是看到沈詞那副勢在必得的樣子,便知道自己沒有聽錯,沈詩是真的還活著,他還活著。

“你若是殺了我,你才是真的再也看不到沈詩了。”沈詞拿捏住了楚玄錚的軟肋,他笑了一聲,唇齒之間都是鮮血,目光裏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戲謔,仿佛真的不怕死一般,道:“楚玄錚,你敢殺了我嗎?”

“你又想騙我。”大抵是因為沈詞撒謊的前科太多了,以至於楚玄錚根本不敢相信沈詞的話,在聽到沈詩還活著這件事情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懷疑。

他在懷疑這又是沈詞的謊話。

“你可以不相信我。”沈詞爬了起來,他靠在床邊,虛弱又倔強地看著楚玄錚,笑著道:“可是你的選擇機會只有一次,我若是死了,可沒法覆活的,更沒法告訴你沈詩在哪。”

“沈詞。”楚玄錚剛要說話,就看到沈詞擡起手,輕輕摸著自己脖頸上的傷痕,眼角餘光卻瞥視著楚玄錚,像是提醒,又像是威脅。

他們兩個之間曾經是仇恨,如今又多了幾分怨懟,最後楚玄錚咬著牙道:“他在哪!”

“北疆。”沈詞慢悠悠道:“一個活生生的沈詩。”

“你想騙我,若是沈詩還活著,怎會不回京都?”楚玄錚懷疑地看著沈詞,試圖從這謊話連篇的人臉上找到一絲半點的破綻,然而他失望了,沈詞的神情始終沒有什麽變化。

沈詞的意思很明顯,他在賭楚玄錚敢不敢用沈詩的命做賭註。

很明顯,楚玄錚不敢,所以楚玄錚只能相信他。

“我真的很好奇,你為什麽會喜歡沈詩呢?”在楚玄錚準備起身離開營帳的時候,沈詞忽然開口了,他道:“難道就是因為自幼相識的情誼?還是說……”

沈詩是沈太傅的公子,沈太傅是太子太傅,所以可以說沈詩和楚玄錚是一起長大的。

楚玄錚聽到這話,他停頓住了腳步,站在門口,片刻後才道:“我和沈詩之間,沒你想的那麽齷齪,我和他是自幼相識的好友,不過這種感情你是不能理解的,畢竟你這樣的人,從未有過至交好友。”

聽到這話,沈詞楞了楞,旋即笑了,道:“這種東西我會在乎嗎?有或者沒有,都不會給我帶來一星半點的好處,更不會有什麽損失。”

他就這樣半靠在床上,和楚玄錚對視的時候,眼裏滿是計謀得逞後的笑意,讓楚玄錚有些煩躁,又異常不甘心。

可看著沈詞這樣孤註一擲的樣子,他心中竟然升騰起了一絲本不該有的想法——

他忽然覺得沈詞這樣張牙舞爪,陰冷倔強的模樣,有些可悲。

然而不等他細想,就聽到沈詞再次說道:“皇上與我一度春宵之時,可能分得清床上之人是誰?”

果然,在如何惹人厭惡這件事情上,沈詞就是天賦異稟,天生就不討人喜歡。

楚玄錚冷笑一聲,狠狠將營帳的簾子摔在了一旁,拂袖離開了。

由於圍場遇刺一事,這次的圍獵匆匆結束,沈詞原以為楚玄錚還會來找他詢問關於沈詩的事情,他甚至做好了被再次關進天牢嚴刑逼供的準備,卻不想皇宮那邊卻是一片安靜。

不過楚玄錚沒來找他,可卻有人找上了門。

沈賦來的時候,沈詞正在院中練劍,他本就是廷尉府一等一的高手,曾經得了先帝一句“文武雙全”的誇讚,本就該有著大好前途。

“公子。”小路先看到了沈賦,連忙小聲道:“公子,三公子來了。”

沈詞輕輕瞥視了一眼小路,對方連忙噤聲,他這才收了劍,轉身看向站在門口處的沈賦,對方也是一副憋著氣的樣子,看得出來是被逼著來的。

沈賦會來,沈詞只需稍稍細想便明白了其中的緣由,他心中暗自好笑,這楚玄錚自己不來,倒是將這件事情推在了沈太傅的頭上,而沈太傅自從愛子死了,就將這件事情記在了沈詞的頭上,自然不會願意低頭見他,便派了沈賦前來。

這沈賦實在是無人可以指派了,只好硬著頭皮來了這南郊別院。

自從楚玄錚登基稱帝之後,沈詞便一直住在這南郊別院,也不再對外隱瞞自己的私產了。

“爹讓你回去一趟。”沈賦冷著臉,語氣生硬道:“話我已經帶到了,要不要回去隨便你。”

“那就不回去了。”沈詞喝了杯茶水,他慢悠悠道:“反正都不想看到我,我何必回去惹人嫌?”

“你!”沈賦本就是年少輕狂的性子,被這麽當面懟了一下,頓時有些摁捺不住自己的脾氣,怒道:“你就是這樣忤逆尊長的?!難怪爹娘都不喜歡你!”

沈詞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沈太傅不喜歡他,難道是因為他不聽話嗎?沈太傅不喜歡他的理由太多了,沈詞壓根兒就不在乎。

沈賦大概是想要扭頭就走,但想起了沈太傅的囑咐,本已經跨出去的腳步又縮了回來,十分不甘心地再次看向了沈詞,咬牙切齒道:“你怎樣才能回府?”

“八擡大轎吧。”沈詞難得有點兒好心情,逗弄起了這並不太熟悉的三弟,道:“若是能八擡大轎,指不定我就願意回去了。”

“八擡大轎?!你以為你要出嫁呢!”沈賦憤怒地一拳錘在了門邊,他瞧著這穿著月白色勁裝的青年,越瞧對方臉上輕松的笑意,越是覺得分外可惡,但父命不可違,最後只能忍氣吞聲地咬著牙道:“好!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去找八擡大轎,迎你回府!”

這人分明和他大哥長得一模一樣,卻和他大哥沈詩是完完全全的兩種人,一個正直高潔,一個滿腹壞水!

沈賦有那麽一瞬間想著為什麽死在北疆的不是這個人,而是他的大哥。

沈賦怒而轉身沖出了南郊別院,準備去城裏找一個八擡大轎來,嘴裏一直咬著牙念叨著:“又不是大姑娘,非要坐什麽八擡大轎!人家成親才這樣,他這樣幹什麽!是要上趕著嫁給誰嗎!什麽破要求!愛回去不回去!要是大哥還在,我……”

他的話也未落,便聽到身後傳來了馬蹄的聲音,扭頭一看,便瞧見了之前說“要坐八擡大轎才去沈府”的青年已經騎著馬過來了,從他身旁縱馬而過。

“你去哪!”沈賦立刻急了。

“三公子。”小路小跑著跟過來,道:“馬車在後面,三公子要上馬車嗎?”

“他去哪裏?”沈賦哪裏管得了什麽馬車不馬車的,連忙問道。

“公子?”小路茫然道:“三公子不是來請公子回府嗎?公子正準備回府了,說是此路難行,恐怕三公子往日坐馬車坐慣了,所以將馬車留給了三公子,公子自己騎馬回府了。”

沈賦:……

他絕不可能因為這一點蠅頭小利便覺得沈詞還算是個好人。

“沈詞難道只有一輛馬車嗎?”沈賦冷著臉問道。

“公子一向很少住在南郊別院,最近才搬過來的,因而只帶了一輛馬車。”小路解釋道:“三公子快些上馬車吧,不然趕不上公子了。”

聽到這話,沈斌這才冷硬著臉準備上馬車,一掀開簾子,便聞到了裏面有些濃郁的藥味,他擰起眉頭看向了小路,道:“沈詞身體不好嗎?怎麽藥味這麽重?”

“公子從圍獵場回來受了點傷,因而用藥,加上前些日子被關押天牢搓磨了一陣子,接連吐血了兩三天,又高燒不退,這才堪堪恢覆了一點。”小路仿佛完全看不出來沈賦臉上驚詫的神情,只是低頭道:“公子身子骨不好,加之費心勞神,耗盡心血,因而總得用藥,所以馬車內藥味濃郁,還請三公子海涵。”

沈賦:……

他心情覆雜地鉆進了馬車裏,馬車裏布置得清凈雅致,非常幹凈,只是藥味濃郁,總帶著一絲清苦的氣味。

他又想起那人身著青衫,縱馬離去的消瘦背影,一時間陷入了沈默。

他其實是怨恨沈詞的,和他的爹娘一樣,覺得沈詞不該回來,若是沈詞不回來,沈詩便不會出事了。

如今他也是這樣怨恨的,只是他以為沈詞會得意洋洋,會萬分高興,但看起來沈詞似乎也過得不如傳聞中的風光無限。

“三公子。”小路的聲音在馬車外面響起,道:“我聽說大公子還活著,不知此次老爺找二公子回去,可就是為了這事兒?”

一聽這話,馬車的簾子被猛地掀開,沈賦臉上難掩震驚,道:“誰還活著?!是我哥嗎!”

沈賦現在滿腦子都是沈詩還活著的消息,剛剛關於沈詞那點可憐的事兒早就拋之腦後了。

小路似乎是也有些驚訝,道:“老爺沒有告訴三公子嗎?我們家公子說,大公子還活著,在北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