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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懷好意 沈詞:你知道我不懷好意,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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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懷好意 沈詞:你知道我不懷好意,還……

宴席上,楚玄錚看著下面的歌舞有些興趣缺缺,面上平靜,倒是看不出他的喜樂。

一旁的大太監湊過來在他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楚玄錚聞言,略微挑起眉梢,道:“他就這樣任由對方說他?”

“是的,沈大人……沈二公子只是辯駁了幾句,沒說其他的話。”大太監小聲說道。

楚玄錚微微半瞇了一下眼睛,唇角帶笑,瞧著下面表演的歌舞,輕聲道:“他現在倒是懂得忍了。”

大太監不敢吭聲,雖然眼前的帝王臉上帶著笑意,可是他卻覺得對方似乎心情並不順暢。

一場宴席辦的無功無過,沒有差錯,但也沒有什麽新意,和以往一般,楚玄錚喝了酒之後便提前離席了,留下了其他臣子在這裏欣賞歌舞。

沈詞也沒有再回宴席上,他站在外面瞧著遠處的林子,直到聽到耳邊傳來的聲音,才眼眸微動,手下意識搭在了軟劍上。

“李家那兩個蠢貨這樣說你,你這次倒是能忍了。”楚玄錚的聲音從沈詞的身後傳來,他道:“朕若是記得沒錯,兩年前那兩個在街上與你遇見,起了口舌之爭,你可是差點將人給弄死,若非李大人連夜將他們兩個送往莊子上又送了一大堆禮登門道歉,恐怕現在他們兩個即便不死也是廢人了吧?”

沈詞在察覺身後是楚玄錚之後,原本搭載軟劍上的手就松開了,轉頭看向這多日未見之人,臉上帶笑道:“臣還以為皇上是不願意再見到臣了。”

楚玄錚臉上掠過了一絲冷意。

“臣難道在皇上眼中就是如此小肚雞腸之人?”沈詞笑瞇瞇地說道,似乎是看到了楚玄錚,他整個人心情都好了很多。

可楚玄錚的臉色就不好看了,他微微皺眉,心覺自己就不該來這兒,多此一舉,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明明是準備回營帳中休息,卻腳步一拐,居然朝著這邊走來,更碰巧的是居然遇到了沈詞。

楚玄錚的不回答就是默認,沈詞無奈道:“臣在皇上心中就是這樣一個人,那麽無論臣說什麽都是沒有用的。”

“沈詞。”楚玄錚忽然叫了他的名字,沈詞楞怔一下,旋即應道:“殿下。”

“你想清楚了嗎?”楚玄錚問道。

他沒有具體問沈詞想清楚了什麽,可是沈詞自己心裏清楚楚玄錚這句話的意思,一時間兩人之間陷入了沈默,楚玄錚冷笑一聲,徑自準備轉身離開了。

他是瘋了才會在沈詞問他的時候猶豫了一瞬。

他就應該立刻回答“是,你就是小肚雞腸,陰險卑鄙之人”。

“皇上。”沈詞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楚玄錚還以為是對方改變了主意,回頭看去時,只聽到沈詞緊皺眉頭,目光落在了楚玄錚的腰間,問道:“我送你的玉佩呢?”

“什麽玉佩?”楚玄錚故意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就是……那日我送給你的那枚玉佩,有著黃色穗子的玉佩。”沈詞的眼神裏透著一絲緊張,這讓楚玄錚覺得稍有點怪異,但也沒想那麽多,而後衣服便被對方扯住了,沈詞問道:“你為什麽不戴玉佩?我送你的玉佩在哪裏?你把放在了哪裏?”

楚玄錚心中那種怪異感更甚了,但他一時間找不到問題出在哪裏。

“你這麽緊張那枚玉佩嗎?”楚玄錚問道。

沈詞大概是意識到了什麽,他松了力氣,垂眸道:“那是我送你的東西,我自然是緊張的。”

如果楚玄錚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沈詞的眼神裏帶著一絲躲閃,他的手指摩挲著腰間的軟劍,指腹上都出現了深深的壓痕。

但楚玄錚也喝了酒,吹了風,看沈詞的樣子又想到了當初沈詩的模樣,心中湧起了一絲煩悶,轉身離開時只冷聲丟下了一句:“沈詞,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最後只剩下沈詞一個人站在原處,小路找來的時候,目光落在了沈詞的衣袖上,驚呼道:“公子,你流血了!”

沈詞這才註意到不知何時掌心被鋒利的劍刃割破了,索性傷口不深,他神情平靜道:“無礙。”

第二天一早,大家便聚集在了場上,自從楚玄錚登基稱帝,之前跟隨六皇子的紛紛被剝去了皇子的名頭,關押至天牢,而其他一些曾經想要爭奪皇位的幹脆直接投降服輸了。

這些皇子勉強落得一個閑散王爺的頭銜,但也是在楚玄錚的眼皮子底下夾著尾巴做人。

“今年誰人能拔得頭籌,重重有賞。”楚玄錚說道。

眾人立刻興致高昂,賞銀倒不是重點,重點是能在帝王面前展現自己的身手,露個臉,指不定日後便會平步青雲。

楚玄錚彎弓搭箭,一只穿雲箭射出去,直接一連射中了兩只大雁,開啟了圍獵。

沈詞也在其中,不過他對圍獵沒什麽興趣,只是騎著馬在四周隨便轉悠,本想跟在楚玄錚的身後,可惜如今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決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跟在自己身後的季明前身上,假裝並未發現對方,在繞著這條路轉悠了一下後,立刻調轉馬頭朝著另外一處去了。

而另一邊的李家兄妹正在說著話,忽然瞧見了沈詞的身影,李家小妹頓時摁不住脾氣,她攥緊了韁繩,冷嘲熱諷道:“都說沈大人最會審時度勢,我看倒不盡然,若是真的會審時度勢,怎會看不出來這來往圍獵場的,沒有一個人是想要看到你的。”

沈詞並不吭聲,仿佛根本沒有聽到她的話。

旁邊的李家大哥左右瞧了眼,也並未瞧見誰的影子,便幹脆壓低了聲音道:“小妹說話,雖然難聽,卻是實話,沈大人難道看不出來如今你已經是樹倒猢猻散,無人再想看到你,包括你的親人,昨日沈小公子才與我說,他最不想見到的,便是沈大人。”

沈詞忽而笑了一聲,這倒是讓李家兄妹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沈詞在笑什麽。

“你……你在笑什麽?”李家小妹被沈詞坑怕了,立刻躲在了自家兄長身後,柳眉倒豎怒道:“你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李家大哥雖沒有再吭聲,卻也警惕了起來。

沈詞攥著韁繩控制著馬從他們旁邊路過之時,腰間的玉佩不慎掉在了地上,他幹脆翻身下馬將玉佩撿起,輕輕抖落了一下上面的灰塵,才再次上馬準備離開。

他的目光輕輕從這對像是受驚鵪鶉的兄妹倆臉上掠過,這對兄妹又愛挑釁旁人,可偏偏又沒什麽本事,膽小如鼠,沈詞不過是翻身下馬拿了玉佩,他們便嚇得往後退了一點。

“你們有一句話說得很對。”沈詞縱馬從他們身邊走過的時候,語調輕緩帶著一絲不懷好意,道:“我的確是個壞人,所以你們還不離我遠一點,反倒一個勁地往我身邊靠近,你說我在打什麽壞主意呢?”

這對兄妹的臉色均是一變,沈詞卻笑了幾聲後,直接騎馬離開。

“大哥。”李家小妹看向了自家兄長,道:“他想要做什麽?”

李家大哥緊皺眉頭沒有吭聲,心下隱隱覺得有些不安,然而不等他們離開,便已經被攔住,李家兄妹有些詫異地看著出現的一群錦衣衛,心中不安更甚,果然一人騎馬走來,李家兄長立刻恭敬道:“季大人。”

“李公子,李小姐。”季明前穿著錦衣衛的服飾,他冷臉看著這對兄妹,道:“剛剛沈詞給了你們什麽?勸你們最好交出來。”

這話問得這對兄妹皆是一楞,而後搖頭道:“他什麽都沒有給我們。”

“是嗎?既然李公子和李小姐這般不願意說真話,那只能勞煩跟我走一趟了。”季明前說道。

這對兄妹臉色驟然慘白。

而此刻,沈詞正在遛著馬,覺得有些累了,幹脆回去歇息,剛剛走進營帳小路便匆匆趕了過來,道:“公子,出大事了!”

“什麽?”沈詞眼皮子都未曾擡起。

“禦史臺李家被帶走了,皇上下令,全家都被帶走徹查。”小路頓了頓,小聲道:“這是個好消息啊,公子怎麽不笑?”

笑?沈詞的確是應該笑的,畢竟他和李家恩怨頗深,將李家弄倒臺對他百利而無一害。

他故意激怒李家兄妹,靠近他們,做出一副接觸過的樣子,仿佛傳遞了什麽訊息一般,這樣的演戲做派,不就是想要借用季明前的手去對付他們嗎?

如今計謀得逞,他卻也沒多少開心。

“這等雕蟲小技,稍稍一查便知真相,怎會牽連整個李家。”沈詞垂眸低聲喃喃道:“無非是他想要借題發揮,鏟除李家而已。”

這個“他”指的卻不是季明前,而是那位真正能掌控一族生死的帝王。

“不對,也不一定。”沈詞笑了一聲,他輕聲道:“也或許是從我這裏得不到答案,於是惱羞成怒了。”

這麽一想,那楚玄錚得多喜歡沈詩啊。

楚玄錚越愛沈詩,就越恨沈詞,這樣的感覺還真是有些微妙,沈詞扯動唇角,忽而覺得無趣極了。

他想聽到那個聲音喊自己一聲“小舟”,而不是一直喊著“雲朗”。

雲朗,雲朗,雲朗……他一點都不喜歡聽到這個聲音喊出“雲朗”兩個字。

因為當這道聲音喊出“雲朗”的時候,他無比清晰地認識到這是楚玄錚的聲音,而不是阿兄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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