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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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就善做主張的成全了你的兄弟,英雄救美、多好的橋段啊,孟楓,我怎麽不知道你的心計原來那麽多。”

“商睿並不愛你,你又何必一直癡念呢?”

“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啊,可我不稀罕。你總是想當然的為我好,然後就是一大堆的理由來證明你是對的,可你能不能不要在用你自己的那套準則來對我好,我承受不起!”幹凈利落的掛斷電話,餘熙詩滑到桌角地下,不是不難受啊,原來被自己最信賴的人傷害是這種滋味啊。

以前瞞著林沐琦,誤導著林沐琦,只是想當然的覺得她會難過,會不理自己,等到真的輪到自己時,才發現自己一念之差舍掉的還有她一直以來的信賴,以及被逼到絕境的孤獨。

冬日的陽光不間斷的掃射進來,把窗臺上的小臘梅顯得晶亮晶亮的,餘熙詩蜷縮在墻角,安靜地看著陽光在臘梅上跳躍、飛舞。

☆、不堪的命運

街上很冷,林沐琦哈出一口氣,她看到有一骨朵樣白色雲霧狀的小圈圈飄散開來。她伸出手想要去抓,卻只有飄散到她手心變成水的雪花。

她的腳步很穩,也很慢,這是林沐琦兒時養成的習慣,她想通過這種沒有方向感的往前走路來想通一些棘手的事情。

就拿剛剛發生的事情來說,無論章倩都說了些什麽,都改變不了她和商瑞的命運,只不過,章倩的手把彼此的命運年輪往前推行了太多。

她在想一種假設,要是那時年少輕狂的自己沒有愛上何旭風,那現在的她……是不是還只是她?有自己小小的夢想,有自己小小的心思,還有自己那小小的幸福。

可無論有多不舍,她都回不去也找不到當初那份簡單的心境。

她吸吸鼻子,鼻尖有些凍得紅紅的,她抹了一把臉頰,才發現那裏早已經濕潤一片。她沒有像第一次被誣陷、辱罵、名聲掃地時那樣無助了,或許經歷了太多事情,她的性子早就被磨得圓圓潤潤,別人都說,這樣的性子好,能立足於社會。可她為什麽卻越來越懷念自己當初那段沒心沒肺,嘰嘰喳喳的日子呢?

要是以前,林沐琦一定會精神充沛地沖上去,拽緊他的衣領,朝著他帥氣的臉龐左右招呼!

但……她已經沒有勇氣再見到商睿了,明明做錯的是……他,可商睿卻把她唯一的航標都給剝奪了!

電話”嗡嗡嗡“地直響,她直覺得知道是誰打來的什麽內容的電話,但現在林沐琦覺得自己很好,非常的好,根本就不需要誰的什麽安慰!

更何況……她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用自己的信仰和商睿促膝交流,狠心的關掉電話,她感覺自己的心口不僅沒有好受,反而比剛剛更加的胸悶憋氣!

她不是在耍什麽小孩子脾氣,她只想安靜的走走,她沒有要去恨誰,她只是有些恨自己,怎麽就那麽的傻,把害自己跌入深淵的人當做“恩人”一樣討好;她好怨,那時的自己怎麽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把所有的過錯都怪罪到餘熙詩的頭上。

可無論她有多怨、有多恨,都無法忽略那心中隱隱滋生的……關於愛情的滋味。

“商睿,你混蛋!”

林沐琦踢著腳下的石頭,愛恨不得地說道。

在她沒有察覺的身後,有個黑色的面包車正在不遠不近的跟著這個裝滿心事的女孩。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林沐琦低著頭,數著地上的方格子,連自己走到哪裏都不知道,卻還是癡癡的在心裏執著地問著這個問題。

街道轉角的地方,她看到一只窩在雪堆裏,凍得瑟瑟發抖的小貓咪,睜著萌亮亮的大眼睛小可憐地看著她。

林沐琦蹲下去,撓著它的小腦袋,小貓咪享受性的閉上眼睛。

她想著,商睿之所以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在她的心裏占據一席之地,也許就是打動了她遠離父母的那顆冰冷、孤單的心吧。

可,他已經做到了讓她開始……依賴他,她也已經做好了……向餘熙詩坦白一切的決心,可卻在這最關鍵的缺口,竟讓她發現,原來自己一直所能相信的都不是正確的。

一邊逗弄著小貓咪一邊想事情的林沐琦沒有覺察到,有三個面目猙獰、長相魁梧的男人,正悄悄的靠近她,等她察覺到危險,想要大聲呼救時,她已經被身後的男人給迷暈了過去。

淒涼的雪花,在茫茫的天際跳著悲傷地舞姿,在這樣一個寂寞的季節,人和其它生靈一樣,都註定是要經歷漫長的、孤獨的等待!

商睿的鬢角有隱隱的汗珠,他不厭其煩地打著那爛熟於心的話碼,直到電話那頭的甜美女音由:“您好,您所撥打的用戶正忙,請稍後再撥。”轉變成:“對不起,你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他無力地放下手機,有冰涼的雪水落在他的手背上,讓他的心也冷冰冰的一抽一抽砸過來,他不適地捂著心臟,擡頭望天,苦笑一聲,今年的的雪下的可真多啊!

商睿傻傻的站在公交站牌上,看著狂魔亂舞的雪花,一瞬間他的眼睛也有些恍惚起來,他想起前段時間,沐琦像貓咪樣兒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對他撒著嬌,那時,他的心,暖暖的也柔柔的,比在金融危機時殺出一條血路時還要開心百倍、千倍!

雪花下得越來越密麻,很快馬路都被臟兮兮的雪花所掩埋,這樣的雪天很多人都不怎麽喜歡吧。

餘熙詩坐在窗臺旁的書桌上,癡癡地看著窗外的雪花不斷變大。小時候,她最喜歡的語文老師,曾指著窗外的雪花,問她這潔白的雪花像什麽?那時,她腦子裏想著的都是怎麽跑出去玩打雪仗,根本就沒有把心思放在課程上,後來還因為不專心被老師狠狠罵了一頓。

那個時候小,覺得是天大的事兒,長大了再回頭看看,其實那時候的糾結真連顆芝麻都算不上。就像現在,餘熙詩感覺自己深陷沼澤,感覺自己遭受了人生最大的挫折,可若把這件事情放到自己30歲、40歲時,或許,那時自己的體會跟現在的自己看小時候自己最喜歡的老師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批評自己那樣從容了吧?

時間,給自己點時間,餘熙詩暗暗給自己打氣,什麽事情都總會過去的,對不對!

桌上的手機不斷扭著舞蹈,但她不想理,因為要想讓現在的餘熙詩原諒那個一直信賴的男人,她沒有信心再次去依靠。

正郁結地想著事情,卻被破門而入、衣衫不整的林沐琦嚇得腦子有好長時間的空白,等到餘熙詩意識到有可能發生了什麽時,卻被林沐琦關在了浴室門外。

她邁起腳,努力忽略到自己心中的猜測,用最平常的語氣輕聲在門外喚她:“沐琦……”

林沐琦早上穿的毛呢大衣被慌亂的撇在地上,餘熙詩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撿起來,她發現上面有斑駁的血跡還有破損的……衣角,她強力捂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嘴巴,心中的答案就要呼之欲出,她望向緊閉的房門,下一個念頭就是馬上給商睿打電話。

商睿正疾速的穿過大街小巷搜尋那抹熟悉的身影,可與他擦肩而過的女孩兒那麽多,卻沒有一個是林沐琦那瘦削的、落寞的身影。

餘熙詩的電話就是這個絕境裏的柳暗花明,商睿興奮的打了個激靈,接起電話,卻被上面的名字澆得沒脾氣。

他不耐煩的劃拉開手機,語氣也有些沖,”餘熙詩,有什麽事兒快說,我這忙著找人呢!“半晌,商睿沒有等到餘熙詩的回話,焦躁的脾氣越來越膨脹,正想掛斷電話,卻聽到餘熙詩那隱藏的抽泣聲:”商睿,沐琦……出事了……“(要描寫商睿的奔跑)

大雪卷著狂風,呼嘯著就要吞噬這個城市,他的瞳孔不斷放大,靠近他棕色的瞳孔,可以看到絡繹不絕的馬路。

手機從他的手中滑落,被摔個粉碎。他顧不了這些,他此時此刻最想要去做的就是奮力奔跑起來!

“商睿,我們都錯的太離譜,分手吧。”

沐琦,不管你要對我說什麽難聽的話,我都不要和你分手,你說我幼稚也好,占有欲也罷,此生我只想竭盡所能的守護你、保護你!

林沐琦赤著身子,蹲在洗浴室的最邊緣,任由溫涼的液體沖刷著她的身體。

她的身上布滿了傷痕,無神的黑色瞳孔在不斷放大,像是忘不到盡頭的墨色深淵,吞噬著她不斷往下沈,直到摔得粉身碎骨。

水滴劃過她布滿瘀傷的年輕身體,再滑落到光潔的地板上,“劈裏啪啦,劈裏啪啦……”,她心急地捂著耳朵,想要掙脫那“劈裏啪啦”猶如魔咒般癲狂的聲音。

天地間白茫茫的一片雪,那裏沾染了太多血,她好像又看到那個男人,用粗暴醜陋的手撚起地上沾有血跡的雪花,獰笑的放到她眼前,在他的身後是此起彼伏的奸笑還有……很多邪惡的手。

他們在說:“讓我來!讓我來!”

“該我了,該我了!”

……

她想大聲尖叫,可是有太多的手桎梏著她,動不了也反抗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點雪花不斷化掉,只留下一灘灘的血水!

她不要!她要反抗,她寧死也不要被這群畜生糟蹋!

盥洗臺上有刮腋毛的小刀,此刻卻在冷寂的環境中散發著冰冷的幽光,誘惑著林沐琦不斷靠近。

她像是找到了一棵救命稻草,發瘋似的拿過來,決絕的就往手腕處砍去,一刀不行那她就兩刀。

餘熙詩掛完電話,就在門外不斷地敲打房門:“沐琦,你開開門啊!”,見屋內的人還是不說話,只有那愈來愈重的水聲傳進耳畔,她搖晃著打不開的門鎖,只能焦急地幹跺腳,在屋外不停地打著轉兒。

女生宿舍的樓道有些潮濕,透著股陰沈沈的味道。

商睿的頭發上沾了些雪水,俏皮的跳過額頭上錚錚暴露的青筋,劃進他的衣服裏。

他的手背上布滿猙獰的青筋,被屋外的冷空氣凍得有些發紫。但他毫無所覺的熟門熟路的就來到林沐琦的寢室門口。

門並沒有鎖上,餘熙詩看到商睿進來,一掃焦慮,就好像看到了自己可以並肩戰鬥的戰士那般,三步兩步跑到他跟前,擔憂地看了眼浴室,才說道:“沐琦……還在浴室。”

商睿喘口氣,走到門前,敲敲門,懇求地說道:“沐琦,開開門……讓我看看你,好不好?”

房門安靜的一動不動,商睿的耐心也在隨著這點寂靜慢慢消逝。

在餘熙詩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時,商睿就已經把那扇門砸出了個洞,她正想說,商睿,小心你的手!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得止住了呼吸。

林沐琦緊閉著雙眼,面色蒼白,一動不動地躺在冰涼的地板上,殷紅的鮮血混著水滴順著她蒼白的手指蹣跚爬動,最終流入地獄那烙鐵樣猩紅舌尖,直到生命……雕零。

商睿最先反應過來,撲上去抱住她冰渣般的身體,嘴裏不停喚著:“沐琦,沐琦……”

反應過來的餘熙詩,跌跌撞撞的跑去把屋裏的毛毯給拿過來給林沐琦蓋上,雙手打著哆嗦地按住林沐琦不斷往外湧的血水,哭的不能自已。

醫院急診!

商睿頹廢的坐在椅子上,不斷的告訴自己,不能倒下去!可心裏的那點理智卻慢慢的在土崩瓦解。

時間還在一點一滴的往前走,坐在他身邊的人,有的,哭了;有的,笑了;還有的,癲狂了。

他不安的看著手術室那紅亮亮的燈,沒用多長時間就晃得他眼睛生疼生疼的,但他不敢揉眼睛,甚至眨巴一下都不敢。

有年輕的小護士走到他跟前,想要為他受傷的右手包紮一下,卻被商睿搖頭拒絕。

沒有人能夠體會,當他抱著沐琦那冰冷的身體時,他那撕心裂肺的恐懼!他害怕,要是再晚來一小會兒,等待他和沐琦的命運會是怎麽樣的?

他更惱怒自己,怎麽就被章倩牽著鼻子走?失去了那正常的判斷能力!

章倩,他細細撚著這個名字,陰鷙的眼神燃起熊熊烈火,強烈到足以把腦海中那個醜陋的女人燒的連渣都不剩!

以前,他不信上帝,不信觀音菩薩,不信什麽因果循環。但這一刻他誠心祈求,救救她吧!也救救他!不要放過那些作惡的人!哪怕是折他商睿的壽他也在所不惜。

餘熙詩安靜的陪伴在他的身邊,淚水不斷溢出眼眶,又被她生生憋了回去,她望著沈寂的手術室,內心起起伏伏:沐琦,不管發生了什麽,都要堅持活下去,就算是為了深愛……你的商睿,也要想辦法活下去,拜托你,不要那麽自私的就說放棄!這對於我們活著的人太殘忍!

活著,或許很難;

但死亡,也未必就是簡單!

手術室的門緩緩拉開,商睿幾乎站立不穩,匍匐著跪到帶著口罩的醫生面前,嗓子沙啞地說不出完整的話語。

“大夫,她……還好不好?”

☆、番外之初遇

商睿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0點多了。他摸著黑擰開桌子上的臺燈,暖暖的燈光灑在桌面上,與身後的黑暗世界形成一層美幻的光圈,點點的塵埃散在光暈裏,飄浮而又不定。

商睿坐在凳子上,把口袋裏一直珍藏的懷表拿了出來。這塊懷表是父親留學時給母親的定情信物,那個時候父親並沒有什麽錢,但這塊懷表卻是父親打了兩個月的零工,省吃儉用買下來送給母親的。母親說這塊懷表一定要代代相傳下去,商睿7歲時,就把懷表要了過來,把林沐琦兒時的那張像個紅撲撲蘋果的相片一直存放在這裏,放在胸口處,那個最靠近彼此回憶的地方,沐琦說的沒有錯,他家裏面的人都早已知道了她的存在,可沐琦呢?是不是早都已經把我給忘得渣子都不剩。

十五年前

7歲的小商睿跟著媽媽去到洛陽寫生,媽媽經常說,洛陽的牡丹甲天下,尤其在4月中旬的時候可以看到很多形態各異的的牡丹,這對於一個酷愛國畫的畫家是不可放過的機會。

可是商媽媽平常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只要一觸碰到畫筆,就會把所有的凡間事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專註的不得了。小小的商睿無聊的擺弄著牡丹碩嫩的綠葉,不滿的回頭看著正在認真寫生的媽媽,不開心的撇著嘴角。不是說好了要帶他去游古城的嗎?怎麽又把他丟到一邊。生氣的站起身子,小商睿拍拍身上的泥土,這裏的景色他已經看了一個小時了,他已經覺得很膩了,想往前面去看看。

可是諾大的中國國花園(洛陽有名的風景點),由西到東就有6個景區。小小的商睿一路上都被開的嬌艷的牡丹給吸引住了,也不看腳下的路。等他意識到自己找不到方向的時候,身邊就只有一片古城的遺址,太陽伯伯的臉都只剩下一個半圓。

他著急的跺跺腳,都過去那麽久了,媽媽都沒有發現她的可愛兒子已經找不到了嗎。他急躁的想循著來時的路再走回去,可前面卻出現兩條一模一樣的青石板路的岔路口,兩邊的景色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實在記不得自己當時走的是哪一條路。胖胖的肉肉的小商睿彎下腰撿起一簇牡丹邊的小石子,背過身子去,隨手往身後一丟,他不管了,他現在的腳已經好痛好痛了,不想再去想左右為難的題,不論丟到哪裏他就跟著往前走。

但其實,命運的選擇往往就是在不經意中已經替你做出了決定。

他發現了隱在一大片牡丹花叢裏的小女孩,梳著兩個小牛角,低頭嗅著牡丹的花香。不知怎的,小商睿有些嫉妒那朵紅彤彤的牡丹花了。

“餵,小孩”他蹬著兩條小胖腿跑到女孩的跟前,“你跑到花叢裏,會把花都踩壞的”

小女孩瞪著兩只晶亮晶亮的大眼睛,委委屈屈的低頭看著地上的根莖,沒有壞掉啊。笑瞇瞇的擡起頭,小大人似的擺著手說:“小哥哥,我會很小心的。你看,我沒有踩到花朵。”

小商睿這才發現小女孩正在換牙,缺了兩只大門牙的嘴巴,說話都像老婆婆似的漏著風。欠揍的指著女孩的嘴巴哈哈大笑,笑的既張狂又放肆。

小女孩後知後覺的捂著嘴巴,豆大的淚珠在眼眶裏直打轉。襯得她的眼睛水水潤潤的,鼻尖也是紅紅的。小商睿很慌張的撫著她的淚珠:“小妹妹,你別哭啊。我剛剛是開玩笑的。”

小女孩也不理他,撥開已經到她膝蓋的灌木叢,就要往前面走。

“餵。你別那麽小氣嘛,我都到過歉了啊”小商睿跟著小女孩的步伐,也急哄哄的往前走。

“我沒有生氣,只是媽媽說到點要回家,還有就是我不認識你,所以不能和陌生人說話。”小女孩扭過頭,兩只小牛角也隨著她的動作一擺一擺的,好可愛的對著商睿一板一眼的覆述著她媽媽和她說過的話。

“我媽媽也是這樣對我說的,可我找不到媽媽了”小商睿扭著手指甲,都快要扭成千千結了。

“你迷路了嗎”

“恩”小商睿不情不願的點點頭,他好希望小女孩能夠再多陪他一會兒。

小女孩歪著頭想了一會兒,骨碌骨碌的大眼睛飛快的轉了轉,“那好吧,我就在這裏陪你等媽媽吧”

“真的嗎?”夢想成真了耶。

小女孩坐在臺階上,認真的點點頭。

“可我們不去找媽媽嗎”小商睿糾結的問。

“我媽媽說,要是和大人走失了就呆在原地,不一會兒她就會來找你的”

“你怎麽麽總是媽媽說啊,真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小商睿鼻孔朝上很是瞧不起的俯視著小女孩。

“你更像長不大的孩子,不然怎麽會走失啊”小女孩也不示弱地頂回去小商睿也不生氣,相反他倒是覺得小女孩牙尖嘴利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剛剛的慌張也都消失不見了。

“小睿,小睿”遠處跑來一個著長裙的精致少婦,身邊還跟著幾個警察叔叔。少婦發現兒子後,立馬蹲下來一把把他摟到懷裏,“跑到哪裏去了,你知不知道媽媽快要擔心死了”。

“媽媽,我沒事。這個小妹妹一直在陪著我,她說只要在原地一直等著你,你就會來找我的”小商睿指著坐在臺階上的小女孩給媽媽看。

商媽媽躬下腰,摸著小女孩的紅果果的臉頰,“小姑娘,謝謝你啊”

“媽媽,你包裏不是有相機嗎,給我和小妹妹照張相片吧,我明天還想回來找她玩”小商睿拽著媽媽的衣角,祈求的說道。

“好啊”商媽媽爽快的拿出相機,找了一個小亭子,幫兩個小孩子都擺好姿勢,就蹲在一邊給他們照了張相片。

“阿姨,時間很晚了,我爸媽該著急了,我就先回家了。再見”小女孩跳下臺階,禮貌的說。

商媽媽本來還想再多照幾張,但看著天色實在太晚,小女孩的父母估計已經在家裏等著急了。

“那阿姨送你吧”

“不用了,我家就在這附近”甩著兩只小牛角,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往前面跑去了。

小商睿望著她逐漸跑遠的身影,才想起自己還沒有問她的名字,就對著晚風大聲的說,“餵,你叫什麽名字啊”

“林沐琦”。小女孩頭也不回的回道。小商睿慢慢咀嚼這三個字,很好聽的名字哦。不過一會兒,他漂亮的小臉蛋就皺成了苦瓜臉,懊惱的想,他的名字還沒有告訴小沐琦呢。不過還好,明天他還可以來這裏找她,但孩童的我們,從來沒有辦法去決定父母的決定,那天晚上驚嚇後的媽媽給爸爸打了個電話,第二天醒來時,他已經在C城,任當時的他如何哭鬧,但改變不了父母的決定。

原本以為,大學一畢業,自己就到洛陽中國國畫園去找尋她的蹤跡。卻沒想到會在C城再次遇到她,那天他們都剛剛入學,他和高中的同學把各自的行李都放好後,就到校門口的美食聚吃飯,就看到她拖著沈沈的行李箱,小跑著往前走,烈日下,他清晰地看到黏在她臉上的碎發,以及洋溢的笑容。那麽的朝氣蓬勃,又是那麽的美麗自信。

林沐琦,短暫的忘掉我沒有關系,畢竟我有一輩子的時間讓你記得我,愛上我。

☆、番外之兩個男人對話

房間裏煙霧繚繞,何旭風已經記不得這是第幾根煙了,但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吸取更多。就像鴉片一樣,明明知道不對、不可以,卻依然深陷其中。以前的自己哪怕最瀕臨崩潰邊緣的時候,自己心中的那根弦也不會崩塌。可現在已經不一樣了,那麽久的沈穩冷靜都被一個女孩暖暖的笑容所打破了。然後,他發現自己也可以脫下層層的偽裝,活得像個人。

訓練有素的服務員恭敬地詢問他是否需要上菜。

他搖搖頭說,還在等人。

菜向來不是幾千年來餐桌禮儀上的重點,禮儀的重點往往是宴的內容。今天不論是誰的鴻門宴,既然來了,就會帶著彼此的企圖,硬著頭皮走下去。或許他們早已是骯臟不堪的,卻還要自以為是的想要保護另一個女孩的美好。

何旭風並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不是正確的,但他清楚地知道,如果再繼續順著自己的心意走下去,前方就是萬劫不覆。地獄他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不能再把林沐琦給拉下來了。

想到林沐琦,何旭風的眉眼舒展了好多,她的病好點了嗎?做手術的時候有沒有很痛?

商睿推開門的時候,就被迎面撲來的嗆人煙味皺緊了眉頭。走過去把何旭風的煙頭強行摁到了煙灰缸裏。何旭風笑了笑,也不介意,只是輕飄飄的說道:“商睿,你可真不是一般的霸道。”

商睿薄薄的嘴角輕輕往上掀起,尋了一個可以和何旭風面對面交談的位置,翹著個二郎腿安然的坐了下來。“當然,我商睿自然比不上何老師的謙謙公子,溫潤如玉。但是,我會比你更像一個男人一樣的活著。”

何旭風失了會兒神,但很快便恢覆了正常。叫來了門外的服務生,上了幾道還算不錯的小菜。

“嘗嘗這裏的小菜,還不錯。”

“何老師,我現在並沒有什麽胃口,我相信您也是。不如就把那些虛偽的客套話都去掉,談談正題。”

何旭風笑笑,夾起自己面前的苦瓜,緩慢而又堅定地咀嚼起來,苦瓜入味有絲絲苦意,但在夏天還是要多吃的。清熱又解毒,多好。

“到底是年輕,這麽的沈不住氣。”

“我只知道,情場如戰場,機會稍縱即逝,稍不留意就會別人蹬了先。而我,已經錯過太多次,只想在奮力一搏。”

何旭風咽著苦瓜,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這絲絲苦味一絲一毫的滲進口腔,真的是讓人好難熬。

“不愧是小股神,商場上的一套都已經學以致用的用在了情場上。”

“謝謝,但我會的還不只是這些。現在的我還會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何老師,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沐琦今天下午6點約你到小池塘旁見面。何老師,你應該知道,她找你什麽事情。”

“她是來向我要在Y縣的相片的。”

“何老師,”商睿穩穩地敲打著桌面,像個沈穩的商人那般,啼笑道:“何老師,你我心知肚明。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她來找你的真實目的,”停了停,商睿的眼角閃現一抹精光,冷笑道:“別告訴我,何老師幸福的享受著一個女孩三年的目光還沒有察覺,我不相信你有那麽愚笨。”商睿的敲打桌面的手指,不停急劇收縮,想要戳掉一個洞。“或者,你想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揚。”

商睿承認,他在瘋狂的嫉妒著何旭風,更痛恨何旭風曾經占有了林沐琦整整三年的心神。

“我沒有,只是不舍得。”

“不舍得什麽,她年輕的身體還是她能激發你男人的渴望。”

“商睿,你這是在侮辱林沐琦!”

“何旭風,不要本末倒置,是你在侮辱林沐琦。能讓林沐琦下定決心向你表白,肯定是她覺察到你的心思。可是何旭風,你捫心自問,你配嗎?你敢讓她說出我喜歡你嗎?”

“是,你說的都對。”何旭風頹然的松開領帶,覺得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哦,大概是因為自己剛剛吸煙了。他翻翻口袋,呼吸的不順,迫使他再吸一根,可正要拿煙的手,卻在碰觸到煙盒時,又一次頹然的放下。

看著何旭風的仿徨,商睿心裏劃過一絲不忍。如果,不是那樣的對立面,自己或許會和他成為真正的師生,可現在呢?只能輕輕說;“何老師,若不是你當初有太多的顧慮,太多的放不下,太多的不得以,我真的很願意和你公平競爭。但你清楚,你早就失去了這個機會。章倩回來已經半年多了,你已經傷了一個人,,你已經傷了一個人,還想再丟棄另一個人嗎?”

聽完章倩這個名字,何旭風仿佛像是被抽取了所有靈魂的支撐,無力的倚在椅背上,雙目沒有焦點的望著雪白的墻壁,可眼前的景象卻逐漸幻化成穿著粉紅運動服的女孩,在操場上放肆的微笑。他閉上眼睛,想笑卻擠出了一個比哭都還要難看的笑容,“我的確早已失去追求幸福的機會,我給不了沐琦幸福,也給不了章倩的幸福,可商睿,我沒有那個資格,你就有追求的權力嗎?就算沒有我,沐琦不見得就會喜歡你。”

“對!”死命握緊拳頭,商睿抑制住想要發火的沖動,“但我卻比你更有那個資格,因為在章倩那裏,只有我才能完好的保護好沐琦。”

“何老師,我們有共同的目的,就是希望她好好的。無論她最後的選擇是不是我,我只希望她能朝著原先的目標安安穩穩的往前走,我相信,這也是何老師希望見到的。”

“既然你找到我,就已經有了一個完全的計劃。說吧,需要我怎麽做?”

“讓她徹底對你不抱有任何希望。只有深愛的人用最狠的方法,才能把她推的越來越遠。”

何旭風停頓了好久,商睿也繃著臉看著他的矛盾和不堪,末了,何旭風在這場對弈中,敗下陣,只能無奈地點點頭。

沐琦,我多想告訴你,我很愛你,好想給你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可原諒我的懦弱,明明希望你永遠陪伴在我的身邊,卻還要以一種殘忍的方式把你推向別人的懷抱。

對不起,讓我再奮力的拼一把,說不定能讓你等到那個真正和你相伴一生的男人。

☆、度過難關

商睿望著病床上,沒有一絲生命跡象的女孩兒,她是他……用盡生命都想守護好的女孩兒,可在她遭遇危險的時刻,他竟……無能為力!

他撫著林沐琦胳膊上的傷痕,心痛得好似喉嚨被扼住。剛剛的她……經歷了什麽,讓那麽活潑的女孩……選擇如此決絕的方式要結束自己的一生?

剛剛,主治醫生是怎麽說來著?

“病人遭遇過性侵,□□已經被撕裂,若是她醒過來……你們一定要好好開導!”

商睿抓著林沐琦身下的床單,仇恨的火焰幾乎將他淹沒。他要殺人!他要把那些傷害倪詩儀的人揪出來,然後統統殺死!

仇恨,把他的理智燒得所剩無幾,他溫柔地幫林沐琦掖好被子,肯定的從水果盤裏拿著一把尖刀,想也不想的就要沖出去。

餘熙詩手裏掂著剛買的早餐,剛走到走廊的拐角就看到,拿著刀沖出去的商睿,她的右眼皮狠狠跳了兩下,心中暗道:“不好!”

早餐從手中滑過,意識到什麽的餘熙詩慌張追了上去,雙臂張開堵住了商睿的去路。

“商睿,你是瘋了嗎?你知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商睿的脖子上青筋暴露,帶著潛藏的兇狠力量,雙手噴薄著青紫的血管,他黑著臉,抿著唇,惡狠狠地說道:“我是瘋了!才會想著……跟惡魔做交易!”

“商睿,你不能沖動!這樣是犯法的!”餘熙詩在一旁焦急地勸說。

“我不在乎!”商睿扯著嗓子大聲說道。

“可你有沒有為沐琦想過,她在這裏無依無靠,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告訴你,沒有一個女孩兒能夠堅強的活下去!如果……你再因為她坐牢或者出了什麽意外,她已經自殺過一次了,你覺得她還有……活得希望嗎?”

商睿的身形有些不穩,手中的尖刀徒然滾落到地上。餘熙詩伸出腳,把尖刀提出老遠,才抖著嗓子扶著他的胳膊接著說道:“現在這個時候,我們要做的,應該是報案,把那些傷害林沐琦的人繩之以法,這才是最重要的!”

商睿望著身後緊閉的病房,慢慢……慢慢蹲下身子,是他不好!是他混蛋!是他善惡不分!可為什麽要懲罰到林沐琦的身上,她只是一個學生,她還有大把的青春要去奮鬥!可為什麽!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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