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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錯位青春

作者:朝霞菡語

【文案】

比起他人那微不足道的原諒,你最需要做的就是學會寬容自己!

內容標簽: 虐戀情深 情有獨鐘 天作之合 因緣邂逅

搜索關鍵字:主角:林沐琦,商睿 ┃ 配角:餘熙詩,何旭風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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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信仰

又是一夜未眠,林沐琦知道自己生病了,可她並不想吃藥,也不願看醫生。

床邊零零散散的堆積著這些天沒有清洗的衣服,扒拉出一件還算幹凈的套在身上,林沐琦攏攏頭發,走到寢室內的圓鏡前,枯黃的手指撫上蒼白的臉頰,鏡中的自己,眼底浮現著烏青的眼窩,雙目呆滯無神。自己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已經過去多少天了,又還要持續多久。打開水龍頭,就著寒風稍稍清洗了臉頰,細膩如羊脂的皮膚褪去原先的那抹病態的蒼白,點點胭脂紅冷冷的點綴在臉頰上。腦海中不由想起兩年前,那也是一個深秋傍晚,偌大的校園布滿銀杏,兩個女孩踩著金黃的落葉鋪成的羊毛地毯,悉心聽耳邊“沙沙”的響聲。那時,那個如史詩般的女孩,貓著腰欠著身,湊近大眼睛女孩耳邊,輕緩的說:“怕什麽,天不照樣好好的掛著。要是有一天它真的塌下來了,你也要學會愛你自己,任何時候都要善待自己。”

C城的冬天,風很急空氣很幹燥,卷著銀杏的寒風迎面撲來,會感覺到周身的毛孔連帶著血液,被一寸一寸的剜著,吞噬著,這樣的冬天連北方的學生都要縮著脖子數著手指慢慢熬過,更何況她這個來在南方的女孩。可那時,她有她的微笑、溫暖、懷抱。

冬天,算得了什麽。

可如今的自己還剩下些什麽念想?又該相信些什麽?

“林沐琦,”燙著酒紅色大波浪的女孩笑意盈盈的歪著頭,纖細手指和面似的揉著面前女孩的短發,一副恍然大悟的口吻,“啊。我知道了,你爸媽給你取沐琦這兩個名字,肯定是希望你能像雨般溫潤細膩,又能像白玉那樣潔白無暇。對不對,我說的對不對。”

“那你叫餘熙詩,是不是就說明你爸媽要向所有人宣示你美得像西施。”

隨意得在公園的角落裏找了一處長椅,安靜的坐下。眼前的人們,步履匆匆,臉上是萬年的冰霜。她想,她也應該向他們那樣昂首踏步的挺直腰桿,大步的往前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停下腳步,和著微風期待著那個男人的出現。

她清楚的記得,第一次遇到他的情景,那也是布滿杏葉的秋季,他拿著一個深色公文包,熨燙平整的白色襯衫服帖的穿在身上,穿一條發舊的牛仔褲,思考問題的時候,總喜歡用中指輕撫在太陽穴的位置,,溫文爾雅的笑著說:“同學。”隔著他金絲邊花紋的眼鏡架,她可以看到他眼睛裏的專註。林沐琦好像聽別人講過,專註於事業的男人,對待愛情也應該是全心全意投入的吧。

☆、初識的美好

第一次遇到何旭風是在大一的時候,那天她剛剛參加完軍訓,和餘熙詩抱著一堆膨化食品,拖著兩條直打顫的雙腿,搖搖晃晃的坐在已經被秋風吹變為幹黃的操場上。

C大的操場很大也很漂亮,因著是秋天,還可以在空氣中聞到淡淡的麥稭稈味道。

跑道上有三三兩兩的女同學在跑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很閑散,也很愜意。林沐琦和那些瘦的跟個棍似的女孩還成天嚷嚷著減肥不同,她更喜歡盤著腿心滿意足地吃著剛剛在校門口買的山東煎餅果子,那模樣像極了午覺剛剛睡醒的小貓咪,知足而又幸福。

把吃完的紙袋子放進隨身攜帶的白色塑料袋裏,她懶懶挎著餘熙詩的臂彎,無聊的看著不遠處幾個踢足球的男孩子,閑閑的打發著傍晚這段時光。

“林沐琦,我好像記得你吃完煎餅果子後,沒有洗手。”餘熙詩的眼睛很漂亮,總是透著湖泊式的寧靜與祥和,但那都只是生人表面上的錯覺,熟悉的人都了解美麗的眼睛下都是波濤的洶湧。就像此刻,她杏仁似的眼睛被皺著的眉毛帶的緊巴巴的,威脅的瞇成一條線,兇兇的目光盯得林沐琦。

林沐琦訕訕一笑,不得不拖著草坪一直往後退,可憐的小草再也用不著春風吹有生,直接就被她傾倒性的壓迫一命嗚呼。

林沐琦的眼睛很大也很明亮,透著股無辜,卻又讓人覺得這個短發飛揚酷酷的女孩在隱藏著自己的狡黠與調皮。

這話說的一點兒也不錯,因為林沐琦此時就在隱藏著自己的心虛,可靈動的眼睛老是出賣她,她只能不停的用左手交叉右手相互幹搓,對餘熙詩的那件白色大衣上的油跡選擇自動屏蔽狀態,鴕鳥式的鉆進餘熙詩小姐懷裏。聰明的撒著嬌,避重就輕的打著哈哈:“啊?那個呀都是些不能入眼的小事情,”像模做樣的用她油膩膩的右手再次拍向餘熙詩的大衣,企圖銷毀那些礙眼的證據,卻發現越抹越臟,才肯承認真的是自己的手惹的禍,哂笑的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再轉頭看看已經不能用怒氣來形容的熙詩小姐,幹笑了兩聲,“千萬不能生氣哦,老師上課講了,人呢不能經常生氣,要不然就會把很多股氣流統統匯集到小肚子裏,到那個時候你的腰就會越撐越大,就會特像懷孕三個月的女人,多毀少女形象啊。”

“哪科老師說的啊?”餘熙詩笑得很溫柔,但只有林沐琦知道她此刻擰人的力氣有多大,苦著臉討饒,“熙詩,我錯了。”

“林沐琦,我詛咒你今晚吃的那三碗酸辣粉全都爛在你肚子裏,上廁所永遠都拉不出來”

落日的餘輝照亮了玩鬧在一起的女孩們,使得她們光潔的臉龐裏透著青春的紅暈。離她們不遠處的男孩們,在這個刮著寒風的傍晚裏,一個個卻赤膊上陣,擊搏挽裂,蓬勃的汗水順著男孩們年輕的側臉不斷滑落,落入塵埃。

“熙詩,,你說那些小說啊電視劇啊,天天上演著男主角的籃球把女主角的額角砸傷後,兩人發生了一段曠世奇緣。可在現實中,我都在操場上已經守株待兔N天了,也沒見一個男生能英勇的砸向我的額頭,然後一見鐘情,再見傾心。小說呀電視啊什麽的,都是騙小孩子的。”沐琦不無遺憾的搖著頭,期待能夠消解熙詩滿滿的怒火,可是卻發現,熙詩小姐直楞楞的看著遠處奔跑的男孩們,男足都臭到聞名中外了,校園的檔次能高到哪裏去?符合常理的解釋就只有——要麽熟人要麽帥哥。

興奮的拿出自己口袋裏的黑色鏡框眼鏡,仔細細致的不放過任何一個奔跑中的少年,可大都是跳躍的背影,好不容易轉身的吧!還是個——胖子,林沐琦洩氣的合上眼鏡,毫不客氣的想著最惡毒的詞話。

可有時候啊,你做善良的事兒老天爺不一定知道,但你要是有些歹毒的想法,老天爺就會讓你深深的體會到什麽叫做現世報和夢想成真的畸形完美結合。

她剛剛是很期望能被砸到血流成河,但那都是有前提的,一定要被帥哥砸到血流成河,而不是長的醜醜的胖子啊。

林沐琦在被空中颶風樣的圓形不明物體襲倒在地後,那就是她的第一感覺。原本像打了雞血似的精神頭也痛苦的耷拉著頭。

剛配好的眼鏡片好巧不巧的刺入她的右額際,鮮紅的血液順著她油乎乎的指縫,滴滴滑入到枯黃的草地裏。

林熙詩回過神來時,就看到林沐琦的半邊臉都已經被血跡給糊住了,整個人都痛苦的在草地裏打著滾,渾身上下也都沾滿了枯黃的草絮。

“沐琦?”

餘熙詩猶豫了半晌,還是驚慌的把林沐琦從地上給扶了起來。

林沐琦覺得頭很暈,也顧不上傷口處是不是站滿了土屑或者碎渣,就把額頭上粘有血跡的黑發給扒拉開,這頭發,拉的她傷口更疼了。

“別再亂動。”沈穩的男聲成功制止了餘熙詩慌亂的手指;同時,也帶著種蠱惑人心的魔性,誘使著林沐琦用盡力氣想要突破掉好似被膠水糊住的眼睛,強迫著自己睜開它,不能昏下去。

她真的好想看看能夠擁有那麽好聽聲音的男人,會有怎樣出色的長相。

眼前的世界蒙著薄薄的紅紗,她用力地去看,不斷的想把紅色的血珠子眨巴下去,卻被搖搖欲墜的血珠再次糊住了眼睛,迷住了心神。

她忘了,自己從小就暈血。但她還是在視線所能達到的最後一刻捉住了他的影像:男人微微彎下身,緊皺的眉眼裏,是近在咫尺的擔憂,他拍著她的臉頰,輕聲地喚她“同學,醒一醒”。

再次醒來時,是被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熏醒的,林沐琦眨了眨巴眼睛,眼前模糊的世界也終於有了一些焦距,林沐琦覺得自己的周身籠罩著白茫茫的蒼白,她有些不習慣這種單調的世界,撫著有些暈的腦袋,環視一圈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邊站著兩個人,一個應該是“肇事者“小胖子,見她醒來,撒著狗腿的笑容:“同學,你醒了?”

她傲嬌的點點頭,算是回答了。

但很快她就有些不自然了,並且她能清晰的感覺到有一股熱氣從丹田處洶湧的散發出來,灼的她臉頰發燙,藏在被子裏的纖細手指也不斷使力捏緊自己的被子,妄圖讓自己看上去再自然點、再淑女點。

她知道,這些反常的表現都來自於站立在小胖子身邊的另一個男人。

男人大概二十六、七的樣子,蓄著一頭不長也不短的頭發,一眼就能給人很精幹的感覺,喜歡撫著自己的眼鏡眶,雖然隔著厚厚的鏡片但她還是能清晰地看到眼鏡框下銳利的丹鳳眼,微微往上翹,有些嚴厲,但似柳的眉身卻襯得那雙目光如電的鳳眼裏多了一份溫柔,少了一份淩厲,就像潑墨的山水畫裏,一襲白衣長袍的男子,背手立於江畔,微仰頭聆聽著清風細雨,那種平和淡雅讓她不自覺地想到了雅士。

“還有哪裏不舒服嗎?”男人輕輕地問。

“沒有了。謝謝何老師”林沐琦盡量讓自己顯得不是那麽拘謹,語態也盡量不疾不徐。但男人卻細心的在話裏聽出了不對勁,微微的有些詫異,“你以前見過我?”

“沒有”林沐琦搖搖腦袋,又覺得一大波的眩暈朝自己撲過來,她穩穩有些搖晃的身子,想要掙紮著坐起來再次醒來是被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熏醒的,林沐琦眨了眨巴眼睛,眼前模糊的世界也終於有了一些焦距,林沐琦覺得自己的周身籠罩著白茫茫的蒼白,她有些不習慣這種單調的世界,撫著有些暈的腦袋,環視一圈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邊站著兩個人,一個應該是“肇事者“小胖子,見她醒來,撒著狗腿的笑容:“同學,你醒了?”

她微微點點頭,算是回答了。但她清楚的感覺到有有一股熱氣從丹田處洶湧的散發出來,灼的她臉頰發燙,藏在被子裏的纖細手指也不斷使力捏緊自己的被子,妄圖讓自己看上去再自然點、再淑女點。

這些反常的表現都來自於站立在小胖子身邊的另一個男人。

男人大概二十六、七的樣子,蓄著一頭不長也不短的頭發,一眼就能給人很精幹的感覺,喜歡撫著自己的眼鏡眶,雖然隔著厚厚的鏡片但她還是能清晰地看到眼鏡框下銳利的丹鳳眼,微微往上翹,有些嚴厲,但似柳的眉身卻襯得那雙目光如電的鳳眼裏多了一份溫柔,少了一份淩厲,就像潑墨的山水畫裏,一襲白衣長袍的男子,背手立於江畔,微仰頭聆聽著清風細雨,那種平和淡雅讓她不自覺地想到了雅士。

“還有哪裏不舒服嗎?”男人輕輕地問。

“沒有了。謝謝何老師”林沐琦盡量讓自己顯得不是那麽拘謹,語態也盡量不疾不徐。

但男人卻細心的在話裏聽出了不對勁,微微的有些詫異,“你以前見過我?”

“沒有。”林沐琦搖搖腦袋,又覺得一大波的眩暈朝自己撲過來,她穩穩有些搖晃的身子,想要掙紮著坐起來。男人體會到她的意思,就拿起放在床尾的枕頭,順勢把她輕輕地拉起來,將枕頭疊放在她的腦袋下,“剛醒,還是等會再起來比較好。”

林沐琦點點頭,接著剛剛的話說道,“因為我剛剛好像聽到周圍有同學叫你何老師,我記得您還拿著一塊手帕幫我止傷口。”

“那麽清楚?”

“我只是有些暈血,但這裏”林沐琦指指腦袋“很清楚。”

何老師笑著點點頭,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轉過頭對著那個小胖子說:“你們都是新生吧?”小胖子點點頭,“人家女孩的傷是因為你才受的,軍訓你就幫忙請個假。我學校裏還有事情,你留在這裏多照顧會兒吧”

望著男人就要拉開門框離開,林沐琦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何老師”她叫住要離去的男人,但男人轉身疑惑的看著她時,她竟發現自己說不出什麽話題,但停頓的時間太長,搞得周圍的環境平白無故的多了一層暧昧,她只能吶吶地說:“今天謝謝老師把我送到醫院。”

“你不用感謝我,實際上我也沒有幫上什麽忙,你最應該感謝的人應該是商睿。”

商睿是誰?她不知道,她只是想有一個契機多留他一會兒,那時的她不會有天長地久、非君不嫁的想法,只是沒有原因的別扭的想要留著他。其實,心動就是剎那的事情,足夠的心動能夠讓你擁有足夠的勇氣。

“林沐琦,你在想什麽呢?”

被眼前突然發大的胖臉給驚嚇到了,林沐琦反射性的往後閃了閃,被他的話搞得有些不自在,“小胖子,你離我那麽近幹嘛?”

“小胖子?看你長得那麽可愛機靈,怎麽嘴損起來跟商睿一個德行。不過我也的確叫小胖子,三年前,商睿給起的。哎,不對,你臉怎麽那麽燙?不會發燒了吧?”

“當然沒有。”林沐琦立馬否決,心虛的撫著臉頰,她覺得應該、立刻、馬上轉變話題,不然男人要是八卦起來不會比女人差。“那我應該叫你什麽?”

“孟楓。”

“哦好,那我問你啊,是你把我送到醫院的嗎?”

“當然不是,我雄激素可沒那麽發達。不過說到這個啊,你可帶好好感謝商睿,他可是把你背來的。”

林沐琦今天已經聽到這個名字四次了,好奇地問小胖子,商睿是誰。

病房的門就是在這個充滿問號的時候推開的,餘熙詩拿著一堆花花綠綠的化驗單,身後跟著一個陌生的男孩。男孩長得很帥,燦若星月,但卻繃著張臉,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冷冷的感覺讓林沐琦極度的不舒服,她是個自來熟,喜歡溫柔的人,骨子裏有些不習慣酷酷的傲慢的男生,但男孩簇起的眉頭又讓她覺得能夠稍稍理解,大概遇到不開心的事兒了吧,每天都嘻嘻哈哈其實也蠻辛苦的。

“是我,我就是商睿”男孩輕輕的劃開嘴角。

“嗯,我聽小胖子講了,是您把我背到醫院的,那謝謝你。”

“你是洛陽人吧?”

“啊?”男孩的思想跳的有些快,她有些接不住。

“洛陽?”

“嗯,我家就在洛陽,你是怎麽知道的?”

“餘熙詩給我說的”商睿的語氣有些硬,又恢覆到剛剛認識時硬梆梆的表情,林沐琦不滿的對著他撇撇嘴,什麽脾氣!轉過臉想要和餘熙詩說說話,卻吃驚的發現,她的臉慘白一片,不,準確的說應該是灰白透著股死亡的氣息“熙詩,怎麽了?”

“沒事兒。”不動聲色的松開牽著她的手指,她走到孟楓的跟前:“小胖子,我有些事需要你幫忙,陪我走走吧”

看到林沐琦的迷惑,她牽強的笑笑“我們是同學。”她指指商睿和小胖子,“等會商睿會很樂意送你回去的”。

林沐琦還沒反應過來什麽是樂意時,諾大的房間裏就只剩下他和她。

“林沐琦,你每次大姨媽是怎麽處理的啊?這點血竟能讓你暈到住院,真不知道朝哪裏借的膽子,敢學中醫”

小胖子說的不錯,他真的很毒舌,但今天她還要加上不要臉,氣沖沖的想要扶著床欄想要站起身子,可微微使力身體卻像大海的一葉扁舟,搖搖墜墜,心裏情不自禁的把餘熙詩從頭到腳從左到右罵了一遍,有異性沒人性的家夥,她是病號啊。

頭不聽使喚的往一邊栽去,腦子昏沈的讓她來不及細想剛剛發生了什麽,就被攬進了瘦弱卻很結實的臂膀裏,沐琦無語的扶著額頭,看著攔在腰部的手臂,不情不願的說著“謝謝”。掙紮著從他的桎梏裏走出來,這樣太暧昧了,“我想回學校了。”

商睿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她,直到把林沐琦看得有些發毛。她的不安、尷尬,他怎麽會看不到,深吸一口氣,他也只能說:“走吧,我送你。”

命中的註定會在什麽樣的情境下開始,又以什麽樣的方式結束。我們誰都不知道。但它卻會合適的點悄悄地啟動齒輪,直到彼此都意識到,屬於他們的緣分,早已拉開了帷幕,也翻滾出了屬於他們的錯位青春。

☆、他竟敢闖女生宿舍!

回學校的時候,天已經完全擦黑了,憑借路邊微弱的燈光,林沐琦小心翼翼地踩著商睿留下的陰影,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不靠近也不遠離。她是個標準的路癡,一條路被帶著走三回,她還是能頑強的分不清東西南北,每次指著鼻子訓她,她都會振振有詞的說路的岔路口太多,後來臉皮再厚一點後,她幹脆就在分叉口處,找警察叔叔幫忙,每次她被警車帶回學校時,寢室的那三只都躲在被子裏,當隱形人,恨不得從未認識過她。可她呢,無知無覺,偏偏還就是喜歡一個人看風景、聞花香,不過好在,她情商還算高,每次陪個笑臉打個馬哈哈也就過去了。

可眼下這條完全陌生的路,兩個完全陌生的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就一前一後的往前走,街道兩旁有些賣小吃的攤位,擁擠的人群熙熙攘攘。顯得他們這裏遺世獨立,很是安靜。他們身後是不斷拉長重疊的影子,林沐琦狠狠地踩著前面的影子,撅著嘴巴,她真的是詞窮了,也不懂怎麽尋找話題來緩解這種氣壓有點兒低、氣氛有些尷尬的處境,只能不斷的往上拉著不算高的運動服衣領,忍不住的想要往衣服裏面縮。初秋的夜晚已經有點涼意了,可前面的男生還是不疾不徐的往前走,林沐琦覺得她的忍耐力已經快要用完了,不過好在,宿舍大門已經近在眼前了。她小跑著跟上前面的那個男孩,用著標準化的月牙笑盈盈的看著比他高出半頭的男人:“商睿,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我已經到寢室了。你就先回去吧。”

商睿也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他往前跨了一大步,林沐琦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一步,不同於何旭風成熟內斂,商睿的笑容很幹凈,不知怎麽的,她覺得手心裏有些冒汗。

商睿一路上都在觀察著她的小動作,雖然走在她的前面,但她的影子長長的,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的影子不斷拉著自己的衣領,不斷耷拉著腦袋,好像看一出無聲的皮影戲,有趣的不得了。

“從下午五點算起,這句謝謝你說了多少次?嗯?”商睿的聲音很清朗,也很純粹,尤其那雙帶電的桃花眼,透著不容人忽視的魔力。林沐琦承認,她有點被電到了,腦袋短路的不止10秒,。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的林沐琦,有些臉紅,不過天黑應該什麽都看不到“那我應該說點什麽。”

宿舍門口有一家賣爆米花的老大爺,總是在入夜的時候,出其不意的發出”嘭“的聲響,提醒著門口或膩歪或尷尬的人們,又一鍋苞米出爐了。林沐琦捏捏自己的鼻尖,深深的吸一口氣,恩,連帶著空氣裏也帶著一股香糯糯的味道。

不過她還是有些危機意識的,林沐琦用餘光瞧了眼緊扣著寢室大門入口兇神惡煞的宿舍阿姨,她咽了咽口水,幹巴巴的擠出了抹笑容。C大醫學院什麽最出名,八婆!也就是愛八卦的大媽。宿舍門口的確站了幾對或擁吻,或聊天的小戀人,可宿舍大媽向來不管哪一對是真真切切的,哪一對是逢場做戲的,在她綠豆大的眼睛裏,只要是一男一女就一定有□□。林沐琦把身體背過去,她可不想明天聽到幾樓的誰誰誰大晚上的不知羞,和誰誰在一起鬼混。一想到宿舍阿姨那眉飛色舞、添油加醋的模樣,她就忍不住的想要發抖,KAO,真的想要鬼混,你以為能讓你看得見!

商睿擡頭看著已經燈火通明的宿舍樓,低頭詢問顯然已經神游天外的小女孩,“你們幾樓?”

“啊?”

“幾樓?”商睿耐著性子的又重覆一遍。

“五樓。”林沐琦有些抱歉自己的走神,伸出五個手指比劃著。

商睿低頭繞到燈光昏黃的圍墻邊上,尋了沒人的地方,“我在樓上等你”說完後,他就像是鯉魚過龍門一樣,挺身翻過2米多高的圍墻。

林沐琦訝異的看著眼前飛檐走壁的男生,她擰了一把自己的臉,確定這是現實的世界。哇塞,少林哎!不過她也就是稍稍佩服一下,她可是記得商睿爬墻前說的:“我在樓上等你。”她激靈了一下,慌不疊地往樓上沖。

與林沐琦、餘熙詩同寢室的還有一對來自東北的雙炮胎姐妹。剛剛認識時,林沐琦稀奇的不得了,就像劉姥姥大觀園似的不停地穿梭在兩個女孩中間興奮地打著圈,兩個女孩個子很高挑,帶著東北人特有的豪爽,見她那麽激動,她們開著玩笑:“能分得清兒誰是姐姐誰是妹妹?”兩個小姑娘不僅長得是一摸一樣,穿得一摸一樣的,就連語氣語調都帶著特有的東北風味。她傻不楞登的搖搖頭,求救似的望著坐在桌前淡定翻書的餘熙詩,“這床上堆的襪子是誰的呀”

“我的!我的!”雙炮胎之一跳過去,一把抓過餘熙詩手裏的衣服,寶貝似的護在懷裏:“交換著還能再穿兩天呢。”餘熙詩對著林沐琦聳聳肩,一副你懂得的樣子。外表的確是實在是分不清誰是姐姐誰是妹妹,但時間久了之後,林沐琦和餘熙詩還是可以根據兩人相差天涯海角的潔癖指數來區分。姐姐慧欣是學素描的,性格很溫柔細膩,總是把房間收拾的很幹凈,並且喜歡薄荷味道,所以有她在,房間都是清清爽爽的;但妹妹愛欣就恰恰相反,她是法律系的,學習認真刻苦,但生活自理性一塌糊塗,比起姐姐,她的性格有些暴躁,說話也有些刻薄。不過,兩姐妹雖然性格太不相同,但就像是太極,憑借著怪異的弧形拼成圓,只有想不到的協調感覺。

一口氣沖上五樓,不出意外地看到商睿門神似的等待在樓梯間,商睿也在同一時間發現了她,本是和顏悅色笑吟吟的一張臉,在看到沐琦沁出汗珠的額頭時,胸膛起伏了又起伏,緊繃著牙關,忍著一口惡氣,瞪著眼看著氣喘籲籲的餘熙詩。

“林沐琦,幾號房間?”

“幹嘛”商睿邁起腳步,走到林沐琦跟前,一字一句迸出來,“去你寢室。”

“你敢!”林沐琦有些生氣了,什麽人啊!這是女生寢室哎,哪有男生亂闖的。

“你猜我敢不敢”不等林沐琦回答,商睿帶著薄薄的怒氣,轉身就要出樓梯間,,寢室人來人往的,萬一他亂闖,碰到不該碰到的,見到不該見到的,那她不就是罪過了。她上前張開雙臂攔住要往前走的男生,放軟了聲音小聲的說“商睿,這是女生寢室,而且現在是晚上,你這樣闖進去會引起女生們驚恐的,萬一她們一尖叫,把阿姨引來了怎麽辦。”

商睿的確止住腳步想了想,但下一刻還是往前走。林沐琦有些急躁的跺著腳,“餵,你為什麽一定要去我的寢室。是要找熙詩嗎?我幫你叫”

“餘熙詩不會那麽早回來”

“那你想要去幹嘛?我們寢室裏的女孩估計都要睡下去了。”

商睿嘆口氣,低著頭,看著沐琦額頭密密麻麻的汗珠,突然間有些無力,是啊,他太心急了,在林沐琦看來,他還只是剛剛認識不到5小時的陌生人,他那麽輕門熟路的闖進來。恐怕要不是因為餘熙詩的關系,她現在已經把他當成壞人抓起來了吧,“我不是什麽采花大盜,也沒有你腦子裏的齷蹉想法。剛開始上來只是想看著你安全到寢室後就下去,可是你的額頭出了汗,需要重新包紮”

林沐琦摸摸自己的額頭,好像是的耶,但是有點不太合適吧,“你不用擔心,左右都是人,幫你包紮好我就下去,不然我沒法跟餘熙詩和小胖子交代。”

他說的好像都在理,寢室的小夥伴似乎都不怎麽會包紮,她個學醫的也是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可他個金融系的,就行嗎?

想是那樣想,但她還是躡手躡腳的看了看走廊的人,揮手把他帶了過去。到寢室門前的時候,她喝令他先站在這裏,她需要看看寢室有沒有人在換衣服。如她所料,慧欣愛欣穿一身清涼的睡衣,無聊的坐在桌子前擺弄著手機,看到她掛著彩回來,指著她額頭的傷口“沐琦,你這是被誰尋仇啊?”

“沒事,不小心被砸到了。親們,披肩外套吧,有個男的要幫我換一下傷口紗布”林沐琦指指後面,做了個不要說出去的封嘴手勢。

§§§§§§§§

“就是這男的了。”愛欣斜靠在門框上,指著站在林沐琦身後的男人,大不咧咧的說道“你說說你,長得那麽人模狗樣,咋就喜歡挑些沒分量的事兒幹呢。”愛欣說完不解氣,站直身子,雙手叉腰,吹鼻子瞪眼的接著說道:“你知不知道,踢足球是你的權力,那控制球就是你的義務,保護周邊的人不受你爛球技的荼毒更是你的責任。”層層遞進,不愧是法學院的高材生,夠毒舌、夠解氣、夠霸道!林沐琦在心底豎著大大的拇指,連帶著眼神都充滿了崇拜,以至於忽略掉了商睿眼睛射向她的“嗖嗖”毒箭。

“哦”他拉長聲音,“原來現在的律師都習慣性地顛倒黑白、是非不分”商睿也不解釋,抱著胸等著愛欣自己反應過來。

“誰黑白不分啊?咦,你怎麽知道我是律師。”

慧欣就是在這個時候拿著醫藥箱走了過來,遞給了商睿。愛欣還在執著的十萬個為什麽,商睿依然是那副不鹹不淡不理睬的樣子,骨節修長的手指接過慧欣手上的紗布,專註的拿出口袋裏的小刀,輕輕地劃了幾下,小巧貼合的紗布就完成了。

“別亂動”直到頭上傳來一陣刺痛,林沐琦才從剛剛的解氣中回過神來,不禁哀嚎出聲,好痛啊,早知道就不該相信商睿剛剛說的什麽他以前學過急救之類的話了。有這麽粗魯對待病人的嗎!林沐琦躲著他手心的溫度,妄圖減輕些痛苦,卻被他厲聲制止。她發誓,她是看在熙詩的面子上才讓著他的,可是熙詩呢?那麽晚了怎麽還不回來。

“早晚洗臉的時候記得避開傷口”商睿冷冰冰的說完後,就看也不看他們的也不躲避宿舍裏的女生,堂而皇之的下了樓。真是自大的男人!林沐琦翻翻白眼,心中剩下的一點點感激也被激的所剩無幾。心疼的看著愛欣包子似的委屈模樣,林沐琦洩恨的揉搓了一遍又一遍,才解釋到,“不是他把我傷成這樣的。”林沐琦指指傷口,接著說:“是他的同學不小心踢球的時候碰到的,然後眼鏡的碎片劃開了個口子,就是那麽簡單。”

“那我好像真的是誤會了,不是,你剛剛怎麽不解釋啊。”

“愛欣,關鍵是你剛剛太帥了,我不忍心毀了你的形象。還有就是這個男生雖然幫了我不少,但是人很冷漠的,我今天晚上和他在一起都要憋屈死了,要不是看在他是熙詩同學的面子上,我真的想頭也不回的就走掉。”提到熙詩,才想起來該打個電話問問她去了哪裏。翻開手機,上面顯示沒有電了,她充上電後,才看到餘熙詩給她發了條短信:“沐琦,我身體不太舒服,明天回學校。不用擔心”

她覺得餘熙詩有些奇怪,但具體的又不知道哪裏不對勁,她扒拉扒拉自己的短發還是理不出頭緒。她看著愛欣還在興奮的說著剛剛的那男的很帥很有型如此雲雲的話,真的是少了傷疤忘了疼啊,剛剛還真鋒相對的人,現在就一臉紅心的。她無奈的搖搖頭,根本沒興趣加進去,在她看來,也就那樣子吧,初見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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