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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護著他,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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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護著他,一起吧

確定阪上悟第三局上場之後, 隊內的氣氛變化還是非常明顯的。

特別是赤葦京治,有一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不是他跟不上木兔前輩的節奏,而是第二局, 木兔前輩顯然在情緒上有些波動, 導致進攻有些激進, 他甚至都沒辦法, 讓木兔前輩停下來。

完全不給他調整節奏的機會。

因為相比較不在狀態的木兔前輩, 這樣有激進打法的前輩,他倒是第一次見。

只是有點不太適應。

木兔前輩不能算是對於勝利沒有執著的人,相比較一場比賽的結果,比賽的過程讓木兔光太郎更在意。

他當然喜歡贏,喜歡喝彩, 喜歡被關註。

可是第二局的木兔光太郎,更的是想要用排球報覆什麽一般的, 激進采取了要往死裏打那種架勢。

他雖然能配合, 但也體力有限, 更何況隊內需要配合, 越是激進很難配合起來, 導致隊伍漏洞就變了很多。

雖然得分很多, 失誤得分也很多。

赤葦京治其實希望調整一些狀態的。

但他也清楚的知道,現在的他做不到。

只能有一個人做到, 那就是阪上悟, 畢竟讓木兔光太郎變成如此激進的是阪上悟。

那麽能夠安撫住現在這個狀態的木兔光太郎, 顯然只有回歸賽場的阪上悟了。

“真的可以嗎?”木兔光太郎走一步,問一句。

“嗯,可以的。”阪上悟不厭其煩的回答著木頭兔光太郎一次又一次的問。

“你可以不用用手去攔。”木兔光太郎還是有點不放心。

“還是要的,前輩你放心, 醫生說過不影響的,雖然可能會有點疼,但傷口被固定了不會變得更嚴重了。”阪上悟耐心的說著自己的情況。

他知道他說的越詳細,木兔光太郎會稍微更安心一點。

他能感覺到木兔光太郎比他本人還緊張。

他喜歡這樣的感覺,沒人不喜歡被人關心,哪怕這些關心只是言語和輕柔的動作。

對他本身的傷口沒有任何治愈的意義。

可他就是喜歡,因為對於他這些難得可貴的被珍視,撫平的都是他那本就殘缺不全的心理狀態。

慢慢治愈了他本就缺愛的人生。

他滿足於這樣的狀態,並且貪心的想要更多。

以至於不論木兔光太郎問多少遍,他都很享受的回答。

乃至別人都已經煩了,他也不厭其煩。

“木兔,別問了,問的我都煩了。阪上能上場對隊伍來說是好事。情況不好,會讓人代替他的。”鷲尾辰生說。

說到代替這個詞,木兔光太郎立即抱住了阪上悟,“不要。”

鷲尾辰生欲言又止手都擡起來,他只是打個比方,至於這麽激動嗎,斟酌到最後他思索片刻還是放棄了,木兔光太郎黏阪上悟這件事他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更何況阪上悟受傷了,木兔光太郎這麽過分的護著也是情理之中,他也確實不知道說些什麽。

最後選擇……就這樣吧。

重新上場後,對面的氣氛也跟著變化了。

雖然阪上悟受傷這件事不是他們故意導致的,但確實讓他們有點松了口氣。

現在又回到賽場,他們想的也只有,“不要因為對方受傷了就手下留情。”

“是!”

在比賽場上是這樣的,如果因為顧及到對方受傷,那就不是比賽了,每支隊伍都背負著屬於自己該承擔的榮譽。

阪上悟重新上場就和佐久早聖臣對上了,和上次還能和他頷首不一樣,這次的佐久早聖臣可能是想瞪他,最後發現沒必要,最後選擇了無視阪上悟。

阪上悟只覺得好笑。

看著好似在譴責他把手弄傷了的那種無奈。

雖然和佐久早聖臣以前沒成為朋友,但現在有一種他們其實還是很多共同點的。

“梟谷的那個副攻手回來了啊!”

“從第二局就回來了,不過他們教練沒讓他上場。”

“現在受傷狀態上場真的不影響嗎?”

“但隊內沒他總覺得不夠和諧。”

“再看看,總覺得他回來會更精彩一點。”

“你別說,他們主攻手第二局打的有點激進,隊內組起來有點散了。”

“希望他上場調整隊內的和諧吧,不然不知道會不會一直被井闥山壓著。”

“我也覺得。”

場下是這麽討論的。

當然兩個教練也有想法。

阪上悟從開場其實就打的很穩,這點是他們尤為看好的,對他能力的認可是毋庸置疑的。

但受傷這件事確實是意外。

多少讓人心裏跟著咯噔一下,連雲雀田吹都覺得很疼。

不過阪上悟好似不在意這些,回到了隊伍之後,和教練溝通之後,就坐在長椅上休息,專註的看著場內的比賽,好似在認真的思考什麽。

也就是哪怕有了意外,受傷了,被弄下場,他就這樣安靜的坐著思考著接下來的安排。

雲雀田吹托著腮,是真的有點欣賞這樣的隊員。

國家隊都沒幾個他這樣資質的,有這樣資質的人還有這樣沈澱的狀態,是更讓他刮目相看的。

“這個阪上悟……”他說完停頓了一下。

然而他還沒說完,他身邊的副教練,也在思索,在他之前喊話了,“那個……木兔光太郎……”

兩個人在發現彼此說的不是同一個人的時候同時笑了。

誰都看得出來,木兔光太郎好似很依賴這個阪上悟。

當然這也是這個阪上悟最厲害的地方。

明明不善溝通,但是在一支隊伍中,大部分人都會對他充滿依賴。

這就是天生的強者。

和牛島若利某些情況還是很像的。

都是絕對的強者,只不過是體現在不同的定位上。

梟谷這樣的隊伍本身每個隊員都很厲害,是很難形成一個完全聽從任何一個人還是一個後輩的這樣的局面。

但看得出來,梟谷現在大部分的的狀態,都依賴在阪上悟的身上。

有人依賴王牌依賴二傳手都是一個很常見的情況。

因為這兩個定位在隊伍中起到了很大一部分引領隊伍的作用。

但阪上悟只是一個副攻手。

說實話,從定位來講,很難和王牌以及二傳手比擬的。

但就是這樣的定位,阪上悟依舊拿到了隊伍中最信任的位置,這才是他的厲害之處。

而他激發木兔光太郎狀態這件事,也讓兩個教練放在了心上。

“可以再多看看了。”

原本沒想看完整場的,現在看來還是不得不看下整場。

.

第三局兩支隊伍都進入狀態非常的快,兩支隊伍也沒有在開局拉出什麽樣的差距。

你一球我一球。

就這樣搞個來回。追著非常的緊,誰也不敢松懈一般。

也沒人願意松懈。

因為當人身處在這樣的賽場上,很快就會完全進入到比賽中,眼前只有眼前這一球。

這是他們一直爭奪的目標。

連觀眾好似都不敢挪開視線,生怕錯過那一個精彩的球。

普通隊伍之間的比賽和頂級隊伍之間的比賽,從比分上可能看不出差別,但是從觀賞上還是有著很大的差別。

因為頂級的隊伍之間的配合更讓人賞心悅目。

配合起來更是一氣呵成,會聽著他們不斷地為了不讓球落在己方隊伍,而達成一種一般人其實很難分析的默契。

這種默契不僅會讓隊員之間依賴隊友,觀眾看了的時候,也會覺得特別的過癮。

甚至大部分人已經跟著每個隊伍應援隊的節奏,給自己喜歡的隊伍加油了。

喜歡井闥山的路人其實還是很多的,畢竟這麽多年的都大賽冠軍隊了,在全國大賽也是冠軍預備役。

又有明星隊員,關註一些自然正常的。

也有一些人看客的狀態,就想看看今年的梟谷能不能戰勝自己老對手井闥山。

因為都大賽一向都有兩到三個名額進入全國大賽,所以只要進到前二前三就能拿到資格。

即使一次沒能戰勝井闥山,梟谷的隊員們其實沒有這麽多執念的。

他們有後路。

不像宮城縣的青葉城西,他們沒有任何的後路。

所以造成的心理狀態是完全不一樣的。

梟谷的隊員們在面對這場比賽,有的只是超越曾經的自己這樣的想法。

而且木兔光太郎現在想要的目標就在眼前,阪上悟在他身側,帶著傷也想和他一起走向冠軍的位置。

木兔光太郎從來不覺得自己面前的視線這麽清晰過。

一次又一次的跳躍,好似目光所及之處已經完全發現的改變。

在比賽的過程中,他居然有一種,以往都沒有過得感覺,思緒很是明朗,連身體都跟著變輕。

木兔光太郎雖然精力比一般人要旺盛很多,但他不是不會累,跳多了扣多了他也會覺得身體變得越來越重。

特別到了第三局,他其實也會感覺到身體變重,然後球沒那麽好扣的。

現在都大賽的決賽,要打五局,第二局他就已經因為打法過於激進從而消耗掉以往雙倍的精力。

按道理他應該已經累了,至少隊員們都有點跟著累的。

可他不覺得,他覺得身體很輕,以前意外打出的一些精巧的球路,這次在他手裏好似也變得游刃有餘了不少。

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好似在這場比賽的一個瞬間,他的實力發生了本質的變化。

他又一次扣球得分,身邊是阪上悟跟他說的鼓勵,“前輩,nice!”

他捏了捏手,聲音不是很高,目光落在對面的網上,沒有具體的看誰,而是在放空。

“悟,我好像,有點強。”

這句話要是旁人說的,阪上悟,一定會在想,在比賽中突然說這句幹什麽。

但說這句話的是木兔光太郎,剛剛連續得分的木兔光太郎,不用木兔本人說,他也要說這句的。

“前輩,不是有點強,是非常強。”阪上悟不是在迎合木兔光太郎,闡述的是事實。

在比賽的過程中木兔光太郎已經產生了一定的實力的飛躍。

這點隊內的每個人都察覺到了。

他們沒有過多的評價,是因為不想打斷木兔光太郎的狀態。

好的有些過分了。

“是吧!是吧!”木兔光太郎聽到了阪上悟的誇讚,目光早就變成了亮閃閃的。

“嗯。”阪上悟點了點頭。

他含著笑,他知道的,現在的木兔光太郎好似才是完全進入到原本百分百的狀態。

強的有點過分。

讓對面的高中第一自由人都有點招架不住。

“這人怎麽還能在第三局,發揮這麽大力量?別人都是力量越往後越容易會有氣無力,他怎麽越打越起勁兒?”

古森元也吐槽道。

木兔光太郎的球,其實比牛島若利那種球要難接多了,他不是很直白的力量,有技巧的,甚至會思考。

就像佐久早聖臣。

兩個人明明不算是同一風格選手,可確實能從某些點上找到相似的地方。

現在這個難纏的選手站到對面自然讓人頭疼。

別說梟谷隊內搭配打的爽了,觀眾也看的很是過癮。

“梟谷那個主攻手是開掛了嗎?怎麽一下這麽牛。”

“是啊,一球一球,現在這是連得的第幾分。”

“第三分,但之前也有連贏的,好似被對面打斷也也不要緊,狀態一直保持著。”

“井闥山有的頭疼了。”

“是啊,不過最好別是維持的時間不長啊,他不是著名的狀態不好嗎?”

兩個教練更是看的開心,“木兔這小子,這次不錯啊,這一年成長的不是一星半點。”

木兔光太郎是感覺自己現在的感覺不一樣的。

直至對方喊了暫停,他那種狀態都沒有消散,只有一個想法。

想要快點上場,想要快一點碰到排球。

好似現在的他,看到了網的另一頭都是不一樣的風景。

之前跟別人一起合宿加練的時候,有人問過他,只是社團活動,有必要這樣。

他當時沒聽懂,他以為每個來打排球的都是愛排球的,就因為喜歡才會打啊。

可是當這個問題出現的時候,他其實當時沒有認真的站在對方的角度思考過。

他想喜歡排球才會打排球的,怎麽能只是社團活動呢。

社團只是提供了他們能夠比賽和訓練的場地啊。

這是他當時想的。

現在他慢慢體會了一種什麽感覺呢,大概是不同視角的自己。

他以前他只能看到這個高度的排球,現在他發現自己還能看到更高高度的排球之後,他好似又打開了新世界。

他和阪上悟以前說的那句話沒有錯。

“排球很有意思的。”

是,他又好似體驗到了不一樣的有意思,是他之前沒看到的世界。

最後一球拿下來的時候,他抱著阪上悟,特別激動的,“悟,你看到了吧,排球真的很有意思!”

阪上悟能從木兔光太郎感嘆的語氣中知道,這個人打嗨了。

他想起來兩個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討論的話題,就是這個。

排球沒什麽意思。

現在好似又回到了這個問題,就像是在一個起點,回過來造就了一個新的起點。

之前阪上悟就說過,想要讓木兔光太郎展現他的上限。

但那也只是他的想象,他沒有真正的見識過。

當真的見識到的時候,他其實能夠感受到木兔光太郎說這句話的意思。

他的有意思,是他又看到了不一樣的排球。

突破了他的上限。

.

第三局再次被梟谷學園拿了下來。

不論是場下,還是解說甚至采訪電視臺的直播,都已經熱鬧的不行。

倒不是覺得梟谷拿下優勢有多離譜。

而是第三局的比賽,進入白熱化的狀態,確實是一場非常精彩的一局。

不僅觀眾看得激動,解說員也是解說的唾沫橫飛。

“木兔光太郎那一球真的打的非常的漂亮啊!”

“兩個主攻手,在場上的表現都很不錯,但很難避免會拿在一起進行比較。”

“是的,這對比起來,顯然佐久早聖臣打起來就沒有木兔光太郎那種松弛。”

“這也是沒辦法的,佐久早這位選手,本身就是一個很謹慎的選手,打球也從來都是冷靜思考,所以相比較以狀態為主的木兔光太郎要穩定很多。”

“是,穩定不少,可是一定要比,那還是木兔光太郎更讓人眼前一亮啊。”

“確實如此,可是在賽場上,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處理木兔光太郎這種想一出是一出的節奏。只能說梟谷的這支隊伍還是包容性很強的。”

“確實很強。”

“當然我說的所謂的包容性很強,不是指情緒這種。是不是吵架要緩和關系的這種包容。而是指隊伍的融合。”

“是的,這點我也認同,梟谷現在的這支隊伍,從隊內搭配來說,是非常適合主攻手發展的一個環境,木兔光太郎從這次都大賽來說,每場比賽就很少出現以前上下不穩定的情況。”

“這個我也發現了,木兔光太郎還是很依賴環境的,但新的隊伍體系,好似讓他更能隨心所欲的發揮自己更厲害的能力。”

“你是想說他們的那位副攻手吧。”

“是!那位副攻手可謂是真的防禦的太漂亮了。難得會讓人目光挪不開在一個副攻手身上的人才,確實少見啊。”

“你說的不錯。”

解說趁著第三局結束的期間一直交流著,梟谷這次讓人眼前一亮這件事,幾乎是大眾認同的。

好幾個在這個休息的期間,都是在討論梟谷的第三局。

教練也是第一次看到木兔光太郎這拔高上限的樣子,心裏也跟著激動。

但也不敢多說一些有的沒得打擾到他的專註力。

木兔光太郎本人好似不在意這些,休息期間就一直和阪上悟聊他的感想。

“嗯,就覺得看的特別清楚。以前還會覺得有些猶豫,現在看什麽都很清楚。腦子也跟的特別快。”

阪上悟含著笑耐心的聽著木兔光太郎說這些,他會跟著感覺到高興,所以能懂木兔光太郎跟他說的這些。

阪上悟也經歷過突破瓶頸的時候,其實也不是突破瓶頸,就是突然看見的高度不一樣了。

隨著年紀的增長,身體的發育,高度是肯定有變化的。

不論是攔網的高度,還是起跳的高度,每個階段都會有著不同的數值。

甚至會隨著年紀逼近成年,會固定在某個數值沒有突破讓人絕望。

這個時候,在同一個高度待太久,要麽習慣了,要麽就會產生焦慮。

但是等到突破這個高度看到不一樣的風景,那種感覺是這一生都難以忘懷的瞬間。

現在木兔光太郎就是處在這個瞬間。

所以很少有人打擾他,都盡情的聽著他所闡述的他新看到的那個世界。

必定是精彩的,有趣,讓人忘懷的。

阪上悟喜歡這樣的狀態,因為這是他一直等待的。

他說過,木兔前輩一定會被世界看到的,現在只是個開始罷了。

看到木兔前輩這麽開心,他也跟著開心了不少。手上的疼也減輕了不少。

他如常的樣子,就好似從來沒有受傷,但其實每一次攔網,手指就好像經歷了一次酷刑。

可他總是如此的淡定,好似被拉扯出錐心痛感的人不是他。

以至於打的太盡興了,連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其實已經受傷了。

不過木兔光太郎沒有忘記,一直小心翼翼的護著他的指尖,努力的說一些開心的話轉移著他的註意力。

休息的期間,教練還是檢查了阪上悟的傷勢的,就是怕傷情加重。

不過阪上悟保護得挺好的,又是靠譜的醫生包紮的,所以並沒有加重。

等到第四局的時候,阪上悟的手指還是有影響的。

讓井闥山找回了優勢,順勢拿下來比賽。

原以為能順勢拿下第四局,沒想到兩支隊伍最後還是走到了第五局。

“有點可惜,但是能再看到一局的比賽,還是讓人很開心的。”

還是滿打滿算的要打滿第五局的意思。

第五局就不是25分制了,而是15分制,會比前幾場更快的結束比賽。

現在都大賽的冠軍就只有一步之遙,沒人會放過這個機會。

井闥山不會,梟谷更不會。

木兔光太郎穩定的回顧著自己第三局的狀態,想要在休息的時候就快速的進入。

人總是會累的,他不可能全場都保持著亢奮的狀態,任何一次的體能減弱,以及休息暫停都會影響的。

但他想贏,想要這沒看過的高度,再多看幾眼。

所以他拉住了坐在他身側的阪上悟的手,“悟,我們還差一步。就差這一步,一起跨過去吧。”

阪上悟感受著來自木兔光太郎掌心的溫度,重重的點了頭,“嗯,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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