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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舍得 “你的小情人怎麽辦,真能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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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舍得 “你的小情人怎麽辦,真能舍得他……

許洛妤手裏的神種被人拿走, 裝進盒子中,祁梵安低下頭,唇貼在她手上。

灼燒感很快舒緩, 他趁著兩人還有共感, 又做了人體止痛劑。

葛愉心的隊伍迅速占領防空洞,宋城見大勢已去, 拋下隊伍往秘密通道跑去。四周土地在晃動, 宋城身後傳來腳步聲,有人跟上了。

他心砰砰跳著,手指捏緊了自己的通訊器。

宋城知道畸變潮來臨時只有聖塔是安全的,但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來到聖塔,發現這裏並沒有逃脫險情,只有神種附近幾十米不會被畸變種入侵。

為了活命,宋城殺了看守神種的聖徒,帶著神種來到防空洞。

但神種連接著中心, 宋城害怕逃脫屠殺後反被聖塔定罪, 所以將神種分開,系在小孩手上。

這樣中心的人想要定位神種的位置也沒辦法了, 宋城大膽和中心取得了聯系,想要提前知曉取神種的時間,以便能及時歸還。

沒想到半路殺出個許洛妤。

神種重聚,中心肯定已經知道它被盜用, 宋城出去也是個死。

他躊躇片刻, 終於下定決心, 撥通了聯絡器。

前有狼後有虎,現在回去肯定會被叛軍殺了,不如向中心投誠, 他們很想要許洛妤的命,也許能將功補過。

他手指打顫,焦急地等待著,嘟嘟兩聲過後,通訊器接通了。

周身逼仄的密道突然消失了,宋城好像進入另一個空間,他茫然四顧,看見遠方的聖者,淚水一下子從眼眶中湧出:“我就知道您不會拋棄您的信徒,求您救救我,那些叛軍會殺了我的。”

聖者臉上戴著慈祥的笑容,他手掌搭在宋城頭上,聲音像是從遠處傳來:“當然,不過,你要幫我做一件事,證明你信徒的身份,願意嗎?”

“願意,您救救我,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

防空洞中,所有人都看到神種融合,也看到許洛妤操縱神種,葛愉心命令軍隊將所有戰士都綁了起來,系在大廳裏。

許洛妤站在眾人面前,將神種舉高:“都看見了吧,宋城為了自保,偷拿神種,”

戰士們臉上震驚:“這不是宋大人給小孩求的平安石嗎?”

“當然不是,畸變種無法靠近神種,這是防空洞一直存在的原因,”許洛妤說,“但這並不是在拯救大家,而是將所有人推向更深的火坑。”

她提高聲音說道:“聖塔在進行巨大的獻祭,祭品是終日勞作的你們。大家去過野外狩獵,都知道能量石對畸變種的誘惑有多大,神種本質就是能量石,有聖水澆灌,神種力量充沛,能夠震懾一方畸變種,但停止澆灌聖水,它就會變成畸變種趨之若鶩的香餑餑,也是安全區淪陷的唯一原因。神塔將你們聚集在安全區,就是為了展開人祭,讓它獲得能量,回收回饋本體。”

空氣沈默下來,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不可置信。

“叛徒,聖塔保護民眾,聖塔萬歲!”有戰士碎了一口,紅眼高呼。

葛愉心翻了個大白眼:“你不剛去過聖塔搜索物資,不知道它裏面有多少鮮肉鮮奶?那可都是你們這些好信徒供奉的,它不僅要喝你們的血,還要吃你們的肉!而且你以為跟著宋城利用神種,出去後聖塔能讓你活?”

那人軟下來,全身發顫,額頭湧出大顆汗水:“不可能,不可能,我沒有偷神種,我沒有……”

戰神身邊還有小孩抱著他哇哇哭起來,戰士猛然回神,將小孩摟進懷裏:“怎麽辦,我兒子還這麽小,我該怎麽辦?”

許洛妤走上前,掏出兜裏的巧克力給戰士,巧克力是吳甘甘偷偷塞給祁梵安的,那人又塞給了她。

小孩看見巧克力,也不哭了,就著戰士的手吃起來。

“我們要聖塔死,要讓普通百姓活著,讓荒唐的一切消失,與其白白給聖塔送命,不如加入我們。”

戰士楞楞地看著手裏的巧克力:“可那是聖塔啊,存在了百年的聖塔,這不是送死嗎?”

“砰!”肉/體撞擊地面的聲音響起,高大的戰士放下宋城,松松肩膀,擦去脖頸間的汗珠。

那是被疼出來的,祁梵安已經適應了灼燒般的痛苦,最多就是出些冷汗,並不妨礙他抓人。

宋城跪在地上,再也不像之前那般運籌帷幄,他一下下朝許洛妤磕頭,看起來被嚇壞了:“饒了我,饒了我吧,我錯了。”

許洛妤說:“可以,但你要告訴我,你用了什麽辦法把神種分開。”

宋城一聽,立即從兜裏掏出塊白色的石頭,舉高到頭頂:“用的是這個,許指揮,您拿去吧,只要能饒了我,我什麽都願意給您做。”

祁梵安放在手心檢查,沒什麽問題,好像只是塊普通的石頭,便送到指揮面前。

許洛妤指尖接觸石頭的那一剎那,世界突然黑暗,所有聲音都消失不見,好似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一起進來的,還有同樣握著石子的戰士。

他身體反應比腦袋更快,許洛妤被迫埋進男人胸膛,他汗水沾濕了衣襟,可聞起來還是香香的,帶著微澀的青草樹木味。

遠處升起光亮,在黑暗中異常顯眼。

“孩子,又見面了。”聖者盤腿坐在黑暗裏,笑容慈祥,周身散發著神聖的光芒。

許洛妤身體僵硬,從男人懷中擡起臉,冷眼看他。

聖者目光落在祁梵安身上,聲音溫和:“老朽好像只請了許指揮一人,這位是?”

沒人回答他的問題,他便自語道:“是同類呢,比我小了很多,但已經有成年的樣子了。”

他笑道:“你們關系真好,只有深層精神力也連結在一起,才會一同進入絕對空間。”

“你想幹什麽,直說吧。”許洛妤皺眉打斷他。

“真急,那老朽不寒暄了,花了大功夫見許指揮,是因為很欣賞你。”聖者眉眼彎彎,唇角帶笑,“我老了,在這個位置待了百年,太需要一個繼承人。”

許洛妤冷笑:“你需要的只有死。”

聖者搖頭:“孩子,不要那麽固執,年輕人總是愛做是非選擇題,但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對錯,任何事都是相對的。我用底層民眾血祭是為了更有天賦,更能帶來希望的人活下去。環境早已經不足所有的人類存活,哪怕不成為血祭的材料,也會餓死在荒野。我讓本就該死去的人死的更有價值,托舉了人類的未來,我有什麽錯呢?”

許洛妤身子發抖,她離開戰士的懷抱,踏向黑暗:“你錯的離譜,什麽是能帶來希望的人?你憑什麽決斷人們的生死,邊緣安全區照樣有好戰士好指揮。”

她緊緊握住了祁梵安的手:“我的戰士就來自邊緣,他不比任何中心的戰士差,如果人類走到了盡頭,該做的也是一起對抗,而不是踩著下位者茍延殘喘,人類活著不僅是身體在活,還有永遠不會被磨滅的精神。聖者,你愧對人類的信任,愧對領頭人的身份,無論再說什麽,我都會選擇殺你。”

聖者長嘆一聲,“孩子,咱們的想法天差地別,我老了,跟不上你們了。我很遺憾地告訴你,你殺不了我,你的身體裏有聖塔雪樹的種子,有聖塔雪樹的汁液,你是雪樹選定的繼承人,我們同生共死,命運與共。”

許洛妤揚起頭,那一刻,少年傲氣無可控制的從身上流露:“我不和人類的敵人命運與共,你死是罪人,我死是英雄。”

聖者大笑起來,額頭上青筋跳起,笑容凝固在臉頰,異常恐怖:“真實固執,你死了,要你的小情人怎麽辦呢,真能舍得他?”

祁梵安垂下眼,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心臟緊緊揪了起來。

她當然不會說舍不得,面對敵人,難道還要當場承認在乎他嗎?

但想到會聽到她冷漠的說不在乎自己,祁梵安還是屏住了呼吸,希望能減少即將到來的痛苦。

有時候那種痛會比身體上的更強烈。

“舍不得。”許洛妤握緊祁梵安的手,回頭看他,聲音很輕:“舍不得你,怎麽辦?”

畢竟很多姿勢都沒來得及做,之前看/片情侶們都用的小玩具也沒用過,許洛妤確實有點舍不得。

而且,她死了的話,他大概會哭吧。

她不想他因為這個哭。

祁梵安心跳快,快的鼻尖都酸了,他喉結來回滾動著,克制不住將人圈入懷裏。

男人的呼吸落在許洛妤耳邊,一點濕熱掉在她脖頸間,他在發抖,聲音沙啞溫柔:“我會陪您,您在哪屬下就在哪,永遠不和您分開。”

許洛妤猜到了自己戰士會這個反應,她說在乎他,他肯定要感動的哭鼻子,然後發誓跟她一起死。

她瞥了聖者一眼,當著他的面親吻自己戰士的嘴角,語氣簡直在炫耀:“真乖,那咱們黃泉作伴,一起把聖塔搞死,好嗎?”

“好。”

聖者額頭的青筋更明顯了,他鼓掌,掌聲在黑暗中突兀冰冷:“好,我覺得也好,年輕人受點罪才能看清自己幾斤幾兩,如果你願意當我的繼承人,獻身聖塔,我不僅可以保你長生不死,還會將1011和1014分給荒區做基地,從此我們互不幹擾;如果不願意,那我就在中心聖塔等你們,到時候你不僅要死,還會什麽都得不到。”

空間消散,光亮重新出現在眼前。

砰的一聲,什麽東西炸開了,許洛妤被擋住,手指上還是沾了濕熱。

越過戰士的身體,許洛妤看見宋城待過的地面只剩一灘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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