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婚禮 身材高大的軍人垂眼目睹一切。……

關燈
第50章 婚禮 身材高大的軍人垂眼目睹一切。……

第二天早上許洛妤捂著肚子下樓, 果不其然,叔叔已經熱好了牛奶等她。

“怎麽了?”許嵩冥問。

“肚子疼,”許洛妤無力笑道, “可能是剛從邊緣回來, 水土不服。牛奶沒法喝了,浪費了叔叔一片好意。”

許嵩冥將她扶到餐桌旁:“這都是次要的, 先吃個藥片緩解一下吧。”

他變戲法一般拿出白色的藥片, 許洛妤臉色不變,手依然捂著肚子:“是藥三分毒,叔叔,我忍一下就過去了,咱們今天有什麽任務呢?”

許嵩冥目光在她臉上游走,沒看出什麽異樣:“聖者給你的婚禮選好了日子,就在明天,有夏家的庇護, 你在中心也能更好立足。今天主要就是試穿嫁衣, 午間禁食,為婚禮當天的洗禮做好準備。”

“洗禮?”許洛妤直覺不好, 昨天在聖塔裏沒有奪舍她,看來準備在婚禮上動手了。

“聖者仁心”,許嵩冥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每次提起聖者和雪樹, 他的表情都無比的虔誠, “為了給你們祈福, 也是為了你能順利接續總指揮的職務。”

許洛妤笑道:“辛苦聖者。”

該死,一點喘息的時間都不給留,如果昨天沒心血來潮翻看圖書, 她兩天就會死在這裏。

用餐途中,許洛妤向叔叔詢問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發現這個被洗腦的冒牌許嵩冥也能對答如流,甚至連當時的情感體驗也記得一清二楚,只有提起雪樹和聖塔才有明顯的異常反應。

許洛妤禁不住思考,他現在的狀態不像是被奪舍,反而有點像高度精神汙染,外加被洗腦。

不過經過早上的問答,她倒是能知道夏黎前些日子應該是沒有被寄生的。

他們說到雪樹和聖者的時候,夏黎沒有明顯的狂熱。

許洛妤試穿禮服的時候見到的夏黎,他眼下有一小塊黑影,明顯是晚上沒睡好覺。

幫助試穿的人員圍在他身邊,給他一層層套上華麗的禮服,白色的西裝襯得他的皮膚更加雪白。

許洛妤也換上了沈重的婚紗裙,頭上別滿珍珠首飾。

設計師給她套上恨天高,手臂纏著絲綢做的聖塔祈福道具。

葛愉心從接待室走出來,眼睛緊緊黏在許洛妤身上:“學姐,你巨美!”

許洛妤已經對所有和聖塔有關的人員pdst了,她笑著刺探:“接受聖塔的洗禮,當然要穿著華麗,以顯示對偉大的聖塔,慈祥的聖者的重視,你說對嗎?”

葛愉心關註點完全不在聖者聖塔身上,她圍著她轉了一圈又一圈,紅著臉說:“我,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反倒是遠處的夏黎附和:“聖塔,偉大的聖塔,慈祥的聖者,永遠效忠……”

一目了然,許洛妤抱了下葛愉心,面色平靜,心裏卻湧起波瀾。

夏黎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去聖塔的時候?還是在她昏迷之後,她必須更加小心,不能露出破綻,降低聖塔的警惕心,再做考量。

試完婚紗,許洛妤主動請求去婚禮現場彩排,由於婚紗厚重不便,所以換了身輕便的紗裙,也是明天的敬酒服。

會場設立在聖塔外的森林裏,森立靠近小河的地方有片空地,空地綠草茵茵,非常適合全息拍攝,婚禮結束後,載著新人的花車會繞中心一周,讓所有的中心人民送上祝福,最後將兩人帶入聖塔內,接受聖者的洗禮。

這聽起來簡直和上斷頭帶前的游行示眾一樣,許洛妤擦了把冷汗,湊著吃下午茶和夏黎獨處,旁敲側擊祁梵安的下落。

她邊往嘴裏送糕點,邊說道:“聖塔都安排的挺好的,就是可惜了,我們的隊友不能目睹這場婚禮。”

夏黎在喝紅酒,動作遲鈍:“是嗎。”

他眼裏沒有一丁點光,死氣沈沈。

“你昨天熬夜了?”許洛妤笑道。

“昨天?”夏黎緩慢說出這兩個字,突然全身發顫,捏著紅酒杯的手劇烈抖動起來。

“夏黎,”許洛妤上前,擋住他的身影,低聲問,“怎麽了?”

夏黎眼裏的光渙散又匯聚,他掙紮說道:“生日,生日,去夏家,書房,血,血,血不能被拿走。”

他緊緊拽著自己的喉嚨,似乎像把自己掐死,雙眼突起,哀求地看著許洛妤:“殺我,殺了我。”

許洛妤搖頭:“什麽生日,你到底怎麽了,需要我叫人嗎?”

夏黎眼睛裏充斥紅血絲,瞳孔看向遠處的葛愉心,笑了下,比哭還痛苦,“保護好,那傻子。”

他軟在椅子上,手裏的紅酒弄臟了白色的西裝禮服,像是鮮紅的血液。

而後,不過三秒,他張開眼,吃驚地看著身上的紅酒:“怎麽灑了。”

他喚來服務員,禮貌對許洛妤行告別禮,隨人去換衣服了。

夏黎一走,許洛妤臉上溫和關心的表情褪去。

晚餐前,許洛妤被逼著喝下三升的凈身水,她手腳都在發顫。

許嵩冥送她回房間,笑著說了晚安。

那些液體吐不出來,進入身體的一瞬間就被吸收了,她坐在床上屏息凝神,試圖用精神力將其趕出身體。

整個過程異常痛苦,到最後,許洛妤覺得全身經脈受到劇烈沖擊,疼痛難忍。

等到夜深時分,她從密道潛入夏家。

夏黎小時候經常來許家,那條快速通道開放了十來年。

許洛妤隱沒所有氣息,輕手輕腳摸到書房。

和許家的書房一樣,夏家的書房異常的龐大,想找到什麽東西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許洛妤看到桌上一本古書,翻看片刻,裏面記滿雪樹不為人知的屬性,最後一頁,寫著雪樹獻祭者名單。

許洛妤心猛地跳了下,她在上面看見了夏黎哥哥的名字,紅筆重重圈著。

書房裏彌漫書籍的味道,許洛妤將古書合上,起身查看偌大的書架。

夏黎說生日,那一定是他哥哥的生日,如果有什麽暗格,最可能出現的地方就是他哥哥生日對應的書架上的行列。

許洛妤慢慢摸索,手碰到了一個書籍,盒子從上方書架中掉落。

那盒子很小,能藏在手心裏,她從密道返回許家。

一切都很順利,許洛妤躺在床上,研究盒子裏的試劑,那是黑中泛紅的液體,不知道是什麽,看起來無比粘稠。

夏黎讓她拿著這東西,一定有用處。

許洛妤擰開試劑蓋子,倒一點在木盒上,瞬間,木盒被瓦解成渣。

許洛妤又嘗試了其他木料,並沒有這樣的功效,她把木盒剩下的蓋子放在鼻尖嗅聞,奇異的清香湧入鼻腔。

許洛妤頓了下,意識到這很可能是聖塔雪樹做成的,手裏的液體能夠將雪樹侵蝕掉。

夏黎從哪弄來的這東西?

許洛妤腦子裏嗡嗡的,夏黎想要給哥哥報仇,肯定上次去雪樹拜訪就已經拿上了這瓶試劑,怎麽會等到自己被奪舍,再將殺手鐧假手他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夏黎因為拿試劑被發現 ,遭到聖者提前奪舍。

許洛妤想到這裏,全身發冷,手裏的試劑險些掉在地上。

這東西就放在夏黎的書房裏,聖者已經奪舍了夏黎,怎麽可能搜不到這瓶試劑呢?

它是聖者故意留在書房,等著她拿走的。

這是一石二鳥的事情,不僅能夠判斷她有沒有知道這一切,還能依靠這液體監視她的走向。

如果她拼盡全力逃跑,中心是沒法保證百分百擋住她的。

許洛妤穩住心神,將瓶子收起來,閉上眼假寐。

明天是一場惡仗。

.

第二天一早,婚禮工作人員就湧入許宅,圍著許洛妤轉成了陀螺。

結束後,許洛妤看著鏡中穿婚紗的自己,心裏毫無波瀾。

她從沒想過嫁給什麽人,如果有,那也是聽從家庭聯姻,婚紗對她來說毫無意義,婚禮也同樣。

她上了婚嫁專用的加長商務車,來到婚禮現場。

遠處的聖塔巍峨精致,並不像這落後野蠻時代的產物,許洛妤喝下最後一杯凈身水,被叔叔牽著下了婚車。

除了來訪的貴族和媒體,其餘全部都是聖徒,他們安靜的像是在禱告,藏著死氣的眸子盯著場上純白的新人。

許洛妤走過紅毯,牽起夏黎的手,他們需要一起完成繁雜的婚禮儀式,從紅毯上下去,在臨時搭建的房間裏換上祝酒服裝,去前臺迎接來客,接受記者采訪。

正要出房間,許洛妤突然捂住肚子,額頭冒出大顆冷汗,她來不及用精神力撥除剛剛那瓶凈身水,在聖塔中感受到的劇烈疼痛又來了。

夏黎明下意識扶住她,等她緩了口氣,才一起往前臺走。

流程走完,許洛妤半條命都要去了,她撐著最後一口氣坐上游街的花車。

中心的戰士指揮都擠在街上,朝他們拋擲鮮花,歡呼許洛妤洗清冤屈,開國功臣的兒女終成眷屬。

如果不是臉上的腮紅,許洛妤絕對面如白墻,因為她的肚子更疼了,那凈身藥百分百是雪樹裏的產物。

游街結束,許洛妤立即尋找廁所,可這根本不是廁所能解決的問題。

外面一直守著軍官,簡直插翅難飛。

她在裏面緩了會兒,挺直腰板走出去,餘光掃視兩旁,發現守在門口的軍官不知什麽時候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一個身材高大的軍人,他垂著頭,制服勒住偌大的胸肌。

許洛妤心重重跳了下,朝著無人的角落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