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夜雲逸的平安扣(兩章合一,求票+7)

關燈
第146章 夜雲逸的平安扣(兩章合一,求票+7)

日落月又升,月亮一天比一天圓了起來,眼看著再過三日便是中秋。

鎮南侯府如其他府邸一般,也提前準備起來。

各個院落都擺上了花燈,就連平時喜愛清凈的葉無雙也不例外,

兩只白白胖胖的兔子燈被掛在大門兩側,十分討喜。任誰路過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府中熱鬧,‘大皇子’所在的院落也很熱鬧。

葉無雙與書蘭百無聊賴的在房間裏坐著。

他們不喜愛尋常閨秀總做的刺繡或是書畫,

反而一人抱著一個小竹簍,一邊聊天一邊剝著瓜子。

今年不知為何,秋季雨水頗多,太陽才出來了半日未過,正午便又陰了天。

“這幾日冷的厲害呢。”書蘭自旁側拿來兩個大氅,為葉無雙披上一個,繼續開口:

“最近這鬼天氣還真是……”

他話音未落,一個拎著碳籠的小廝走了進來。

書蘭看著燒紅的炭火不明所以:

“雖然這幾日天氣涼,但也不至於如此吧。”

那小絲面帶憨笑開口道:“姑娘有所不知,這是神醫交代下來的。陛下身體畏寒,得暖和點。”

書蘭恍然點頭,指著房間一角開口:“放那裏吧,免得有人路過受傷。”

小廝見狀將碳籠放下便退了出去。

只是人剛出去,葉無雙看向碳籠忽然皺眉,湊近仔細嗅也幾下後,連忙開口:

“快去抓人!”

音落她便沖出房間,在人消失之前快速沖了出去。

那小廝未料到葉無雙竟然發現的如此快,他驟然轉身抵擋,可還是晚了一步。

葉無雙將人擒住,開口道:“你究竟是何人?”

那小廝並不承認,:“大小姐,您這是做什麽?”

葉無雙不回答,只是看他冷笑,向身側開口道:“都出來吧。”

她眼疾手快,在人欲動作時便將其下巴卸掉。

夜朗庭款步從墻後走來,對葉無雙很是讚許,“真有你的,是怎麽發現的?”

葉無雙嗤笑開口:“他恐怕不知本姑娘醫術高超,竟然在燃著的碳中放藥。”

那藥放得巧妙,正常人聞了最多只是暈過去,但若病重之人在房間裏待上幾個時辰,只怕神不知鬼不覺的便沒了。

到時即便炭火查出有問題,也找不到人,更找不到始作俑者。

那小廝流著口水,眼中早已沒了一開始的謹小慎微,變得陰惻惻。

他斜睨了一眼葉無雙,眼中恨意鼎沸。

他奮力掙紮卻如何都掙不脫夜朗庭的鉗制。

見他實在不老實,夜朗庭擡手敲在其後頸將人打暈。

然後他將人交給雲松道:“將人關入地牢,嚴加看守。”

葉無雙不放心,自懷中拿出銀針刺入小廝體內:

“我已將他身上大穴封住,應當無法運功,如此更為妥善。”

她這一手絕活,讓不知內情的仆人瞠目結舌,對大小姐更加敬重了幾分。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幾人還未散開,便有暗衛上前在夜朗庭耳邊輕語幾句。

夜朗庭皺眉開口道:“你且回去,務必守好皇姑姑。。”

“怎麽了?”

“有人劫獄,人被抓住,但什麽都沒說,自爆了。”

他說完話將剛剛暗衛送來的東西伸到葉無雙眼前,

只見他手中是一枚形狀再普通不過的平安扣。

可若仔細看去,此物雖然簡單,但材質卻是上乘。

平安扣通體潤白,上面雲紋若隱若現。

“好精致的東西,是那刺客身上的?”

此時院中只剩他們二人,雖然如此,可夜朗庭還是謹慎,小聲開口:

“這是三皇叔的東西。”

葉無雙眉頭緊皺,此時他已經知道三皇子之前沒少幫助過他們。

可若一切都是他策劃的,那之前所做是為何?

“難道他是被誣陷的?”

“不好說。,夜朗庭將玉佩收入懷中,輕輕搖頭。“三皇叔這人古怪的很,我看不透他。”

陰雲被秋風吹散,可陽光還是白蒙蒙的一片,照在身上一點都不暖和。

此時的安國公府中,這幾日愈發消瘦的安國公夫人正在國公面前,不斷說著葉無雙壞話:

“那丫頭如此踩著婉寧立牌坊,國公也不管管?”

此時安國公手邊並沒有茶,他的右手放在腰間絡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撫摸著,

過了良久他才開口:

“太子討厭葉家,此事他自會出手,你且放心。”

這樣的話,這幾日國公夫人不知聽了多少次。耳朵都聽出了繭子。

此時她正欲發怒,卻側眸看見兩個人影。

不看還好,這一看驚得她差點站起來。

這會兒人離得近了,她看清是小兒子領了一個妖妖調調的女子走了過來。

趙悅知快步向前,與那女子並肩而立,拱手施禮道:

“父親,母親,二老在此剛好。這是你們的兒媳胭脂。她已有身孕,兒子想擇日娶回府中。”

如此情況讓本就心情不佳的國公夫人瞬間楞住,反應過來後,氣的差點倒仰,

看著面前兒子依舊是曾經的樣貌,可為何會變得如此孟浪?

這還是她那個溫文爾雅的小兒子嗎?

安國公同樣臉色鐵青,卻並未開口,可老夫人到底是心疼小兒子,在平覆心情之後開口道:

“我們府中倒不是容不下一個女子。”她看著那姑娘打扮的樣子,一看便是青樓中的,

咬緊牙關,她繼續道:“明日便叫人去為她贖身。不過你正妻還未過門,這孩子留不得。”

本以為此事就這樣決定了,可沒想到趙悅知竟然焦急前走一步,握住母親的手開口道:

“母親誤會了兒子的意思便是讓胭脂做正妻。他腹中的孩兒便是您的孫兒。”

此時此話一出,不止老夫人雙眼圓瞪,就連安國公的眼中都露出了不解和憤怒。

不等國公夫人開口,老國公沒忍住脾氣,一腳便踹了過去:

“混賬東西,你知不知自己在說什麽?你已定親,成親前納妾本就是混賬事。你如此做讓老子以後的臉往哪兒放?”

本以為如此說,趙悅知能收斂一些,

可誰知,此時的趙悅知將心一橫,拉著胭脂齊齊跪倒在地。

他人雖是跪著的,可脊背背挺直,倔強開口:“采菡確實是個好姑娘,可兒子不喜歡她。”

他一只手拉住胭脂,另一只手輕撫在胭脂小腹:“兒子今生只愛胭脂一人,還請您二老成全。”

胭脂在一旁深深叩首,聲音帶著哭腔:“奴自知身份低微,但與公子真心相愛,還請二老成全。”

場面一時僵住,雙方都沒有再開口,

趙悅知看著安國公不善的眼色,又看了看畏懼的胭脂,梗起脖子開口:

“你二老不要想著使絆子,若胭脂死了或不見了,我絕不茍活。”

這話一出,刺激的國公夫人差點暈過去。

此時的她,早已將婉寧的事拋在腦後,心中只有一件大事——讓兒子迷途知返。

外孫女再好,卻始終抵不過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

看著氣呼呼離開的兒子,她右手不斷的安撫胸口,這才讓自己沒有暈過去。

“老爺,您看這事兒要怎麽辦?總不能這樣個妓女給你當兒媳婦兒吧?”

安國公的雙眼瞇成一條縫,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面。

語氣也是少見的陰沈:“伺機動手。”

將這件事放在一邊,安國公擺手揮退所有下人。

他少見的仔細打量著老妻,語氣凝重:

“鬼醫是葉無雙師傅,如今那位住在鎮南侯府,這人恐怕有可能會將那位救醒。”

這話出口,老夫人原本就不好的心情又堵上了幾分。

不過她卻抓錯了重點:

“那葉無雙怎會如此好命?不但踩著咱們婉寧成了福星,還有如此厲害的師傅。那鄉下來的丫頭何德何能?

咱們婉寧天資聰慧,卻落得如此下場,讓我怎能甘心?”

眼看著老妻越說越歪,安國公不耐煩的輕拍桌案:

“別跑題,咱們在說那位的事。”

看著臉色意外的老妻,他深吸一口氣,這才道:

“這幾日中秋宴上,你安排孫女兒在宴會上與葉無雙交好。咱們不能一條道跑到黑。”

“可咱們是太子的人,天下皆知。那姑娘精的像猴兒一樣,能不明白咱的意思?”

“凡事真真假假,做的多了,不怕她不上套兒。左右咱們又不虧什麽。”

此時安國公活像一只老狐貍,眼睛裏全是謀算。

這時有下人將一盤糕點拿了上來。他順手拿起一塊豌豆黃放在口中細細品嘗。

邊吃邊側頭對老妻道:

“這點心味道不錯,你嘗嘗。”

音落他便拂袖離開。

老夫人看著那一疊豌豆黃,眉頭皺成一個疙瘩。

她伸手招來貼身嬤嬤道:

“安排人給舒嬪傳個信兒。讓她探一探皇上口風。”

又是一日清晨,三皇子夜雲逸收到書信前往護國公府。

護國公府在一眾勳貴中算是比較低調的。若說規制,府邸的規制只與侯爵相同。

可若走到府中,便會發現裏面另有乾坤,亭臺樓閣樣樣精致,看得出府邸主人是一個極會享受的。

夜雲逸無心賞景,徑直前往正廳拜見外祖父。

他依舊是一副謙卑模樣,對待長輩沒有一絲皇子的高傲。

不必說明來意,護國公徑直帶著他前往客房。

到了地方,護國公擡手道:“先生便在此處,記住要恭敬。”

夜雲逸點頭稱是,獨自走入房中。

只是在走的時候,他腦中一直思索此人到底是誰,

對此,他相當好奇。

等進了房間他便發現房中相當整潔,又或者說是相當空曠。

與護國公府中的奢華不同,此處是極致的簡潔。

除了床、桌椅、一扇屏風外,再無旁物。

他好奇左右觀望。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從屏風後響起,

那聲音相當飄渺,可對方在說話時,外面總有類似雷鳴的聲音響起。

見人不露面,夜雲亦面色露出幾分玩味。

他單掌向前伸出,霸道內力自掌中擊出,直攻屏風。

可意料中的事情並未發生,屏風只是微微震顫,卻絲毫沒有損壞。

就在他打算再來一次時,一股勁力自屏風後沖擊而來。

對方來勢洶洶,若非他躲得快,恐怕就被擊中了。

即便此時狼狽,可他心裏強大,只是稍微撣了撣身上灰塵,便回到座位上開口諷刺:

“先生為何不露面?難道是害羞的女嬌娥?”

“哪怕您醜如羅剎,可本王內心強大,絕不會被嚇到,或者是嘲笑你。”

他如此嘲諷可屏風後的人一直沒有現身。

直到後來夜雲逸將其比喻為山間並未開化的猴子,這才將人激怒,

又是一股勁力襲來,在夜雲逸躲避還未起身時再次襲擊,終於將人擊飛撞在門上。

房門並未落鎖,夜雲逸被強大內力轟出房門,狼狽倒在地上。

此時的他早已沒有在房間中的挑釁模樣,變得一臉驚恐。

在捂住肋骨的同時不斷向後退,口中不斷求饒:

“是我不識好歹,先生莫怪莫要動怒,我再也不敢了。”

原本他在房中說話時聲音並不大,遠在院外的護國公沒有聽到。

可此時人被打出房門。即便護國公耳朵再不好使,,也能知道外孫受了傷。

他三步並作兩步向前,急忙將人扶起:“怎麽回事?”

夜雲逸依舊單手捂在胸前,額頭冷汗直冒:

“是孫兒的錯。外祖父莫要怪罪先生。”

雖然護國公將夜雲逸當做棋子,可到底是自己血親,又是自己大業中最重要的一環,夜雲逸受傷他不能不管。

所以他當即將人扶坐在一旁,面帶關切詢問剛剛的事。

夜雲逸支支吾吾,卻還是開了口:“是先生想讓我行叩拜之禮。”

說到此他臉色又白了幾分,不自覺看向皇宮方向繼續道:

“我雖願意跪拜,可我到底是皇子。除了父皇與皇室長輩,我並不敢跪拜他人。”

他眼中帶著困惑和真誠擡頭看向護國公:

“外祖父您說,孫兒此舉錯了嗎?”

護國公看著這個依舊軟弱的孩子眉頭皺成疙瘩。

在他的認知中,先生並非如此不懂規矩之人。

但對方到底狂妄,並非世俗中人。會有此想法也不是怪事。

不過即便如此,他心中還是有一絲不悅。

不將三皇子放在眼裏,那他有將自己這個護國公放在眼裏嗎?

他側關掃了眼房中,而後將人扶起,向房間走去。

“孩子沖動還請先生莫怪。”

房間裏飄渺的聲音再次傳來,可不知為何,夜雲逸此時站在房外,雷鳴一樣的聲音卻沒有了。

“進來吧。”

護國公與外孫對視一眼,點頭後再次向院外走去。

夜雲逸重新走回座位上輕輕坐下。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我並非冒犯殿下,而是向來不願與不敬之人溝通,哪怕你是皇子也不行。”

聽聞此言,夜雲逸挑眉,反倒對此人有些欣賞。

難得的他拱起手:“本王亦不喜不露面之人,先生可否現身一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