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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銀柳暴露(二合一,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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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銀柳暴露(二合一,求票!)

席面十分熱鬧,此時有一組歌姬在獻唱,眾人要麽賞歌舞、要麽把酒言歡,少有人註意到這邊的意外。

本以為如此後,對方便不會再來找麻煩,卻沒想到,在安靜了幾息後,婉寧竟然親自走了過來,

葉無雙看著主仆二人,銳利眼神似乎能將人看透。

在這樣極具壓迫性的目光中,銀柳有些不安,她側頭看向自家主子,在接觸到婉寧的目光後,她下意識瑟縮一下脖子,

而後前走一步,擠出一個笑臉,向葉無雙面前的酒盞中添酒,

這時婉寧舉起一只酒盞,語氣十分真誠,

“葉小姐,我為今日之事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

若非葉無雙知曉對方為人,恐怕會信了她的鬼話。

宮宴相對比較自由,雖然有人礙於有皇帝在此有些拘束,可飲了些酒後,有些人便大膽起來,

席間起身敬酒之事並不罕見,所以此時這裏的事情並未引起旁人的註意。

不過此處眾人見到平日跋扈的婉寧親自道歉,都很詫異。

葉老夫人怕自家孫女吃虧,拉了拉孫女衣袖,葉無雙明白祖母的意思,只是輕輕點頭安撫,

見她一直不舉杯,婉寧眼中不悅幾乎藏不住,但她還是忍住脾氣開口:

“葉小姐難不成是不肯原諒婉寧?如此,那我親自為你倒酒如何?”

眼看著婉寧真的拿起酒壺,席間許多人坐不住了,紛紛交頭接耳:

有人為婉寧真心致歉感到驚訝,

有人認為葉無雙如此是得理不饒人,

還有人知道來龍去脈,卻看不清這二人的心思,索性看戲並不開口。

葉無雙在眾人刻意壓低的言論聲中,緩緩舉起酒盞,順手將早已準備好的藥丸彈入婉寧手中的酒盞。

那藥丸遇水即溶,再加上果酒本就帶著的棕黃色,讓對方並未察覺異常。

葉無雙一飲而盡,落杯時,看著婉寧臉色毫不掩飾的得意,她指著對方手中的酒杯,眼帶笑意開口:

“想來郡主金枝玉葉,酒量自然差些,您這杯便算了吧。”

婉寧雖然不算聰明,但她有顆好勝的心,原本沒打算喝酒的她聽聞此話,也不多言,一口將酒盞幹了。

雖然察覺出酒的味道好像有些不對,可她並不想在葉無雙面前露怯,便未在多想。

葉無雙滿意落座,不再看婉寧,只是安靜等待藥效發作。

她研究過婉寧這個藥方,十分霸道,若非有過此方的診斷經驗,幾乎不能看出端倪。

她默默在心中算著時間,

五、四、三、二、一,

嘭——

重物落地聲只在小範圍響起,本未引起太大的影響,

讓眾人註意到這邊情況的,是葉老夫人擔憂的求助聲:

“太醫!快去請太醫!老身的孫女暈過去了!”

看著葉無雙緊閉的雙眼,眾人面面相覷,婉寧卻是一臉大仇得報的快感。

她將得意神色收斂,提著裙擺向這邊走來,看著倒在老夫人懷中的葉無雙,語氣帶著裝出來的驚訝:

“大表姐便是在孕期暈倒過,這葉小姐不會是有身子了吧?”

她這一句話就差將‘葉無雙與人暗結珠胎’這幾個字直接說出來了。

原本就安靜下來的宴席因為她這番話更加安靜。

這話指向性太強,讓許多婦人自然想起當時葉錦棠在禮部尚書府上小產之事。

開席前還中意葉無雙當自家兒媳婦的夫人們此時集體噤聲,更有甚者別過眼去,仿佛在看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葉老夫人聽了婉寧的話,氣得恨不得上前撕了對方的嘴,可礙於身份,她只是將孫女緊緊抱在懷中,語氣嚴肅的出聲提醒:

“郡主慎言!”

婉寧看向匆匆趕來的禦醫,撇撇嘴,語氣十分不屑:

“等太醫看過不就知道了。”

宴席中有人暈倒,皇帝有些意外,再加上葉無雙是太後在乎的人,所以更加重視一些。

看著趕來的王禦醫,宣文帝語氣鄭重:“務必讓她無恙!”

王禦醫邊走路邊拱手,快步走到葉無雙這邊。

人命關天,此時也沒人挑禦醫禮數不周的刺,

他走來,看到葉無雙後還楞了一下,隨即說了聲:“得罪了,”

他在給葉無雙診脈,婉寧還在一旁不緊不慢拱火:

“她是不是真的懷了?她現在的樣子,真的好像吃不消了呢。”

之前她開口,宴席還在繼續,聽清的人並不多,此時席上安靜下來,倒是讓所有人聽清了這番話。

宣文帝還未開口,太後的斥責聲傳來,“休得胡言!”

這聲斥責不止熄了席上的議論聲,更讓眾人看清一件事:

太後為葉無雙請封號,不只是為了報恩,而是她真的在意這個人。

想通此事,康王夫婦急忙出席請罪。婉寧也被拉著跪下,只是神情不情不願。

此時葉無雙睜眼醒來,王禦醫起身拱手:

“微臣觀縣主體弱,再加上近日操勞過度,這才引起暈厥。往後要註意,莫要勞累。”

這番話出口,宣文帝一雙龍目看向葉無雙時,帶上了少見的心疼。

他知道,能夠找到大兒子少不了這姑娘的幫忙,再加上後面的事,讓他對這個姑娘的好感又增加不少。

與皇帝不同,婉寧在一旁豎著耳朵聽,卻沒聽到想要的話,瞬間氣血上湧,她瞪了銀柳一眼,而後看著王禦醫,質疑的話脫口而出:

“不可能!你這庸醫!她明明就是……”

她忘了在宮外嘲諷葉無雙的話,這王禦醫可是前院令,怎能容他如此嘲諷。

只是康王妃煞白著臉想捂住女兒嘴時,婉寧卻雙眼一翻,也暈了過去。

康王妃嚇了一跳,連忙看向王禦醫方向,語氣帶著懇求:“王院令,您快來看看,婉寧暈過去了!”

王禦醫自然聽到了婉寧的話,但在宮中,他不好發作,

再者,他是大夫,不會因為一個小姑娘的話而記恨在心。

走上前為其把脈。

只是他剛搭上手腕,便眉頭一緊,眼中帶著思索和質疑。

又診脈一會兒,他看向葉無雙,“小友可願來查探一番?”

葉無雙挑眉,她想過這禦醫會稍加掩飾,卻沒想到他會將這燙手山芋甩到自己身上。

若是平常,她肯定會去,並且奚落一番,可她今日剛與婉寧起了沖突,

只要她說的不是無事,那麽無論她如何說,都有落井下石之嫌。

所以她只是輕輕擡起頭,便又將身子縮回祖母懷中,聲音委婉但語氣堅定:

“恕晚輩體力實在不支,還請前輩另尋高明。”

王禦醫聽聞此話面色有些失落,拱手向高臺覆命:

“依照微臣所見,郡主脈象實為喜脈。”

一語落,滿室寂靜。

寂靜過後是無休止的議論聲,眾人上次聽到這樣的新鮮事,還是在葉錦棠身上。

有不少人知道這二人關系素來不錯,不禁又對這矜貴的郡主有了三分不同看法。

周圍指指點點並不明顯,但葉無雙十分滿意。只要將這枚種子種下,無論太醫有沒有發現假孕藥,婉寧的名聲都不會如之前一般清白了。

畢竟眾口鑠金,只要稍微有點風聲,她與人暗結珠胎後小產的流言就會傳遍皇城。

此時康王妃能感受到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對女兒的惡意。

她將懷中的女兒抱的又緊了一些,側頭正欲呵斥,便聽到禦醫繼續開口:

“不過微臣這些年也遇到過奇事,”

他這話再次將其他人的目光吸引過來,葉無雙身體後靠在椅背,

她看著王禦醫,知道對方應當發現了。

果然,王禦醫接下來的話提到了藥,

“若是女子服了某些藥物,也會產生懷孕脈象。若真是如此,便等個七八日再診脈,便能確認下來。

而郡主的脈相十分強烈,所以微臣懷疑是服藥不久。可能在一個時辰內。”

葉無雙用的藥,將尋常藥方做了改良,即便是宮中禁藥,也沒有她這副藥的效果好。

所以,王禦醫能從脈相上看出端倪,可見此人醫術實在不差。

禦醫此話,讓許多猜忌聲平息下來,可饒是如此,更深的猜忌聲還是悄悄傳開了,

“這王禦醫與康王關系甚好,誰知道是不是故意幫著隱瞞。”

“原本我外甥還想求娶她,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吧。原本與宗室聯姻便處處受牽制……”

許多悄聲言論自然傳到了耳聰目明的葉無雙耳中,

她心中對這個效果相當滿意,

她心中清楚,只要有一點苗頭,便會有好事之人將事情向著最惡的方向揣測,

這個世道就是如此,男子尋花問柳為風流雅士,

而女子但凡有一點汙點,哪怕只是捕風捉影,都能將人逼到絕境。

而那些加害者,大多都是女性。

若此時是任何一個無關之人受到如此言論,葉無雙都能仗義執言,

但婉寧不行,畢竟若非她早有察覺,此時身敗名裂的人便是她葉無雙。

而且,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這人都對自己拘著極大的惡意,她實在沒有理由放過對方。

不過到底是郡主,眾人言論幾句後,看到康王妃幾乎能吃人的目光,還是閉上了嘴。

康王雖然面色相當難看,可到底冷靜一些,他再次叩首,聲音帶著悲愴,

“臣弟懇請陛下明察!”

康王府素來守衛森嚴,斷不會有外男偷偷溜入後院,更何況婉寧平日雖然驕縱,但斷不會做出暗通款曲之事。

所以,他懷疑,這件事,真正的目的是他。

這些年,與他政見相左的人並不多,他在心中有幾個人選。

他雖然與宣文帝不是一母同胞,但多年的兄弟也沒有紅過臉,

宣文帝臉色也不好看,按照禦醫的說法,他懷疑有人在宮宴給宗親下藥。

簡直膽大包天!

他默默放下手中酒盞,口中吐出的話不帶溫度:“搜。”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最開心的竟然不是葉無雙,而是平日裏與婉寧最不對付的戶部尚書府二小姐——仲若雲。

她平日裏仗著父親是二品大員,沒少在外面擺架子,

但遇到婉寧,自然會矮一頭,她也不自討沒趣,每次都躲著。

偏偏婉寧知她心性,在外處處壓她一頭,讓她好沒面子。

這會兒看著婉寧名聲受損,她實在快活,就連酒水都多飲了一些。

而最心驚的人,是銀柳。她實在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臉色白的像是剛刷好的墻皮。

那藥是她帶進宮中的。

原本宮中不能帶這些東西,可她將藥粉藏在荷包中,算是躲過了搜查。

可這東西宮中守衛查不出,卻難逃過太醫的鼻子。

康王夫婦自然不知此事內情,而婉寧還暈著,這要是被查到藥粉,她大概會被當堂杖斃。

看著一步步向自己起來的宮女和禦醫,她眼珠一轉,便將荷包悄悄摘下扔到地上,腳尖輕點,踢了出去。

因為婉寧的事,她是最有嫌疑的對象,自然也是最先搜她。

銀柳不知她剛剛扔荷包的動作被一直暗中監視她的葉無雙看到,也不知那荷包已經重新被踢回到她的腳下。

此時她強裝鎮定,張開雙臂任由宮女搜查。

王禦醫將宮女取下的簪子等物一一查看,並未查出端倪,

可還不等她松口氣,一個宮女蹲下,在她腳邊撿起一個荷包,遞到禦醫面前。

銀柳看到那荷包後呼吸一滯,原本慘白的臉色顯出幾分粉紅,想來是因為過度緊張所致。

“那不是我的荷包,不知為何會在此處。”

王禦醫不置可否,道了聲‘得罪了’,拿起銀柳的手,用銀針在其指甲縫中刮了幾下,放在鼻下輕嗅。

而後又將荷包打開查探一番。

在禦醫查看指甲時,銀柳便知道,她完了。

荷包是否是她的都不重要,只要她接觸過藥粉,她便只有死路一條。

她踉蹌著倒地時,王禦醫已經重回大殿中央跪下,手中舉著銀針與荷包,喟嘆開口:

“回陛下,微臣在這荷包與那侍女指甲中,都找到了能使人假孕的藥粉。”

他音落,滿室嘩然,任誰都沒想到,平日裏婉寧最鋒利的爪牙會做這種背主的事。

銀柳看著依舊不醒的婉寧,淚水撲簌簌落下,砸在地上。

聖上的裁決她已經聽不到了,她只在心中祈禱婉寧能善待她的家人,那樣,她死而無憾。

在眾人都以為她會求饒時,銀柳趁人不備,狠狠向柱子撞去,卻被眼疾手快的葉無雙攔下。

銀柳謀害宗親被送到大牢,擇日由大理寺審理,想來,她是不會有太好的下場了。

一場熱鬧宴席因為一場鬧劇變得有些尷尬,宣文帝清了清嗓子,對內侍開口:

“神醫與禾豐道長為何還不到?”

就在內侍回稟時,這二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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