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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拐子(兩章合一,求票,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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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拐子(兩章合一,求票,求票!)

秋風撫過窗欞,帶著院中的蟈蟈叫聲傳入房中,讓人莫名多了幾分煩躁。

“慢著!”

一只腳已經邁過門檻的太監頓住身形,急忙轉身,快走過來躬身候著,

太上皇瞇眼,手上把玩一串佛珠,他手指一頓,開口道:

“那姑娘的事,再與聯多說些。”

多寶一楞,隨即明白過來。

他盡力回想,說了些皇城中傳遍了的事情。

看出主子興致缺缺,他眼珠一轉,說了一件事:

“那姑娘前幾日被封了縣主,還是太後娘娘提議的,您不妨問問娘娘?”

太上皇在沈思,並未應下。

這時有宮女提著食盒在門外站定,“陛下,補藥來了。”

太監多寶快走幾步接過食盒,將人打發走,又將房門小心關緊,這才小心翼翼將食盒放在桌案打開,

裏面倒不是泛苦的湯藥,而是一碗鮮血。

多寶自懷中拿出一個瓷瓶,小心倒出一粒鮮紅色藥丸放入碗中,

那藥丸入血即化,泛起淡淡的金色,腥氣中夾雜著一縷清雅氣味,似乎是蓮香。

多寶將碗遞過去,輕聲開口:“主子,這是舒妃宮中那個陰月陰日陰時生的宮女,藥效最純!”

太上皇嗯了一聲,輕嘆口氣,皺眉將血一飲而盡。

“這東西,孤真是喝夠了。”

多寶一邊拿來痰盂和清水讓太上皇漱口,一邊開口:

“若非北邊的意外,您今日也不必遭這份罪。不過那邊來了消息,祭品都在,到了吉日便可再來一次。

藥丸也不多了,得讓他們再送一些來。”

“取五千兩銀票送去,再給那鎮子些好處,下次不可再出意外。”

不知是否鮮血的原因,太上皇的氣色看起來好了一些。

他飲了一盞濃茶,將口中血腥味壓下,“明日下午,請太後來。”

此時冷宮中,大片黃色菊花開得異常鮮艷,將荒蕪院落襯出幾分朝氣。

一個太監正在院中挖坑,一旁地上是一個手臂上滿是疤痕的宮女。

其中一道傷痕暗紅色,看起來是新鮮的傷口。

鐵鍬鏟入濕土時發出黏膩的‘噗嗤’聲,腐臭味混著菊花的甜香鉆入鼻腔,讓人本能的屏住呼吸。

小太監的靴底沾滿暗紅泥漿——那是昨日另一個宮女的血,早已滲入冷宮地底。

他動作嫻熟,明顯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

在填坑時,他耳廓動了動,身形突然轉向院東墻,

他眼中帶著警惕,顧不得許多,起身向聲音方向靠近。

這人速度竟然很快,只幾息間,便到了東墻下,

冷宮雖無太多守衛,但他也不敢太張揚飛上墻頭,

只得快速繞到院門,四處查看。

與此同時,一個身影快速閃身到一棵老槐上。

小太監警惕查看一番,並未發現異常後,這才回到院中,繼續填土。

等他終於做完離開後,樹上黑影穩穩落地,悄悄來到院中,將人挖出來,用運夜香的車運了出去。

當天晚上,宮中有一個小太監犯了羊癲瘋,當晚便死了,並未引起任何波瀾。

華燈初上,城中靜謐。

靖王府書房中,除了夜朗庭與雲松主仆二人外,還躺著一具屍體,

正是早上在冷宮中被小太監埋屍的那個。

屍體經過一日的折騰,已經呈現出青紫色。

夜朗庭修長的手指正拿著一封信,越看眉頭越皺得越深,

他緩慢起身,看向地上女屍,走了過去,

屍體手臂上的傷口泛著青紫,觸目驚心。

“無雙說此人是失血過多而亡,”

他眼中帶著思索,再次拿起信,看向下一頁,

“閱?”

他的語氣帶著三分不解,而後如福至心靈一般,想到了那個八字,

“皇祖父!”

夜朗庭的聲音雖小,但雲松離得近,聽清了。

“皇……”他的話下意識出口,又被自己的手堵住,

雲松雙目圓睜,與夜朗庭對視一眼,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夜朗庭倒是很淡定,他右手把玩腰間玉佩,一雙狐貍眼微微瞇起,說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派人傳信,明日一早,帶東西拜見慧善大師。”

雲松連忙應下,出門前又折了回來,

“明日是否帶上葉大小姐?”

夜朗庭挑眉,並未開口,給了雲松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

雲松打了個哆嗦,拱手:“屬下這便差人傳信!”

“回來,”夜朗庭看著怔楞的雲松,語氣不帶喜怒:“你親自去說。”

雲松退下,夜朗庭獨自坐在椅子上,心中覆雜,

如果藏在後面的真是太上皇,那他要做成的事,可以說是難上加難。

他一招手,一個暗衛自暗處拱手現身,

夜朗庭嗓音低沈:“派閣中高手,全天監視冷宮情況,再請王管事多多關註太上皇,

務必小心,萬不可被人發現行蹤。”

暗衛領命退下,夜朗庭輕揉眉心,覺得事情越來越向著麻煩的方向發展了。

雲松辦事很麻利,不一會兒便回來覆命,手上還帶了一個食盒,

“主子,廚房剛做好的點心,您未用晚飯,正好吃些。”

只是他話音未落,夜朗庭便站起身,邊走邊開口:

“帶著食盒,去葉家。”

雲松一楞,“可是主子,屬下剛從葉家回來!”

“與本王同去,或去將府中恭桶洗凈。”

“主子您稍等,屬下再去取一份點心!”

只是二人還未出府,便有消息傳來,

暗衛單膝跪地,夜朗庭心中有了不安的感覺,

“何事?”

“新消息,大公主失蹤了。”

夜朗庭雙手不自覺緊握,眉頭皺成一個大疙瘩。

“什麽時候的事?”

“下午屬下還在公主府中見到了人。”

“可看到面容?”夜朗庭眼帶思索,而這也讓那人怔楞一下,回想起來,

過了幾瞬,那人篤定開口:

“回主子,屬下只遠遠看到公主背影和側臉,並未正面看到面容。”

夜朗庭的面色又沈了幾分,看來,人極有可能早已被轉移了。

“找條明路,將事情捅到禦書房。再派人多關註城門,有消息盡快報來。”

他猜測大公主手中還有把柄,以此要挾幕後之人,這才被救了出去,

又或者,對幕後人來說,大公主還有用。

不論是哪條,人此時應當都沒大礙。

如此猜測,讓他稍稍放心一些。

相比於找人,他現在最想做的,是知道那兩枚戒指還有玉蓮花,究竟有什麽古怪。

一彎上弦月掛上樹梢,整個皇城都被罩上一層朦朧的銀灰色。

秋夜十分清爽,可夜朗庭卻一夜無眠。

他躺在床上許久,可無論如何都睡不著,又翻身幾次後,他索性起身,拿出玉蓮花,反覆查看。

深夜的臥房中,一個筆直身影坐在燭火下,一點點摘抄玉蓮花上的梵文。

月漸西斜,天邊逐漸露出魚肚白,一聲雞鳴伴隨朝陽一同升起。

夜朗庭仍端坐案前,整夜都沒合眼,桌案上放了幾本佛經,

但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並沒什麽收獲。

好不容易挨到約定時間,他將玉蓮花妥善收好,擡腿便向外走。

“主子,天涼!”雲松撈起一件棕色大氅便追了上去。

因為玉蓮花與兩枚戒指放在一起會有反應,所以書蘭與雲松各自帶著一枚戒指先行趕路,

夜朗庭與葉無雙帶著玉蓮花和斷劍稍後出發。

夜朗庭便裝出行,葉無雙則扮成護衛,跟在身旁。

“大公主失蹤了?”葉無雙明聽到這個消息,明顯有些吃驚,

“若是怕她洩密,直接滅口即可。如果不是她自行逃跑,便一定還有我們不知的用處。”

她的猜測與夜朗庭的想法不謀而信,這讓夜朗庭忍不住看著葉無雙,眼神帶著深意。

葉無雙沒等到回覆,疑惑擡頭,剛好對上夜朗庭的目光。

突如其來的對視,讓夜朗庭逃避一般別過頭,右手成拳抵在唇邊,有些尷尬的輕咳一聲,

葉無雙被對方的反應弄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開口:

“殿下?”

夜朗庭清了清嗓子,表情雖然不自在,但語氣依舊嚴肅:

“本王已經派了閣……個高手去探查,你昨日送來的屍體已經讓仵作去查了。”

“仵作?殿下將人送去刑部了?”

“並沒有。”夜朗庭不知為何有一種在解釋的感覺,這在平日裏是不可能出現的情況,

“王府中有擅長此道者。”

許是葉無雙也發現了這樣對話有些尷尬,便不再開口。

他們雖然不再開口,不過卻都有了同樣的打算:

通過大公主確定並找到幕後之人。

二人的沈默並未持續許久,葉無雙忽然一把抓住夜朗庭手臂,

這樣突然的舉動讓夜朗庭身體驟然僵住,他忍住想要回握的沖動,低頭看向葉無雙,

“怎麽了?”

可葉無雙並未看他,而是看向一處小巷,“那個女人有問題。”

他順著目光看過去,只見一個婦人正將一個看著也就七八歲的小女孩塞入馬車,

車簾翻飛間,葉無雙瞥見一個女童腕間系著紅繩,繩結處墜著銅錢大小的骨牌——

那是松山鄉祭祀用到的東西。

她瞳孔驟縮:這些孩子,全是陣法所需的祭品!

又看了一眼車夫,夜朗庭當即判斷道:

“車夫功夫不弱。”

葉無雙有些意外,不過很快她便想通了:

夜朗庭此時雖然沒有功夫,但曾經也是強者,自然能看出旁人是否有功夫在身。

二人默契向前,打算跟著一段距離,

可那婦人十分警惕,四周掃視一遍,便發現了葉無雙二人的異常。

只見她快速對車夫囑咐了什麽,而後馬車驟然快速起步,向巷子裏疾馳。

“快追!”

“殿下沒有內力,在此等我!”

夜朗庭聞言停下腳步,額頭起了冷汗。

他怎麽就忘了,自己現在‘武功盡失’。

果然,在葉無雙身旁,他就容易放松警惕,他知道這不是一件好事,但他不知要如何控制自己。

眼看著葉無雙已經快要跟上馬車,夜朗庭掌心沁出冷汗,

他焦急對著天空打手勢,下令讓暗衛去幫葉無雙,而他則向隱蔽處快速走去。

此時葉無雙正向巷子深處追趕,眼看著就要追上,卻在盡頭將馬車跟丟了。

她環顧四周,不禁想到前些時日在皇城追逐馬車的經歷,

她心知,這輛車與白蓮教脫不開關系。

閉上雙眼,她仔細關註四周聲響,忽的耳尖輕動了一下,而後快速向東奔去。

在過了一條街道後,葉無雙知道,自己找對了。

馬蹄聲如鼓點,一聲聲敲在她心中,回頭看去,便看到沖出巷子口的馬車。

眼看著馬車就要駛到荒郊,葉無雙高喝一聲,

“站住!”

馬車中並無人應聲,馬鞭聲在空氣中炸開,震得人耳膜刺痛。

葉無雙看著逐漸變遠的馬車,臉色沈下來,

她左手暗鏢直刺車夫,右手長鞭甩出,卷住馬車框後沿,

車夫也是個練家子,側身躲過暗鏢,打馬力道又重了幾分,馬吃痛,奔跑速度又快了不少。

葉無雙差點被突然加速的馬車帶倒,她快速穩住身形,右足點地如蜻蜓點水,

而後又飛身躍起,幾個借力後,雙手握住車框,縱身一躍上了馬車頂。

她雙腳剛站穩,正欲向車夫發難,便察覺到危險正在靠近,

她一個飛身躍起,剛好一把利刃自車廂刺出,

若非她反應靈敏,此時她恐怕已經重傷。

她眼神犀利了幾分,一粒迷藥在她手中迅速化粉,企圖將其一掌順著車廂裂口拍入車廂。

只是她手還沒拍上車廂,又是一劍刺出來。

葉無雙目光淩厲,單腳踏在車廂一角,穩住身形,全身內力匯聚在雙手,隔空向車廂轟去。

又有利劍自車廂刺出,不過葉無雙顧不得許多,依舊雙掌向下,洶湧的氣團砸向車廂。

車廂體剎那爆開,兩柄亂劍徑直向上,直刺葉無雙所在位置。

馬車中的孩童大概七八個,都在昏睡。

葉無雙不想傷到孩子,但情況緊迫,她也只能盡力而為。

堪堪躲過利劍,她長鞭前揮,卷住車夫脖頸,用力企圖將人拉到車下。

她剛用力,便發現了異常:

那車夫定力竟相當不錯,即便脖頸壓力十分大,他也沒有放棄馬車,

這能看出兩件事:

其一:車夫內力不亞於葉無雙;

其二:這些孩子十分重要,甚至比車夫的命重要。

此時被控制住的車夫,同樣心驚不已。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瘦弱的姑娘竟然是個功夫相當不錯的高手!

這功夫,即便在他們組織也是數一數二的!

心中雖然驚詫,可他仍然沒有自亂陣腳,穩住身形,沒有讓馬車側翻。

同時,他也清楚,在自己被長鞭控制住時,葉無雙也被他鉗制住了精力。

只要同伴保持警惕,他們不會有危險。

就在此時,車廂中的一男一女手持利劍,齊齊攻來。

葉無雙雙手仍與車夫僵持,右腳踢開一柄直刺而來的利劍,如此,她若想繼續站在車廂,便會受傷;

若是躲開另一人攻擊,便一定會掉下馬車

她眼中帶著不甘,咬牙正欲躍下馬車,那攻擊自己的人忽然被一根樹藤纏住右臂,向後倒去。

葉無雙得到喘息,奮力一躍,終於將車夫拽下馬車。

又有人上前將另一人制服,如此,葉無雙才徹底松口氣。

她回頭,想感謝出手的好漢,

只是她剛轉身,看清向後之人面容後,臉色瞬間蒼白起來,

真是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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