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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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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我

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鉆出來了一個肥大叔,胡子拉碴穿著痛衣,樣貌猥瑣又下流,那只攀在小栗恩皮西肩膀上的手,簡直就像是一坨狗屎。

心情也瞬間像狗屎。

“小美女,怎麽不說話呢?是不是被大叔說中啦?”,胖大叔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團,整個身子不停的往小栗恩皮西身上湊,一邊說話一邊散發著濃厚的味道。

“你的男朋友住這裏嗎?要不要跟大叔一起去喝杯咖啡啊?大叔有錢,在你男朋友來之前,跟大叔玩玩吧?”

忍不了對方不停噴糞的嘴,小栗恩皮西墨鏡下的眼睛緩緩瞇起,嘴角上揚幾乎是瞬間,他立馬按住身上那只手,狠狠的給對方來了個過肩摔。

“我去!”,胖大叔被重摔在地上,還沒弄明白這個瘦弱的美女是如何做到的,下一刻一雙鋥光瓦亮的皮鞋踩上了他的臉。

“啊啊啊啊啊——”

哀嚎聲響起,臉被痛擊的同時,某處也被人用恨天高痛擊了好幾下。

來自身體的痛苦反應,讓他蜷縮成了個肥蝦米,喉間再也說不出那些惡心的話,只能連續著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今天碰到我算你中了頭等獎,管不住自己的惡臭行為對陌生女性下手,我看你也不適合留在這個世界,我今天就大發善心送你見耶穌。”,小栗恩皮西溫柔微笑著說,卻讓人感受不到一絲溫暖。

宛如來自地獄的低語,讓胖大叔面色蒼白捂著痛處,連連搖頭求饒,涕泗橫流。

小栗恩皮西冷哼一聲收腳,擡頭看向那雙踩臉的皮鞋主人,剛想要道謝的時候,卻在看見對方面容後僵住了。

“你好,你沒事吧?需不需要我幫你報警?”

平田醫生十分和善的看著小栗恩皮西,那雙眼睛緊緊盯著小栗恩皮西的臉,似乎在打量著什麽。

不妙!怎麽在這裏也能碰上熟人?!他這到底是個什麽運氣?!

小栗恩皮西扶了扶臉上的墨鏡,努力壓下偶遇的慌張,平靜的朝平田醫生柔著聲音道謝:“謝謝你,我沒事。”

“不過這個人實在有些惡心,騷擾女性又言語惡心,為了避免更多女性遭受他的騷擾,勞煩你親自送他去警察廳。”

“謝謝你!好心人!”

說完,小栗恩皮西朝著平田醫生躬了躬身子,轉身就要踩著恨天高跑時,好死不死腳崴了一下,直直的往前撲去。

墨鏡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小栗恩皮西雙眼下意識緊閉,卻沒感受到疼痛感,倒是腰間好像有一雙手牢牢攬住了他。

似乎是驗證了他的猜想,身後傳來平田醫生的聲音,詢問道:“這位小姐,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

心裏一緊,小栗恩皮西趕緊站直身子,腰間的手也適時松開來,他趕緊從地上撿起墨鏡,果斷的開口:“怎麽會!我不認識你,如果是搭訕的話這也太老套了…哈哈哈哈”

尷尬的笑了幾聲,小栗恩皮西戴上墨鏡,全副武裝。

然而下一刻,臉上的墨鏡卻忽然被人拿走,小栗恩皮西剛想擡手擋臉,只聽見平田看著他那露出來的臉,緩緩開口:“雪莉?”

完了,這下被認出來了。

他為什麽想要急著離開,就是因為雪莉和平田以前是一起共事的同事,現在他變成了雪莉的樣子,肯定是會被認出來的啊!

“你怎麽…”,長大了?

平田醫生話還沒說完,手裏的墨鏡被人奪了回去。

“這位先生 ,我不叫雪莉。”

女人的語氣冰冷帶著疏離,臉上戴著一副黑框墨鏡,雙手環抱於胸,氣質與記憶裏的雪莉截然不同。

帶著點不容人拒絕的霸氣。

“如果你是想換種搭訕方式…抱歉 ,你實在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說完,小栗恩皮西昂著頭故作高傲的轉身,腳踩著那雙還有些不熟悉的恨天高走了。

反正只要他死不承認,就算是平田也不能固執的說他是吧?!那就行了!

而莫名其妙的被小栗恩皮西說了一通的平田醫生,站在原地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世界上真的有長得一樣的兩個人嗎?不,好像不一樣,眼睛和臉上的痣,確實不是雪莉的樣子…

可是為什麽,這人卻給他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呢?

——

走到了遠處後,才松了口氣的小栗恩皮西捂著胸口,有些心虛的往後面看了看,確定沒人跟過來。

怎麽就好死不死的這麽巧,把平田醫生給遇見了呢?

不過平田醫生為什麽會在這裏?他們是知道了朗姆的死訊,所以跟琴酒一樣過來調查的嗎?

也是,作為組織裏的一把手,莫名其妙的死亡確實會引起他們的警覺。

比如有沒有第三方勢力也在從中作梗?不過,除了琴酒外沒人知道,他就是那個第三方勢力。

小栗恩皮西嘆了口氣,琴酒沒等來,卻把平田醫生給等來了。

那琴酒呢?他去哪裏了?

心緒不寧,小栗恩皮西走向電話亭,撥通了那個熟記於心的電話號碼。

過了許久,電話才被接通,對面傳來冷漠的聲音:“餵?”

“琴酒。”,恢覆了本來樣貌和聲音的小栗恩皮西站在電話亭裏,喚出了對方的名字,聽見了對方松了口氣 ,故作輕松的問他:“怎麽了?”

“沒,就是想問問你,找到雪莉了嗎?”,小栗恩皮西明知故問。

他在這裏等了這麽久,連琴酒的影子都沒看見,他肯定沒有來。

那他去了哪裏?

“還沒。”,意料之中的回答。

小栗恩皮西靠在電話亭墻壁上,故意朝著錯誤的方向開口問他:“為什麽?人是不是提前跑了?”

“不是,我…現在在碼頭。”

碼頭!

小栗恩皮西腦海裏忽然想起那幅,他很久之前在故事那裏看過的畫面。

墜海,碼頭,琴酒……

人怎麽會在碼頭?!

小栗恩皮西沒發現自己指尖微微發顫,他捏著電話線小心翼翼的開口:“你,去碼頭幹什麽?”

“伏特加,他現在很危險,我需要去接應一下他。”

“……”,小栗恩皮西眉頭一挑,伏特加回來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腦子淩亂的閃過幾個畫面,電話那段又響起琴酒的聲音:“別擔心,有我在,不會出事的。”

“我知道。”,小栗恩皮西嘴上這樣說,心裏卻惴惴不安。

那副畫面一直是懸在他心裏的一根刺,他不想讓琴酒有事,也不想伏特加有事,可事情好像一直在朝著最壞的地方走去。

他不能再等了。

小栗恩皮西想要立刻掛下電話直奔碼頭,他要去找琴酒,親手結束這一切。

電話還沒掛斷,琴酒又在那端放輕了聲音,開口道:“乖乖在家等我回來,晚上一起吃頓飯,很久沒嘗到你的手藝了,生疏了沒有?”

“……這種東西,對我來說生疏不了。”,小栗恩皮西心事重重的回他。

“還挺有自信。”,琴酒輕笑一聲,像是安撫著他,又察覺到了他的異樣,繼續開口:“放心吧,我很快回來。”

“嗯…”,沒有過多的回應,小栗恩皮西跟琴酒又說了幾句,才把電話給掛斷了。

他翻出身上的錢包,暗自思忖著時,手裏忽然一空。

小栗恩皮西擡眼望去 ,不知何時面前多了個人 ,手裏還正在把玩著他的錢包。

“好久沒見你了,不打算跟我敘敘舊嗎 ?”

平田醫生站在他面前,眉眼彎彎,臉上難得的多了些戲謔。

哪有兒那麽多時間敘舊,他可等不了。

小栗恩皮西一把奪過平田醫生手裏的錢包,撒腿就跑。

跑前不忘跟他揮手:“平田醫生,我還有急事,先走了!下次定陪你多聊聊!”

背影跑起來飛快,活脫脫像只兔子,躥的又快又急切。

“唉…”,平田嘆了口氣,手裏空蕩蕩。

熟悉的感覺再次來襲,他剛剛遇見的那個女人,怎麽離開時的背影也有點像小栗恩皮西呢?

還有那雙眼睛 ,也很像。



小栗恩皮西趕往碼頭,下了車望著四周絡繹不絕的人群,壓下心底不安,視線轉向遠處一艘巨型游輪。

游輪是客運貨運一體,不少人來這裏接親人,每個人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喜悅。

小栗恩皮西瞇著眼睛巡視著四周,他穿梭在人群裏,並沒有看見琴酒的身影。

直到遠處游輪發出震天響的爆炸聲。

他猛地看向游輪處,黑煙裊裊升起,隱約能看見游輪上冒起火光來。

小栗恩皮西心下猛然一沈。

出事了…

天空昏暗下來,黑壓壓的烏雲連成片,莫名其妙的大風驟然卷起來,吹散了人群的喜悅,帶來只有無盡的恐慌。

騷動的人群紛紛驚慌失措起來,有報警的有哭泣的也有朝著游輪大喊的。

唯獨一道身影站在最前方,一頭長發飄起,邁著長腿轉身走向小栗恩皮西。

耳邊是呼嘯的風,發梢卷起,薄荷味道由遠及近包裹住他。

下一秒,伸長的手,將人攬入懷裏。

“你怎麽來了,擔心了?”,琴酒將下巴擱置在小栗恩皮西的肩膀上,對四周的恐慌置若罔聞,他平靜又冷淡的與其他人形成對比,仿佛兩個極端。

小栗恩皮西沒動,緩緩張嘴問他:“伏特加呢?你不是接應他來了?”

“嗯”,琴酒微微彎著腰,抱著他時用腦袋蹭了蹭小栗恩皮西,緩緩開口:“放心好了,伏特加已經逃生出來,你不用擔心。那艘游輪留不得,我讓他留了個炸彈把那艘游輪炸了。”

好似再說一樁無足輕重的事情一樣。

可那麽大一艘游輪,那麽多的人,他說炸就炸了?!

小栗恩皮西渾身冰涼,垂在身側的手掌緊握成拳,微微顫抖。

“你怎麽能…那上面全都是人命…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小栗恩皮西壓下顫抖的聲音,不可置信的詢問他 。

痛苦的聲音,哭泣的啜泣,無法接受的人們。

這些難道他都看不見嗎?

“小栗”,琴酒從他身上擡起頭來,手撫上小栗恩皮西的臉頰,在琴酒那張精致漂亮的臉蛋上小栗恩皮西沒有看見憐憫和同情,只有坦然和平靜。

他說:“有些事情當斷則斷,為了目的就該不擇手段,身為組織的成員你我都應該明白,不是嗎?優柔寡斷了太久,還好現在我沒了顧忌,這才是我。”

顧忌,指的是他嗎?沒了後顧之憂,想殺他的人已經離開了,琴酒沒了束縛,他認為現在可以做回他自己了。

瘋狂的他,才是原本的他。

什麽時候開始,他忘記了?

沈寂良久,小栗恩皮西緩緩問他:“如果…我也在那艘郵輪上呢?那上面的人,都是無辜的…”

“怎麽會呢…”,琴酒忽略掉他後半句話,嘴角微翹眼底有著抹不開的情愫,句句都在說著他有多重要:“你永遠待在我身邊,我不會讓你有危險,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好了。”

可這話,小栗恩皮西聽著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轟炸聲還在響,世界昏暗一片,像極了末世來臨。

混亂的四周,匆匆跑過的人群,以及置身事外的那一句句話,都讓他如墜冰窖。

“琴酒。”

聽見小栗恩皮西輕喚自己的聲音時,琴酒還站在原地微笑。

然而下一刻,他就看見小栗恩皮西拽著他的手,按上了小栗恩皮西的胸膛。

來不及變成‘雪莉’的模樣,這瞬間,他鉆了個空子。

碼頭邊沒有護欄,周圍是海水拍打石壁的聲音。

“我…報警了。”

手機屏幕亮著,對面通話的號碼上,是普羅大眾都熟悉的警察號碼。

琴酒嘴角的笑意,驟然冷卻。

原本愛人的一張臉,變得冷如冰塊,又帶著一絲不確定和不相信。

“這玩笑,不好笑。”

小栗恩皮西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警笛聲和他的聲音一同響起。

“我沒有開玩笑。”

啪嗒——

身影宛如風箏斷了線,墜入張著爪牙的浪潮中,吞沒了他最後一句話。

“…就這樣吧,到此為止。”



墜海比想象中還要安靜,沒有掙紮也掩蓋了四周的喧囂聲,好像一方黑漆漆又無限包容的房間。

刺骨的海水將他包裹起來,湧動著爭先恐後鉆進他的鼻腔裏,窒息著拉他下來。

小栗恩皮西的身體不停的往下墜,早知道能這樣辦,他還花什麽功夫來變個身份讓琴酒動手。

簡直是蠢爆了。

雖然他淺淺鉆了個空子,讓琴酒動手,變成了他拽著琴酒的手讓他推自己下海。

但這怎麽不算一種動手呢?

如果,琴酒沒有跟著跳下來的話。

他應該是成功了的吧。

小栗恩皮西闔上眼睛,手腕處被人緊緊攥住,往上方游去。

他想掙紮,可眼皮卻越來越沈。

這一次,他又回到了之前的那個夢境裏。

只不過不同的是,他四肢上的絲線,沒有了。

沒了操控以後,他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就算跑還是跳都可以,連之前那種怕冷的感覺也都消散了。

真煩死了,來來回回折騰了這麽久,到底成功沒有…

——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小栗恩皮西正躺在一處陰暗無人的地下室裏,地下室裏安放著呼吸機和心跳檢測儀器,柔軟的病床和病衣舒適得不像話。

就像是為他單獨置辦的一間豪華VIP病房。

如果忽略掉周圍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監控攝像頭的話,那就更舒服了。

這地方太過陌生 ,小栗恩皮西大腦重啟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這是被關起來了。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關他的人會是誰。

小栗恩皮西無奈的嘆了口氣,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室,燈光忽閃著,到真有幾分恐怖的意味。

正這樣想著,門吱呀一聲開了。

不過進來的不是琴酒,反而是……平田醫生。

一身白大褂的平田醫生臉上閃過一絲無奈,最後才邁著長腿走了進來,一邊檢查他身體的狀況,一邊似有若無的輕聲開口:“真有你的,報警?還真不愧是你,竟然當著琴酒的面報警,這跟在他面前扇他巴掌有什麽區別?”

別說,他真扇過。

平田醫生還什麽都不知道,他只以為小栗恩皮西是為了要去偷解藥,才會做出這一切舉動。

不過這種舉動,除了激怒琴酒外 ,沒什麽用處。

放下手裏的聽診器,平田視線又移到了那雙眼睛上,熟悉又覺得眼熟。

小栗恩皮西沒註意到他的眼神,只是緩緩擡眼看了下攝像頭,什麽也沒說。

這裏確實不是個好說話的地方,被監視著的另一端,他都能想象到琴酒用怎樣一種陰鷙眼神看著他。

“別默不作聲,你知道你墜海下去的時候,琴酒都氣瘋了嗎?”

小栗恩皮西依舊沒開口。

他怎麽不知道,他可太知道了。

墜海的那一瞬間,他可是看著琴酒怒氣沖沖的朝著他伸手,卻在沒抓到他時,又毫不猶豫的跟著跳了下來。

跳下來之前,他看見琴酒的口型,說著你休想就這樣甩開我 纏了上來。

惡狠狠又帶著不甘心的模樣,他看的清清楚楚,所以怎麽可能不知道。

小栗恩皮西咳嗽幾聲,平田上前拍了拍他的背,替他順了順氣又十分貼心的遞上一杯水,才好了許多。

“你墜海惹惱了他,現在連帶著我也得跟你一起呆在這裏。”,平田醫生故作無奈的嘆了口氣。

鬼知道他在接到琴酒的電話時,有多震驚。

尤其是琴酒渾身濕透狼狽著扛著人時,通紅的雙眼咬牙切齒的說著小栗恩皮西墜海的事情,以及要吃人的眼神十分可怕。

回想起那個場景,平田醫生還以為自己差點看錯了。琴酒這家夥怎麽會想要對小栗恩皮西動手呢?

話鋒一轉,平田醫生忽然沈思片刻,問小栗恩皮西:“說起來,你應該沒有同父異母的姐姐吧?”

小栗恩皮西楞了一下。

他不會是指…扮作雪莉的時候吧?平田這家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敏銳了?還是說這家夥那天真的要搭訕他?(並沒有)

“我的資料你又不是沒有看過,進入組織的時候就是孤兒,哪裏來的手足?”,小栗恩皮西以為他那天真的想要聯系方式,有些略帶無語的開口,眼神卻有些飄移。

聞言,平田醫生點了點頭,只當是他想太多了。

平田醫生坐在床邊,手裏拿著文件,展開後是一些身體必要數據,記錄後要給琴酒看的。

不過他不明白,這家夥都報警了,琴酒還能容忍著將他留下,真是小看了琴酒對小栗恩皮西的在意。

“早知道是這樣,我就該讓你一開始就答應琴酒。”,平田笑了笑。

說不定一開始答應後 ,不僅他的臥底生涯有機會提前結束,小栗恩皮西也不會淪落到這般田地。

“怎麽可能。”,小栗恩皮西果斷的搖了搖頭。

就算是他一開始答應了,故事也不會放過他的吧……

事情已經搞得很糟糕了,頭也開始疼了。

小栗恩皮西捂著額頭,鼻子又開始出血。

他都好久沒這樣了,看樣子這個世界真的快完蛋了,不行…他得繼續。

“怎又流血了?”,平田皺眉,緊張起來 。

小栗恩皮西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攝像頭,鼻血潺潺湧出,低落在被子上 ,開出一朵朵鮮艷的花來。

擡手接過平田醫生給的手帕,捂住鼻頭堵住,目光卻落在門口。

然而等了一會兒卻也不見人來,只有平田醫生在他周圍忙上忙下。

小栗恩皮西垂眸,幹脆咬咬牙,緊閉雙眼往後一倒。

“小栗!”,平田醫生的緊張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沒幾秒,門口忽然被人打開。

一只溫熱的手掌撫上了他的額頭,在他耳邊低語:“再裝,把你的腿打斷。”

“……”,小栗恩皮西緩緩睜開眼,對上了那雙美眸。

那雙眸子裏多了些東西,不覆以前的柔情蜜意,多了些憤怒和陰鷙。

平田醫生很有眼力見的走了出去。

“咳咳”,清了清嗓子,小栗恩皮西正準備想開口說些什麽,對方卻一口狠狠咬了上來。

屬狗的?

比以往都要狠,好似帶了些報覆,讓人差點喘不上氣來。

下唇破了,帶出了一絲血腥氣味,對方卻像嗜血的鬼一樣,依舊不放 。

小栗恩皮西雙手按住他的肩膀,想要將人推開,對方按住他的後腦勺,越發深入。

“不…等等……”,間隙之中喘了幾口氣,發出幾個字節的聲音,下一刻又悉數淹沒進唇齒間。

直到他真的快要暈過去,對面才戀戀不舍的放開他。

“…”,緩了緩呼吸,平穩不少後,小栗恩皮西這才擡眼看向琴酒。只見他正幽怨的看著自己,一副要將其生吞活剝的男鬼樣。

有點害怕。

“現在知道害怕了,之前不是挺敢做的嗎?你還會報警,我怎麽不知道你正義感這麽爆棚?你知道你的行為在我看來,是什麽嗎?”,琴酒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句的開口。

能是什麽?他報警,跟背叛他有什麽兩樣?背叛他=背叛組織。

他踩的就是他的底線。

小栗恩皮西眼裏沒有恐懼,反而十分坦然:“那你像之前對他們一樣,殺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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