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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翔人(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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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翔人(二)

翻車這種情況,山下翔人不是沒有想過,只是他沒想到…小栗恩皮西竟然能有那般膽子。

敢跟琴酒講道理,他應該是第一個。

被琴酒狠狠踹開後,事情似乎往無法估量的地方走去了,等看著琴酒攬著人把小栗恩皮西帶走的時候,他隱隱覺得胸口處有什麽東西悶的發慌。

任務結束後,山下翔人回家後煩躁的開始細細回想。

什麽時候,小栗恩皮西開始變成這樣了?是因為自己拍了照片後,威脅到了他的性命,所以小栗恩皮西開始自保,變得不像之前一樣躲在人群之後了?

因為自己所以小栗恩皮西開始改變了,要不是小栗恩皮西真的同警察會面,他又如何能抓住這樣的機會?

這一切,就算琴酒要把小栗恩皮西拿去宰了,那也是他應得的。

被人踹了一腳,山下翔人渾身都覺得疼,搖頭揮去心裏那點怪異的內疚。

他沒錯,身為組織的一員,怎麽能背叛組織呢?!

他沒做錯。

可是為什麽…腦海裏總是浮現,他們離去時候的背影呢?被琴酒裹挾著走的背影身上,那張臉上朝他露出了陌生又疏離的表情,絲毫沒有認出他的樣子…

可惡!

說不清心裏是個什麽滋味,但卻異常的讓人冒火。

他可是把對方記得清清楚楚,怎麽能把他給忘了!越想越冒火!



日子依舊照常,只是出任務的時候,很久沒有看見小栗恩皮西了。

真的被琴酒處理掉了?因為他拍的那些照片,以及自己說他是叛徒嗎?琴酒這家夥,行事手段這麽利落的嗎?

那是不是代表自己不會再看見小栗恩皮西了?

山下翔人嘴裏叼著棒棒糖雙手插兜,痞痞站姿仰望天空,發了會兒呆。

直到身旁傳來提醒聲,他才回過神來,抓緊了大衣口袋裏的手槍。

但下一刻,心底的聲音忽然響起疑問:這麽多天沒看見人…小栗恩皮西他…真的死了嗎?

突然反應過來,山下翔人煩躁的揮去自己的想法,吐掉嘴裏的棒棒糖,暗自罵了幾句。

莫明其妙的,他想這個幹什麽?

搞得好像他有多關心對方一樣,本來這樣的結果就是他一手造成的,他現在…在這裏想什麽想…真是夠有病的……

無論他是死是活,死亡本身就是身為組織成員的宿命罷了,要麽死在警察手裏,要麽死在自己人手裏。

小栗恩皮西,那是他自己運氣不好!

山下翔人煩躁的撓了撓頭,莫名其妙的踹了旁邊小弟一腳,長腿朝著某處大步走去,嘴裏沒好氣的提醒:“走了。”

小弟委屈的揉了揉自己被踢的發疼的部位,忽然想起些什麽,開口小聲說道:“翔人,我聽說琴酒老大最近…好像心情不錯。”

山下翔人心不在焉的點點頭,撇撇嘴毫不在意。

心情好跟他有什麽關系,殺人能不心情好嗎?要是他能把眼下任務完成,再升它個六七八就級,他心情也會很好。

“對了,上次你栽贓的那家夥,好像還活著呢。”

山下翔人不滿的轉頭,嘴裏吐出幾字:“你特麽說誰栽贓…”

末了,突然反應了過來。

山下翔人狐疑的問:“你說的是小栗恩皮西?他、他還活著?”

小弟點點頭,但又有些迷茫:“是這個名字嗎?我也不知道,上次琴酒老大帶走的家夥,好像就是他吧…前些天有人看見他們一起出去吃飯來著,有說有笑的,確實還好好活著。”

還活著,那家夥竟然還活著。

沒被處理掉?

壓下心底好奇,聽著小弟嘴裏傳來的消息,山下翔人臉色越發的陰沈。但此刻他也不太明白,胸口裏松了口氣的原因,是什麽……

人沒死,還和琴酒好好相處了,甚至和睦。

山下翔人忽覺身體有血氣不斷翻湧上來,讓人覺得熱血沸騰,他捂著臉垂著頭,忽然開始笑起來。

呵呵呵——

小弟往後撤了一步,看著山下翔人的奇怪舉動,默默感嘆:終於瘋了,他就知道…做這行的,哪有不瘋的。

寒冷的風吹過來,吹動山下翔人的黃毛,但他卻不覺得冷風刺骨,反而還覺得沸騰了起來。

是啊,這才對…沒有點挑戰性的家夥,怎麽能讓他如此印象深刻。

沒關系,他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

又過了一段時間後,山下翔人做了一個令後來的自己,最後悔的決定。

他向小栗恩皮西動了刀子。

猩紅的血液從小栗恩皮西掌心流出,染紅了對方的大衣,那張漂亮精致的臉蛋,終於看向了他。

山下翔人嘴角上揚,望著那雙琥珀瞳孔時,嘴裏開口的卻是:“背叛組織的人,都得死。”

小栗恩皮西並沒有死,山下翔人卻被琴酒一腳踹開,狼狽不堪的樣子讓他有些戰栗發抖。

琴酒竟然會護著小栗恩皮西,為什麽?腦子裏滿是疑問,琴酒的殺意翻湧著朝他襲來,讓他開始退縮求饒。

山下翔人不敢看小栗恩皮西,他以為對方會狠狠報覆回來,但下一刻卻是聽見了對方,放過他的話。

為、為什麽?

錯愕的眼神望向小栗恩皮西,山下翔人朝著那個背影伸手,想問為什麽,也想問問他是不是認出自己來了。

可下一刻,他看見小栗恩皮西迷茫的眼神,蹲下來問他。

“你叫什麽名字?”

原來,他不記得了。



為了活命,山下翔人跑去求了琴酒,意外之喜,還讓他發現了點其他的東西。

琴酒好像對小栗恩皮西,有著別樣的註意和關心,雖然怪怪的,但好歹他不會被琴酒針對。

跟著琴酒手底下討生活的日子並不好過,他皮糙肉厚,也算是勉強能捱過去。

在出任務的槍林彈雨,他被打中了不知道多少次,被拳頭打被踢也不知道多少次。

直到某天,他看見伏特加唉聲嘆氣,一副苦惱模樣,抓住了機會厚著臉去問了發生的事情。

他這才知道原來是小栗恩皮西和琴酒,兩人…似乎鬧了矛盾。

山下翔人頭一次開始盤算,有了自己心裏的小九九。

也許是個機會,也許是他癡心妄想。

他去找了小栗恩皮西,他也想靠近對方一點點,也許對方能把他記起來呢?

結果,果不其然的被拒絕。

也是意料之中的,他還被小栗恩皮西說了,但是好在…他厚臉皮。

他開始死纏爛打,守在對方的出租樓下,雖然對方沒有好臉色,但他心裏卻覺得甘之如飴。

為什麽?他也不知道。

最終,受不了的小栗恩皮西還是讓他進屋。山下翔人心裏帶著高興,努力找話題,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人講話,後來聊到了對方手裏的圍巾。

慌慌張張的帶著他去退貨。

最後他才知道,那條圍巾是別人送的,小栗恩皮西覺得太過貴重並不想要。

可惜,他也沒多少錢,不然就也買些禮物給他了。

能抓住來之不易的相處機會,山下翔人開始老往小栗恩皮西的地方跑,只是經常被嫌棄。

有天他看見平田醫生要帶著小栗恩皮西去某個地方。

他又死纏爛打上了車,沒想到小栗恩皮西最後卻進了醫院,他也因為殺人案成了嫌疑人。

在被警方控制的時間裏,他總是在擔心小栗恩皮西會不會出事,他因為自己受過傷,他自責他懺悔,神社裏的神明如果真的能聽見他的聲音,他希望對方一生安然無恙。

他的懷裏有個平安符。那是他知道這裏有個神社時,背著平田和小栗恩皮西悄悄過來求的,本來想找巫女小姐給他一條紅繩子,沒成想倒是卷進了一場殺人案。

案件很快告破,兇手被做拿歸案,他也緊急趕往醫院。

小栗恩皮西在醫院安靜躺著的樣子,讓人覺得十分脆弱,蒼白的臉無色的唇,頭一次看見他這般。

他坐在醫院外的椅子上,手裏的平安符被他捏的皺巴巴,心裏慌慌的。

下一刻,病房內的儀器卻忽然亂叫了起來。

山下翔人沖進去,看見擔心的那個人,一臉不好意思的開口:“沒想到這東西扯了以後,能叫的這麽大聲……”

快跑幾步,將人抱住。

還好,他還好好的。

至少,在他贖罪後,別再出事了。

——

不知道小栗恩皮西和平田談了些什麽東西,他趴在門外偷聽,卻依稀只能聽見‘雪莉’兩個字。

誰是雪莉?聽起來好耳熟……



時間又過了好幾天

自己陪著小栗恩皮西搬家,入住新家,在小栗恩皮西搬家的時候,他留下了那件亮色大衣。

那件大衣他有印象,可以間接的說,因為這件大衣,後面似乎才開始發生了許多許多的事情。

於是,他趁著搬家後的那幾天,又回了一趟小栗恩皮西的出租屋,把那件大衣帶走了。

他明明看起來挺喜歡的,為什麽不要了?是因為上面的汙漬?有血跡有其他的痕跡,自己帶回去好好洗洗,再還給他,他會高興的吧!

對了,還有平安符…

還沒來得及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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