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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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點聲。”,小栗恩皮西忍不住叮囑道。

山下翔人不明白,大咧咧的開口反問:“為什麽?你怎麽偷偷摸摸的?”

廚房裏沒什麽動靜,應該是沒聽見吧。

小栗恩皮西把手機塞進自己的兜裏,反駁開口:“我哪裏偷偷摸摸的?我自己的手機,我這是光明正大的拿回來。”

“哦。”,山下翔人不以為意的應聲,然後拉著小栗恩皮西關切的看了看,語重心長的張嘴:“小栗,以後吃不了的東西,千萬不要勉強,你看你去外面吃個飯,把自己給吃昏迷了。你說你身體這樣不好,要是年紀輕輕的就丟下琴酒老大去了,你讓他怎麽活?”

“……說什麽鬼話。”,小栗恩皮西抽了抽嘴角,這給他說哪兒去了?這還是人類的語言嗎?

聽不明白。

小栗恩皮西拍了一下山下翔人的頭,狐疑問他:“你是不是最近又看什麽偶像劇了?關於生病癌癥愛人分開的?”

“誒?!你怎麽知道!真田涼子小姐!太漂亮了嗚嗚嗚嗚”,山下翔人眼眶一紅,癟嘴嚷嚷。

“怎麽就突然得癌癥了,還發現自己的愛人,竟然是自己的同父異母的大哥啊!嗚嗚嗚”

看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小栗恩皮西忍住吐槽的想法,看著他淚眼婆娑的樣子,抽了幾張衛生紙遞了過去。

對面接過去後,擤了個鼻涕後,不忘叮囑小栗:“以後身體要是有什麽問題,絕對、絕對、絕對不要瞞著我們!我們一起面對,一切都可以朝著積極的方向去應對的!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放棄你不管的,小栗!”

“閉嘴吧。”,小栗恩皮西都要聽不下去了,推開山下翔人湊過來的臉,冷漠的阻攔。

給他遍故事還不過,這是還得給他送走?

“小栗~”,山下翔人感性的看著他。

小栗恩皮西冷漠的開口打斷:“再嚎一嗓子,就不讓你留下來了。”

“……”,山下翔人立馬止住,拿著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

飯還是得要吃的。

“對了!”

“你之前說的琴酒、不,伏特加應付朗姆是怎麽回事?”,想起之前的事情,小栗恩皮西按捺不住好奇,轉頭問他。

山下翔人:“哦,這件事啊…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你昏迷的這些日子裏,總得有個人照顧你才是。本來平田醫生是想讓你在醫院觀察一段時間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又不能住了。”

不能住的原因當然是,檢查結果一切正常…所以床位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讓他住下去,醫院資源是固定的,如果沒有病的情況下去住院,肯定是會引起不滿的。

“所以,琴酒老大就把你帶回你家了,我本來也想留下來照顧你,可是…算了,我總不好當這個電燈泡的。”

說到這裏,山下翔人不忘沖著小栗恩皮西眨眨眼。

小栗恩皮西看他做一副怪表情,非常利落的掐住了他的臉頰,扯著他臉頰的軟肉,冷漠開口:“不想吃飯了?”

“錯了錯了。”,山下翔人求饒。

小栗恩皮西這才松手:“繼續,然後呢?”

“然後就是…你這邊需要人照顧,伏特加那邊又有任務要做,所以就這樣了…我偶爾也會來看看你,琴酒老大竟然也沒有攔我,偶爾我還能留下來吃頓飯。”

“琴酒老大總說,如果只有他在你身邊的話,也許你會抗拒著不醒來,我來了之後嘰嘰喳喳的,你會放松些。”

“不過,好在你沒有多久就醒啦!琴酒老大做的這些事情,我想你應該要知道,他真的為你著想了很多。”

山下翔人放緩了聲音,躊躇了一會兒後,才接著開口:“所以…小栗你現在,有沒有接受琴酒老大呢?”

“……”

小栗恩皮西沈默了。

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自己和琴酒本不該是這樣的,他們之間從一開始就不該有交集,只是後來出了差錯。

小栗恩皮西偏了偏頭,眉頭微蹙,有些冷漠的吐出兩字。

“沒有。”

啪嗒——

廚房裏傳來東西跌落的聲音。

山下翔人面色一僵,他尷尬的指了指廚房的方向,問小栗恩皮西:“琴酒老大…他應該沒聽見吧?”

不知道。

小栗恩皮西也不知道剛剛自己的回答,有沒有被廚房的人聽見,但之前他拿手機時琴酒沒聽見,現在也不可能聽見的吧?

他站起身來,索性走向廚房,打開了廚房的門。

“琴酒。”

“我有話跟你說。”

“我不想聽。”,背對著人的那道身影,讓人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是何種。

地上嫣紅的血跡,和碎裂的盤子,有些刺眼的映入了小栗恩皮西的眼睛裏。

“你受傷了?我看看。”,小栗恩皮西沈聲走過去,想看看他的手指究竟怎麽了。

然而,對方卻快他一步,轉身一氣呵成將他摟進懷裏,順便順手將廚房的門關上。

坐在客廳的山下翔人:那什麽…要不然,我先出去?我不該在這裏,我應該在樓下才對。

廚房裏

對方原本的松煙味道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薄荷香,充斥鼻尖環繞著小栗恩皮西。

小栗恩皮西頭一次沒掙紮,問那個抱著他,把頭埋在他頸間的人:“你聽見了?”

“……”,對方賭氣似的不回應,但沈默也算是默認。

小栗恩皮西擡手扯了扯琴酒的衣角,耐心開口:“琴酒…老大,你知道的,我是個不重要的人,你沒必要花這麽多時間在我身上,我們倆之間本來就不該有交集的。”

“我很感謝你為我做的這些事情,說不感動是假的,可就是這樣…我就愈發覺得我不能耽誤你……”

“不耽誤。”,對面打斷著開口,手上用了些勁兒,將人摟得更加緊了些:“你怎麽知道你是在耽誤我?我是甘願沈淪的,如果不是你,任何人都沒有意義。”

聞言,小栗恩皮西扯了扯嘴角,眸子黯淡了一瞬,開口:“琴酒,別讓我難做。”

小栗恩皮西感受道身上的人僵硬了一瞬,隨即抽身離開,雙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那雙漂亮的眼睛水盈盈,眼尾帶了些紅,啞著聲音開口:“那就不答應,一個答案罷了,要不要都無所謂。”

對方漸漸湊了過來,鼻尖對著鼻尖,柔聲問他:“我可以不要那個身份,與你相處也不會讓其他人知道,至少…讓我貪婪些吧。”

聽見這樣的話,小栗恩皮西無奈道:“那算什麽?地下情人嗎?這樣你不覺得委屈嗎?”

“不委屈。”,琴酒用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捧住他的臉,柔情似水般的看著他,仿佛所有的溫柔情意都融化在了那雙眼睛裏,似醇厚美酒般讓人沈溺。

“情人,也好。”

兩人越靠越近,鼻尖對著鼻尖,直到兩人都對上了對方的眼睛。

“我可以親你嗎?”,這次,他問了。

小栗恩皮西腦子裏亂亂的,他目移視線望向別處,有些別扭的莫名其妙回答道:“……不知道。”

“那就算你答應了”

“這次,不許推開我。”

柔軟的觸感傳來,動作輕柔小心,宛若珍寶般反覆碾磨。

氣息交融交織,沒了抗拒後,十分珍貴又珍惜的品嘗著,讓人欲罷不能。

薄荷的香氣縈繞其中,清新典雅,偶爾傳來一絲血的鐵銹味,好似一場溫和綿長的音樂會裏,突然變換驟雨狂風般的曲調。

沒有不適,反而沈醉。

“……夠了。”

找回理智後,小栗恩皮西攔住了對面,嘴巴嫣紅腫痛,順了順氣息後,頭都開始有些暈眩了。

“沒事吧?”,對方啞著嗓子,扶住他的腰,關心道。

“是我忘了你身體才好轉…還好嗎?”

小栗恩皮西紅著耳根,背靠在門上,擡手用手背捂住自己的嘴,羞恥感漸漸襲來。

“你…別說了。”,小栗恩皮西偏頭,垂著視線盯著別處,不去看他。

琴酒湊在他的耳邊,有些惡趣味:“情人能做的,還不止這些,以後我們慢慢來。”

“誰、誰跟你慢慢來?!我…我出去了!”,小栗恩皮西羞憤離開了廚房,逃也似的跑進客廳,鉆進了自己的臥室。

臉頰燒的滾燙,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剛剛自己沒有拒絕…但是、但是……但是個傻啊!他個腦殘竟然沒有拒絕!所以、所以他是真的接受…不、不對吧!

他不是去拒絕的嗎?怎麽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了?!

而且,山下翔人是不是在客廳?!所以他們在有人還在客廳的時候…這麽大膽的在…在……

小栗恩皮西把自己縮進被子裏,用枕頭捂住自己的臉。

行了,這段時間他是沒臉見人了。

——

廚房裏

琴酒嘴角就沒放下來過,手上傳來刺痛的感覺,是剛才撿碎盤子被不小心劃到的。

走出廚房來到客廳,外面空蕩蕩的沒人,山下翔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也許是在他們倆談話的時候?

走了也不關他的事情。

琴酒走向玄關,拿出玄關裏的醫藥箱,視線忽然放在了自己的那件黑色外套大衣上。

從醫藥箱裏拿出藥品簡單處理了一下後,琴酒伸手摸向了大衣。

裏面的東西沒了。

想起他在廚房裏聽見的話……

【這是我的手機,我這是光明正大的…】

所以,他有什麽在隱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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