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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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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栗恩皮西拿著消音手槍,把手槍貼身放好後,就跟著琴酒去往了別墅。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伏特加,只見伏特加扛著狙擊槍就往樹上爬,有些費力吃勁兒,但還是爬了上去。

這麽拼命嗎?

小栗恩皮西收回目光,心中忐忑不安,說到底這次任務是真刀真槍,讓他這樣一個可以說是初出茅廬的人來,真的不怕事情被搞砸嗎?

前面的琴酒淡定的走著,絲毫沒在意身後小栗恩皮西的不安,長腿邁著步伐走過去,門口的安保人員不出所料的將他們攔下。

“請出示身份信息。”,安保人員面無表情,擡手擋在琴酒面前。

小栗恩皮西跟在旁邊,眼神放在那個微微轉頭的攝像頭上,白色攝像頭不停掃視著兩人,紅外線從兩人身上上上下下的掃視了一番。

他有些心虛的用身體擋住有著槍支的那一邊,然而動作剛剛動了下,攝像頭那邊竟然開始傳來了聲音。

“喲,琴酒,真是稀客啊。”,聲音聽起來年紀不大的樣子,但是卻虛弱無比,語氣裏帶著絲調笑。

琴酒頭也沒擡,雙手插兜,開口回答道:“少說這些客套話,我一向耐心不足,你最好別做些讓人惱火的動作。”

攝像頭那邊傳來幾聲笑聲,而後才又繼續開口:“你還是這種性子,至少讓人親近親近嘛,不過我倒是很好奇,組織讓你來找我,其中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對了,你身邊的那個小盆友是誰?”

末了,被突然點名的小栗恩皮西楞了一下,他下意識的朝著攝像頭點頭,主動開口:“您好!我是大哥身邊新來的!”

琴酒沒說話,站在原地一臉不爽,而攝像頭那邊卻沈默了一下,問道:“啊…那伏特加呢?他終於受不了你的性格,離開你了?”

聞言,琴酒一腳踹在鐵門上,安保和小栗恩皮西都被嚇了一跳,紛紛面面相覷,安保不由得警惕起來。

攝像頭那邊似乎毫不在意他的動作,哈哈大笑起來後,才發話:“好了,讓琴酒進來,我得好好款待款待你才是。”

安保們面容抽了一下,看向情緒似乎有些不太穩定的琴酒,有些猶豫的開了大門。

琴酒絲毫不在意,雙手插兜像個沒事人一樣,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小栗恩皮西見狀趕緊小跑跟上。

踏進碩大的別墅,率先映入眼簾的是別墅正中間的一座,揚蹄的銅像雕塑馬做的噴泉,氣勢磅礴肌肉紋理栩栩如生,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小栗恩皮西悄悄咋舌,不得不說有錢人就是有閑心,錢都花在這種裝飾品上,可能就是他們所謂的品味什麽的吧。

看花了眼,琴酒已經走在前方,小栗恩皮西擺擺頭,集中自己的註意力擡腳追了上去。

走在琴酒身後,望著琴酒那飄逸的頭發,漸漸撫平那焦躁不安的心情。

沒事的沒事的,有大哥在,他們肯定能完成任務的。

可是…他們只有兩個人,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進來,真的沒問題嗎?到時候他們又該怎麽跑出去呢?

已經開始憂心後續問題,小栗恩皮西絲毫沒註意前方正在走著的人,忽然停下了腳步。

直楞楞的撞上琴酒的背,小栗恩皮西捂著臉擡起頭,只聽見琴酒壓低聲音,對他說:“別想太多,到時候一切都聽我指揮,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夠了。”

相信我,就夠了。

小栗恩皮西楞了一下,沒想到琴酒竟然會特意囑咐一下他,他趕緊捧腳回答:“好的大哥!沒問題,大哥!小弟絕對一切服從大哥!”

琴酒冷笑一聲,問:“讓你去死你也去?”

啊……小栗恩皮西無奈回答:“那也去。”

他不去還能怎麽辦?去也是死不去不也還是死,他的無非就這兩種,難不成還有別的選擇等著他去抉擇嗎?

“真蠢。”

琴酒吐出兩字,邁腿走上前推開了別墅的大門,門內有一排排的黑衣人,正面無表情的看著門口的兩人,正中間有著一把空輪椅,像是為誰準備好了一樣。

等到兩人走進別墅內,一個黑衣人才抱著一個小孩走了下來,小孩雙眼突出面色蒼白虛弱無比,而後被放到了那把空輪椅上。

小孩面露笑容,“琴酒,我們算是好久沒見了吧?”

聲音同剛才攝像頭裏傳來的,一模一樣。

小栗恩皮西露出驚訝的神色,看向這個幼年老成的小孩?怎麽這麽奇怪。

似是感受到了小栗恩皮西的視線,小孩呵呵笑了起來,擡起那雙幹癟的手,不知是喜是悲,“很吃驚嗎?也是,第一次看見我的人,無一不像你這樣的表情。”

“不過,這不是人人都羨艷的返老還童嗎?怎麽看我時,還會驚訝還會害怕和不安,明明應該替我高興才對。”

返老還童?

小栗恩皮西好像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收回視線噤聲,默默降低自己存在感。

有些時候,知道的太多,死的也很早。他不想知道…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你有什麽可呻吟的,無論是誰吃下那種藥,都應該知道其中的副作用都會控制不了,既然如此你在服下前就應該思考。”,琴酒看向小孩,眼底透著一種嘲笑,語氣也帶著笑。

“有些時候,選擇了某樣東西,勢必會失去某些東西,這個道理你應該最是懂得才對吧。”

琴酒一字一句都沒有留有情面,聽得小栗恩皮西膽戰心驚得,對面人那麽多,大哥你是真不怕人家生氣,舉槍給人突突了啊?!

於是,小栗恩皮西默默地往旁邊挪了一步,而後忽然聽見了小孩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琴酒,你還是這副德行,絲毫不怕得罪人,有話直說的模樣還真是我最喜歡你的一點,至少你比其他人都真實的多。”,小孩笑著看他們,蒼白的面色好像透了點紅,似乎真的對琴酒的回答,滿意的很。

這樣也行?!大哥,你是我永遠的大哥!

小栗恩皮西默默在心裏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琴酒絲毫沒覺得對面在誇他,依舊擺著一張臭臉。

“今天你來我這裏,也是組織下的命令吧?所以他讓你怎麽做?是朗姆覺得我沒用了,還是說那種藥物竟然能讓我活下來,讓他感到害怕了?”,小孩挑眉,雙手交疊直視琴酒,身邊的黑衣人站在他旁邊,給人一種壓迫感。

然而琴酒卻完全不懼,站在他們對面,渾然天成的讓人覺得他,像只蓄勢待發的猛虎。

小孩自顧自開口,看向琴酒的表情也逐漸陰沈下來,語氣裏開始有所不滿:“也是,他從來都接受不了,超脫他常識外的事情,明明是組織研究的藥物,到底會不會死人還是成功,連具體研究結果都還在調查,真是廢物的很。”

“如今有了我這樣的成功案例,他是讓你把我抓去調查,還是讓你對我動手?想來想去,我也只能想到這兩種,除非你還有第三種……”

聽到這裏,琴酒倒是意外的開口,反問他:“什麽第三種?”

“比如…大名鼎鼎的組織第一killer,今天是特地來幫我的?我一直覺得組織對你們這些成員,待遇不算好,不如你放棄在朗姆手下幹活跟著我算了,還能有不小的收獲。”

“至少我不會讓你們…穿些什麽爛貨在身上……”

視線落到了小栗恩皮西的身上,他那件亮色大衣依舊紮眼,但是這好歹也花了他不少錢,再怎麽說也不算爛貨吧?

至少他穿起來,倒是挺暖和的。

小栗恩皮西咧嘴幹笑幾聲,默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袖子裏的消音手槍冰涼,摸到槍身時他還是緊張的出了汗。

琴酒側目看了一眼小栗恩皮西,無情開口:“他審美不行,只喜歡這種醜東西。”

不是,誰醜了?!明明亮色很好看,很年輕好吧?!小栗恩皮西默默吐舌,裹緊了自己的大衣。

看著對面的兩人,小孩笑意不減,忽然好似想起了些什麽,故作懊惱般的開口道:“真是記性不好,寒暄了這麽久,還沒讓你們歇歇腳。”

“最近我收了一批成色很好的貨物,你們來的時機正好,不如一起看看吧?”

說著,黑衣人推著輪椅,朝著別墅某間房走去。

小栗恩皮西和琴酒被黑衣人領著,也緊跟其後。

一行人走進房間,他們這才發現房間的另一頭,是一個巨大的玻璃房。

玻璃房的另一端,是一群被泡在福爾馬林裏的人,身上插滿了管子不說,連神色都是痛苦的。

看的第一眼,小栗恩皮西就受不住了。

胃裏面翻湧著,讓他產生惡心想吐的感覺,但偏偏其他人像是見慣了一樣,絲毫沒有異樣神色。

小栗恩皮西閉上眼睛,壓下異樣的感覺,努力不去將視線放到那些人身上。

小孩坐在輪椅上,像是在看一件件精美的藝術品,嘴角帶笑,“看啊,這些可都是我花大價錢弄來的,有時候僥幸活下來了,保養也是一件耗時耗力的事情。”

“琴酒看啊,快看,你不覺的他們很美麗嗎?他們身體裏的東西,替換到我的身體裏,讓我重獲新生,到時候我就不再被困著了,多好啊。”,近乎瘋狂的話,聽得小栗恩皮西惡心的一浪接著一浪。

琴酒不慣著他,直接開口道:“你做事還挺惡心。”

“哈哈哈——,誰說不是呢?有些時候做絕一點,事情才能有轉機不是?這個道理,你作為殺手,肯定比我懂。”,小孩轉頭看向琴酒,眼底露出一絲狠厲。

一改之前的態度,小孩看向琴酒的眼神裏,充滿了殺意。

殺手,誰不懂殺手是做什麽的,特別是酒廠裏的殺手…其實在他看見琴酒的那一瞬間,他就猜測出琴酒要做什麽了,如果之前他還能同琴酒講些玩笑話,那麽現在玩笑話結束,大家都得露出本來的獠牙面目了。

琴酒舉起雙手,露出笑容:“嘛,我可什麽都沒說,也許就像你之前說得,我是來選第三條路的呢?”

小孩冷笑一聲,“第三條路…我是可以為你準備,可是我記得你的底線,是絕不背叛組織吧?殺了那麽多人了,你覺得我真會信你嗎?”

話音剛落,小孩身邊的黑衣人們紛紛掏槍,指向了琴酒和小栗恩皮西。

“打打殺殺的,把你的藝術品打碎了,可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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