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凝看著弟弟急得臉這麽紅，醫生叮囑過他的情緒不能激動。

“於凡，姐姐的確是和程宇宴結婚了，他現在是你的姐夫，我們不是有名無實，我們領了結婚證，我們也有了夫妻之實。”

沈雪凝這樣的回答，沒有欺騙弟弟，她和程宇宴的確是法律上的夫妻，夫妻之實也早就發生了。

“那姐姐愛姐夫嗎？姐夫也愛姐姐嗎？”沈於凡最想知道的，是他們兩人是不是真心相愛。

“於凡，你還小，好多事情你不明白，等你真正長大後，就能明白姐姐為什麽要和程宇宴結婚。”

沈雪凝答不出來愛不愛程宇宴，她根本就理不清楚和程宇宴過著的是什麽樣的生活，是彼此相愛，還是假裝恩愛夫妻。

沈於凡雙手去緊緊抓住姐姐一只冰涼小手，姐姐的手冷得讓他心疼，“姐姐，我已經十七歲了，我長大了，我什麽都懂，姐姐不愛程宇宴就離開他，我們欠他多少錢，我和姐姐一起掙夠還給他，好嗎？”

沈雪凝剛剛不知道怎麽回答弟弟愛不愛程宇宴，他現在求她離開程宇宴，她第一反應是舍不得，她舍不得和程宇宴分開。

她沒有回答，雙眸含淚用力搖頭拒絕弟弟的懇求。

弟弟說她是為了錢好，弟弟說她是自作自受也好，她就是舍不得離開程宇宴。

和他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也許是習慣了，也許是依賴了，生活裏突然沒有了他，她會不習慣，會寂寞。

沈於凡不再逼姐姐，臉色平靜的躺回到床上。

他都看清楚了，姐姐雖然沒有回答愛不愛程宇宴，他和姐姐的身上流著同樣的血，姐姐愛不愛程宇宴怎麽可能感覺不出來。

姐姐一開始是不愛程宇宴，是為了給他治病才嫁給他，可跟程宇宴朝夕相處，她早就愛上程宇宴了，只是她卑微，沒有勇氣承認。

沈雪凝離開醫院，天色開始黑沈。

她站在馬路邊攔計程車，衣袋裏的手機響起是程宇宴的來電，看到是程宇宴打來的電話，她嬌俏嘴畔不自覺勾起一抹自己沒發現的甜笑。

接聽電話，程宇宴說馬上到醫院了，讓她在醫院大門口等他，他接上她一起去吃晚飯。

沈雪凝以為程宇宴又帶她去爺爺家吃晚飯，或者是出席生日會等等。

但她真的想太多了，程宇宴第一次帶她來西餐廳吃晚餐。

沈雪凝看著餐廳除了他們倆沒有別的顧客，心想這家餐廳是不是快要倒閉了，“你的品味也太重了吧，這家餐廳一看就知道離倒閉是岌岌可危，你怎麽會來這種地方吃晚餐呢！”

沈雪凝說的倒閉，程宇宴聽明白，“你會不會想太多了，餐廳我包下來了，這家餐廳每天的火爆程度是你不敢想象有多旺，改天你可以自己來視察。”

沈雪凝沒有聽錯，她聽得清清楚楚，程宇宴說把餐廳包下來了。

“你的錢真的多得沒地方花，幹嘛要包下整家餐廳。”不早說是他包下來，還讓她出糗，幸好餐廳的服務員沒有聽見她說餐廳要倒閉了。  程宇宴好看嘴畔勾起一抹冷笑，“我就是錢多得沒地方花。”

他想著第一次和她在外面共進晚餐，不想有太多人打擾，所以讓秘書提前一天才把餐廳包下來。

沈雪凝特鄙視他炫富，有錢就有錢，非得要全都攤出來，害怕全世界不知道他窮得只剩下錢。

程宇宴不僅提前把餐廳包下來，餐也提前訂好了，兩份情侶牛扒套餐，好豐盛。

程宇宴已經優雅的動起刀叉開始切牛扒吃了，但沈雪凝一直看著身前的牛扒，程宇宴看她是不是沒有吃過牛扒，不知道怎麽切牛扒。

“你是第一次吃牛扒，不知道怎麽切牛扒，拿來我幫你切。”他沒有取笑她連吃牛扒都不懂，他非常樂意為她切開一小塊，讓她吃得開心。

程宇宴這個表現，讓沈雪凝好溫暖，好感動。

但她沒有說過沒吃過牛扒，“我有吃過，我也會切。”

她看著牛扒，只是想起她的媽媽了。

自從查出弟弟得了白血病，爸爸媽媽為了省錢給弟弟治病，就再也沒有帶她和弟弟到外面吃過牛扒，因為太貴了。

媽媽疼她和弟弟，就自己買了牛肉回家親自做給她和弟弟吃，媽媽做的牛扒跟外面餐廳吃的一樣的美味。

爸爸媽媽出車禍離世後，她就再也沒有吃過牛扒了。

想起已故的父母，沈雪凝想著想著紅了雙眼，她一笑，程宇宴就焦急，“怎麽了，是不是不喜歡吃牛扒，我可以讓服務員給你換你愛吃的？”

她強忍住要掉下來的眼淚，用力搖搖頭，“不用，我最喜歡吃牛扒了。”

“我幫你切開一小塊。”

程宇宴不管她懂不懂切牛扒吃，她再不吃牛扒涼了味道就不好吃了，所以，他把她的一份牛扒拿到自己身前給她切開整齊的小方塊。

他把切好的牛扒放回沈雪凝身前，她看著每一塊方塊牛扒大小都一樣，從這上面可以看出，程宇宴的心思是非常的細致，要求也很嚴格。

一頓豐盛晚餐結束後，兩人都吃撐了肚子，像孩子一樣一邊走出餐廳，一邊滿足的說吃得好飽。

原來縱橫商界的程大總裁，也有小孩子可愛的一面。

“好久沒有逛夜街了，時間還這麽早，我們要不要找個地方玩玩？”和程宇宴結婚後，沈雪凝一直呆在家裏，她都忘了逛夜街是什麽感覺的。

“想逛就陪你逛。”只要她想，程宇宴都會無條件滿足她。

因為他的爽快答應，沈雪凝的腦子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他今晚到底是怎麽了，突然變了另一個人，以前冷血無情，殘暴不仁的大豺狼去哪兒了。

他的改變，是因為她嗎？

她有這麽大的引響力嗎，能讓一只大灰狼變成帥白馬。

程宇宴沒有開車，跑車就直接停在西餐廳門口，回家時再走回來開。

兩人別別扭扭的走在華初高照，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程宇宴看著情侶們都手牽手的逛街，他的手本能的想去牽沈雪凝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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