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除非我死，否則我永遠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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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除非我死，否則我永遠恨你
到了地方，那裏人很多，敖丙和哪咤坐在最後一排的位置上，臺上的場景已經搭建好，周圍人的議論聲也傳入他們這邊。
聽說人間，哪咤的故事可是流傳千古，不少人專門寫成書，或者做成戲曲供人們觀看。
敖丙自從坐下後就一直沒擡頭，也沒和哪咤說話，甚至在哪咤打算觸碰他的時候，他都忍不住顫抖。
“丙丙，我們的故事是因你而起，不用害怕。”哪咤的聲音和鬼一樣，傳進敖丙耳朵裏。
他臉色瞬間慘白，無力的點頭。
我知道的。
戲曲已經開始，哪咤對前面的故事感到無聊，但是他的小龍好像很害怕。
可是丙丙，你不吃人，我就不會殺你。
明明是你先做錯事了，為什麽你要如此害怕？
“妖龍，我今日便將扒皮抽筋，讓你在無害人的可能。”
聽見這話，敖丙擡頭看過去，正好看見影子裏自己的龍筋被抽出來。
似乎又回想起當初龍筋離體的絕望與恐慌，後背上的傷口又開始疼了。
千年過去了，本來這傷口早就愈合了，可是只要想到哪咤做的事，還是會疼。
最開始入天界的時候每每做夢都會夢到哪咤，便會從噩夢中醒來。
他的手都在不停的顫抖，他只能縮在袖子裏，不能讓哪咤發現異常。
他現在不想和哪咤有過多的接觸，餘光還是能看見哪咤脖子上的龍筋。
“爹爹你的骨肉，我還給你。”
話落，本來晴空萬裏，一瞬間傾盆大雨，路上行人紛紛躲避，就連看戲的人，也都急忙避雨。
哪咤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傘，撐在他們兩人的頭上。
這場雨好像就是專門為哪咤下的。
哪咤記得他當初自刎的時候就是下著大雨，三龍王在那高樓城墻上，讓李靖把他交出去，否則水淹陳塘關。
李靖向來不喜歡他，正好有了一個名正言順把他殺了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了。
可是誰也沒想到他一人做事一人當，自刎了，殺起自己來也毫不手軟。
臺上的戲還在繼續，他們二人都沒提要離開的話。
敖丙確實沒見過哪咤的死，畢竟哪咤死的時候他早就死了。
入了天界後也是聽他們講起哪咤自刎的事情，他以為是一刀抹了脖子的那種。
沒想到確實淩遲自己，戲曲中還可以看見哪咤身上滴落的血跡。
可是哪咤看起來毫不在意，明明這上面的人是他啊。
“娘，我覺得哪咤也好心狠呀。”
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哪咤和敖丙也不約而同的看向前方的的母女。
“為什麽呀？”
“雖然他吃人，但是犯了錯不應該是引入正道，可是哪咤卻直接把他打死了，娘，這個故事是真的嗎？”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是非對錯，也應該是他們當事人來評判的，我們不可以隨意指責他們哦。”
“好。”
很巧的是，這會雨也停了，哪咤將傘收起來，站在敖丙身後。
“故事結束了，丙丙，該回去了。”
天氣熱，小龍穿的衣服自然沒那麽多了，哪咤一低頭就能看見敖丙脖子處的那道疤痕。
丙丙一直害怕他是不是因為這條疤痕呢？要是給丙丙重新造一個身體，讓丙丙站起來，丙丙是不是就不討厭他了？
回去問問師傅這個方法可不可行。
“丙丙，可有想去的地方？”
“我想回龍宮看看。”這是來人間敖丙第一次向哪咤提出這樣的要求。
哪咤想了想，也快到中秋了:“過段時間帶你回去，但是丙丙，你不可以長時間呆在龍宮。”
他怕丙丙回去，就不想和他回天界了。
知道自己能回去後，敖丙哪裏還敢有什麽意見:“好，謝謝咤咤。”
……
夜間，哪咤又給敖丙做了飯，但是他這次卻不敢吃了。
懷疑裏面是不是下其他藥了。
哪咤看見敖丙一動不動的，說道:“放心吃吧，我沒放其他的，而且那藥是治療你腿傷的。”
敖丙夾了菜，放在碗裏，今天的故事並沒有講完，哪咤自刎後覆活的事情沒有演出來。
“我想知道你為什麽這麽恨李天王了。”
“你見過父親追著自己兒子殺的嗎？”哪咤不帶任何表情的看著他:“母親懷胎三年生下的我，卻被他認為是妖物，自我出生起他就想殺我。”
“自刎後，師父為我建造廟宇，讓我的魂魄有了棲身之所，只要受三年香火，我就能覆活。”
說到這哪咤突然停下了，敖丙看著他，想聽接下來的事。
“可是馬上覆活的時候，他砸了我的廟宇，我怎麽求他都不行，後來還是師傅用蓮花蓮藕重塑肉身，我覆活第一件事當然是殺李靖了。”
天界的時候敖丙大概聽過點，只是說哪咤想方設法的刺殺李天王，父子二人勢如水火。
曾經他也和父王有過矛盾，但是父王也總是會和他置氣，沒過幾天不知為什麽就突然和好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哪咤明明是靈珠子轉世，為什麽李天王會認為哪咤是妖物呢？
“原來如此。”
哪咤，原來你也和我一樣痛苦。
……
夜間睡覺時，哪咤抱著敖丙，手卻從他的衣服裏穿過，摸到了那條長長的疤痕。
“哪咤。”敖丙按住了哪咤的手。
“丙丙，聽話，我看看。”
說著就將敖丙翻了個身，順勢將他的衣服撩起，那個傷口就那麽暴露在哪咤眼前。
往常他只能摸到，這次他卻可以看到。
“哪咤。”敖丙聲音都在顫抖。
哪咤沒理會敖丙，卻在他的傷口上註入靈力:“丙丙，這樣你就不會疼了。”
“哪咤，我恨你，我恨你。”敖丙的淚水滴在枕頭上。
我恨你令我痛苦不堪，卻又撫摸我的傷口，我恨你永遠讓我恐懼，卻又會在夜間為我搭上被子。
“丙丙，就算你恨我，我也不在乎了，你永遠離不開我了。”
“哪咤，我最恨你了。”
“丙丙今日怎麽不叫我李哪咤了？嗯？”
哪咤想起昨夜敖丙的那聲李哪咤，在睡夢中都想把敖丙掐死。
可是他又怎麽舍得，這是他的丙丙呀。
“哪咤。”
我恨你，除非我死否則我永遠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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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那裏人很多，敖丙和哪咤坐在最後一排的位置上，臺上的場景已經搭建好，周圍人的議論聲也傳入他們這邊。
聽說人間，哪咤的故事可是流傳千古，不少人專門寫成書，或者做成戲曲供人們觀看。
敖丙自從坐下後就一直沒擡頭，也沒和哪咤說話，甚至在哪咤打算觸碰他的時候，他都忍不住顫抖。
“丙丙，我們的故事是因你而起，不用害怕。”哪咤的聲音和鬼一樣，傳進敖丙耳朵裏。
他臉色瞬間慘白，無力的點頭。
我知道的。
戲曲已經開始，哪咤對前面的故事感到無聊，但是他的小龍好像很害怕。
可是丙丙，你不吃人，我就不會殺你。
明明是你先做錯事了，為什麽你要如此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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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敖丙擡頭看過去，正好看見影子裏自己的龍筋被抽出來。
似乎又回想起當初龍筋離體的絕望與恐慌，後背上的傷口又開始疼了。
千年過去了，本來這傷口早就愈合了，可是只要想到哪咤做的事，還是會疼。
最開始入天界的時候每每做夢都會夢到哪咤，便會從噩夢中醒來。
他的手都在不停的顫抖，他只能縮在袖子裏，不能讓哪咤發現異常。
他現在不想和哪咤有過多的接觸，餘光還是能看見哪咤脖子上的龍筋。
“爹爹你的骨肉，我還給你。”
話落，本來晴空萬裏，一瞬間傾盆大雨，路上行人紛紛躲避，就連看戲的人，也都急忙避雨。
哪咤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傘，撐在他們兩人的頭上。
這場雨好像就是專門為哪咤下的。
哪咤記得他當初自刎的時候就是下著大雨，三龍王在那高樓城墻上，讓李靖把他交出去，否則水淹陳塘關。
李靖向來不喜歡他，正好有了一個名正言順把他殺了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了。
可是誰也沒想到他一人做事一人當，自刎了，殺起自己來也毫不手軟。
臺上的戲還在繼續，他們二人都沒提要離開的話。
敖丙確實沒見過哪咤的死，畢竟哪咤死的時候他早就死了。
入了天界後也是聽他們講起哪咤自刎的事情，他以為是一刀抹了脖子的那種。
沒想到確實淩遲自己，戲曲中還可以看見哪咤身上滴落的血跡。
可是哪咤看起來毫不在意，明明這上面的人是他啊。
“娘，我覺得哪咤也好心狠呀。”
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哪咤和敖丙也不約而同的看向前方的的母女。
“為什麽呀？”
“雖然他吃人，但是犯了錯不應該是引入正道，可是哪咤卻直接把他打死了，娘，這個故事是真的嗎？”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是非對錯，也應該是他們當事人來評判的，我們不可以隨意指責他們哦。”
“好。”
很巧的是，這會雨也停了，哪咤將傘收起來，站在敖丙身後。
“故事結束了，丙丙，該回去了。”
天氣熱，小龍穿的衣服自然沒那麽多了，哪咤一低頭就能看見敖丙脖子處的那道疤痕。
丙丙一直害怕他是不是因為這條疤痕呢？要是給丙丙重新造一個身體，讓丙丙站起來，丙丙是不是就不討厭他了？
回去問問師傅這個方法可不可行。
“丙丙，可有想去的地方？”
“我想回龍宮看看。”這是來人間敖丙第一次向哪咤提出這樣的要求。
哪咤想了想，也快到中秋了:“過段時間帶你回去，但是丙丙，你不可以長時間呆在龍宮。”
他怕丙丙回去，就不想和他回天界了。
知道自己能回去後，敖丙哪裏還敢有什麽意見:“好，謝謝咤咤。”
……
夜間，哪咤又給敖丙做了飯，但是他這次卻不敢吃了。
懷疑裏面是不是下其他藥了。
哪咤看見敖丙一動不動的，說道:“放心吃吧，我沒放其他的，而且那藥是治療你腿傷的。”
敖丙夾了菜，放在碗裏，今天的故事並沒有講完，哪咤自刎後覆活的事情沒有演出來。
“我想知道你為什麽這麽恨李天王了。”
“你見過父親追著自己兒子殺的嗎？”哪咤不帶任何表情的看著他:“母親懷胎三年生下的我，卻被他認為是妖物，自我出生起他就想殺我。”
“自刎後，師父為我建造廟宇，讓我的魂魄有了棲身之所，只要受三年香火，我就能覆活。”
說到這哪咤突然停下了，敖丙看著他，想聽接下來的事。
“可是馬上覆活的時候，他砸了我的廟宇，我怎麽求他都不行，後來還是師傅用蓮花蓮藕重塑肉身，我覆活第一件事當然是殺李靖了。”
天界的時候敖丙大概聽過點，只是說哪咤想方設法的刺殺李天王，父子二人勢如水火。
曾經他也和父王有過矛盾，但是父王也總是會和他置氣，沒過幾天不知為什麽就突然和好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哪咤明明是靈珠子轉世，為什麽李天王會認為哪咤是妖物呢？
“原來如此。”
哪咤，原來你也和我一樣痛苦。
……
夜間睡覺時，哪咤抱著敖丙，手卻從他的衣服裏穿過，摸到了那條長長的疤痕。
“哪咤。”敖丙按住了哪咤的手。
“丙丙，聽話，我看看。”
說著就將敖丙翻了個身，順勢將他的衣服撩起，那個傷口就那麽暴露在哪咤眼前。
往常他只能摸到，這次他卻可以看到。
“哪咤。”敖丙聲音都在顫抖。
哪咤沒理會敖丙，卻在他的傷口上註入靈力:“丙丙，這樣你就不會疼了。”
“哪咤，我恨你，我恨你。”敖丙的淚水滴在枕頭上。
我恨你令我痛苦不堪，卻又撫摸我的傷口，我恨你永遠讓我恐懼，卻又會在夜間為我搭上被子。
“丙丙，就算你恨我，我也不在乎了，你永遠離不開我了。”
“哪咤，我最恨你了。”
“丙丙今日怎麽不叫我李哪咤了？嗯？”
哪咤想起昨夜敖丙的那聲李哪咤，在睡夢中都想把敖丙掐死。
可是他又怎麽舍得，這是他的丙丙呀。
“哪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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